作者:墓地yu大海
引子
有人问我人死之后真的要到阴曹地府,喝孟婆汤过奈何桥吗?我对他说:“也许吧!~不过我相信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情是不可能的,只要你肯相信。
润爷跺着步子向我缓缓走来,他的一只腿瘸了,只能拄着木杖,他盘坐在一块大岩石上像往常一样讲他的故事,一旁嬉闹的小鬼像着了魔似的围着他,润爷的表情开始凝重,他遥望着远方,深邃的眼眸像一口深深的枯井。
他开始讲他的故事:”从前有一歌妓叫兰蕊,她有一个如花似玉的妹妹玉蕊。玉蕊和葛生相恋至深,但因为
葛生很穷,娶不起玉蕊,后来兰蕊因病而死,葛生则因无力与玉蕊相守一生而殉情。
葛生死后,来到阴曹地府,阎罗王看他死得无辜,就判他投生为人。葛生闻令后,便
准备再去投生。
葛生一个人呆呆地走着,忽然来到一个攀满萝藤的棚子底下。只见好几百个男男女女
,争先恐后的抢那付瓢杓,急急忙忙的向炉头舀水来喝。
葛生因为走累了,觉得口干,便也想上前去饮用那瓢里的水。这时,有一女子从棚子
后面走出来,葛生仔细一看,竟然是兰蕊。
兰蕊问他为何来此,葛生便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兰蕊知道后,便轻轻地对葛生附耳
说道:
“你难道不知道这里是孟婆庄吗?还好今天孟婆去给寇夫人祝寿,命我暂时掌管瓢杓。要是你和那些人一样,也喝了这瓢里的迷魂汤,你就返生无路了。”
葛生一听,不禁感到庆幸。后来,在兰蕊的指点下,葛生寻得旧路,重返人世。
孟婆庄上喝茶美女相伴
另外,在清人王有光《吴下谚解》的“孟婆汤”中,也有一段关于鬼魂被灌迷魂汤的
描写:
人死之后,首先经过的是孟婆庄。众役卒押送鬼魂从孟婆庄的墙外走过,至阎王殿去
接受审问。判定后,则将生前功过录入转回册中。凡是被判转世投胎的鬼魂,就再从孟婆庄走回去。
孟婆庄的门口有一个老婆婆站在那儿招呼来者,步上阶梯,进入里面。
庄内全是雕梁画栋、朱栏石砌;屋内,触目皆是精致华丽的摆设,有珠玉做成的帘子
,厅中还摆了一面玉雕的大桌子。
待来者入屋后,老婆婆便叫出三个女孩子来,这三个女孩子分别是孟姜、孟庸与孟戈。三人都穿著红色的裙子和垂着绿袖的上衣,个个如花似玉、貌赛天仙,而且轻声细语地
呼唤郎君,还以手拂净席子请来者坐下。
来者坐下后,丫鬟便送上茶水。三个美女环伺在侧,皆以纤纤玉指亲奉送茶,玉环叮
叮脆响,阵阵奇香袭人,在如此情境中,实在很难拒绝不喝。
才一接过茶杯,便觉目眩神驰,轻辍一口,只觉清凉无比,其能解渴,不禁一饮而尽。喝到底忽见有一匙左右的浊泥在杯底沉着,待抬眼一看,发现原本貌美迷人的美女和老婆婆都成为僵立的骷髅。
走出门外一看,原先的雕梁画栋尽成朽木,如置身荒郊野外,并忘却生前一切事物。
就在惊慌失措、痛苦不已的当头,忽然大哭堕地,成了一个甚么都不知道的小婴孩。
听完故事后,孩子们的表情有些麻木了,其中一个小孩说:“爷爷~爷爷,什么是三生石呀!
润爷娓娓道来:“~有一条路叫黄泉路.有一条河叫忘川.河上有一座桥叫奈何桥.走过奈何桥有一个土台叫望乡台.望乡台边有个老妇人在卖孟婆汤.忘川边有一块石头叫三生石.孟婆汤让你忘了一切.三生石记载着你的前世今生.我们走过奈何桥.在望乡台上看最后一眼人间.
喝杯忘川水煮."今生有缘无份"又何必强求?
噩梦
夜阑人静,大街上看不到一个行人,秋末的夜晚,连星辰都躲到云层的后面去了,那一片云黑压压地逼了过来,眼看就要下雨,冰冷的雨点打湿了肩膀,伴随着脚步声,不缓不慢地迈向黑暗中,一条笔直的路一直通向深不可测的尽头。
脚步向前一直走,直到黑暗的尽头,惨白的灯光下,隐约地看见一块枯木牌匾,三面题了三个绿字“孟婆店”,脚步迈了进去,三三两两地坐了几位食客,面无表情地坐在椅子上,就像在举行一场阴间的审判会,脚步轻轻地坐了下来,聆听着脚跟着地的塌实感,不知从那里吹来的一阵冷风,钻进了袖子里,让人心生寒意,店里设施简陋,连一张最起码的价目表都没有,心里猛然生出一股空虚感,到了店里像进了楼兰荒废的古城废墟,不知是什么原因,手指冰冷地无法动弹。店主是个苍白的老人,她的手却十分光滑完全不像一个上的年龄的老人。她麻利地用汤勺搅拌着锅中的液体,均匀地调配到每个小碗里最后倒入那个大碗里。突然,那些液体随着不断地涌入碗中散发出一种难闻的气体,那种气体是闻所未闻的,奇怪的是那些食客一闻到这种味道,脸上的表情开始扭曲了,就连身体也不由自主地扭曲着,像沙漏一般全都消失了,店里的温度一下子降到了冰点,她走了过来,身上还夹杂着那股难闻的味道:“喝下它你会忘了一切,就像你从没到来过一样。”
快,喝呀那声音在黑暗中被拉得好长。
这里是黑暗的尽头,一堵黑色的墙,墙上布满了青苔。
背后响起了女人阴沉的声音:梦在梦里,我在你的梦里。
有个人每天做同一个噩梦,并且做了10年。
谐锋醒了,他的背颊被汗水浸湿了,人们常说:“一个噩梦的结束也是另一个噩梦的开始。
你知道你早上睡在门口,把我吓了一跳吗!~你昨晚去哪了。惊鸿把一杯牛奶和三明治放在床头柜上,表情凝重。
我真的忘了,我不记得我去过什么地方,但你知道我昨晚又做了那个噩梦。
难道你昨天晚上梦游了。
可能吧!~
这个世界上总是有很多事情让人头痛,包括你。惊鸿皱着眉头想说些什么却欲言又止。
你一个人在房间一定很冷吧!先把药吃了,这样你才更容易康复,医生的话总是对的。
我去拿床被子,你先吃早点吧!~我很快就来。
其实谐锋也想一个人静一静,听听音乐,哪怕只有一分钟也好。
收音机里飘出一首动人的音符,那声音很动人,那声音似曾相识:“如果真的有一种水可以让你让我喝了不会醉,那么也许有一种泪留了不伤悲
唱到这里声音忽然嘎然而止了,随后传来一阵女人的声音,沉闷而抑郁:“喝杯忘川水煮."今生有缘无份"又何必强求?”
谐锋只感到全身的毛细孔都扩张开了,并不是因为她的声音而是那女人就站在他背后,正冷冷地望着他,她有一双像聂小倩般勾魂的眼睛,深邃的眼眸里暗藏着琢磨不透的怨气
谐锋的表情写着绝望,因为这个美丽的幽灵要把他带走,到一个平常人到不了的地方我们人间叫它做阴间
人间蒸发
惊鸿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整个屋子就像遭遇了不明物的袭击,地下惊现了一个大洞,现场什么都没有留下,谐锋却失踪了。在万般无奈的情况下,惊鸿拨通了局里的电话却又挂了下去,他知道这事情很不一般,如果只是谁恶作剧或者绑架至少该留下一些线索,在此之前,没有人知道惊鸿是个警察,于是他准备去找游若,也许她知道些什么。
游若是谐锋在这个世界上唯一认识的人,他们的相爱就像命运的安排,一个沉默寡言,一个语出惊人。
惊鸿找到了游若家的地址,大概10分钟的光景车子已停在门前,一路上惊鸿催促着司机,惊鸿小心翼翼地敲着门,可是始终都没见有人出来开门,情急之下只好拨通了她家的电话号码,电话那头一下子就有了应答:“您播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听到声音后请留言,谢谢。”这样的回答让惊鸿空欢喜了一场。
现在就连唯一的线索也没了,正当惊鸿犹豫之际,门缓缓地打开了,从门里走出一位老女人,她的头上骡着头巾,有些结巴地望着惊鸿说:“你是谁?
一看这女人便是游若的家仆,惊鸿便很客气地说了一句:“游小姐在吗?”
她两年前去了美国,难道你不知道吗?”至于联系,怕是没必要了吧!老人的话带着某种不满的情绪,惊鸿看了出来只是没有再问下去。
如果没有其他事的话我要关门了!~女人奇怪地看着他就像见到了死去的亡灵,惊鸿当然有自知之明,他打了个招呼,然后上车。
这是谐风失踪的第三天。
百无聊赖之下,惊鸿进入了一个成人论坛,有很多人在讨论着什么,是关于外国的一首杀人乐曲的话题。
惊鸿知道这首叫《黑色星期天》的杀人曲子,虽然平时很少去听这些另类的曲子,再说也没时间听,这时有人做出了大胆的举动。
玉川:“大家要不要听一下这首会让人自杀的曲子,我想听过的人将永生难忘。
方草:“我才不信这曲子真能让一个好端端的人自杀,全是迷信。
玉川:大家意下如何?~
所以人都屏住呼吸沉默不语,随着音乐的节奏气氛变得诡异。
星期天是黑色的,
我此时已进入梦乡,
亲爱的,我活在无穷无尽的阴影当中,
白色的小花也不会唤醒你,
黑色的灵车把你带走,
天使永远不会把你送回到我身边,
他们是否会因为我想去到你那边而不满?
黑色的星期天。
星期天是黑色的,
陪伴我的是无穷无尽的黑暗,
我已决定结束这眼前悲惨的一切,
你将看到忧伤的花朵与祈祷声送我来到你身边,
认识我的人不要为我哭泣,
因为这是我最后的心愿。
死亡不是幻觉,
在里面我拥抱着你,
我灵魂的最后将祝福你,
黑色的星期天。
幻想,
难道这一切只是幻想吗?
但当我醒来的时候,
我发现你仍在我内心的深处……
亲爱的,我希望我的梦不会让你感到不安,
我的心告诉我,我是多么的需要你,
黑色的星期天。
阁楼:还有英文版的。
GLOOMYSUNDAY
SundayisGloomy,
Myhoursareslumberless,
Dearest,theshadowsIlivewitharenumberless
Littlewhiteflowerswillneverawakenyou
Notwheretheblackcoachofsorrowhastakenyou
Angelshavenothoughtofeverreturningyou
WouldtheybeangryifIthoughtofjoiningyou
GloomySunday
Sundayisgloomy
withshadowsIspenditall
MyheartandIhavedecidedtoenditall
Soonthere‘llbeflowersandprayersthataresad,
Iknow,letthemnotweep,
LetthemknowthatI‘mgladtogo
Deathisnodream,
ForindeathI‘mcaressingyou
WiththelastbreathofmysoulI‘llbeblessingyou
GloomySunday
Dreaming
Iwasonlydreaming
IwakeandIfindyou
Asleepinthedeepof
Myheart
Dear
DarlingIhopethatmydreamneverhauntedyou
MyheartistellingyouhowmuchIwantedyou
GloomySunday
玉川:有人死了
阁楼:你别吓我,我什么也没听到呀!
方草:我也是!~
不知道为什么在玉川说完那句话后,很多人都下线了,惊鸿的心里开始一上一下地跳着,难不成他说的是真的。
玉川:我是个不吉利的人,对不起,他真的死了
玉川:小时候,有人告诉我,我所说的话都会变成真的,起先我不相信,现在我终于明白,我是个不吉利的人,我害死了很多人
猎人:别说了你难道没发现所有人都下线了吗?
第四篇——网络凶灵
2007051710:58:24
惊鸿脑子感到一阵轰鸣,最近发生的太多事情都让人无法接受,如果那个人真的死了,那么真的是那乐曲造成的吗!~还是因为玉川是个不吉利的人。不过现在最主要的是找到谐锋,惊鸿觉得他像一只无头苍蝇,从开始到现在他从没有从这个可怕的事实中脱离出来,好象一切又回到了原点。是的这一切的一切就像一个圆,永远也找不到尽头。
惊鸿真的累了,他需要充足的睡眠和填饱自己的肚子,草草地吃完泡面,竟不知不觉地睡了下去,褐色的天花板像旋转木马一样在上方盘旋,惊鸿的视线很快被这吸引了,但是很快,他沉重的眼皮便颓了下来,只有在梦里他才觉得自己是轻松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缓缓睁开双眼,收音机上还在拼命播报着各种公益广告,并发出嘈杂的声音,这就是老式收音机所达到的效果,但这些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接下来的一条新闻:“昨晚在星痕网吧,一男子声称其朋友在听完传说中的《黑色星期天》后突然死亡,迄今为止专家也无从断定其死亡男子的真正死因,此案目前在稠密调查当中,具体情况请关注“迷影追踪栏目组”12:00的现场实录。
接下来是惊鸿按下了按纽,拔了开关,收音机就像垂死的老人突然断了气一样,原来这是真的。
惊鸿没去警局,在F城治安还是可以的,除非有什么特大的案子。
不过很快就有人打来电话,是关于世界禁歌《黑色星期天》杀人事件的事,调查现场凑巧被安排在“迷影追踪栏目组”的地方,惊鸿挂下电话,然后开始回忆,曾今去过那个案发现场,由于路上堵车赶到案发现场时,“迷影追踪栏目组”已经开始录制,现场来了许多专家,在国内外都享有盛名,其中包括黎先生,其实专家总是众说纷云,有谁知道谁说的才是事实的真相。
你终于来了,我等了你很久,想必你已经知道这个案子了吧!~~周敛挤开人群,朝尸体走去,我随后跟着。
你知道死者是谁吗?~我想你一定不敢相信,在我见到尸体的时候,我的表情和你一样。
——谁?~我真的很想知道,在此之前我就有不祥的预感,可是我不能确定是不是我所想象的那样。
跟我来吧!~一切都会揭晓的。——周敛的目光凝聚在前方的门口,那种坚定的眼神似乎在诉说着什么
白布的阴影下尸体笔直得躺着,很安详的样子,不像很痛苦地死去。周敛突然止住了脚步,他缓缓地拉开白布
竟是“他”,太多的假设在此刻都被否决,因为事实已经摆在眼前。
惊鸿忍不住叫出了“他”的名字,他简直不敢相信,所以的画面又像放电影一样在脑子里浮现:那个风平浪静的夜晚却是一切噩梦的开始,谐风在子夜突然消失了,又在凌晨的时候出现,关于他的身世更是一个迷,“他”说他有一个女朋友,可是却从未见过面,“他”说他在这个世上就一个朋友,惊鸿相信了。“他”说他每天做同一个梦,并且做了10年惊鸿也信以为真,可现在的真真假假,谁又能看地清楚呢!~
你怎么了?没事吧~周敛拍了拍他的肩膀:“现在不是哀悼的时间,难道你就想看着“他”这样不明不白的死去吗!~
周局长,好了没有我们可以录制了吗!~摄影师急不可待地说。
好了,我事先声明录制规录制,但要尊重尸体,毕尽这是死者在这个世上最后的证明也是唯一的证据。
我现在手上仅有的线索只有这个——《黑色星期天》的稿子,他死的时候手里还拽着它,你也知道死人的手特别不容易拜开,我费了好大的劲也拿到手的。周敛轻描淡写地说。
很重要吗?惊鸿发现这张稿子没什么特殊的地方。
非常重要,这是其中一个线索。周敛淡淡地说。
另一个线索呢?~
那就是——你。周围的空气突然变的很冷,那种眼神蕴藏着什么。
你怀疑我。
可你知道这是应该的,死者死前不是一直都在你身边吗!~
可是
我知道你在犹豫,以你一贯的作风,你会隐瞒事实然后自己去侦破,可是你错了,如果真的那么简单我也不会叫上你,如果你还当我是朋友,或者只是同事那也无所谓,总之,相信我,你一定会没事的,现在你不得不被列入怀疑对象当中,当然也不可否认还有其他人。
好吧!~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我可以走吗!~
等的有时间的话帮我查清楚叫玉川的那个家伙,他也是本案的重点,拜托了。周敛的眼神有恢复了往日的温和。
是否人一但步入这个社会,过往的一切都会改变,包括人世间的冷暖。在车上惊鸿一直想着这个问题。
日记
惊鸿的眼前闪过一道强烈的光芒,他苏醒了。
窗外已是日上三竿,柔和的阳光撒在花色的被褥上,光环照在金属器皿上反射回来,强烈的光线让人睁不开眼睛,惊鸿慌乱地拉上窗子,全身就像火燎一样,可能是太久没有这么好的天气了吧!打开密闭的冰箱,一股凉气透了出来,他突然觉得自己饿极了,冰箱里除了一些生面还有两瓶可口可乐以外,所剩食物廖廖无几。
刚好离这别墅不远的地方还有个超市,也该出去走走了,无论什么人在这里呆太久都会疯掉了,出去之前他总是先打开谐锋的房间,他总是抱着一个希望:谐锋总有一天会回来的,因此他没有把房间租掉,那深不见底的洞已经被他封了起来,可能是出于习惯,每天都要看一下洞里发生了什么情况.自从谐锋失踪后,那个洞也像沉睡的恶魔,再也没有苏醒过,不过这并不是什么好事.
超市里张灯节彩,挂了好几个粉红色的灯笼,两个女孩装扮成圣诞老人在一旁给过路的行人发糖果,他们大多都带着微笑,接过手中的糖果,嘴里说着:MerryChristmas!~
其中一个女孩把一份礼物递给惊鸿,惊鸿忧郁的眼神里,透露出一丝笑意,他接过糖果说了一声谢谢。
女孩热情地说:圣诞快乐!~
不知道为什么惊鸿第一眼就喜欢上了这个女孩,她长得很可爱,胖乎的小脸蛋上没有一点瑕疵,一头披肩的短发与肩相接,那是她脱下圣诞装时的样子,惊鸿全都看在眼里,他莫不做声只是朝女孩笑笑虽然表情有点僵硬但很真诚.
女孩突然跑了过来,她抵着脚尖低着头对惊鸿说:先生,这钱包是你的吗!~
是我的,你看我多健忘,还是要谢谢你啦!~惊鸿不知道自己都说了些什么,他慌张地把钱包塞在大一袋里.
女孩看出点端倪,扑哧地笑了出来,惊鸿只觉得全身发麻,像大热天里的火炉.
你还好吧!~~女孩笑着说.
没什么,我还有事,那再见了.惊鸿挥挥手,转身离开,打了个圆场.
惊鸿从她的眼里发现了一些信息,是单纯还是天真.
又是一个寂寞难耐的的夜晚,惊鸿躺在沙发上大口地啃着汉堡,趁黑夜还没来临他登上了论坛,今天人少,只有几个人在聊一些关于感情的话题,他们各抒己见,做为旁观者,惊鸿只有听的份,况且他也不善言辞.
夜渐渐地黑了下来.
惊鸿打开了一个网站,上面全是关于《门》的电影海报和片花,写这本书的是个姓周的作家,这让惊鸿想起谐锋小时候告诉他的一件事:他曾经说过他有想写一本书的欲望,他说他希望自己写出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小说,之可惜那只是他的一个梦。
那时的谐锋是村里最孤僻的小孩,没有人知道他的身世,他一直跟着润爷,他也不喜欢跟任何人一起玩,虽然周敛和他们在一起长大,周敛的家境比村子的任何一个孩子都好,,只是他的父母太迷信,认为和谐锋一起玩迟早会倒霉的,于是叫周敛远远地避开他,可一直以来周敛都很愿意帮助谐锋的,一次谐锋得了场大病,是周敛把他背到医院的,事后却没有感谢他,他自己也明白自己一直都是被歧视的对象,就像一个怪物一样活着,村里人说他是外来者会带来霍乱.于是在14岁那年他离开了周家村,有人说他之所以克死他母亲是因为他上辈子没有喝下孟婆汤,孟婆为了惩罚他,罚他轮为孤星之命,注定一辈子孤独终老,灾祸藏身.他出生的地方就叫孟婆庄,可谣传永远不会是真实的,除非是亲眼所见.
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孟婆庄的存在吗!~如果有,它会在现在的那个地方.是不是庄里的都是前世的我们.惊鸿不愿去想这个深奥的问题,它就像一个黑洞,如果你不知道里面会有什么,那就是一个未知数,一个千年难解的迷.
惊鸿噼里啪啦地在百度栏上打下了三个字:孟婆庄.
一个窗口弹了出来:几乎找不到关于孟婆庄的确切位置,文献上确有记载,那是清人沈起风的《谐锋》卷八中有一关於孟婆庄的故事,另外在清人王有光《吴下谚解》的“孟婆汤”中,也有一段关於鬼魂被灌迷魂汤的描写.可这些史料也无法证明孟婆庄是否真的存在.
谐锋?~
惊鸿的脑海突然闪过一丝花火,如果这两个字是一种暗示的话,他或许可以打开谐锋电脑里那些加密的文件。
日记2
惊鸿终于下定决心,去寻找传说中的孟婆庄.虽然这个荒诞的计划让他感到无比兴奋,但是在去之前他要筹备好一切,因为在过程中谁也不敢保证会出现什么乱子.
惊鸿又登陆了那个成人论坛,凑巧的是玉川刚好上线了,他又在论坛里泛泛而谈,埋怨老天对他的不公,可是没有一个人理他,可能人们都把他当成是疯子,只是他自己还不清楚。
惊鸿开始和他谈话,想从他嘴巴里掏出些线索来。
猎人:苦难的人,你也在呀!~
玉川:是呀!~没人搭理我,郁闷死了.
猎人:我问一些问题好吗!~是关于谐风的.
玉川:你问吧!~我知道的都告诉你.
猎人:你是亲眼看见他死的吗!~他死的时候有没有对你说过什么!~
玉川:是的,我看着他倒在地上,嘴里不知道嘀咕着什么,我都听不清楚.
猎人:你回忆一下,他说了什么,就算是几个字也好.
玉川:对了,他好象说什么是说有本什么笔记的,好象在告诉我它放在什么地方.
猎人:就这些吗?~~
玉川:我又记起来了,他死的时候手指着天空的方向,那时天还下着雨.
猎人:我知道了,谢谢你.
玉川:先别下嘛!~陪我聊聊.
猎人:我真的没空,下次吧!~
玉川:真扫兴,这里的人都这样子
惊鸿终于有些明白了!~当他再一次打开谐锋的房间时,突然有种陌生的感觉,他不知道为什么今天这样的感觉特别强烈,要是换了平时,他肯定大步跺迎,可是今时不同往日了.
地板上很乱,像被谁翻过一样,只是现场没有留下任何脚印之类的痕迹,难道这个人是用飞的,想到这里惊鸿便感到一阵不安。但可以肯定有人来过,不管他是谁,总之来者不善.
原来在谐锋的木枕里有些重要的东西已经被拿走了,惊鸿第一直觉就想到日记.但很快他又想起了玉川对他说的那句话:他死的时候,手指指着天空,那时还下着大雨.
下雨的天空.夜幕是黑色的惊鸿反复在嘴里念出这句话!~就像埃及法老的咒语,突然他又止住了.他的眼前突然出现了那栋黑色的屋子,有个人在角落里弹奏着那首曲子,骇人听闻的曲子,《黑色星期天》,他的眼神充满绝望和悲伤,仿佛再过一秒就是世界末日,那些忧郁的音符就像一个个跳跃的灵魂,在腐败的地板上发出令人毛骨耸然的呻吟,它们尖叫,扭曲成一团.
惊鸿完全控制不了自己内心的压抑,他无法释放内心的忧郁和空洞,,只有一种办法那就是结束自己的生命,只有这样他才可以缓解痛苦,惊鸿终于明白了谐锋是怎样在痛苦中死去的,那种死亡的感觉是任何痛楚都比不上的,他不是在肉体上而是精神上的摧残.
你没事吧!~一个陌生的男子正仰视着惊鸿,他戴着一幅墨绿色的边框眼镜脖子上披着一条围巾,文质彬彬的模样看起来像是大学生.
你终于醒了.那个大男生呵呵地笑了起来.,露出两个酒窝.
你是谁?~你怎么会在这里.惊鸿醒了大半后才发现这个陌生的面孔.
先喝口水吧!~我再慢慢告诉你,不过你刚才说话的样子真的很可怕。
惊鸿勉强地咽了一口水,感觉干涩的嘴唇滋润多了.好了,现在可以告诉我你来的目的了吧!~惊鸿望着他笑咪咪的眼睛说.
其实我也是受人所托,来送一封信的.
那个人是谁?~惊鸿当头霹雳地问.
我也不清楚,不过他两个月前给我寄来一本未完成的书,我只看了一半,因此我就是冲着那另一半来的,最奇怪的是在我看完那一半之后,却突然消失了,你说这世上有怎么奇怪的事吗!~然后我在去年这个月的今天又收到个这个包裹,交换条件是另一半的书,而这封信竟然是以匿名的方式寄来的.所以我就按信上的地址,来了.大男孩说完叹了一口气整个人像泄气的皮球一样褪在了沙发上.看他大大咧咧的样子,跑到冰箱前,拿起可乐就咕隆地灌了下去:其实我是个书迷,我坚信古人的那句话,"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黄金屋."
奇怪,你为什么不在收到时就送过来,非要今天送吗?
哦!~我刚想跟你解释,那是因为当时我还在学校,加上又是结业考,因此,给耽搁了.
说了怎么久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我姓秉名成翼.名字好听吧!~~
我叫惊鸿.
是你救了我,我应该先感谢你才是.惊鸿的表情又恢复了平静.
你看我说了这么久都忘了一件最重要的事了.
咯!~这是那封信!~大男孩递过信件一副如释重负的表情.
惊鸿的神情一下子投射到那封信上,那对他来说太重要了,找到日记的线索可能就在这封信里.
他抽出信纸,快速地折解开来.
我唯一的朋友:
当你手到这封信时,可能我已经遭遇到不测,为了能够在临死前,不然这个秘密消失,我把生前所发生的事写在那本日记里,里面记录了我这十年是这样渡过的,只有找到孟婆庄,真相才会浮出水面。
惊鸿看完信后,马上把信烧掉了,毕竟这个秘密越少人知道越好,包括,这个坐在他面前用吸管吸饮料的大学生——秉成翼.
我也该走了,我在这里呆太久恐怕会打扰你的正常休息.秉成翼说完背上了书包:我回学校去了,但愿能再看到你.
惊鸿把秉成翼送到门口,就把门关上了,他必须保证在绝对安静的情况下把日记打开,并且把全部的心思投入进去,这也是为了在寻找孟婆庄的旅途中减少不必要的麻烦.
他并不想把这件事告诉周敛,怕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惊鸿火速地打开了谐锋的电脑,在我的电脑上双击了两下,果然里面有个加密的的文件,惊鸿的心跳开始加速,他也不得不提防这封信上说的是不是真的,不过现在这是唯一的线索不管真实与否,试过了才会知道,惊鸿重重地在空白处输了几个字:“黑色星期天”,这几个字在蓝色萤光频上显得特别刺眼,然后按下了回车键.
一个黑色的窗口弹了出来,画面上有一个人在弹钢琴和他刚才经历的画面一模一样,差不了多少,他就是看着那张泛黄的古代文卷产生了刚才可怕的幻觉,一念之差就断送了自己性命,现在要做的就是输入乐谱,其实最好的乐谱就是让这首歌再放一遍,惊鸿屏住了呼吸,他不是洗耳恭听而是摘下耳麦.
歌曲放送完毕,黑色的封面终于打开了.
画面上跳出几个硕大的字眼:
你的旅程才刚刚开始,欢迎登录《谐锋》世界。
神秘碎片
这个世界总是充满着难以预料的问题,他究竟要告诉我什么,——旅程?这两个字出现在惊鸿眼前着实把他下了一跳,这个自称是谐锋的神秘人,似乎无所不知。
如果谐锋真的死了,那为什么又有一个谐锋,难道这个世上真有两个一模一样的人?可是就算长像一样,内心又怎么会相同呢?
或者谐锋并没有死,他在隐藏着什么,可那封信明明是他写的,不可能有人冒充的上面的字迹就算他化了灰也还是认识的。假如有人冒充,他的动机又是什么?或许他预测到什么危险的状况,自己做了最坏的打算,因此,早早地写了这封信。
那么死去的那个人又是谁?惊鸿的胸口像被什么什么重物压得喘不过气来。
我必须去找玉川,也许他知道些什么,或者他对我撒了谎。惊鸿一边想着一边整理着资料。
惊鸿打开了电脑,幸好他在线上,惊鸿查看了他的住址,关上电脑,准备亲自去他家一趟。
在半路上公车拥挤,他好不容易上了一辆开往郊区的车,却只能站着,车上挤满了人,真让人无法忍受。
惊鸿在一片安静的郊区下了车,他每走两步,眼皮便不停地跳动起来,他开始有些不安,直到两个医务人员,把一具尸体从玉川家的门口抬了出来,迎面而来的人更让他吃了一惊。
是周敛?他神情默然。
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你。周敛点了一根烟,朝空气里吐着烟圈。
他是怎么死的。惊鸿说这句话的时候,周敛的手还淌着血。
自杀的,他用自己的双手结束了生命,并咬了我一口,身为警务人员,我没有办法挽救他,我真的很没用。周敛有些自责的说。
不要再责怪自己了,你的手没什么大碍吧!他把烟蒂甩在地上,用鞋尖使劲地戳。
有留下什么线索吗?惊鸿淡淡地说。
没有,和上次一样。周敛把稿子递了过来,惊鸿颤抖地接过稿子,几个刺眼的字眼映入眼帘—《黑色星期天》。
我不会再让凶手再残害无辜的人了。惊鸿愤怒地说。
我也一样:“周敛擦拭着伤口上的血渍。
不过……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灵魂的存在吗?惊鸿不敢相信这句话是从周敛口中说出来的。
我信,不过这很不现实,现在是科学的社会,一切都要讲究证据,不是吗?惊鸿轻描淡写地说。
你看我都糊涂了,我们是警察,怎么能信这个。
你要回去吗!周敛问。
不,我就是呆在家里太久了所有才出来透透气。
现在所有的线索都中断了。他有些沮丧地看着惊鸿。我们到酒吧再说吧!我也好久没去放松一下了。惊鸿露出一副无奈的表情。
也好,一醉解千愁。
就在别墅附近的乡村酒吧里。
今天晚上有魔术表演啊!周敛显得很感兴趣的样子。
是啊!很少见。惊鸿看着拉开的帷幕:“魔术要开始了。
表演者是两个外国人,一男一女。不过惊鸿对魔术不感兴趣。
你说那个死去的男人是谁?惊鸿问了一个致命的问题。
为什么问这个!周敛有些不解。
我就只说了,这是刚打印出来的资料,我想你看了就会明白。
明白了。这确实是个棘手的问题。
周敛有些惊愕:“其实我也一直想不明白谐锋,他为什么会死在网吧里,现在却又冒出一个谐锋来,还写了一份莫名其妙的信件,这可不是一个游戏。
可他为什么要写这封信。惊鸿仿佛看到了谐锋那双深邃的眼眸。
我觉得这是一个陷阱,一旦深入下去便可能永远翻不了身。此刻周连的眼神就像一把锋利的利剑,刺穿惊鸿的心脏。
陷阱,我怎么没有想到这一点。光是那个古老的文献已经让我感到害怕不已了。惊鸿张大了嘴巴。
我劝你还是打消这些念头。
在我的生命里有一万种可能,只要还有一种可能我都会追查到底。
你喝醉了。惊鸿看着周敛坚定的眼神。
从小到大,我从未见你如此认真过。
是吗!~周敛露出一丝暗笑。
不过我跟谐锋在一起这么久,我想他应该不是那种喜欢装蒜的人。更何况是拿自己的生死和别人开玩笑。
也许他并没有失踪,说不定现在他藏匿在某个角落注视着我们。惊鸿被周敛的话吓了一跳,他环顾了一下四周,又把视线收回来。
一个人也许能看透他的外在表情,可是他的内心世界到底有多深沉,你知道吗?况且,人都是不可相信的,因为人每天都在撒谎,这是件很可怕的事,就像我现在和你交谈一样,你又能分辨得了我那一句是真话,那一句是假话,也许我也撒了谎。
惊鸿沉默。
是因为没有反驳的余地,正如周敛所讲的他并不了解谐锋,虽然他们形影不离。
好了,很晚了,我也该走了。舞台上的魔术表演也快结束了,那个男人把女人变了回来,她可以被切成很多块,也可以拼凑起来。
一路上惊鸿一直在想,过载另外一个世界存在另一个和直觉相同思想相同面孔的人,那么那封信是谁写的不就有了很好的答案了吗?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让他突然想到了孟婆庄。
奇怪,今晚怎么突然起雾了!惊鸿没去在意司机的话。车子沿着山路一直蜿蜒到树林的尽头。
神秘碎片2
救我……不远的地方传来求救的声音。
惊鸿漫不经心地走在路上,他的思绪因此被打乱。
快救救我……求你了……女孩哀求着。
一个浑身是血的女孩,躺在湿辘辘的草丛里,身上那些触目惊心的伤口让惊鸿的神经缓缓抽动着,她就快要休克了。惊鸿在想如果再不救她,她肯定会断气的。
来!~惊鸿伸出了手把她拉了起来,女孩却没有反应,她恐惧地向四周张望,像是某种未知的生物盯住了她的一举一动,惊鸿从她的眼神里看到了恐惧。
惊鸿开始怀疑这个女孩的身份:“你走吧!
可是女孩却拽住惊鸿的袖子,惊鸿惊讶地甩开她的手,这一下他无法抗拒了,女孩紧紧地抱住了他,惊鸿的心脏狂跳不止,一种说不出的莫名。
够了,你想怎么样?惊鸿转过身时,她已经休克地倒在地上,带血的手指慢慢地松开了。
她死了,不?只是昏了过去,惊鸿还能感觉到女孩的气息,他把女孩背在背上,一路走了回去。
你没事吧!~女孩的眼睛慢慢地睁开了,惊鸿看着她举目不定的样子。
她微微地笑了笑,看起来很虚弱的样子:“谢谢你。
我帮你包扎了伤口,有些地方还是你自己来吧!~这里有个药箱,药品都在里面,我先回避一下,你包扎好了叫我。
你家布置得真漂亮,一个人吗?她似乎已经好了。
干嘛问这些?倒是你怎么会弄成这样,惊鸿走到冰箱前拿了两包速溶咖啡:“咖啡可以吧!~不过我想你喝开水会比较好一点。
她接过惊鸿手上的咖啡,呵了口热气:“现在暖和多了,谢谢你的咖啡。
先别谢我,快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算了,我说了你一定认为我是个疯子。
你不说我怎么相信你。
有人打开了时空之门,是一个男人。
什么?惊鸿差点从沙发上摔了下去。
不说了,我就知道你是这种反应,你不会相信的。
说下去,我很想听。惊鸿就当她在讲义个荒诞的科幻故事。
是的,它真的被打开了,我被卷了进去,然后昏迷了很久,不过在昏迷的时候,我看见了自己的前世。
你的前世是什么?惊鸿不解的问。
我的前世是孟姜女。当时我也惊呆了,后来我就来到了这里,我发现我全身都是血,而且疼的厉害,就像掉进了刀山,刚出来一样,然后你救了我。
如果这一切被周敛知道,他肯定会认为我和这女孩一样,都疯了,否则找不出其他更好的理由来解释这一切。
你住在哪里,我送你回去。惊鸿望着女孩楚楚动人的眼神。
我不记得了?女孩很无辜地说。
还好你听得懂我的话不然我会以为你是从另外一个星球来的,竟然有人说不知道自己住在哪里,你是不是失忆了。
嗯!女孩点点头。
可能吧!
那你至少知道自己叫什么吧!惊鸿一度怀疑的眼神。
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你就别再问了,我的头很疼就像有几千只蚂蚁在啃。
好吧!不为难你了,你好好休息,明天再走。
不!我现在就要走,谢谢你照顾我。女孩的眼角闪了一下。
举手之劳,不过你一个女孩子家要去哪里。
我也不知道,总之,我要到一个永恒的国度。
什么地方?我带你去。
你去不了。女孩有些失落地说。
难道真有人到不了的地方,除非那不是人去的地方。惊鸿被自己的话吓了一跳。
这一块碎片给你,或许你用得着。她的指甲美极了,像黄昏的天空。
我收下了,不过对我来说没什么用,我根本用不不上它。我沮丧地望着手中晶莹的碎片,感觉身体充满了力量。
我也不知道,总之,就当送你的见面礼,当做你救了我,我谢你的,还你一个人情。
说完她轻声地拉上了门。
惊鸿望着那些碎片发呆,他有些神经质地冲了出去,可黑暗的夜幕下一个鬼影也没有,更别说是人了。
她无声无息地消失了,就像一场醒来的梦。
也许惊鸿真的做了一场梦,只是他不知道而已。
碎片?惊鸿的头“嗡嗡”地作响像无数只蜜蜂在耳边萦绕,他一不小心撞到了门板上,更遭的是那块剔透的晶石钻进了他的脑袋,那声音在耳边回荡:“梦在梦里……我在你的梦里……梦里,梦里?像附着在躯壳里的鬼魂,久久不肯散去。
惊鸿……惊鸿……我是周敛,你快醒醒。
惊鸿醒来的时候已身在医院,房间充满了浓烈的酒精味。
那块碎片竟然像融化的冰块一般游离在他的脑子里,它可能是一种晶体,可以融化的晶体。
我从医怎么多年从来没碰过这样的怪事,他也算幸运了。要是换了别人,脑子里塞进那么大的碎片早就没命了。
可是我在担心另外一个问题,你看他的样子像是去了记忆,我怕他会一直失忆下去。医生说完走出了病房。
等一下……你刚才说他会永远失去记忆,那是真的吗?周敛抓住了医生的袖口。
那是千真万确的。医生没再说什么了,转身走向走廊。
神秘碎片3
没事的,一切都会过去的。周敛自我安慰着。
惊鸿望着周敛,嘴里却说不出话来,最主要的是不知道说什么。
周敛突然感到这一天是人生最黑暗的一天,他失去了一个同伴,并且失去了一切的线索,就像耗光油的车子,再也无法启动。
病房里安静的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你保重,希望下次见到你能够安然无恙。
周敛刚走出医院,有个陌生的男人打了他的电话:“是周局长吗!~
是的,你是谁?周敛有气无力地回答,他感到一丝疲惫和困惑。我是“迷影追踪栏目组”的监制,我叫穆年,我们上次见过面的。
有什么事吗?更都的是力不从心。
是这样的上次我们栏目组在凶案现场录制了那个节目,因为,最近有个案子又牵扯进来,所以栏目组委想请周局长您来做一次采访,不会花你很多时间的。
就这些吗?我想我没有多余的时间来接受你们的采访,抱歉,我很忙。周敛挂断了电话。
在回去的路上周敛一直望着车窗外的世界,似乎在想些什么。
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轮到我。周敛喃喃自语。
阿敛,怎么了,怎么看你心事重重的。一位鹤发童颜的老人安详地坐在旋转椅上。
爸!没事的,你就不用担心,最近局里调查个很棘手的案子,琐碎了一点。说完周敛关上了自己的房门。
他打开音乐播放器,里面放的都是一些老歌,他又戴上耳麦,他现在只能静静地坐在旋转椅上对着空悠悠的天花板发呆,和所有的年轻人一样,他喜欢听周杰伦的——《上海一九四三》,那些轻柔婉转的节奏让他想起了很多往事,那些尘封的记忆就像擦拭一张布满灰尘的黑白相框,记忆随着轮廓逐渐清晰。
仿佛又回到了从前,又回到了那个纯真的年代,没有烦恼没有困惑,每天清晨等东方亮起鱼肚白,每天傍晚等夕阳西下,那时候不会觉得时间漫长,光阴一晃而过,静静地躺着榕树的草地下,听润爷讲述那古老的传说,听溪水在山林间流淌,世界变得一尘不染。
阿敛啊!你的电话。电话机突然响了起来,是父亲的语音讯息。
知道了,帮我转接过来。周敛拿起了电话,他认识那个主治医生的声音:“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昨晚他出了点状况,在电话里说不清楚,你过来看一下吧!
好吧!~我十分钟就到,你等我。说晚挂断了电话。
爸,我局里临时有事要处理一下,先走了晚饭你一个人吃吧!别留我的了。
老人从旋转椅上站起来的时候,惊鸿已经走到了楼梯口,他上了车,很快车子消失在别墅里。
这孩子是怎么了,明明是医生打来的电话,他却骗我说是局里的,一定有什么事情隐瞒着我,不行,我得去看看。老人蹒跚地走向周敛的卧室,他的一只腿是瘸的,走起路来十分不方便的,一拐一拐的……
周敛还没花上十分钟的时间,就到了医院,医院人少的可怜,他透过玻璃窗,找到了2012病房,他没几步就跨了进去,里面的情景让他震惊了,一些还未处理的尸体散发着恶臭,到处都是覆着白布的尸体,有的崩直了脚,有的睁着眼,瞳孔似乎在不断地放大,有的则披头散发,周敛突然觉得胸口一阵恶心,他抬头看见了三个字:“太平间”。他记得自己明明是进了2012病房,怎么会跑到太平间来,难道病房自己会走路不成,想到这里一股寒气从袖子里透了出来,这里可不是人呆的地方。
可现在不是想这些问题的时候。不知道惊鸿现在怎么样了?他有种不祥的预感似乎有什么事情要发生,就在今晚。
2012,这组数字对惊鸿来说就像一个噩梦。
周局长,你来晚了一步?主治医生表情冷淡,身旁的护士手里还拿着未注射的针筒。
究竟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我找不到2012病房?主治医生只是一阵发呆像受到了某种惊吓。
我们快去报警吧!他逃出了医院,我怕他会伤害到其他人,因为他得了严重的妄想症和人格分裂,这是脑科医师的初步诊断。
什么?他逃出了医院。惊鸿不敢相信惊鸿竟会做出让人意想不到的举动,可他为什么要逃离医院,周敛实在想不通。主治医生还在一旁责被看护2012病房的护士。
现在不是讨论谁对谁错的时候。周敛看着被责骂的护士。
关键的是找到病人,这对我们任何人都重要。
周敛开着警车在午夜的城市里穿梭,在这样的夜晚他会去哪里?
一些雨丝打在车子前窗的玻璃上,更糟糕的状况来了,此时的午夜下起了雨,雨越下越大,气象台里报道今晚会有大到暴雨,提醒着还在路上行驶的司机赶紧回家,周敛却还在大街上找寻着惊鸿的影子,黑夜中四通八达的公路随处可见,他就停在一个三岔路口,路上一个人也没有,连一盏路灯都亮不起来,周敛彻底绝望着,他迷失在这个城市里……
一线生机
惊鸿觉得现在的自己就像一具木乃伊,他不敢照镜子怕吓着自己,他回到家里的第一件事就是到银行,可是怎么晚了所有的银行都关门了,无奈他走到取款机前取了一些钱,趁着未到子夜他悄悄地把电脑也带上了,他一回忆起那些医生诡异的表情便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面容姣好的护士拿着硕大的针筒,金属光泽的针头还闪烁着异样的光芒,针管里的液体在不断咆哮,并不管涌进他的血管。
他要离开这个城市,不管到哪里,只要能离开这个城市。
他路过一家24小时的便利店时买了一顶帽子盖在头上,这样看起来会好一些,在离开前他在桌上留了一张字条,他想周敛应该能看到它的,他只是不想让这个最熟悉的陌生人担心自己而已,毕竟在他的印象里周敛不像是能威胁到他的人。
惊鸿的过去就像一张空白的纸,他无力的挣扎着试图回忆起什么,可是他什么也想不起来。
雨越下越大,可是他不能住在任何地方,这个城市对他来说像一只凶狠的猛兽,不管他走到那里,都有一双眼睛注视着他,现在也一样,周围的环境和人看起来让他感到不安,他一直在躲避人群,就像躲避瘟疫。
漫长的夜晚只过去了十几分钟而已,他走进了车站,买了一张单程的车票,不管去什么地方只要离开这里就好。他一路上都是想着,终于他坐上了最后一班的列车,烟雾缭绕的车窗外的世界开始模糊,随着他的视线慢慢向后推移。
他不知不觉地闭上眼睛,疲倦和紧绷的神经折磨着他的脑细胞,他感觉自己快要死了,他看见许多虚幻的影子飘荡在车厢内像一个个幽灵,火车穿过了山洞,那些影子更加狰狞了,它们对着惊鸿嘲笑,发出尖锐的声音……
比值的公路上,一辆车停泊在夜雨中。
周敛把车调回了头,他准备再去一趟,尽管路上风驰雨掣。
医院的灯全都熄灭了,周敛这才想起来现在是子夜,突然有个人和他一同出现在走廊里,只是那个人穿得很厚实又戴了顶帽完全遮住了脸,在没有一丝灯光的走廊里光凭眼力是远远不够的,那个人似乎并不惧怕被人撞见而是更加理直气壮地大步迈向病房的位置,周敛突然想起来,他所走的方向便是惊鸿的病房——2012,他想做什么?周敛的脑子里冒出一个问号。他拼命的追了上去试图阻止这一切的发生,然而,他的眼睛欺骗了他,不?眼睛没有在撒谎,那个人的的确确地穿过2012病房的大门,他的动作是那样从容没有一丝瑕疵和声响,周敛被他的一举一动所牵扯着不能动弹,他的嘴唇因此而发紫,那时因为从来没有过这种深度的恐惧,他就像一具僵硬的死尸。
周敛,你这个懦夫,你是个人民警察,你忘了,你立下的誓言吗?你全都忘了,你不配做警察,你是个没种的家伙,你不配……周敛内心矛盾挣扎着,他想要回头,可是内心不断地在自责,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战栗,因为眼前的这个人可以轻而易举地把他捏死,因为眼前的这个人他藏着在、黑暗的尽头……
啊!!!!!!
如果再不释放自己内心的压抑他会疯的,像惊鸿一样。周敛忍不住朝那个影子喊了一声。
声音回荡在子夜的走廊里,发出清幽的回音。
周敛一个箭步就跨到2012病房门口,他集中全身的力量,这时更需要的是勇气。
确实,踢开这扇门是需要勇气的,不是所有人都有这样的胆量。
“吱”——一声巨响之后,其实什么事也没发生,周围是一片死寂,周敛的一脚竟然落了空。
来不及多想,周敛环顾着病房的一切,突然他的视线落在那张一尘不染的白色床单上,在单薄的被单下竟然有东西在蠕动,周敛本能地从腰际掏出一把左轮手枪,他握枪的手剧烈地颤抖,他只好将后背紧紧地贴在墙壁上,只有这样他才可以克服心理的恐惧。
月光透过了雕花的玻璃窗,黑暗中的恶魔,苏醒了。
在周敛的世界里除了工作以外几乎能够让他如此彻夜难眠,但这次例外。
他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过那张蠕动的被单,他想知道被单后面藏着什么,一个面目狰狞的魔怪,还是一具干枯瘦削的干尸,抑或是十恶不赦的杀人魔,他没办法想象接下来所发生的一切。
你死定了……黑暗中仿佛有个声音在他背后轻轻呼唤。
周敛是闭着眼睛掀开被单的,就像出生的婴儿怕见到第一道阳光,他始终睁不开眼。
他看到了一头乌黑的秀发,像孔雀开屏般散落在被单上,特别是那双迷离的眼睛,周敛每次凝望她都舍不得躲开,那微微促动的鼻翼,均匀地吐纳着迷人的气息,没等周敛开口说出话来,那两片稀薄湿润的嘴唇已经贴了上来,她是如此的美丽,美的让人难舍难弃,周敛内心的恐惧像被融化的冰雪,静静地流淌在温柔的梦乡里。
他进入了她的身体,贪婪地吸收着养分,像一株在狂风暴雨中摇摇欲坠却又死而复生的枯草。他掉进黑暗的漩涡里不能自拔知道他再一次看清那双清澈的眼眸。
她没有说出来,但周敛知道她要走了:“为什么不留下你的名字。
女人没有理他,他穿着一袭全白的衣裳突然变了颜色,那是触目惊心的绯红遮掩了周敛的双眼,她一步一步走向前方。
别过去,那是镜子……周敛嘶声力竭地喊着,可惜,她完全听不见,径直走向镜子里面去了……
“该死。”周敛重重地拍了一下方向盘,刚才的那个梦让他羞愧难当,他的车还停在三岔路口,只是车窗外的雨似乎来势汹涌。
雨水早已漫过了半个轮胎。
他确实要走回头路了,像梦里的一样,不过不是去医院而是去惊鸿的住宅。
刚才的那个梦就像真实发生过一样,周敛竟感觉嘴唇又点微微的湿润,一丝血腥的味道蔓延到舌尖,他轻轻地舔舔,有些干涩,难道梦想成真的,不会的,只是一个梦。
周敛冒雨来到惊鸿的房子前,他打开了门,窗外雷声轰鸣,周敛没有放过任何一处可疑的地方,当他发现夹在文件夹里的字条时,先是犹豫了一会,然后转向窗子的方向:“幸好,你还能留张字条给我。
这至少让周敛觉得惊鸿还未丧失理智。
周敛拉上车门,在风雨交加的夜晚启动了了引擎,现在他要去哪里他自己都不清楚,一道凌厉的闪电划破夜幕,偌大的公路上只有一部白色的警车在黑夜里穿行……
楼上的那个女人
惊鸿从车站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只是没有风和雨,这个城市对他来说是陌生的,在熙来人往的街头,每个脸孔都是如此冷漠.他走过一条街绕过了街旁的胡同,在灯火阑珊的地方,灯熄灭了.
要住宿吗?一个干瘦的中年男子走了出来,他的目光在月光下分外犀利,像一对狼人的眼睛咄咄逼人,让人望而生畏,惊鸿吐了口冷气,看了看他的脸,他的身体只能够到惊鸿的下巴,其实他看上去有点侏儒,惊鸿看着眼皮底下这个,只剩皮包骨的男人:我需要安静一点的,会不会太吵.
你看我这屋子两层而已,人又不是很多,特别是到了深夜的时候,四周一个人也没有.中年男子用手饶了饶头皮,一些头皮屑掉了下来.
说的也是,那我看一下房子.
跟我来吧!~楼道很暗,男人提着油灯一脸漠然.
怎么不开灯,开关在那里?惊鸿跟在他后面,他身上的汗味熏的他喘不过气来.
嘘!别出声,他们都睡了.他瞪大双眼望着前方.
惊鸿突然感觉到这地方很不安全,好象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样.到了二楼他拉开布满灰尘的木门,忍不住咳嗽了起来:这可以住人吗?算了我看我还是不租了,然后转身就走.
咯咯!这么晚了你到那里去找房子.他的笑让人毛骨悚然,同时那尖锐的嗓音具有某种穿透力,一直灌输到惊鸿的大脑,惊鸿停了下来.
惊鸿一直在思考他刚才说的一席话:这屋子只有两层,可明明却有三层,他为什么要撒谎.
惊鸿停止了思考,不知道什么时候,中年男子悄悄地站在他的背后,惊鸿顺着灯投射在男子身上的影子,一直移动到他那张惨白的脸,面无血色,像一个大病初愈的人,他的嘴唇发白.
惊鸿脸上的神色已经败露了他内心的恐惧.
他眯起狼一般的眼睛,最后只剩下两条微薄的缝隙:可以的话,就住下来吧!~
惊鸿刚想关门却被那只干枯的手臂拉住了,那只手跟死人的唯一区别就是有一层粗糙的皮包裹着,看上去很结实.惊鸿的手心不断地冒汗,。
中年男子看出来了,他张开的嘴巴散发着恶臭:“:怎么了”?
惊鸿颤抖着,走上楼梯。
不要到楼上去,那样的话你会很安全,热水我会叫人帮你送来.
他的话让惊鸿觉得有点后怕:好吧!~你吩咐办就是了.
那件黑色的外套一直拖到地下,惊鸿看着他越走越远,最后消失在楼道里.
真是一个老怪物.惊鸿忍不住骂了一句.随后打开窗子让空气对流,这屋子让人觉得沉闷.
几张破旧的椅子,有些年头了,一副很脆弱的样子,他担心一坐下去就会断掉.一张刚上了红漆的桌子,有股难闻的刺鼻味,安置好行李后,等送热水的家伙,因为长途的跋涉,嘴唇确实有点干涩了,趁着空闲时间惊鸿倚在窗前,从包里拿出摄像机,脑子里琢磨着明天要拍些什么到那里取景之类的琐事.
想了半天还是去西湖好一点,想着想着,睡意自然而然就来了,只是在半昏半醒之中.
一阵奇怪的风把门窗吹开了,蜡烛在空荡的屋子里左右摇摆,忽明忽灭,惊鸿只想快一点闭上眼睛,什么也不要去想.
突然,有人在他的耳边吹气,若有若无。
“啪”的一声他扑倒在桌上,自己也吃了一惊,还未弄清个所以然,一股寒意已爬到了骨髓里.
屋子里升起了一股袅袅的青烟.
门的确是被风给搁开的,那大概不是梦,那个送水的人是什么时候进来的,竟全无知晓,他走路和那个男人一样,没有声音……想到这里他全身的寒毛都栗了起来.
子夜,夜阑人静,风停声渐.
就在这时候,楼上响起了轻快的脚步声,有人在跳舞?现在是子夜……
那生硬的楼板跳跃着美丽的节奏,像原始的踢踏舞,这应该是舞鞋制造的效果,当惊鸿正为这可恶的声音而担忧时,声音嘎然而止了.
真是个令人烦躁的夜晚,惊鸿关上了所有的通风口,包括窗子和门,他只想好好的睡一觉,屋子里安静的只能听得见自己的心跳,他吹灭了蜡烛.
凌晨2点,惊鸿以为自己睡了,直到耳膜被尖锐的声音刺破了,有人在楼上哭泣,在黑暗中幽幽地抽泣着,伴随着音乐,那音符如此熟悉,惊鸿镇住了:那女人肯定是疯子.越想越不对头,黑暗让人丧失了理智,而理智在挣扎,惊鸿承认自己怕黑,如果谁说他不怕黑那是撒谎。
现在惊鸿的大脑里,眼睛里甚至血液里都被她的哭声感染了,这会是多么可怕的事,他绝望地数着时间,可是那声音又停了,就像被瞬间凝固,冻结.
不能再坐以待弊了,惊鸿深深地意识到这一点,这屋子里充满了她的气息.
就算我不去找她,她也会来找我,我去了反而更从容.
踏上那窄小的楼道惊鸿三两步就到了门口,他必须停止他的脚步,深深地吸了一口空气,毕竟下一秒会发生什么,谁也无法预料,说不定就没有喘息的机会了,答案就在这扇门后面,可惊鸿轻而一举的推开它,里面连一丝的风吹草动也没有,这样的平静反而让惊鸿不安起来,暴风雨前的宁静.屋子里一个人也没有,只有一架破旧的钢琴,琴键大多数坏了,一张老式的床,一张废旧的桌子,比惊鸿的屋子来的简单.
惊鸿背后一凉,他转了过去,只是一会儿的工夫,那影子消失了:她是人是鬼.这句话从惊鸿脑子冒了出来.
很晚了,你不该来这里,快回到你的房间去吧!那个男人站在惊鸿背后冷冷地说.
我……我梦游了.惊鸿尴尬地编造了个谎言,像八音盒的人偶木纳地移动双脚,他根本没注意到站在床头的那个女人,披头散发,他似笑非笑的望着惊鸿,她的表情让他感到不寒而栗,他匆匆地下了楼,一句话也说出来.
楼上的那个女人——《窒息写真2》
惊鸿还是想确定一下:“不好意思,晚上是你发短信给我的吧!
还会有谁。她的表情让惊鸿有些畏惧。
那就……开始吧!你准备一下,惊鸿从背包里拿出SONY相机,把相机固定在相架上,他全神贯注地注视着前方。
她靠在石头上面,把头发放开,那些凌乱的长发吹拂着她的脸颊,他的脸看上去就像一张白纸,她依旧一副冰冷的表情,好像在警告注视他的人类:“不要靠近我”。
我准备好了,你呢?第一次拍可能有点紧张吧!不过一会儿就好,你发现你会习惯的。惊鸿无奈地咬咬唇,他发现那女孩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就像摆设在橱窗里的塑胶模特。
他现在只管抓紧时间多抓拍几张,说不定她待会儿一不高兴就闹着要离开。
四周鸦雀无声……
她的指甲修长的吓人,惊鸿从没见过留着如此长指甲的女人,难以想象如果让这样的一个女人在大庭广众之下摇摇晃晃,会是怎样的情形。他不敢再想下去,因为她的眼睛开始游离到他的身体。
好,再来一张。惊鸿不断地叫她换着各种姿势,只是她的表情一往既往,始终没有变化,不知道怎样说服她比较妥善。这着实让惊鸿伤透了脑筋。
只是以一种艺术的眼光看待这一切,惊鸿觉得自己能达到如此境界已经足够了,何况人还是有七情六欲的:“至少眼前的这个女人让他感到即恐惧又暧昧。
她轻柔地拂去身上的衣裳,下身足以拖到地面的裙摆也褪了下来,惊鸿恐怕真的要屏住呼吸,在黑暗中按下了快门。
而她就像黑夜里的天使,美的一尘不染。
惊鸿再次调好了焦距对准她的身体可是镜头有些模糊了,惊鸿拿了一块干布在镜头前擦拭,想起是中午下了一场雨的缘故,镜头前有点潮。
她的身体在风中微微颤抖,然后诡异的笑了起来。惊鸿无法理解她的情绪。
你冷吗?一会儿就好,最后一张了,再坚持一下。不过他还是寒暄问暖地唏嘘一句。
来,换一个场景,这次在月光下,她的脸越来越清晰,这让惊鸿觉得不点焦虑不安,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犹豫什么,握着相机的手竟不由自主地颤动。
惊鸿调整了心态,把眼睛投到镜头前:他的身体在瞬间凝固,瞳孔不断地扩大,恐惧蔓延到他每一个毛细孔。
那个女人消失了?就在他一眨眼的功夫之间像空气一样蒸发了。身旁只有几块孤独耸立的石头,眉头上掠过一只蝙蝠,狠狠地注视着惊鸿,在黑夜里它们就是恶魔的化身。
好了,别玩了,我找不到你好吗?惊鸿恳求地说,没有人回答他,风中飘渺的只有女人的哭声,一阵阵哀鸣穿透耳膜。
你再不出来,我真的要走了。
手机的白光又在黑暗的夜幕中闪着:“我们会再见面的。
又是她?为什么不出来见我。惊鸿歇斯底里地喊着。
过了半个钟头……惊鸿终于要放弃等待,虽然有点不甘心,可他走到山脚下得时候又返了回去,一直朝山上的那座寺院走去,他感觉自己就像一根狗尾巴草,在风中飘摇。
惊鸿来到了大雄宝殿,威严的神像在微弱的烛光下分外狰狞,让人不寒而栗。
在这深山古刹竟然看不到一个和尚。惊鸿诧异地看了看四周。
有个和尚正在打坐。就在自己的眼皮底下,他竟然浑然不知。
不知者无罪。和尚突然说话了把惊鸿吓了一跳。
难道他能看穿人的心思。和尚睁开了双眼:“先生要找何人,为何深夜来这里拜访,莫非有难言之隐。
不……不是的,我只是想问一下师傅你是否看见一个女子来过这里,或者住过你这里。
从来没有。和尚当机立断地回答。
那我打扰了。惊鸿犹豫了片刻才开口。
请便。和尚盘膝而坐,嘴里念叨着什么。
走出灵隐寺,惊鸿突然有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失落感,只是想起了题在三生石上的两行诗:“躯入烟中身世幻,歌从川中语无痕。
周敛,这是我今天所经历的最离奇的事了,不管你相不相信,可它确确实实发生在我的身上,夜深人静的时候,我用E—MAIL发送了这段信息,但愿你能尽快回复,我一切安好。
第二天,惊鸿路过了一家卖柯达相机的照相馆,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卷胶卷,老板微笑地接过胶卷:“要帮你冲洗吗?
当然,我明天来拿,对了,底片帮我留着。
没问题。老板爽快的回答,一手把胶卷放进抽屉里。
惊鸿望着一览无云的晴空,一切似乎都来得太突然了,就像天气,昨夜还是倾盆的大雨,今天却是艳阳天,温度似乎炙热这沉睡中的人们,江南的雨季也已经相去甚远。
楼上的那个女人——《窒息写真》
漫长的夜晚像罂粟花的毒性发作一样,折磨着惊鸿的神经,天空下起了大雨,早晨的寒风微微穿透皮肤,走在昏暗的楼道,惊鸿和她错身在第二阶梯口,她没有多余的动作,踏着那双红色的高跟鞋,快步地移动着双脚“蹬蹬”地下了楼,那双妖冶的红色高跟鞋在楼道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惊鸿只想看清楚他的脸,仅此而已。
她的头发遮住了双眼,只是那一秒,她停留了片刻,然后,扭着头,消失在雾气里,至少,惊鸿不用担心自己楼上住着一位幽灵,有时候,人总是充满了困惑,一些事似乎无关紧要的,却要抓的很紧,这一切都是好奇心在作祟。
她是谁?为什么要住在三楼,为什么只能在白天看见她,而晚上却像人间蒸发了一般,惊鸿觉得自己的疑惑愚蠢至极,就算知道她是谁又怎样,主动搭讪她或者做出某种非分的请求,说不定她是有夫之妇了。
该死,我怎么能想这些龌蹉的事。惊鸿忍不住骂了自己一句。
今天早上吃豆浆油条。那个干瘦的男人说。
惊鸿拿起一根油条,咬了一口,浸在豆浆里,这情景突然让他想起了,林俊杰的《豆浆油条》,自我陶醉起来。
对了,你叫什么,以后也好称呼你。惊鸿嘴里咬着只剩下半根的油条。
润田,我就叫你小莫吧!~你看行吗!~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深怕有人听见。
润田不太喜欢讲话,他总是沉默寡言,因此,惊鸿并不了解他,更别谈得上接触了。
巷子里笼罩着一层厚厚的雾气,惊鸿开始抓拍路上的行人,老人,小孩还有撑着伞的女人,虽然这样的天气很令人反感,不过这种自然的意境和氛围不就是摄影师所要最求的朦胧之美。没过一会儿,巷子里的人也渐渐少了,惊鸿突然想起来很久没跟周敛联系了。他昨晚没把手提电脑关上,他记得那一晚发了一条启示,大概是说要找人体模特,下面有注明署名和地址,还有联系电话号码,惊鸿打开收信箱,里面一封回复的信件都没有。他匆匆忙忙地给周敛发了一条E-MAIL,系统上显示发送成功,只是对方没有回复。
窗外是无人知晓的雨丝。
窗户紧闭的严严实实,外面下起了小雨,落在深秋的夜晚,惊鸿在想如果现在不下雨他可能对着窗子看到黄昏。
雨总是能把人从虚晃的妄想里拉回来,告诉你这是人间而不是梦境。
喂!~惊鸿很自然的拿起手机,他的视线一直徘徊在窗外阴雨朦胧的夜晚:“你是……?对方面没有响应。发出“嘶嘶”的声音,像黑夜里吐信的蛇。惊鸿有些无奈,对方始终没有应答:“我们出来谈吧!那声音像是从身体的某个部位发出来的,难道她那边也在下雨,惊鸿记住了她的声音,亢奋而低沉,像溺死在水里的婴儿。
你选个地点吧!惊鸿放慢了语速。
五—台-山。她一字一顿地说。
那么几点呢?总得有个时间吧!惊鸿刚说完,电话便断了线。
一整个下午,惊鸿接了无数个陌生电话,只是刚说上两句就挂断了,这里的信号确实不好。
晚上九点。
惊鸿坐在电视机前发呆,电视里放映着吴宗宪主持的《周日八点档》,外景主持人在里面做着各种的鬼脸,把无聊进行到白热化。
突然,电视机像被什么东西干扰,一下子中断了,背后响起《黑色星期天》的铃声。
我什么时候设定的这个铃声?惊鸿自己都想不起来了,更何况手机里根本没有下载。想到这里惊鸿的头皮炸了一下,像一股电流穿过皮肤。
十二点,灵隐寺见。优势那个隐匿的号码,内容很短,她是怎么发过来的。
十点,十一点,十一点三十……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地过去,月亮躲到云端深处,在这样阴晴不定的夜晚竟然有月光,惊鸿总觉得心里压抑着什么,像一块石头堵在胸口。
没到了按奈不住的时候,千万别动身。似乎脑子里有这种奇怪的意识,像身体里隐藏着另外一个人。
这屋子让惊鸿感觉浑身不自在,他要摆脱束缚,还差十分钟到十二点……
润田站在痴痴地站在门口,那双可怕的眼睛总是能洞悉一切,包括人的内心世界:“这么晚了,你要去哪里?”
他的目光还是那样咄咄逼人,把惊鸿逼向了墙角,惊鸿绕过他瘦削的身影,大步往巷子走去。
去吧!年轻人,你会后悔的。当惊鸿吧头扭过去的时候,门口只剩一缕轻飘飘的雾气,在惨白的月色下分外诡异。
为什么润田总是了解自己的行踪,难道他跟踪我?惊鸿回头看了一下深幽的小巷,空荡巷子里除了自己的脚步声,什么都没有,它不过是一条巷子,却让惊鸿觉得自己在巨蟒的肚子里穿行。
走到巷口的时候,惊鸿抬头望着孤伶伶的两层土屋,三楼的灯居然亮了起来,可能真的是自己多虑了,这个世界上哪里有那么多的鬼怪,都是人的心魔在作祟。幸好没有让周敛看见,否则他肯定会认为我是得了黑暗恐惧症抑或者精神失常,惊鸿苦笑。
步上黑暗的阶梯,这可不是一件开玩笑的事,像这样的夜晚随时都有可能被什么东西绊倒,登上五台山。背部和肌肉感到一阵酸痛,更多的是喘气。
手机指示灯在山顶忽明忽暗的闪着黯淡的白光,又是一条匿名短信:“我在三生石前等你。”
惊鸿感觉自己正在掉入一个很深的陷阱里,他正一步一步地卷进那个女人的漩涡里。可他又鬼使神差地照办了。
她为什么要这样琐碎,她可以直接出来见我,除非她长的很丑。惊鸿忍不住笑了出来。
惊鸿总觉得自己像失去了记忆的某些片段,总是找不到北,就像他现在一样,明知道前方是未知的危险,却要自己继续冒险。
就像某些熟悉的字眼:三生石。就是为了这三个字他才来的。
他的口袋装着一张皱皱的工作证,上面有个人名,职业是个警察,连起来念很熟悉,莫惊鸿……莫惊鸿,感觉就在读自己的名字,可他不能确定。
惊鸿好不容易找到了几块看上去有点像三生石的石头,只是相隔太远,看不清楚,却看不见一个人影。
夜更黑了,黑的彻头彻尾。
利用手机微弱的亮光,他看到了几个硕大的字体:“惊鸿照着石面念了出来:“三—生—石”。
三个碗口大小的血色篆书及《唐圆泽和尚三生石迹》的碑文。
另外一块石头上面题了一首诗:此石当襟尚可扪,石旁斜插竹千根。
清风不改疑圆泽,素质难雕信李
驱入烟中身世幻,歌从川上语无痕。
两言入妙勤修道,竹院云深性自存。
这些诗词到底包涵着什么意境,惊鸿摸不着头脑,虽然以前在大学的时候也研究过许多古诗,但也只能看懂一两句,只是古语有云:点石成精。如果平常人能看穿凡尘俗世岂不是成了圣人,就像大自然的万物,石头也是有灵性的东西。
“我等你很久了”。女人幽幽地说。
你是人是鬼.惊鸿本想喊出来声音却卡在喉咙里,他的神经一下子紧绷起来,当他转过身的时候,那种错觉在一瞬间消失殆尽。
那种不修边幅的美超越了凡间的一切,变得不食人间烟火,那种足以摄取世人眼球的美感,像穿透灵魂的沙漏,你不得不为之折服。
岛
大街小巷里,伞成了一道特立独行的风景线,这里的人乐于打着伞漫步在雨中或在艳阳下,伞让这个美丽的城市跳跃起来。
惊鸿发现自己开始喜欢上这个城市,就像偷偷地暗恋着一个女孩。
虽然有时候,他脑子里总是有她的身影萦绕,就像初次的相遇,既陌生又期待,虽然只见过她一面,甚至不知道她的名字,不熟悉她的模样,但她的身影已深深地烙印在脑海里,就算脑海里有一块橡皮擦,也挥之不去。
断桥残雪,苏堤春晓,三塘映月……这些历史留下的痕迹在凄凉的夜色里演绎一段段动人的传说,虽然看不到,听不到,但是能身临其境地感受着。
惊鸿绕过那些古迹来到一片松子林前,那里的恬静让人心旷神怡,伴着清幽的月色,湖面微微泛着嶙峋,一两尾鲤鱼在水里吹着气泡,游到湖的对岸去了,惊鸿的视线一下子被吸引过去,他有些惊讶地擦亮眼睛,那些孤独的小木屋,矗立在昏暗的湖面,要是稍不注意,根本察觉不到,加上茂密树木的遮掩,显得更加隐秘。这些小木屋激起了他浓烈的兴趣,这些鱼似乎在帮他引导方向,在一座小亭前停止了游动。
特别是在这样阴冷的季节,加上湖面上起雾的话,更难用肉眼看清楚,更不用说一个人影了,不过对岸确实有一艘船驶了过来,船上的人戴着斗笠,动作轻快缓慢,不一会儿,船靠岸了。
惊鸿看到斗笠下一脸的白胡子,一看便知道是个老人,他摘下了斗笠,呵呵地笑了起来,头上光溜溜的没剩几根头发,眼睛却很有神,像一口陈年的老坛佳酿的美酒,微微泛着波光,只要多看上两眼便有种晕眩的感觉。
上船吧!小伙子,我知道你要去哪里,这里的人都认识我,我这船一般不搭一个人的,要不就一整群,不然就不搭,也只有我能带你到你要去的地方。
惊鸿朝船舱里一看,一群人在里面喝酒:“里面不是有人吗?
对,一群酒鬼,他们肯定会把你扯一起喝酒的,你就自己进去吧!
我要到湖对岸。惊鸿跳上了甲板有些吃力,大概是老呆在屋子里的缘故,身子骨都僵硬了,他想再不活动活动,肯定跟这个老头一样。
呵呵!真是初生之犊不怕虎!好,就到对岸,坐好啦。老头摇起了船桨。
果然一个长着络腮胡的男人把惊鸿叫了进去,他挑了一块干净的板子要惊鸿坐下来。
要去哪里啊!小伙子。一边拿出一个新酒杯满上酒,递了过去。
“我去去湖对岸”。惊鸿淡淡地说。
什么?我没听错吧。那里有鬼。他压低了音量,一副恐惧的表情。
嘘!别嚷嚷,什么鬼不鬼的,我从来不信,我只信佛。老头笑了起来。
你好自为之吧!大眼珠子的男人,瞪大了双眼,他凸起的眼皮很像金鱼眼。
那你们到哪里?
不远,就在湖中心的小沙丘上,那里有条船。喏!你看,就是那条船。长着络腮胡的男人咧开了嘴,他的牙齿黑的吓人。
你们到哪里做什么?惊鸿不解地问。
当然是寻欢作乐喽!哈哈!你不知道吗?一看你就是外地来的,这里的一片房子都是寻欢作乐的好地方,只要你给的起钱,很隐秘的,不会有人察觉的就算警察也找不到这里。男人乐此不疲地说着。
我就是警察。惊鸿装出一副正襟的模样,把他们下了一跳。
长着络腮胡的男人皱着眉头,拍案而起:“把这小子仍出去。
惊鸿吃了一惊,连忙解释道:我是开玩笑,你看我像警察吗?
看你一副瘦不拉机的模样,也不是做警察的料,不过我不喜欢别人和我开玩笑,你还是出去吧!
好吧!我出去,惊鸿走出船舱,惊鸿发觉跟这群人完全合不来。
梦庄到啦!要下船的快点。惊鸿开始想象那些人是怎样进行肮脏的勾当.
梦庄,这里居然叫这个名字,似乎隐含着某种深意。
该死,船漏水了,络腮胡男人第一个喊道。
漏水?我开了十几年船从没遇见过这种事情,这还是生平第一次。
快点下船,快点!老头催促着。
这下没法送你到湖对岸了。老头有点沮丧地说。
我认识一个朋友,她有船,就是不知道肯不肯帮你。
也只好这样了,在门口我看见几个装扮妖艳的女人,大多穿的很少,她们招手要我进去,一种献媚的笑,惊鸿拒绝了,毕竟有比这些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老头在和一个女孩聊着什么,然后过来告诉惊鸿她的一些情况:“她是开船的,同时也是流莺,她叫穆颖。老头说话的时候,她正站在阁楼远远注视着惊鸿,脸上有种说不出的表情。
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已经站在船上了,我跳上她的船,那船摇摇晃晃看起来很不稳当。
她看了惊鸿一眼笑了起来。
惊鸿发现这个女孩的胆子大得很,她上船前的那个动作,换做是自己,他会谨慎地跳上甲板然后再揭开缰绳,然而,她不是。
是去湖的对岸吗?老头告诉我她叫穆颖,于是惊鸿就叫她穆颖。
只是没想到她有这么大的反应:“我不喜欢陌生人叫我这个名字,所以,请你换个叫法,叫我盈盈就好。
天啊!惊鸿竟撞上这些怪人。
好吧!载我到湖对岸就好。惊鸿放慢了语速。
她似乎不喜欢说话,于是惊鸿主动问她:“你听说这里有鬼吗?你见过没有。
鬼,有时候人比鬼更可怕,比如眼前的就是。她轻描淡写地说。
我没有其他的意思,我只是好奇罢了。
我是指那条船上的人,别误解了。她轻蔑地笑了笑,这让惊鸿感到浑身不自在。
惊鸿打消了和她继续交谈的念头,他怕那女孩再说出什么可怕的事实来,他会无言以对,只好静静地靠在甲板上,听湖水波动的声音。
其实,这湖里不干净,以前有个妓女死在湖底了,她是自杀的。
你知道她叫什么吗?她突然瞪大眼睛看着惊鸿,好像故意要吓他。
不知道?惊鸿怔怔地回答。
她就叫穆颖,听说她死的时候就是坐着这条船的。惊鸿有些不寒而栗。
这么说这条船不是你的吗?
不是,这里的地头蛇黑熊的,他瞎了一只眼睛,据说是那女人弄吓的。因此,人们谈起她都很怕。
你说的那个女人是穆颖吧!我突然觉得自己陷入一个很深的漩涡之中。
她使劲地摇着手上的船桨:“你问太多了,还有什么事情你想知道的。
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
今晚就到此为止了。
到了,就在这里,一个人小心点,这可不是人呆的地方。
为什么?我问了一句。
你说呢,等你在岛上过了一夜之后,你就知道了。
船开出了五六米的时候:“因为岸上一个人也没有,你是唯一一个来岛上的人,也是最后一个。当她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惊鸿的心脏就快停止了。
喂!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面。惊鸿朝着对面大声喊,可是那艘船已经开出好远。
岛2
这里完全是一个无人岛,萧瑟的海风吹着脸颊直发疼,脸上的皮好像被拉紧了,淡淡的月光倒影在水里,丛林的另一头发出女人凄厉的叫声,像一颗无形的子弹穿透惊鸿的灵魂,只是这声音比子弹更具杀伤力,最可怕的是惊鸿现在什么都记不起来了,甚至连自己的名字都忘了,难道他要困死在这个岛上吗?
不?我不会让这种事情能够发生在我身上,惊鸿大步流星的走进丛林四周的一切都显得光怪陆离,他找到了一条小径,只是路上起了雾,雾气弥漫开来,形成了一片雾海,这突然让惊鸿想起日本的自杀森林,那里也有一片茂密的林海,还有类似的浓雾,惊鸿感到惊鸿万分。
他的胃开始剧烈的反应并不时的发出声响,折算起来已经有一整天没有进食了,他不想因为无法填饱肚子而活活饿死,就算回不去也不要让自己当饿死鬼。
在千钧一发之际,惊鸿看到了一间稻草屋,他的第一反应就是到里面找些东西填饱肚子,他顾不上太多,冲了进去,即便这样子有些鲁莽。可是他还是按奈不住自己的食欲。
“见鬼,里面竟一个人都没有。”惊鸿骂了一句,桌子上有几根摁灭的蜡烛,他又走出屋子在屋子后面种了一些奇怪的果子,有点像火龙果,而果心却是紫色的,惊鸿起先有些犹豫,但最后还是咽了下去,他都忘了自己吃了多少个果子,只是感觉肚子空洞的感觉消失了,可是当刚想转身,就有些头晕,难道这些果子里有毒。
他跌跌撞撞地,好不容易才抓住门把手,他的视线开始模糊不清。
也许我该好好休息了,他对自己说。然后闭上了眼睛……惊鸿是被一阵奇怪的声音唤醒的,那声音很轻,像是风吹进他的耳膜,又似乎什么都没有,惊鸿被灯光照的头晕目眩,他疲惫的支起身体,像一堆摔烂的玩具,他只好把眼睛眯成一条缝,但还是头晕,甚至有些作呕。
你究竟是谁,说话啊!为什么藏头藏尾的,不敢出来见人。惊鸿的全身像被火燎一样,就像掉进了十八层地狱。
让我给你讲个故事吧!~她缓缓的张开嘴唇露出血红的舌头,牙齿抵着舌尖不时发出“嘶嘶”的声音,惊鸿依旧看不清他的脸,就像笼上了一层薄纱。
你可以放松自己,闭上眼,什么也不要想,什么也不要说,你很安静,没有人会伤害你,你需要好好休息,因此,你的脑海一片空白,你要静静地听我讲个故事……
在很久以前这里还是一片热土,人们把这个岛叫梦岛没有人会知道它的存在,也没有人在意他的存在,若干年后有人逃离了海岛,因为他认为外面的世界比海岛更美妙,因此,他失去了在这个岛上的所有记忆,凡是离开岛的人都会失去记忆,因为这是个有灵性的岛,也是这个岛的诅咒。
在他离开的半个月后,来了一群海盗,他们无所无为,岛上的男人被活埋了。他们拐走了小孩,凌辱岛上的女人,掠夺所以的食物,截断了所有离开岛的出口,他们带走了岛上善良的女人……说道这里,她开始不停的抽泣,披散在胸前的长发开始向四处蔓延,那双惨白的手捧着脸,突然,声音停止了。
惊鸿苏醒了。
死了……停顿及秒后她又说:“全死光了,一个也不剩…….是的,一个也不剩。她开始不断地拽着头发,一些血从发根渗了出来,一下子流到了额头,眼睛里甚至鼻孔里,连嘴角眼角,身上的毛细孔都渗着血,惊鸿不敢再说什么,就连看她的勇气也没有,她瞪大了眼睛看着惊鸿,那对瞳孔在发丝后显得格外醒目,它在不断地扩大,就快从眼眶里滚了出来,突然停止不动了。惊鸿用手挡住了双眼。
一切嘎然而止,四周一片死寂,就像什么事情也没发生一样,木屋消失了,丛林也消失了,海水不再是蔚然的了,而是一片死海,漂浮着动物的尸骸,岸上一片贝壳也没有,漫山遍野的坟墓,这里是一片无人的墓冢。
一个长长的影子,飘进了那座坟墓。
惊鸿不敢做声,只能循着哭声一路走下去,最后,停在了一块墓碑前,他用手拨开了青苔,他的身体一下子凝固了,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在他嘴里缓缓念了出来。
他晕了过去。
荒岛余生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清晨,而惊鸿却躺在自己的床上,他又做了个梦!
他的表情有些呆滞,当他抬起头来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时,吓了一跳,那是自己的模样吗!
完全是另外一个人,他感到额头一阵剧痛,他用手抚了抚,一块白色的纱布裹在头上,纱布上还有一点血渍,大多已经干了,一片触目惊心的红。
你没事吧!润田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镜子前,他把一碟面包放在桌上,桌上还有一杯热腾的牛奶,似乎刚刚泡过。
昨晚发生了什么事,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我的头好疼……
没什么大碍了,医生已经帮你包扎好了伤口,只要休息一断时间,自然会好过来的,这个你不用担心。他淡淡地说。
不过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他问了一句。
是啊!不记得了,可是我的头是怎么弄伤的?
昨天晚上我叫阿长到你的屋里准备给你加点热水,当他打开门的时候,你已经出去了。早上我在门口看见你躺着,,那时候你已经神志不清了,我问你什么,你都答不上。
你问了什么?
我问了你的名字,你却说不知道。润田走到了床边。
那你有没有看见其他可疑的人。惊鸿凝望着窗外的风景。
听你的口气,好像在询问犯人,你不会是警察吧!
不是,我只是好奇是谁救了我,没有其他的意思。
你可以说下去。
那时候你额头上已经受伤了,还淌着血,不过我记得有个女人出现在巷子里,只是背影模糊不清,当时起了雾,所以我没去太注意她,不过她回头看了我一眼,见我把你搀进屋,她才回过头去,不过你不要想太多,肯定是个好心人救了你,现在你要好好休息,别想太多。润田叉开了话题。
麻烦你了。惊鸿不好意思的下了床。
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出去了。说完他拉上了门。
惊鸿觉得润田在对他撒谎。
对了,他突然想起了相片,冲洗店的老板叫他今天去取。惊鸿突然跑到楼道喊住了真在下楼的润田:“对不起,能帮我个忙吗?
没事的,你说。
这是拿相片的收据条,还要麻烦你帮我到相馆取一下相片,可以吗?
好吧!我等下空闲的时候帮你去取。
谢谢你!惊鸿向他挥手致谢。
润田沉默地走下楼梯。
窗外下起了好大的雪,一些雪花落到了窗台,堆积成厚厚的冰垒,惊鸿躺在床上太久,脊椎都有些僵硬了。他拿起一把水果刀轻轻地在冰上摩挲,试图雕刻出一个形状来,脑子里却在想着另一个人的容颜。
也许我能把她刻画出来。他平静地想着。
首先是鼻子,然后是嘴唇,一张俊俏的脸孔。最后是那对迷人的双眼,迷惘而忧伤,惊鸿仿佛置身其中。
直到那张美丽的天使脸孔呈现在他的面前。
难以置信,他的大脑在瞬间呈逆时针旋转,他突然记起了什么?
就是她,不会错的。
时间沙漏
三楼。
惊鸿突然想起来有个女人住在三楼,突然,他手中的刀柄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抨击声。
他一路奔跑,那些画面在瞬间传输大到他的脑子里,像无数放灯片的影像,过去的一幕幕在眼前上演。
惊鸿根本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自从他来到这个陌生的城市,没有一个朋友,没有目标的人生,他活在噩梦的阴影里,他做了许多噩梦,每当梦醒来的时候,却总是清醒,梦让他变得多疑,敏感,全都是因为梦里的那个女人,她活在惊鸿的梦里,她无处不在,又无所不能。
她是谁?
惊鸿的脑子就快炸开了。
就在惊鸿沉醉在破碎记忆里的时候,那扇门突然开了,她安静地站在门口,像一具美丽的尸体,几滴泪从她的眼眶里坠了下来,就在那一瞬间,她把门紧紧地关上了。
无声无息的雨,悄悄地砸在他的脸上,一滴,两滴,最后连成一团,流进他的胸膛,惊鸿冰冷的闭上眼。
这一天,不知道为何天空如此黯淡,这会是自己和这个女人的最后一次晚餐。
窗外的小雨,早已在月上云梢前停歇。
惊鸿有些惊讶,她今天穿了一件廉价的白色连衣裙,长长的裙摆拖在楼道上,一双不修边幅的黑色金边平跟鞋,大方素雅,她总是喜欢低头不语,也不见她的脸上有多少的笑容,她微微地向润田点点头,嘴角上扬,眼神里却不露声色地隐藏着某种情绪。
惊鸿也低头不语,拿起筷子吃饭,虽然夹着菜,心里却有点漫不经心。
是因为她的出现吧!惊鸿扬起头,这是唯一的一次能够如此清晰地一睹她的容颜。
她拿起筷子时忧郁的双眼深深地感染着惊鸿,白皙的脸颊上镶嵌着玲珑小巧的鼻子,乌黑的长发紧贴着稀薄的双唇,世上能有多少女子美的如此不沾风尘!
惊鸿放下手中的筷子,这一刻,时间仿佛停留在了2006年三月的那个雨夜。
她吃得很少,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原本平静的场面,却更加死寂。
只剩下惊鸿一个人傻傻地坐着,碗里的饭丝毫未动,润田狠狠地盯了他一眼,惊鸿这才回过神来,他看了一下表,想让自己安静一下:“四点四十五分。”
你发什么呆,这是你的相片,我帮你取回来了。惊鸿现在那里有心思花在相片上,他把相片塞在大衣的口袋里,急匆匆地上了楼。润田一头雾水,本相叫住他却一句话也说不上,也许“此时无声胜有声”。润田苦笑。
惊鸿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那种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今夜会发生什么谁都无法预料。
窗外又袭来了一阵大雨,风吹着屋檐发出“咯吱”的声响,风似乎要把屋顶掀飞,像一只狂躁的野兽,阴沉的夜空划过一道闪电,照亮了大半个屋子,惊鸿站在窗口,透过窗外的夜雨,黑暗中亮起两个令人眩晕的光点,一辆黑色保时捷,停在屋子门口,一个男人倚着车头,面无表情的脸,他撑起一把伞,似乎在等待什么。
终于,车窗后坐着一个女人,她是什么时候坐到车上去的?惊鸿的血液一下子崩到了脑子里,心跳时有时无,快超出跳跃的频率,他手上的温度也跟着降了下来。
很明显,那个男人要把她带走,她再也不会回来了,因为她只属于那个男人,她不属于任何人,包括她的身体。
惊鸿终于明白她为什么落泪了,那是离别的泪,她是一只关在牢笼里的金丝雀,自由对她来说是一种奢侈,她只能生活在牢笼里,她没有得选择,这便是她的宿命。
而我的宿命是什么?惊鸿被自己的话吓了一跳。
他从笨重的桌子上摔了下来。
楼下响起了一阵脚步声,声音越越来越近,像是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两个穿黑衣的男人上来了,看上去像两个保镖,他们目光炯炯,像野兽的瞳孔。
他们往三楼大门走去,显得麻木不仁,惊鸿不再猜想他们是谁,有何目的,他的视线仍被那个女人的一举一动所牵扯着,这一刻,牵一发而动全身。
超自然现象2
在小巷的最后一夜。
子夜十二点。
惊鸿摸黑打开了这扇门,他想起了以前看过的一部电影《门》。为什么门后面总是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突然,他有种预感门后面一定有什么,说不定他能找到些蛛丝马迹……惊鸿屏住了呼吸。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床,这张床和我们睡的床没什么两样,但是却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上面铺的棉被像是摆设用的,依然崭新如洗,更奇怪的是像润田这样的单身汉,怎么会在一张睡觉的普通床铺上大费周章,惊鸿仿佛又嗅到他身上那股汗渍的味道。
惊鸿把整张床彻底地搜了一遍,什么多没有,当惊鸿以为只是自己多虑的时候,他坐的位置甚至有点塌方,当他站起来的时候,那块床板竟然有一个断层,惊鸿大概没有像到床板下是空的,可是当他把手伸进黑幽幽的床底,里面什么也没有,他正想把手收回来的时候,他的手指头碰到了一块坚硬的东西。
那是什么?惊鸿第一反应就是,那会是一个开关吗?
果然如他所料,里面有个开关,在最边缘的位置,其实那是个很简单的开关,只要把它一旋,里面就腾出一个空间,不管里面会有什么,现在惊鸿只想知道答案,他把手伸了进去,就像踏进地狱的大门,他把它掏了出来,毫不犹豫。
是一个灰色的匣子,他缓缓地打开了它,因为匣子没有上锁,里面散发出一种腐败的气味,可能是放在阴暗的空间里,太久的缘故,匣子边缘长了一些青苔。
惊鸿捧在手里就像捧着潘多拉的宝盒。
他小心翼翼地拿起里面的东西,在最上面的是一本手札,可以看得出来,因为那些凌乱的字迹,已经说明了一切,写这本手札的主人是在慌乱中随手记下的,惊鸿把手札放在一边,现在在最上面的是几张照片,照片上的场景惊鸿再熟悉不过了,一棵茁壮的老榕树,那条似乎永远也不会干涸的河流,荒凉的村庄前,老人诡异的笑着。
惊鸿像是从人间被拉回了地狱,他永远也忘不了发生在从前的那一幕,可上天却要他承受这个已经摆在眼前的事实,他觉得自己就像一个被人愚弄的小丑。
他怎么也想不到眼前的这个一直对他撒谎的人竟然就是自己最熟悉的人,如果没看到这些照片之前他永远也无法相信一个死去多年的人竟然活了过来。并将他在地狱的罪恶带到了人间。
润田就是润爷!
这已经是无法改变的事实了,他现在只有接受。他是怎么活过来的,死而复生吗?或者他根本就没有死,他欺骗了所有信任他的人,可是那一天惊鸿真的哭了,他记得那时他唯一一次对一个陌生人的死耿耿于怀,为此,他失落了很久,在他幼小的心里留下了不可泯灭的创伤,他再也听不到润爷的声音了,再也不会有人给他讲故事了,夕阳映照的老榕树下似乎因为润爷的去世而变得寂静,不会有人来榕树下,也不会有人经过这里,因为润爷就是吊死在这榕树上的,可他为什么要选择结束自己的生命,谁也不清楚。
那一天,他在村里的主祠里见到了润爷的尸体,他脸色煞白,穿着一件单薄的衣裳,下身的鞋子只剩下一只,当时,谐锋也在,唯一没来得是周敛,他家里的人阻止了他。
照片这个让惊鸿又敬又恨的老人,惊鸿百感交错,不知道是哭好还是笑好,本来他是应该笑的,因为润爷还活着,可他现在笑不起来他打开了那本罪恶的手札:
今天,是个令人兴奋的日子,我终于可以将她们送到地狱,那辆车在火光中燃烧的时候,当她们的尸体被警察抬出来的时候,我的心莫名的狂跳不止,同时一种深深的罪恶感涌上胸口,多少年来我一直承受着这样的折磨,我要把他们全都杀光一个不留,现在我办到了。惊鸿这个执迷不悟的家伙还蒙在鼓里,如果他不是警察的话,或许我们还可以温故从前,可惜,他永远也不可能和我这样的一个杀人恶魔在一起。我真的,不忍心对他下手,所以我选择离开,想想自己真的是罪恶深重,我甚至不再知道如何要神明宽恕我的罪行,即便这样也好,这个黑暗的世界,永远也不会存在真相。
手扎写到这里就没有了尾页,惊鸿的手心已经冰冷地在颤抖着。他真想把润爷千刀万剐,那个女人是无辜的,可是她却成了润爷复仇的牺牲品。
让他更无法容忍的是,他魂牵梦萦的女人竟然化成了一具烧焦的尸体,即便她不属于自己,但在惊鸿心里她就是女神的化身,能净化世界的一切污浊。
超自然现象3
还有在荒岛上的那一夜。
对了。荒岛,我终于记起来了,那一夜我迷路了,我上了一条船,船夫载我到湖中的时候,船突然漏了水,一个叫春妮的女孩载着我到那个传说有穆颖鬼魂的神秘湖,她离开以后,我在丛林深处找到了一间屋子,当时我肚子饿极了,我吃了岛上那些不知名的果子,我感到头晕,我想进屋躺着,他是有个女人出现了,她和我梦中见到的女人一模一样,他似乎对下了某种咒语,她的声音带着某种魔力,我昏了过去,当我醒来的时候,润田救了我……惊鸿就这样一直回忆着,眼前的一幕幕就像地铁的车厢在他面前一刹而过。
我的记忆恢复了!惊鸿本来想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周敛,可是现在不是时候。
可润爷为什么要杀那个无辜的的女子。惊鸿一直想不通。
究竟润爷和他们有何的深仇大恨?
他又翻开了手札的第三页:
这是个不寻常的晚上,即便我一再警告惊鸿,别再午夜12后出去,可是他似乎,不听我的劝告,从他的眼神里我看出了点什么!我知道我不能阻止他,我也没有权利阻止他,希望他不会出什么乱子,可是我的心里却坎坷不安起来,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有种预感他今晚不会回来了。
三楼的灯还开着,我看着惊鸿从巷子里凝望窗子的表情,他似乎很迷恋那个女人,可惜,在不久的将来,这个可怜的女人会死在我的手里,不管我有多不忍心制造这一幕,可该来的终究要来的,谁也阻止不了,这便是我的宿命。
我看了看表已经2点多了,可我的心仍放不下惊鸿,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我进了他的屋子,这也是我无意中进入他的电脑,虽然我这一把年纪的人对这高科技的东西搞不出什么名堂来,可是我不能空手而回,我打开了他的文件夹,我知道他在寻找谐锋,对于谐锋是否真的死了,对所有人来说都是一个未知数,包括我,因为他知道太多关于梦婆庄的秘密几乎所有人都在找他,为了那些不现实的幻想。当我冥冥之中却也渴望这种不切实际的幻想,我错了吗?
读到这里惊鸿深深地呼了口气,他不想再读下去,那些压抑的文字让他的双眼一片雪花。
这间屋子太寂寞了,只剩他一个人秉烛夜读,润爷的手札似乎有某种吸引力,迫使他继续读下去,他又打开了那罪恶的一页:
我再也不能让惊鸿沉醉下去了,我必须救他,就当作是我的救赎,她们应该还在五台山,深夜的巷子突然下起了雨,不过,这并不影响我的路程,我应该能赶在他们相遇之前阻止他们再继续下去,因为他根本不知道那女人有多可怕。
当我到的时候,惊鸿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我问了寺院的和尚,他很惊讶地说:“刚才有个年轻人和你一样也在寻找一位女子,只是他说完匆匆就走了。你们认识吗?我没有时间理会老和尚的话,我一路追了上去希望能找到那个女的或者是惊鸿,因为惊鸿根本不知道那个女人有严重的人格分裂症,白天是一个美丽善良的女人。而到了夜晚却像一个可怕的”血腥佳人”。
当我经过一家冲洗店时,我停了下来,其实我早就知道他会拿相片来这里冲洗,老板见我有些面熟:“你不是附近那个可怕旅馆的老板吗?真佩服你的胆量和那个“血腥佳人”在一起,想起来都让人可怕。
嘘!我捂住了他的嘴:“你见过那个消瘦的小伙子吗?
他刚经过这里。老板刚说完话,我就拼命地敢了上去,可是我一副老骨头,追上一个20出头的年轻人真的是有一点为难,虽然知道自己是徒劳,可是为了惊鸿,搭上我这条老命又有什么关系。
我到了“仙踪林”(这一带的树林由于过于密集,不熟悉地段的生人,一旦经过这里就有可能迷路或者找不到出口,这是附近一带的村民给这片林子的美称,因此有仙踪林之说)这里已经没有路了,我知道自己来晚了一步,难道这就是他的命。当我赶到湖边的时候惊鸿已经上了那条船,是福是祸,就看你的造化了。
但愿老天保佑你能够活着回来。
我只好沿着来的路返了回去,漆黑的巷子里只有唯一的一盏灯还亮着,那个女人又在楼上偏偏起舞,她的歌声让人不寒而栗,我脑子突然冒出一个问号楼上的女人是谁?
惊鸿未尝不是一个可怜的人儿,他失去了记忆,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十分矛盾,我希望他好起来,可是,一旦他记忆恢复,我就得远远地离开他,我知道纸是包不住火的,让他知道那是迟早的时,只是我希望能在他恢复记忆前顺利地离开。
“你得逞了。”惊鸿在灯光下幽幽的说。
整栋楼的灯熄灭了,又是一个刻骨铭心的夜晚,在这里的最后一夜,漆黑而漫长。
零度接触
周敛,当你收到这封E——MAIL时,不要感到任何的震惊和沮丧,这是我在小巷的最后一夜,也是唯一的一天,明天我会在哪里,其实连我自己也不知道。
我能不震惊吗?一切都来得太突然了。我一定要赶在惊鸿之前找到润爷,我会将他申致于法的。惊鸿你就放心吧!周敛的眼神里就像燃烧着一团火焰。
2006年4月14日。
这一天对周敛来说是个不寻常的日子,因为今天是他的23岁生日。
可命运偏偏与他开了个玩笑,在他吹完最后一根蜡烛的时候,那把锋利的刀子,掉了下来,划破他的手腕,血一下子渗了出来,本来愉快的时光一下子灰飞烟灭了。发生这样的事情,不能说不是一种可怕的预兆,周敛记得一大早到集市买菜的时候,就有些心思不宁的感觉,在回来的路上他遇到一个算命的先生,他一直盯着周敛看个不停,似乎要说些什么却欲言又止,算命先生的眼神让他有些后怕,他是从来就不不信一些古灵精怪的东西,可是他的眼皮子一直跳个不停,他不敢告诉他父亲,怕他担心,也怕真的会发生什么事情,因此,他保持沉默。
突然,他碰到了桌子上的一个锦囊,他随手抓起锦囊上的绳索,打开一看。
于是,他把手伸了进去,他拿出其中一块,感觉很迷惑,他从没见过这样奇怪的晶体,在阳光下分外耀眼,它到底是什么?周敛在脑子里打了一个重重的问号。
这些碎片似乎有神奇的力量当他握在手里的时候他便产生了这种奇怪的感觉,周敛忽然觉得自己的身体精力充沛像脱胎换骨一般。
就在这个时候,谁愿意被打扰,可是他的电话响了。
他吧精神全都集中在那块碎片上只是随口应了一下:“好,我就来。给我十分钟。他似乎是个很守时的人。
可这一次,他迟到了。
周局长,这一次的事件来的突然,我们也措手不及。
是该好好部署一下了。
部署,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是人命关天,等我们部署完,那女孩都死了。那个看起来很年轻的警察冲着周敛说。
狙击手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就差你的命令。
好,我去引开歹徒的注意力,你叫狙击手,看准时间下手,记得,动作一定要快,因为,歹徒的情绪波动很大,随时都有可能做出危险的举动,最主要的还是保住人质。
好,行动!
周敛走了过去,歹徒一眼就看见了他,他的手在不停颤抖,是处于紧张还是畏惧,开始语无伦次:“你不要过来,再过来,我就一枪打爆她的脑袋,你们警察不是很喜欢伸张正义吗?他把枪对准了女孩的脑袋,一副猥亵的表情。
来啊!怕了啊!你不是警察吗!……来,你过来。歹徒,穷凶极恶地抓住女孩的头发,看她的状态正在休克之中,脸上沾满了泪水,如果再不阻止,她肯定会休克而死。
狙击手,怒目以待。
周敛没有犹豫,他一直以来都是这么果断,可是这一次他估计错误了,这是歹徒最松弛的时候,然而狙击手却没有开枪,那颗子弹本来应该顺利地击中歹徒的胸膛,可是,这颗子弹却以相反的反向射向了周敛的胸口,血如洪涌般溅在歹徒的脸上,带腥的血液,刺激着他的神经,他更加好不戒备了,他朝四周的警察开枪,现场,陷入一片枪林弹雨之中,周敛退后了几步,几秒后终于不支地倒下了,他的手还握着那些碎片。
呵……呵……呵……
他能感觉得自己微弱的呼吸声,身体觉得前所未有的疲惫,他的嘴唇干裂的快破出血来,他的视线变得好模糊,那些血像暴走的浪花从他身体里流失,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觉,他只想闭上眼睛,地狱的大门为他敞开……
昏迷之中他来到了一个地方,一个陌生的世界。
这里是阴间吗?他一脚便踏了进去,这条路上一个人也没有,他的话回荡在空气里,没有人回答他,更确切说这里不会有人。
他沿着这条路一直走,走啊……他不知道自己走了多远,同时他也不会觉得自己的脚很酸。
他看到了一条河,河水是死的,不会涌动只是静静地流淌。桥上有三个血色般碗口大的字体:“他一字一顿地念了出来:“奈——何——桥!
难道我真的死了,我现在看到只是我的灵魂,我的肉体呢!
周敛缓缓地走上奈何桥,感觉自己轻飘飘的就像一缕稍纵即逝的清风。他有些惊慌,他发现自己的脚下轻的可以了,当他穿过那条名为“奈何”的桥时,他朝桥下望了一下,突然,无数只手从平静的河面伸了出来,它们拉住惊鸿的脚,那些瘦削入骨的手臂,它们争先恐后地爬上岸,把周敛当作自己的猎物,周敛呆住了,他不知所措,努力地甩开那些手,但是那些手却死缠着不放,周敛快要崩溃了。
——我不想死啊!他的声音回荡在奈何桥上,那些怨灵不依不饶,穷抓不舍,它们哀怨的声音足以震破长空:“救救我……救我……周敛耳朵里回荡最多的就是这句话。
——啊!周敛撕破喉咙地嘶吼,他的手还紧紧握着晶石的碎片。
这一叫似乎起了作用,河水又恢复了死寂,不!应该说是这些晶石起了作用。
周敛再一次飘了过去,前面是一个高耸的亭子。
——望乡台。这简直就像电影里的场景,他难以想象,看了最后一眼,便登上狭窄的梯道。
周敛站在望乡台上向远处眺望,漆黑的夜幕里,他看见一张熟悉的脸,那是惊鸿的脸,他安静地睡着,四周一片死寂。
我想见我父亲。他刚说完这句话眼前便出现一位慈祥的老人,那是他父亲,他记得那张历经苍桑的脸,他似乎又老了许多,他左顾右盼,停停走走,他站在门口翘首顾盼,盼着他最得意儿子阿敛能平安无事的回来。周敛的眼眶有些湿润,但是他还是忍不住那溢满眼眶的热泪他从不轻易流泪,但这一次,例外。
当周敛站在三生石前喝下世人渴望已久的那碗“孟婆汤”时,冥冥之中,似乎有人拉住了他的手,那碗汤撒在地上,冒出五颜六色的青烟,传说中那是人的七情六欲,那个人在对他耳语:“孟婆今天不在,你还是回去吧……
周敛醒了。
他又从地狱里被拉了回来,他很幸运。
几个年轻的警察目不转睛地望着他,见他醒了都笑出声来,有的则窃喜。
周长官,你终于醒了,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
多嘴!其中的一个警员骂了一句。
我没事!死不了,你们不用担心我。对了,你们给我爸大哥电话说我没事了,免得他担心。
我在这里,你每次都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闲我老了是不是!老人走着的眉头终于松开了。
那你好好休息,我们不打扰你了。几个警员识趣的走开了,病房里只剩下老人和周敛。
我刚才梦见孟婆庄了,只是我没喝那碗汤。
你在胡说什么这世界根本就没有孟婆庄这回事,你别胡思乱想了,我先出去。老人的表情仍未安定下来,刚才的一席话,让他有所畏惧。
也许父亲,有什么事情在隐瞒着我。周敛对自己说。
他的一只手都快握出汗了,刚才似乎是这些碎片救了他,这里面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周连发觉自己越陷越深,他开始担心自己陷入这个漩涡而无法自拔。
也许我的担心是多余的,天知道又会发生什么?他喃喃自语。
神秘邮件
这便是闻名遐迩的Z大学,惊鸿到了Z大的门口,一群大学生刚从校门口走出来,在人群之中,惊鸿看见了一张熟悉的面孔,他本想喊出来,但是还是走近一点确定一下比较好,免得闹出笑话,也让自己尴尬。
那个家伙带着眼镜,他手里拿着一本书,还在笑门口的一颗古松下徘徊,他一转身就看到了惊鸿:“喂!大侦探。
惊鸿挤过人群,秉成翼微笑的做了个鬼脸。
不记得我啦!我们见过面的,这也难怪那是一年前的事了,你不会忘了我叫什么吧!
秉成翼吗?惊鸿好不容易才想了起来。那已经是一年前的事了,只是样子还有些模糊。
你答对了!
幸好你记起来了。他笑着里露出两个深陷的酒窝。
你是这个大学的学生吗?你学什么的。惊鸿问了他一大堆问题。
先别说这个了,你大老远跑来,不会住在我们学校吧!秉成翼看着惊鸿手上的行李吃了一惊。
我带你到我们的宿舍,那里很宽敞的。说着便提过惊鸿手上的行李。
不用了,惊鸿拉住了他。我有宿舍的。
那好吧!我还是要帮你提一下行李,再怎么说你也是客。
我要找你们的舍监。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但据我所知,要找这个老头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我带你去他家。
你连他家都认识。
看,那一栋就是,看上去很陈旧的房子,其实就像祖屋,呵呵,这样比喻不太恰当吧!
绕过这排你茂盛的绿茵,你会看到一条小径一方向通往宿舍楼另一方向通往球场。
到了,就是这里了。幸好他还在家里,秉成翼敲了一下门然后开了进去,他朝惊鸿做了个手势:“估计这老头子在睡觉。”
这是谁?他似乎醒了还莫名其妙的吐出一句话。
惊鸿把介绍信交给老头,他看了一下,穿上厚实的大衣,跟我来吧!~
他取了一串钥匙递给秉成翼:“你就带上他吧!
秉成翼接过钥匙,与老头打了个招呼,和惊鸿一起离开了。
现在我们要到宿舍区去。
秉成翼看了看老头给的那把钥匙:“你不会这么衰吧!4楼的4013,旁边是解刨室,那里不知道放了多少具尸体,我看你不吓死,也会失眠的。
不如你住我宿舍吧!我那里还空了好几张床位都没人睡。
多谢了,我还是习惯一个人住,再说那些东西我已经见怪不怪了,别忘了我是人民警察。
也对,那就委屈你了!他们边走边说,不一会儿,就到了4013的门口,秉成翼把钥匙插进门锁里,惊鸿的余光不知不觉地落在了4013旁的那扇门上——解刨室,他在心里默念着。
遭了!这钥匙放太久了都生锈了。
我来吧!惊鸿稍稍缓和了一下将钥匙对准锁头插了进去,门开了。
哇!想不到这房间还是比较新的,还不错,先住吧!
我上次听我朋友说这里曾经住过人,只是后来搬走了,听说也是个警察。
不过那个警察很少看见他,总是神神秘秘的,像一个怪人。
好啦!先到我的宿舍去再说。对了,我宿舍在三楼的3012,有什么事可以打宿舍的电话,我们先下去吧!
你的宿舍还是布置的蛮别致的。惊鸿随手翻开了一些书籍,都是关于艺术类的,有素描和人体写生之类的书籍还有一本艺用解刨书。
你是学美术的。惊鸿问了他一句,他的眼睛同时被装在瓶子里的碎片深深吸引了,他的一只手已经伸了过去:“这是你的吗?”
你说这些碎片吗?在一年前就有了。秉成翼轻描淡写地说。
惊鸿从口袋里拿出那个锦囊,他拿出其中的一块碎片,竟然一模一样,难道这也是巧合。
秉成翼惊讶地看着他手中的碎片,也惊呆了:“你怎么会有?
我也想问你。惊鸿不露声色的表情看起来有些恐惧。
全都是因为这本书,碎片就夹杂在书里,我也不知道有什么用。秉成翼从一个密码箱里拿出那本用胶布封的密密麻麻的书。
这会是一本怎样的书?惊鸿在心里打了个问号。
于是他迫不及待地把那些胶布撕开了,就像在解开一具木乃伊的尸体。
他怔怔地看着封面,封面上一个字也没有,即便他的手有些颤抖,在秉成翼面前他还是尽量克制自己的情绪,他翻开第一页,如果没有注意的话,不知道的人还会以为,这是本手绘的漫画书,当他认真的看清楚这些画面上的内容时,你会发现自己大错特错,书上所画的那些漫画,竟然是自己真实经历过的画面,在他感到震惊的同时,也被书上所描述的内容吓了一跳。
这比任何未知的事物还可怕,那是一种赤裸裸的恐惧。
这本书像在谱写惊鸿的不堪命运,最可怕就是在幕后的操纵者,他似乎有一双看穿一切的慧眼,他能洞悉世间的一切,包括惊鸿的一举一动,你有没有想过一个人被不知不觉地窥视,他的生活,他的内心世界,他的隐私,包括他的命运。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当秉成翼问他的时候,他不知道怎么样对秉成翼说明眼前这一切可怕的事实。
除了惊讶和恐惧之外,再也找不到任何的感触。
这本书太可怕了。一股巨大的阴影笼罩着他的脸,他的嘴唇有些发紫。
现在最重要的是要找到这个幕后的操纵者,惊鸿怎么也想不通他画这本书的动机是什么,还有那种预知一切的能力,如果那不是人类干的,难道会是鬼魂。现在任何地方对他来说都是不安全的,包括这个学校。他的身边就像装了一只隐形的摄像头,他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它的眼睛。或许它现在就在某个角落窥视着他,观察他的一举一动。
想到这里惊鸿突然觉得有脊梁上一股寒意正蔓延到他的脖子上,一阵阴凉的感觉,使他不禁打了个寒战。
神秘邮件2
惊鸿安抚了自己的情绪,他试着让自己平静下来,秉成翼不知道从那里弄来了一杯开水,他把水放在惊鸿的面前:“虽然我不知道你在你身上发生了什么,但是我从你的眼神里我知道这件事情一定非同寻常。
让我告诉你一切吧!惊鸿闭上眼,他的视野似乎已穿透了万水千山,一直投射到他内心最恐惧的地方。他打开了那扇门。
你看到了什么。她问。
一个女人,他确确实实地存在着,从谐锋消失的那一天开始,她一直都在我的梦里。
你确定这不是你的幻觉。她又问。
确定。惊鸿的额头上遪出了许多汗,他有些紧张。
现在我会将时光倒流,你只要和我一起默数,听我的声音,不要受任何干扰。
惊鸿点了点头。
现在的你回到了童年,因此时光倒流20年,你还是个小孩,用心去回忆,你记起了什么,然后告诉我,不要错过一个细节,你的记忆会让你很深刻,只要你不停的回忆,回到过去……
我看到了一个丑陋的女人她从火里爬了出来,有人抓住了她,那个人看上去很黑很黑,我看不清楚,女人从火里抽出了一条木棍,上面都是火,他朝那个男人的膝盖打去,男人跪在了地上,他痛苦地呻吟着。没过一会儿,那男人又爬了起来,他搬起了一块石头……惊鸿已经满身是汗了,他的头发已经贴在了额头上。
然后呢……?
我看到他手上的那块石头砸中了女人的脑袋……血,到处布满了鲜血,那些血溅到了火堆里,溅到了那个男人的脸上……
继续下去……
一个满脸的孩子从火堆里爬了出来,他的眼神很吓人,嘴里还在说话,我听不清楚,他的手朝我伸了过来,不……惊鸿从椅子上摔了下来,他的头重重地砸在地板上,这是秉成翼始料未及的,只是,她的眼神有些淡然。
他会没事的,今天进行的很顺利,我只不过对他做了个简单的催眠,不会影响他的记忆力,不过,我会尽力唤醒他沉睡的记忆的,只是时间的问题,对了,快送他去医务室吧!~
秉成翼没有说什么,他对这个心理医生开始有些反感,想到这里他就有些懊恼,本不该让惊鸿来这里接受治疗,这都是他的错,现在捅出打篓子了,又有谁肯负责。他扶起惊鸿走到门口。
对不起!让你的朋友受伤了,我感到十分抱歉。秉成翼楞了一会儿,严肃的表情被她的一席话冲淡了。
算了,这又不是你的错,黎老师,我先走了。
不过很抱歉的告诉你,他的治疗还没结束,不过下次,我会小心的。她的眼神里总是透着某种让人信服的元素。
在医务室的十分钟,就好比十年那么漫长,秉成翼疲惫的合上了眼,这个生龙活虎的大学生也有脆弱的时候。
秉成翼,快醒醒。是惊鸿摇醒了他,他有些尴尬地点点头,煞有介事地说:“对不起,都是我的鲁莽。
事情都过去了,还说什么,不过这一摔确实让我的记忆恢复不少,我记起了很多有趣的事,包括我的童年,当然有些记忆还是模糊的。
好了,时间不早了,我看你该休息了吧!秉成翼提了提鼻梁上黑色镶边的眼镜框,退出门外。
就在他走出门口的时候,宿舍的灯熄灭了。
凌晨两点半,在另一个城市的同一个黑夜,蓝色显示屏下,周敛一只手抵着下巴,另一只手按在鼠标上快速地移动着,他在找一个人的档案:
姓名:润精要
性别:男
出生:1943年4月30日
籍贯:汉
家庭状况:妻子:庄淑贤二女,一子(下落不明)
备注:1987年四月十四号,自杀。
原来他还有个儿子,润爷真的还未死的话,他的儿子也应该到我这个年龄了。如果一个人,什么希望都破灭了,他还会干什么?
也只有去完成未完成的心愿了,而他最大的心愿不就是找到他的儿子吗?
周敛把找到的资料转发给了惊鸿。
神秘邮件
周敛狠劲地吸了口烟,继续搜索着关于他的资料,突然,系统提示他有一封新的电子邮件,上面没有发件人的姓名和地址,这让周敛感到很意外,这个陌生的访客似乎要告诉些什么,他有种很强烈的预感,就在他打开这封电子邮件之前。
周敛屏住呼吸,他深深地吸了口气,一杯冰凉的开水下肚,感到一丝颤抖,鼠标已经点开了那个图标:
对于“灵魂”的传说由来已久,一直是人们争论的话题之一。相信“灵魂”存在的人认为:人的“灵魂”和人的肉体是组成人生命的两个缺一不可的部份,即使人的肉体死亡了,其“灵魂”依然存在。各种正统宗教信仰都相信有“灵魂”的存在。例如,基督教认为,信基督的人的“灵魂”在人死后可以进入天堂,而不信基督的人则要下地狱。佛教认为,人的肉体死亡之后,“灵魂”要转生,即六道轮回,转生成什么取决于其在世间的所作所为,善有善报,恶有恶报。
不相信“灵魂”存在的人认为:“灵魂”是人们出于对死亡的恐惧而想象出来的东西,人肉体死亡了,那么这个生命就结束了,他的思维停止,一切都过去了。他们的理由是,“灵魂”看不见、摸不着,连最先进的现代科学仪器也探测不到它的存在。还有一种观点认为,人类无法证明“灵魂”的存在,但也无法否定“灵魂”的存在。因为看不见、摸不着、现代科学仪器探测不到的,并不能证明不存在,也可能是因为这个仪器还不够先进。他们认为,“灵魂”的存在是一个“信”的问题,信则有,不信则无。他们认为这个观点是最公正的。
“濒死体验”为揭开“灵魂”的神秘面纱照亮了一线曙光。所谓“濒死体验”,就是这个人的心脏跳动、脑电波都停止了(死亡),后来在医生的抢救下又活了过来,并能回忆起在“死亡”那一段时间里的经历。例如,一位研究“濒死体验”的科学家在他的研究报告中写到:“我访问了一位12岁的病人,她不知道由于哮喘而致的心脏停搏后她的病情多么的危急。在一小时的访问中,我们交谈了她住院的方方面面,从护士如何对她进行治疗,到食物的口味。最后访问结束时我问她:‘你还记得关于生病任何其它的事情吗?’她皱皱眉翘起鼻子说道:‘是的,发生了一件事,但很难描述,你可能认为我发疯了,但我确实认为我离开了我的身体,我想我是在往下看着我自己,我可以看见我妈妈握着我的手,我可以看见一束光。’”科学家们发现,成千上万的人都经历过“濒死体验”。有的人离开自己的身体后看到医生在抢救自己的身体;有的人从身体里飘起来浮在天花板下,能看见房间的顶灯在自己的旁边;有的人感到自己飘起来后的身体很小;也有人看到了其它生命,等等。研究发现,“濒死体验”与人的性别、年龄、种族、宗教背景、职业、文化程度等无关。
现在科学家们对“濒死体验”现象存在的真实性已经没有争执,但对于这种现象的解释却有几种不同的观点:
1)生理学解释(Physiological):认为该现象是由于人大脑中化学成份的变化,例如二氧化碳含量的变化引起的一种幻觉效果;
2)心理学解释(Psychological):认为该现象是由于人对死亡的恐惧心理而产生的一种想象,并不是真实存在;
3)超自然解释(Transcendental):认为该现象反映了一种超常的客观存在,“濒死体验”的人看到的东西是真实的。
英国医生山姆-帕尼尔是世界上第一个用科学实验证明“灵魂”真实存在的人。他的实验设计是这样的:如果病人死后“灵魂”能飘起来,还能看到自己的身体,看到医生们在抢救他的身体,看到天花板上的灯,那么如果在天花板的下方放一块板,板的上面放一些小物体(只有山姆自己知道是什么物体,别人不知道),那么“灵魂”就应该能看到这些小物体。如果这个病人能被抢救过来,能够说出板上的小物体是什么,那么就能区分出“灵魂”到底是虚无缥渺的想象呢,还是一个客观存在的实体。
山姆对100多个病人进行了研究,发现其中有7个被抢救过来的病人醒来后能说出自己“灵魂”离体时看到的景象,特别是板上的小物体,说的全都对。山姆的实验获得了成功。
山姆的实验具有开创性的意义,他是世界上首次用科学实验的方法,证实了“灵魂”的客观存在。“灵魂”是一个客观存在的实体,有一定的大小,可以飘起来,可以移动,它是人生命存在的另一种形式,而不是虚无飘渺的想象。2001年6月20日,山姆应邀在休斯顿莱斯大学作了题为“濒死体验:透视脑死亡还是透视一门新的意识科学?”的报告,吸引了不少对生命研究感兴趣的人。在他的报告中,山姆首先介绍了对“濒死体验”研究的背景情况,有许多医生、科学家都对“濒死体验”进行过研究。在谈到意识(灵魂)与大脑的关系时,山姆介绍了不同的观点。
传统观点认为:意识是在神经网络中产生的,如果没有神经网络,也就没有意识了;其它新观点有这样几种:
1)意识是由于量子效应产生的;
2)意识是由于形态共振效应产生的;
3)意识是独立于大脑而存在的,就像电磁场可以独立存在一样;
4)“精神”本身就是一门科学。
山姆通过科学实验的方法证明“灵魂”的客观存在。然而在修炼界,人们早在几千年前就已经通过修炼这种方法证实了“灵魂”的客观存在,只不过修炼界把它叫“元神”,就是人在另外空间存在的身体。
2006年7月
周敛突然觉得,发送电子邮件的陌生人似乎在用另外一种特殊的形式帮助他,更让他感到奇怪的是这个邮件竟然是在前几个月发的。
那些熟悉的字眼让他想其了一个人——玉川,如果说玉川的死只是一种濒临死亡的征兆的话……他不敢再想下去,一只手快速地关上了窗口。
真相的另一半
大概没有人会知道警察会住在这样一个鬼地方吧!
在半夜里他听到了一阵声响,惊鸿坎坷不安地下了床,他不想惊动左邻右舍的学生,他朝猫眼里往外看,可是,光线太弱了,他什么也看不清楚,解刨室的大门就像被人打开过,他看到了敞开的大门,可是没人进去过。
可是当他转身的那一瞬间,总是有一个影子在他离开前窜了进去,每一次都让他有股毛骨悚然的错觉,它就像一只狡猾的狐狸,和自己周璇着,他觉得自己像一个猎人。他看见惊鸿而惊鸿却看不到对方,他的头又开始隐隐作痛,也许是旧伤复发,加上今天摔了一跤,他回到电脑前一个人猫在被窝里,现在他只有这被窝才是最安全的地方,一种很强烈的预感在提醒他,那个在黑暗里看不见的影子,其实一直都在他的身边,他只是藏在某个角落,而惊鸿在明,他却在暗,他们对峙着,像是一场暗战,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这间宿舍太冷清了,似乎容不下一个人。
“咚咚”……
有人在敲门,声音在不缓不慢地进行着,惊鸿的心像被什么扯了一下,七上八下的,他披上一件外套,蹑手蹑脚地下了床,穿鞋,开门。
当他打开门时,门外却一个人都没有,只有飘荡在走廊的福尔马林溶液,从解刨室扩散出来,惊鸿恶心地关上了门。
这该死的敲门人居然藏了起来。惊鸿暗暗骂道。
大概每隔十分钟左右,屋外就有敲门的声音,惊鸿吃了一次闭门羹也就足够了,他想逮一次机会,想方设法地和这个藏在黑暗里的人周璇,他找到了每一次的规律。
这一次他再也逃不掉了,惊鸿老早地站在门后,他听到电铃的声音,电铃停后,宿舍的温度骤然降了下来,惊鸿朝猫眼向外一看,眼前的色彩却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揉了一下,发痒的眼皮,再一次把眼珠子塞到猫眼里,他看到的一只红色的眼睛,那只眼睛与惊鸿的视线只隔了一道门。
惊鸿的身体就像过了电一般,闪了回来,他深怕有一只无形的手从门外伸进来,在一瞬间掐住他的脖子,这样会让他感到窒息,他惊恐地把头缩了回来。
这个夜晚说什么也不想睡了,虽然他的眼皮就快褪了下来,他把门锁的紧紧的,这是一种彻头彻尾的恐惧,那只眼睛确实吓到了他,对方的目的达到了,如果只是吓吓他而已。
他在网上寻找着可以聊天的人,他的神经变的高度紧张。
忽然,他发现有个人在线上。
是周敛?惊鸿把毯子裹在身上,顺便移动着鼠标。
惊鸿:这么晚了,你还没睡啊!
周敛:我怎么睡的着呢!有太多的事困扰着我。
惊鸿:谐锋的案子进展如何?
周敛:有一些线索,不过很模糊,你还好吧!对了,你的记忆恢复了吗?
惊鸿:托你的福,我还好,只是现在在我身边隐匿着一个幽灵。
周敛:幽灵,我前几天刚进入地狱,只是索性捡了条命回来,对了,我发给你的资料,你收到没有。
惊鸿:什么资料,打从上次以后我就再也没有收到你发来的邮件。
周敛:那就奇怪了,我明明发给了你,难道真的有幽灵存在,还不止在你身边,我身边也有,那我们不是很危险。
惊鸿;忘了提醒你一下,你查看一下自己的邮箱吧!
周敛:吓我一跳,我自己保存的资料幸好还在。
惊鸿:我检查了电脑的系统和数据,都没有问题,还有一些木马病毒更不可能入侵,这就排除了文件被盗或者丢失的可能性。
周敛:我怀疑那个在你电脑上动手脚的人,不希望你看到这些文字,或许,那里面隐藏着某个惊天的秘密。
惊鸿:你的猜测很大胆,不过,在没有亲眼看到之前还是勿下定论。
周敛:你最近有什么新的线索吗?我是说除了润爷的手札外。
惊鸿:有,我找到一本书,难以置信的是,我在过去所发生的一切居然以绘图的形式一字不漏地记录在书上,他是一本神奇的书,虽然我不知道是谁绘制的,可是它能未卜先知,更可怕的这个隐藏在幕后的窥视者,他(她)知道关于我们的一切。
周敛:最近在我身上也发生了许多奇怪的事,上次的那件案子差点让我毙命。
惊鸿:怎么了?
周敛:我中枪了,差点死去,你猜我在梦里看到了什么?
惊鸿:什么?
周敛:我看到了梦婆庄,当我喝下孟婆汤的时候有人叫住了我,后来我醒来了,我发现我手上握着那些碎片,对了,那些碎片是你住进医院的时候,你落下的。我感觉是碎片救了我,那些碎片似乎有某种未知的力量。
惊鸿:我深有同感。只是到现在我还未发现他的用处。
周敛:本来有份很重要的资料,想发给你看看,只是我现在发觉网络也不是很安全了,我再发给你也是徒劳真的,不过,你看了一定会震惊的。
惊鸿:我希望你能来,我们一起调查这件案子这样的话,也好交流。你说呢?
周敛:这个主意不错,我会考虑的。
惊鸿:不早了,晚安吧。
周敛:晚安。
惊鸿僵硬了几秒后确定门外没什么动静了,才安心的睡下,他的视线始终没有离开过那扇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