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华年
阳光从洞外透了进来,映在相互依靠熟睡的两女身上,两女四掌紧紧握在一起,关系倒是好得很。
在旁边欣赏的一凡却觉得照亮山洞的不是阳光,反而是熟睡中的两女拼凑而成的如诗画面。
一凡蹲在少女旁边,上下打量好一会儿才突然开声道:“你为什么总是醒了却要装睡?”
少女听到声响缓缓睁开双眸,眼神清澈明亮,没有半点初醒的睡意,目不转睛地看着一凡,并没有作任何回答。
一凡用的并非少女使用的土语,他打开始就没期望少女能够回答他的问题,就算回答,他也听不懂。
他想了想,直到现在还不知道少女的名字,便指着自己先介绍道:“一凡,轩辕一凡!”
他一连重复了几遍,少女才总算将他的名字发音给咬准。
他接着用手指点向对方道:“你呢?名字是?”
少女目光低垂,两人沉默片刻,少女才用极低的音量说出了两个音节“凌音”。
一凡重复道:“凌音!很好听的名字!”
少女愣愣地看着他,既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一凡自然知道对方不会有回应,他重复的目的只是想确定一下自己有没有听错,同时有没有叫错对方的名字,见对方没有反应,也就是说发音还算准确。他伸手在艾米莉面颊轻轻拍了拍。这睡死过去地美人才算是醒了过来,如果有什么危险接近。靠她来守护死的人可就多了。
不过从侧面却反映出艾米莉对一凡地信任,能够在危险中熟睡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艾米莉揉着的双眼,在一凡的催促下,抱着少女凌音当枕头蹭了半天才懒洋洋地站了起来。
她刚清醒过来,便立即捂着鼻子嚷道:“什么东西这么臭?”
“臭?”一凡摘下头盔,一股像死鱼的腥臭味便扑鼻而来。
气味其实很淡,只是那味道实在太熏人,让人臭之难受。
艾米莉用她那敏感的鼻子很多便将一凡锁定为目标源,确定气味是从他身上传出。
经过一番挠嚷后,艾米莉从他背后。战斗服上仪器背包的夹缝中,用两根手指捏出一片指甲大小像鱼鳞一样的黑色甲片。
一凡的黄色战斗服背后,固定有一块半指厚像钢板一样坚固的黑色硬物,那是为了保护驾驶员地脊椎而设计,驾驶美神需要时刻对抗强大的惯性,对人体造成沉重的负担,特别是人体重要的却又脆弱的颈椎和腰椎。
脊椎长时间受到侧向力压迫又或者受到撞击,轻易就会出现错位。
那块像钢板一样的硬物里头,还装载了战斗服大部分仪器终端,可说是战斗服的心脏地带。
一凡从艾米莉手上接过那块黑色的鳞片。越看越是眼熟。
黑蛇那噩梦般粗大的身影在脑中瞬间掠过。
他看着鳞片喃喃道:“原来是它的遗物!”
回想起当时被黑蛇勒住地惊险场面,直到现在还禁不住背后一阵发凉。
估计这片鳞甲就是那个时候卡在战斗服的夹缝当中,没想到一块小小鳞片能够散失如此恶臭。
少女凌音好像对一凡手上的鳞甲相当感兴趣,拿在手上反复细看,随后更是手舞足蹈跟艾米莉说着些什么,还一个劲地拽着他往山洞外走。
一凡一头雾水,指着抱拉他手臂的凌音,对艾米莉奇怪地道:“她刚才到底说了什么?”
艾米莉皱眉道:“她好像说这里危险。让我们赶快离开,一头长形怪物在这里居住什么的?”
“就是因为这个!”一凡指了指凌音手上的鳞甲道,“如果是那样的话就不用担心,它的主人已经被我宰了!”
艾米莉立即担任起翻译地工作,手口并用地向凌音解释。
少女凌音停了不到两秒钟,便又开始拽着一凡向洞外走。
一凡不得不再次摸起自己的后脑,苦恼道:“这次又怎么了?”
艾米莉皱起眉头,看着凌音挥舞着手中的鳞片叽哩咕噜地说了半天。最后不确定地道:“她好像想你带她去找鳞甲的失主,说要捡什么东西?”
一凡虽然不大愿意再回到那个见鬼地穴附近,也不知道会否跑出一大堆小黑蛇出来找他寻仇,但见凌音一面兴奋又紧张的表情,最后还是决定走一趟。
那个洞穴距离这里也就半里路程。要是有麻烦找上门。应该早就来了,而且他也很想知道。凌音到底在兴奋些什么。
三人还未到地穴,阵阵腥臭已经扑面而来,就像附近死了好几吨咸鱼。
凌音一拐一拐地寻着气味走在前面,已经用不着一凡领路。
她身上在一凡捉回来前已经带伤,除了一凡最开始注意到的右脚脚踝上的割伤外,真正影响她行动的其实是右腿大腿外侧地一处像刀伤的割伤。
伤口割开了大腿的肌肉,虽然不算太严重,但直接影响行动。
由于是横向将肌肉撕开,这种伤口最难复原,但经过艾米莉用药水外敷,又内服抗生素防止感染,伤口竟然已经开始愈合。
凌音的惊人恢复力,可是让一凡好一阵啧啧称奇。
黑蛇受首之地转眼即到,艾米莉对这里自然不陌生,或者该说印象极为深刻。
曾经堆积在那深不见底地地穴旁。那群假装成石头地巨型恶心蜘蛛,可是经常跑到她梦中作恶骚扰。
来到这里。那冲天地腥臭味已经达到熏人欲“醉”的程度,一阵腥风拂来,艾米莉险些当场晕厥过去。
看着像碎面条般断开一段段堆积成塔形地蛇身,很明显,中间空着的位置曾经有什么在那里头呆过。
蛇身最粗壮的地方,就算一人尽展双臂也是合抱不来。
再回想起前晚浑身鲜血,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回来的一凡,大致上已经联想到那天傍晚发生了什么恐怖的事情。
一凡看着眼前跟离开当时完全没有变化的现场,总算是知道这黑蛇有多霸道。
如此强烈的尸臭味,以恐龙那变态地嗅觉。估计在十公里开外便能够觉察到,结果却没有半只恐龙敢前来捡食。
唯一能够解释的是,这附近的恐龙都不敢涉足这片区域,越是凶悍的生物,地域意识越高。
这里不远处就已经居住了一条脾气暴躁的史前巨鳄,而眼前又生活有一条估计连暴龙也能够轻松勒死的黑蛇,以恐龙的智商,估计它们的利爪钢齿可不懂得如何解开缠在身上的绳索。
有这些终极肉食生物呆的地方,有生物敢接近才是怪事。
一凡看着被对称切开两半地蛇头,寒意不禁从脚底直冲脑际。蛇头那满嘴獠牙正泛着幽幽蓝光,感觉像某些氰化物在空气中氧化的结果,心道牙齿上面九成九附有剧毒,要是不小心让它划破一点皮肉,估计会当场身亡。
艾米莉拉着他的手臂,还未来得及说赶快离开的话,少女凌音却像发现什么宝藏般,一下子扑了上前。还动手去移动重叠在一起的蛇身。
一旁的艾米莉捂着鼻,憋红了俏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场中忙碌的凌音,估计用刀子架在她脖子上,也不愿意让自己的手被正散发着恶臭地黑蛇尸体触碰到,那怕一下。
一凡对艾米莉这种掩耳盗铃的做法只是摇了摇头,就算捂住鼻子,腥臭也不会减退半分。直接从嘴巴将臭气吸入肺部应该说更为糟糕。
艾米莉拉着一凡,憋气问道:“她该不会是打算将尸体搬走?”
一凡耸了耸肩道:“我怎么知道?你怎么不问她?”
少女凌音从碎尸中挑出黑蛇腹部比较接近尾巴的一段身体,目光又开始四下寻找,最后将目标锁定在一凡提在手上的布刀。
虽然两人语言不通,但从对方眼神中。一凡清晰地接收到一个信息。凌音希望借他手中布刀一用。这么过分的要求,一凡自然不可能答应。
先不要说他对凌音这少女多少还有点戒心。布刀可是他目前最为重要的宝物。
他现在俨然成为了一名合格的刀客,刀一刻不离身边,刀在人在,刀亡人亡。
一凡反手按在背后的匕首上,那是从少女手中缴获地匕首,那柄会发光切割力惊人的匕首。
但匕首还未完全拔出,便又重新入鞘。
一凡觉得那么危险的东西还是先不忙交到凌音手上为好,他从腰间拔出另外一柄匕首,抛了过去。
这同样是从少女身上搜获的战利品之一,非常普通的铁铸匕首。
当时凌音身上共有四柄匕首,两柄会发光,其中一柄已经被他削断,而另外两柄只是普通不过地随身匕首。
凌音利索地将仍在半空中翻飞划行地匕首抄在手中,对一凡的“吝啬”并没有半句抱怨之言,转身非常小心地去割开黑蛇地身体。
只可惜那柄匕首不争气,而黑蛇的身体却出奇的坚韧,进度非常缓慢。
看到凌音的动作,一凡总算知道她想做什么。
黑蛇的皮肉之坚韧,跟它交过手的一凡自然是最清楚不过,就算他有布刀在手,也不能够轻易将蛇身劈断。
自以为是一名合格绅士的一凡,自然不会眼睁睁地看着女士独自累得满头大汗,而自己却绕着双手在旁观看。
据一凡猜测,凌音找的应该是蛇胆一类内脏,不过尸体在这里躺了一整天,估计蛇胆也已经变味了。
但是,当他将蛇身剖开,却发现黑蛇的身体除了露在外面部分外,内部竟然还呈现出鲜红之色,就像刚死去不久,非常新鲜。
心道也不知道这条黑蛇活了多久,没天敌的岁月,都快让它的身体变成不腐不朽的怪物。
有了一凡的帮忙,一个紫青色鸡蛋大小的蛇胆很快便入手。
体积如此细小一个蛇胆,让一凡大跌眼镜,本以为就算没有碟子大,最小也应该比拳头大才对。
凌音捏着那个还有一层粘膜覆盖着,颜色古里古怪的蛇胆便递给一凡,明显是想让他吞了下去。
一凡立即摆手,坚决拒绝下来。
他虽然也听说蛇胆能吃,但当真的看到活生生的蛇胆近在眼前,才发现要生吞下去其实是需要莫大的勇气和毅力。
这种类似自虐的意志力,一凡扪心自问还要好好地进修一下。
凌音见一凡不吃,她自己也没有吃下去的意思,目光在一凡身上来回扫视,最后停在一凡腰间的钢瓶上,显然是想借来装蛇胆之用。那个钢瓶可是战斗服的有机能物能源炉,里头装满了人造线粒体,蛇胆要是放进去转眼间便会被转化成能量。
一凡从背包中摸出另一只钢瓶,那是他平时用来溶解压缩饼干用的恒温瓶,它能够烧开水,同时也能够制造冰块。
他将凌音珍而重之的蛇胆放进恒温瓶,从瓶底抽出一根电线接在腰间的有机物能源炉,调节好温度后,跟能源炉一并别在腰间挂好。
少女凌音找到蛇胆后,仍然没有离开的意思,继续用匕首去肢解黑蛇的尸体,那表情像是在寻找什么更加重要的宝物。
已经收获一枚蛇胆的凌音,并没有就此放过黑蛇的打算,依然用手中的匕首对黑蛇尸体进行着无微不至的关爱。
一凡虽然不解,但手上并没有停下,继续帮凌音对黑蛇进行生物解剖研究,心里却道莫非黑蛇有两个蛇胆不成。
这次他完全猜不透凌音想从黑蛇尸体中找什么,只是负责将蛇身剖开,至于在蛇身寻找不知名“宝物”的重任便全权交给凌音一个人来处理。
很快,凌音满脸欢喜地从蛇腹中掏出一颗拳头大小的石头。
石头呈火红色,颜色鲜艳夺目,非常真实,给人一种正在燃烧的感觉。
但除此颜色特别鲜艳之外,怎么看都只是一颗非常普通的石头不,再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一凡好奇地从凌音好上接过红石,就连一直躲在远处探头探脑偷看,却不愿靠近的艾米莉,也捂着鼻子,一点一点地挪到跟前张望。
一凡才将石头握在手中,战斗服上的传感器便有了反应,他吃惊地发现,石头温度竟然高达
蛇是冷血动物,平时靠晒阳光积累热量才能够活动,或者通过不停地重复移动以维持体温,就算黑蛇现在还活着,体温恐怕也达不到43度高温,更别说已经死了一天有余。
也就是说,这高温是源自于石头自身。
一凡自觉手中石头不是什么好东西,但凌音却完全将它当成宝贝般看待,什么尽快丢掉的话到了嘴边却是说不出口。
既然有了参照物,接下来的搜寻工作就简单得多。
一凡启动头盔上那个可说已经九级残疾的红外探测器,打算废物利用,结果轻易就从黑蛇腹中发现了新的目标,就算是残废也是能够最低限度地作出贡献。
在仪器的帮助下,两人最终从黑蛇身上起出十八颗同样呈火红色的石头。
而这个时候。黑蛇那长三十多米的尸体已经被他们两人蹂躏得不成样子。
石头地体积并不大,最大的也就跟凌音的小拳头差不多,而小的只有拇指头大。
一凡见凌音用衣服兜着石头就这样抱在怀中,行动不便。于是自告奋勇将所有石头都放到自己地背包里头,十多颗石头虽不重,但无形中也增加了不少负担。
他现在还不知道,凌音从黑蛇身上找到的石头,在当地非常有名,被称之为“灵魂之石”的宝贝。能够跟人类产生共鸣,引发人体内在潜能的一种神奇石头。
他之前从凌音手中缴获了两柄会发光的匕首,在剑柄位置镶嵌的石头就是灵魂之石。
灵魂之石形式多样,像凌音所使用地橘黄色灵魂之石被称为“守护”,而刚从黑蛇身上找到的火红色灵魂之石却被称为“力量”。
灵魂之石并不是什么人拿上手就能够引发潜能,它们跟使用者基本上是一一对应,有的人终其一身也不能够让灵魂之石产生反应。
一凡将一颗只有拇指大小的灵魂石捏在指间把玩,这石头离开黑蛇身体后,温度竟然开始逐步下降。现在已经降至三十摄氏度不到。
艾米莉奇怪地道:“那条大蛇吞这些石下肚干什么?”
一凡沉吟道:“蛇是冷血动物,喜热怕冷,会将这些奇怪石头吞下肚,很可能是因为它们会发热的缘故,能够帮助维持体温,就算这里入夜后的低温状态也能够自由活动,不会轻易沦为别人的食物。”
一凡只是随便猜猜,结果还真被他蒙对了。
在这里生活的人类,都有从冷血动物腹中取石的习惯,像一些鱼类。爬行类和两栖类生物类冷血生物,都有吞食灵魂石地本能。
而往往吞食了灵魂石的生物,从各方面都能够得到异常的发展。
一凡早前引入地穴的史前巨鳄,肚里头很可能也有,只是他并不知情而已。
如果让凌音知道这事,估计要心痛死好一阵,那种巨鳄就算是这里也不多见,如果有发现。一定会搬兵前来围剿。
事情办完,三人正想离开的时候,却又出现了新的问题。
凌音拽着一凡的手臂打算西行,但一凡和艾米莉两人计划却是向东。
因为有一条大裂谷横断南北方向,两人要先回到海边。然后沿着海岸线向北。找到飞船坠落点,跟失散的同伴汇合。
一凡早前想当然地认为。凌音会乖乖地跟他们一起行动,因为早前她还是一名俘虏的身份,但现在却不能够无视她的个人意向,更不可能重新将她绑起来。
事实上,他对这里生活地同族并不抱什么希望。
从凌音身上,他根本嗅不出半点科技气息,他已经隐约地猜到,生活在这里的同族文明已经缺失,靠他们帮忙重回太空的想法已经不太现实。
技术上虽然不能够提供帮助,但却不能够无视他们的存在价值,在生活上,各个方面都需要这里的土著提点,了解情况。
如果身边不是还跟了个艾米莉,他会毫不犹豫地跟凌音走,先去踩踩点,跟生活在这里的同族发展一下友谊。
艾米莉完全不晓得一凡苦恼的内容,见他低头不语,便兴致勃勃地道:“我们还是先到这里的主人家中打个招呼吧!”
“先不忙!”一凡在艾米莉将提意变成决定前先一步打断道,“还是先问一问凌音,他们聚居之地距离这里有多远,需要多少时间再作打算!”
“凌音?”艾米莉愣了愣,指了指仍然拽着一凡手臂地凌音道,“她?”
一凡拍了拍额头道:“还能有谁!你这自称的语言天才,该不会一直没有问对方的名字?”
艾米莉愤愤地道:“我只是一时忘记了!用得着这样损人么?”
“还有,”艾米莉板起一张侦探脸道。“你们什么时候叫得这么亲密了?”
“在你顾着睡觉的时候,”一凡叹了口气,继续道,“我又不是唤她小音。小凌什么的,那来亲密了?你还是快点向凌音问清楚地点和时间,我们还要尽快决定!”
艾米莉经过一番“手指脚踢”后,终于跟凌音沟通完毕。
凌音地回答相当简单,紧握地双拳各伸出一根食指,食指正反相互勾在一起。做出一个交叉地手势。
艾米莉先抹了把汗,才道:“凌音说了,最多十天就能够抵达。”
一凡不疑有它,点了点头道:“既然距离不远,那就先到他们地聚居地走一趟好了。”
结果,十天时间在三人全力赶路中匆匆过去了。
一凡起初还以为是凌音脚上有伤,前几天行拖累了行程,速度上的问题。
结果又过去了三天,仍然没有半点将要到达目的地地感觉。
第十四天中午。三人坐在岩石上休息,一凡实在忍不住对艾米莉道:“你问一问凌音,我们是不是走错了方向,怎么还没有到?”
“没有!”艾米莉问完后,爽快地回答道。
一凡其实也知道没有,带路的凌音行走迅速,在一些岔道上从不停顿,根本不像是迷路的样子,也不知道她在丛林是如何辨别方向。
但这么一来,另一个问题便浮现出来。他们这段时间,除了刚开始的前四天外,每天行程都超过八十公里。
这可不是开玩笑,三人真的是健步如飞,就算凌音体质较一般人好,但她口中的十天路程,再怎么说也不应该超过一千公里地距离。
一凡侧着脑袋,眯起双眼。目光在身边的艾米莉身上来回扫视,而后者却是眼神闪烁,根本不敢跟他对视,眼神在远处山峦起伏的山势上游离。
一凡声音像有磁性般,沉而有力。缓缓地道:“你是不是有什么话忘了跟我说?”
“怎么可能?”艾米莉目光持续飘移道。“你指的是什么?”
“真的?”一凡直接伸手捏住了艾米莉的下巴,将她的脸从反方向板了回来。你真的没有东西瞒着我?坦白从宽,你应该知道什么意思吧?”
艾米莉被迫对上一凡的眼睛,但目光仍然不自觉地企图找地方躲闪。
半晌后,只听得艾米莉地声音怯怯地道:“凌音早前做的手势并不是十天的意思,其实那个手势并不代表数字,那是他们历法中的一个记号,大概……大概相当于我们历法中一个月多一点时间。”
一凡脸上慢慢挂起微笑道:“不知道多一点是指多了多少?”
艾米莉目光低垂,望着地面草地道:“大概是这里的三十九天左右!”
一凡脸上终于笑开了花,灿烂无比。
这还是艾米莉第一次从一凡脸上看到如此灿烂的笑容,但却半点也高兴不起来。
但一凡的审问还未结束,只听得他继续问道:“我想知道你是什么时候发现这美丽的误会?”
艾米莉睁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一脸无辜的表情道:“是昨晚,……,是前天,……,其实是在第九天晚上发现地!”
在一凡凌厉的目光下,艾米莉一次又一次地修改虚报的时间。
一凡捏着艾米莉下巴的右手,缓缓抚上她嫩白的脸颊,轻轻地磨擦道:“你是不是担心说出来,我会改变路线,而你也再没有机会到凌音说的寰城玩?对不对?”一凡在说到“玩”字的时候,可是落足了重音。
艾米莉双手抓紧一凡的右手,声音变得娇柔无比地道:“人家才没有那个意思!人家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不是有存心要瞒你地!”
一凡扶起艾米莉那张再次垂下的俏脸,咬牙切齿地道:“你这点小心思,你以为到现在还能瞒得了我!”
一凡以居高临下姿势向下俯视艾米莉双目,两人之间呼吸可闻,气氛倒是相当“热烈”。
艾米莉红唇微张。热气全喷到一凡脸上,嘴唇动了几下,却没有再企图替自己辩护。
一凡舔着嘴唇道:“你说我该打你多少下屁股,才能够抵消你蓄意欺瞒之罪?”
艾米莉一听到打屁股。身体几乎反射性地从岩石上弹起。
但是她的身体才刚有动作,一凡的左手已经稳稳地抱按在她的后腰,让她刚从岩石上弹起地身体重新坐回原位。
“怎么?你有什么不满意地可以跟我说,我这人开明得很!”一凡脸上重现笑容道,“用树藤抽,我怕你事后跑去投诉。用木棍敲,弄伤了你说不定还要我背着你走,得不偿失,除了打屁股之外,实在想不出什么更有效的惩罚方法,或者你有什么更好地提意?”
见抱扶中地艾米莉挣扎越来越卖力,一凡嘿嘿地冷笑道:“没用的,你是自己乖乖将屁股转过来,还是想让我动粗?我会视情况而定。斟酌着温柔一点!”
艾米莉终于知道一凡是认真的,从坐着的岩石上站起来,奋力挣扎想从一凡的魔爪中脱出,嘴上还嚷嚷着“不要!”
一凡捉住她的手臂突然用力一拉,艾米莉立即向前冲出半步,一头栽倒在他怀中。
一凡一手抱紧艾米莉地腰身,另一只大手已经重重拍向艾米莉的屁股。
他下手沉重,这次可不是开玩笑,是真的用力打下去,但巴掌打在艾米莉身上。却发出“噗”一声闷响。
艾米莉身上裹着的保护衣,在这个时候却起到了很好的保护作用。
一凡一连拍了下,结果都是一样。
缩在一凡怀中的艾米莉突然“噗嗤”地笑了出来,身躯轻颤。
一凡在那翘臀上重重捏了一记,松开抱压在她腰上的大手道:“还笑,你信不信我剥光你身上的衣服再打!”
听到一凡这充满了威胁意味的恐吓,艾米莉终于忍住了笑声,但从她那耸动地娇躯可以知道。她并不担心发生一凡所说的情况。
一凡长长吐了口气,才道:“命是你自己的,你爱怎么花就怎么花,你喜欢上那里我也没权管你,我总不能够逮着你走。但你自己最好先有了受伤。甚至丢掉小命的心里准备,一个人的幸运迟早会用尽。我不是神,不是每次都能够及时从危险中解救你。”
艾米莉缓缓从一凡怀中抬起头,看着脸色阴霾的一凡,咬着下唇,神情懊悔地道:“对不起,我下次不会了!”
“用不着向我道歉,”一凡摆了摆手道,“看来只有我一头热,现在想一想,其实一直是我自己在多事,你爱上那我根本管不着,你也无须向我汇报什么!”
一凡捡起地上的背包道:“你不是想去寰城,午餐也吃完了,休息够便起程吧!”
他朝凌音招了招手,对身后还在发愣的艾米莉道:“好头好尾是我个人宗旨,就先送你到寰城,我想早点跟大队汇合,没有时间在这种地方耗!”
这一次,一行三人的行进速度更快,一直以快步小跑在地势起伏的丛林中穿梭。
虽然是这样,负责领路地凌音脸上仍是一副游刃有余的表情,表现出惊人的耐力。
紧随步伐的一凡倏地停了下来,突然转身对着远处猛然大喝道:“什么人?给我出来!”
听到一凡的断喝,凌音立即将匕首横于身前,对四周露出一面警惕之意,显然她也发现什么不对劲。
但一凡的喝问却久久得不到回应,只有风吹枝条的沙沙声响。
艾米莉喘着大气停了下来,奇怪地道:“怎么了?”
她一直被一凡和凌音两人夹在中间,自午餐后,她便没有机会跟一凡说上半句闲话。
一凡没有回答,提起布刀一步步地朝着远处一棵大树走去,他每走一步给人一种异常沉稳的感觉,但偏偏脚下走得非快。
事实上,一凡并没有发现什么,只是从早上开始,便有一种非常不舒服地感觉,但又说不清楚那里不对劲。
直到刚才,那种感觉突然变得强烈起来,背后清楚地传来一股被人盯梢的感觉,还是充斥着强烈敌意。
一凡提着布刀,一步一步渐近远处一棵让他产生不协调感的大树。
他从早上开始就感觉到不愉快的视线,一种被敌人窥视的感觉。
本来以为是错觉,但就在刚才,那种感觉突然变得强烈起来,还隐含了浓浓的敌意,让他脑袋中一直朦朦胧胧的感觉一下子清晰起来。
随着距离接近,那种不协调的诡异气氛越发浓厚,一凡不自觉地放缓了步伐。
在他全神戒备之一,一个让他为之一愣的壮健身影从树后缓缓转了出来。
来人跟他一样穿着一身战斗服,正是他所熟悉,那个高大英俊的鲁斯,不同的是,鲁斯身上的战斗服是红色,而他身上的是黄色。
异地偶遇,一凡高兴迈开大步迎了上前,正想给鲁斯一个拥抱。
就在这个时候,身后传来了凌音激动的喊叫声。
十多天相处下来,他虽然还不能够用非常流利的语言跟凌音交淡,但一些简单语句还是能够理解。
身后的凌音语气激动地叫喊着让他不要过去,使得他刚放松的警惕心瞬间提高至顶点。
许多不合理但又被他忽略的问题一下子全部涌上心头,战场上磨练出来的直觉让他嗅到一股扑面而来的危险气息。
他下意识向后跃起,瞬间拉开跟鲁斯之间的距离,一柄有着雪白刀刃黝黑刀背的开山军刀带着一道白光在他肚腹前一划而过。
在肚腹位置,战斗服上立即留下了一道淡淡的划痕,像被粉笔屑轻轻抹了一下,坚韧的战斗服外层确确实实地裂开了一道小
手提布刀,满脸惊骇的一凡,大声喝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鲁斯手上依然握着军刀,缓缓地向一凡迫近道:“我自然是鲁斯!”
对方一开声说话,一凡心中的震惊如同十级地震。
对方除了身形外。无论是身体动作,还是说话语调,都惟妙惟肖,简直就像是真的鲁斯站在跟前,但他却敢肯定,眼前这个“鲁斯”绝对是冒牌货。
一凡脚下随着对方的进迫一步步后退。寒声道:“你到底是什么人,或者是什么东西,再敢靠近半步,我可不客气了!”
此时,凌音还在身后不断地对他喊着些什么,但这次他却是一句也没听明白,句子里头充斥着地都是一些未听过的词汇。
就连她旁边的艾米莉也是不停地搔脑袋,可见这已经超出了她的能力范围之外,眼前的状况更是完全超出了她的理解范畴。
一凡见对方听到警告后仍然没有停下来地意思。双目一凝,脚下已经站稳,整个身体如雕像般屹立不动,没有再后退半步。
干挨打不还手可不是他的作风,当下突然向前迈出一大步,转守为攻,手上提着的布刀当头斩向“鲁斯”。
鲁斯下意识举动手中军刀招架,“嗤”一声过后,鲁斯手上的军刀应声折断。
这一切都在一凡的意料之中。依靠物体物理性质能够正面挡下布刀的武器他还未见过,但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却是大大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只见被布刀削断的开山军刀,一股墨绿色地液体从断裂处狂喷而出,而众人眼前的“鲁斯”更是发出一声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吼叫,那里还是人类的声音。
直到这个时候,一凡才注意到,“鲁斯”手中握着的那柄开山军刀,竟然是跟它的手腕连在一起,根本就是一个整体,握在手中只是一个假象。如果不是对方受伤乱晃,还真的发现不了这一破绽。
“鲁斯”受伤后,痛得连脸部肌肉都扭曲起来,表情变得狰狞无比。
一凡不自觉地一连倒退几步才重新稳了下来,他不是被对方气势所震慑,其实是被对方表情吓到了。
受伤的“鲁斯”,手中“握”着的军刀竟然奇迹般在转眼间复原过来,不见丝毫破损。
如果它身上不是还沾有刚才狂喷而出地液体。地上还躺着半截刀刃,一凡实在不敢相信刚刚发生在眼前的事情。
刚复原的“鲁斯”,突然发力前冲,以异常敏捷的动作挥刀划向一凡的咽喉。
一凡一直在全神戒备,“鲁斯”身体刚有动作。他已经做好了反击的准备。
在他眼中的“鲁斯”。动作突然间慢了下来,一连串怪事刺激下。他的身体竟然瞬间进入了特异精神状态。
他手中布刀一横,一下子便将对方执刀的右臂御了下来,但在他再次挥刀想从对方身上斩下什么东西的时候,对方却突然转身以惊人地速度溜跑。
一凡心下虽然震惊对方受了如此重的伤势后,还能够健步如飞,当然这只是他主观认为对方受了重伤而已。
如此危险的敌人自然不能够轻易放跑,脚下立即追了上去。
特异精神状态虽然让他能够看破对方每一个细微的动作,但却不能够让他拥有突破身体极限的能力,让他在一瞬间追上对方的脚步。
追出一段距离后,看着以缓慢跑姿逐渐消失在视野的“鲁斯”,一凡只能够仰天徒呼奈何。
一凡并不知道,在他发力追赶“鲁斯”的时候,在他身后却发生了不得了地事情。
凌音见一凡突然发力追赶一个不认识的人跑掉,神情变得焦急无比,一脸紧张地从后追了上去,嘴中还不住地嚷嚷着一些别人听不懂的话。
但她才追出不到一百米,身后却传来了艾米莉的惊呼声,当她转头向身后看去的时候,只见地上跌坐了两人,两个长得一模一样地艾米莉。
无论身高、衣着,还是肤色,脸上地表情,完全是一个模印出来。
两个艾米莉都是一脸吃惊的表情看着对方。连指着对方发颤地手指,都以同一幅度在震动。
两个艾米莉都下意识向后退开,尽可能远离“自己”,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
旁边地凌音却是提着一柄铁匕首,急得不停地跺脚。
很快,身穿一身米黄色战斗服的一凡从丛林远处转了回来。重新映入凌音的视线之内。
他现身的时候,刚好遇上两个艾米莉遥指对方对骂的情况,两人都在为证明自己是真身闹得面红耳赤,场面热烈,但气氛诡异。
他的归来,立即吸引了三“人”地目光。
凌音快步跑向一凡,但脚下却在距离一凡数米开外突然停了下来,眼神中充满着警惕。
两个艾米莉却不理会那么多,一凡刚现身。便不顾一切地冲了过去。
一凡左手平举,制止两个艾米莉进一步接近的举动他看着两个完全一样的艾米莉,嘴中喃喃道:“宇宙真是无奇不有,竟然还有这种事情!”
此时,两个艾米莉仍在不停地说着一些能够证明自己是真身的话。
一凡伸出手指指向北边的艾米莉道:“你先来回答我的问题,我的全名是什么?目前就读学院?”
“轩辕一凡!星光学院,舰船建造系!”被点名的艾米莉信心满满地道。
一凡点了点头,又指向南边的艾米莉问道:“你是不是有个姐姐,叫什么。所读学院在什么地方?”
“是地,我有个姐姐,名字是卡琳娜.布雷诺,在伽蓝就读星光学院!”另外一个艾米莉同样信心满满地回答道。
站在北边的艾米莉一听到南边的艾米莉的回答,显然大吃一惊,指着她激动地道:“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这话应该是我说才对,”南边的艾米莉情绪同样激动,立即反驳道,“你是怎么知道那些事情的?”
“不用担心!”一凡抬腿朝站在北边的艾米莉走去,“我已经知道那一个是冒牌货!”
南边的艾米莉见一凡没有朝她走去。立即激动地喊道:“你还敢说自己知道!我才是真地!你这大猪头!”
她一边说,一边快步朝一凡走了过去,显然是打算去拉一凡就在这个时候,一直在旁一言不发密切注意场中局势的凌音,突然举起手中匕首大声喝止众人。
她用的是当地语言,不过是日常用语,“不要动”的意思,无论是一凡还是艾米莉都能够听得懂。
听到凌音的喊叫。场中缓缓接近的一凡和两个艾米莉都同时停下了脚步。
凌音继续用当地语指着一凡对两个艾米莉道:“他也可能是假的,真的艾米莉不要轻易接近!”
就在场中四人大眼瞪小眼的时候,远处突然又响起了说话声:“宇宙真是无奇不有,竟然还有这种事情!”
在众人吃惊的眼神注视下,一身米黄色战斗服地一凡。手中提着一柄布刀从大树后转了出来。
后到的一凡。一直来到场中,直至跟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对上才停了下来。
他上下打量着眼前跟自己长得一样的人。咋着嘴道:“真的是一模一样,竟然连气味也能够模拟出来,本来以为是一些低等恶劣的类变形虫生物,现在看来,你们比我想象中来得更高等,甚至还能够偷窥别人的想法!”
“不要相信他,他是假冒的!”先到地一凡立即指着后来的一凡,出声警告道,“大家快点离开他身旁!”
“真不简单!”后来的一凡神色凝重起来,缓缓道,“竟然能够一下子便窃取了我想说的话,而且还不仅仅是简单的模仿,还能够快速对从未接触过地异世界语言进行理解,转换后灵活地运用。”
先到地一凡,脸上神情更是严峻,谨慎地后退半步,用手中布刀指着对方道:“你就算能够窃取我的想法,也绝对不是我地对手,你从窃取到理解。一定会有延迟,就算你看穿了我出手的位置和角度,也不可能招架得住!”
后到的一凡并没有说话,指了指凌音,然后手指缓缓移到两个艾米莉中间。
凌音立即明白他地用意,握着匕首移到两个艾米莉中间。将她们两人远远隔离开来。
凌音是本地人,对眼前敌人自是再熟悉不过,他们称它们为“肯米尔人”,身体能够做出各种极限变形的怪物,同时还能够窃取别人的想法,非常难缠的对手。
眼前两个一凡,不管那个是真那个是假,只要做出的决定对局势有利,凌音都会照做。
首先说出有利决定的人。并不一定就是真身,很可能是敌人窃取了对方地想法,却先一步说了出来。
艾米莉没有多少战力,如果假冒的敌人突然发难,真的艾米莉很可能就抵挡不住,当场饮恨。
凌音将两个艾米莉隔开的同时,两个一凡同时出声,让众人退得远远的,最后场地中就只剩下两个一凡各提布刀对峙。
先到的一凡对众人喊道:“呆会我跟他对打。不管什么情况,你们都不要靠近,若落败一方企图接近你们,你们立即攻击他,不要手软!”
“真是多谢你了,帮我将想要说的话说了出来!”后到的一凡晃了晃布刀道,“多说无益,让我们手上见真章吧!”
后到的一凡话音未落,便突然提刀便扑了上前,见对方提刀封阻。嘴角处便挂起了一丝不易察觉地微笑。
先到的一凡,刚刚脸上还一副志在必得的表情,但在他举起布刀顺利封挡对方布刀来势的时候,面上神色瞬间骤变,本来牢牢钉在地上的双脚,立即向后急跃。
他的反应虽快,但却还是慢了半拍。
“嗤”的一声过后,先到的一凡。手中那柄布刀应声从中折断。
而后到却先发起攻击的一凡,一举将对方兵器削断后,手中布刀去势不断,布刀刀锋从对方左肩切入一直划向右下腰,在对方胸前拉出一道长长地开口。
让在场所有人震惊的是。从受伤的一凡胸前伤口处喷出来的。竟然都是鲜红的血液。
两个艾米莉同时吃惊地捂住了嘴巴,真的艾米莉在这之前曾经见过一凡斩伤假冒的鲁斯的时候。从敌人身上喷出的是墨绿色液体,她的大脑几乎在鲜血喷射地一瞬间当了机。
受伤的一凡捂着喷血的胸口,脚下踉跄地奔向三女所在的方向。
但他才奔出数步,便突然一声不响地向前扑倒在地,身体一动不动。
只见他后脑上兀自钉了一柄打磨得雪亮的匕首。
全场一下子静了下来,本以为将会有一场恶斗的众人,没料到战果却在交手的一瞬间便已经揭晓。
或者该说,这场比斗,在双方交手之前已经有结果。
得胜的一凡缓缓走上前,嘴上道:“竟然用背部对着敌人,真是不知死活!”
数息后,倒在地上地尸体在众人吃惊的眼神注视下,整个身体开始猛烈蠕动起来。
就像有着无数的虫子在那层皮肉覆盖底下耸动,不时隆起一个个恶心的肉瘤,大大小小的交替出现,场面恶心得让人作吐,而且四肢像没有骨头般,不断地变换着各种奇异地角度。
还好,这让人疯狂地场面只持续了十多秒便停了下来。
本来在地上躺着的一凡,现在已经消失无踪,取而代之地是一头有着粗长尾巴绿色皮肤丑陋蜥蜴头的恶心生物。
在比斗中幸存下来的,无疑就是真正的一凡他走上前,残忍地用布刀将地上尸体手脚四肢,脑袋躯干完全肢解开来,这才放心地从那个滚落的脑袋上拔出匕首。
一凡当着三女的面前,将在地上躺着的被他飞刀杀死的蜥蜴人残忍地肢解开来,并从那滚落的脑袋上抽出匕首。
而他的双眼却是目不转睛地盯着场中两个艾米莉,从两人长得一模一样的艾米莉脸上,他只看到同一个表情,吃惊和不忍,当然还残留有他能够轻松将同一个自己击杀的疑惑。
看着正用不解眼神望着他的众女,一凡冲众女晃了晃手中布刀道:“它们的模拟能力一流,但却改变不了物质的本质,它们模拟出来的刀虽然也不错,硬度估计还在动物的角之上,但我手上的布刀可不是一般的武器,迄今为止还未遇上它斩不断的东西。”
他甩着布刀上面沾满的血液,布刀上面有吸水胶原,对水特别敏感,血液轻易就能够吸附在上面。
他继续自己的发现道:“我还发现这些生物有三个缺点,它们虽然能够窃取别人的想法,但只要不去想,它们却是无办法获取别人的记忆,像布刀的特性,也是直到最后一刻才被对方发现;它们能够在极短时间内理解消化并重新应用窃取到的消息,但它们却缺乏逻辑思维能力,不能够从更深层次理解别人的真实想法,像刚才,不是说好了落败一方不能够接近你们,我说这话的目的自然是不愿意见到垂死挣扎的敌人伤到你们,如果是真的我落败,在没有办法证明我是真的时候,又怎么可能贸然接近你们,我宁可死在敌人手上,也不愿意被自己人无辜杀害!”
一凡一边解释,一边脸带微笑向站在北面的艾米莉走了过去。
在南边艾米莉表现得十分紧张的情况下,北面的艾米莉却报以微笑地迎了上前。
就在北面的艾米莉伸手打算抱一凡的时候。刀光突然亮起。
一凡突然向张开双臂地艾米莉递出布刀,刀锋直接贯穿了艾米莉的左大腿。墨绿色地液体飞溅而出。
下一刻。在假冒地艾米莉不可置信的目光下,她的身体已经被一凡布刀破开两半,布刀由左大脚逆流而上再从右肩破出,红红绿绿的液体洒了一地。
倒地不起的假冒艾米莉,她本打算去抱一凡的双臂高高抬起,仍在不甘地抽搐,只见她双掌食指指尖已经变成冰椎形状,显然是打算抱住一凡的时候待机行凶。
一凡布刀横扫,将仍未断气的蜥蜴人那高举的双臂齐腕削断,最后布刀直接插入蜥蜴人的眉心。从后脑贯穿而出。
他甩掉布刀上地恶心液体,对着场中还在发愣的两女道:“它们第三个缺点就是,它们不知道或者无法理解的东西,是没办法模拟出来,我打一开始就知道这个是假冒的。艾米莉看着另外一个“自己”被一凡残忍地虐杀,脸上表情立即变得怪异起来,愣愣地看着他道:“你真的大早就知道它是假冒的?绝对肯定?”
“当然!”一凡肯定地点了点头,继续道,“在刚才,我又发现了第四个问题。标记1它们虽然连体液也能够模拟出来,不过好像不太擅长,或者出于什么原因,它们一开始并没有将人体血液也模拟出来,在出奇不意或者没有准备的情况下,它们很可能会露出马脚。”
一凡来到凌音跟前,从背后抽出那柄镶有黄色灵魂宝石的匕首交到她手上道:“没想到这里生活有这种危险的生物,这个还给你防身!”
凌音兴奋地收下匕首。用衣服左擦右擦。
一凡早看出她有要回匕首的意思,只要她开口便立即还给她,结果却是他自己主动还了回去。
他转头对还在发愣地艾米莉道:“不用担心,这种生物的能够虽然古怪,但对付起来并不困难。只要我们时刻不分开。它们的拟态能力就不能够发挥作用。”
艾米莉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并没有其它表示。
一凡拍了拍胸口。后怕道:“刚才是我太不小心了,竟然轻易被敌人引开,没想到这里除了低智商的恐龙外,还隐藏着这么危险的敌人!”
“这不是你的错!”艾米莉摇了摇头,终于从愣神中恢复过来,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她看着一凡道:“刚才你应该是担心好友鲁斯的安危才会突然追了过去!”
“是呀!你能够理解就好!”一凡点头道,“我本来以为是鲁斯的身体被什么东西控制,又或者他本人已经遇害了,敌人扮成他地样子还穿上他的战斗服,为了搞清楚事情真相,才会不顾一切地追上去!”
艾米莉看着地上的“自己”一阵扭动后,最终变成恶心的蜥蜴人,目光撇向一旁道:“我不喜欢这里,我们快点离开吧!”
看着转身欲离去的艾米莉,一凡从后伸手按在她地肩膀上道:“下次不要站着傻愣,不就是一个一模一样地自己,怎么就被吓懵了,在平日里,你不是经常发生这种情况,如果再遇上这种奇怪的蜥蜴人,你大可以抽枪射对方,就算它们将武器模拟得惟妙惟肖,但总该射不出激光来!”
他说地经常发生这种情况,指的自然是艾米莉和她姐姐卡琳娜,两女站在一起,就像一个影子从镜子里头走出来一样,一般人根本分辨不出两女的区别。
听到一凡的提意,艾米莉低头喃喃道:“原来还有这个好方法!”
看着缓步走开,反应出奇冷淡的艾米莉,一凡耸了耸肩,怕她有什么闪失,一头雾水地赶紧跟了上去。
来偷袭他们的有三头蜥蜴人,结果两死一伤,都是栽在一凡一个人之手。
本以为遁走的蜥蜴人会搬了援兵,结果却根本没这回事。
当晚,一凡仔细地找了一个山洞作为安居之地,知道有这么可怕的敌人存在。在各种细节上面必需小心再小心。
他在山洞外围用树藤拉起一圈警戒绕,树藤离地面半臂高。只要有什么从上面经过。一般都会不少心碰到,而挂在树藤上面的金属杂物便会自动敲响“警钟”。
这种布置虽然简单,却非常实用,特别是入夜后的丛林,树藤这种东西实在太常见了,轻易就会被忽略过去。
布置完一切,一凡重新回到山洞,在最外侧坐下。
凌音几乎习惯性便粘了上来,抱着他的手臂,脑袋一偏并直接靠在他地肩膀上。脸上挂满甜蜜笑容。
就算一凡再迟钝,也早发现这现象不正常,但将她直接推开好像又太那个了,毕竟对方又不是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情,只能够在心里催眠自己,只是这个地方地人比较热情而已。
艾米莉看了眼粘在一起地两人,这种景象她早已经习惯了,安静地在凌音旁边坐了下来。
一凡侧头看着艾米莉,她自从蜥蜴人搞乱之后,眉头便没有松开过。
一凡可不愿意日后的旅程在这种氛围下度过。为了缓和一下突然变得沉重的气氛,便主动招呼道:“怎么了,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愁眉不展,想事情可不适合你!”
艾米莉撇了撇嘴道:“不要把人当成笨蛋!”
一凡见艾米莉还愿意说话,那事情还不至于太严重。
他立即摆手澄清道:“你可不要误会,我只是说愁眉苦脸的样子不适合你,有什么想不通的问题,可以说出来。大家一起帮忙解决,对不对?”
“我说出来,你真的会帮忙解决?”艾米莉眼神飘向一凡道。
看着艾米莉望过来的眼神,一凡知道问题来了,点了点头道:“那是当然!”
他倒是想说“尽力吧!”又或者“我会努力的!”。但那样只会将气氛搞得更僵。
艾米莉转过身体。双眼正视一凡双目道:“在中午,用刀刺向那个假冒我的冒牌货的时候。为什么是刺大腿,而不是胸口或者其它要害部位?”
听到艾米莉地提问,一凡转念一想便知道问题症结所在,但这个问题一个回答不好,手尾就更长。
正当他沉吟,斟酌着用词的时候,艾米莉却代他回答道:“你是不是觉得没有把握,怕错杀了真正的我,所以才采用折中的办法!”
“事情并不是你想的那这样!”一凡立即摇头道,“我……”
“你说你自己有绝对把握,其实是事后才圆的慌言,对不对?”艾米莉越说越激动,泪水禁不住夺眶而出,哭着道,“你明明有更好的分辨真伪的办法,你可以让我掏枪射对方,但你却没有那样做,你是不是觉得,就算刺伤了我也没所为,是不是因为我之前欺瞒了你,让你身处危险?”
“你都说到那里去了?”一凡没料到这小妞想法比他想象来得更偏激,立即安抚道,“事情当然不可能是你说的那样?”
但他还未真正开始解释,艾米莉却已经泪流满脸,以更高的音量喊了回来道:“不是那样,还能怎么样?你接近我到底有什么目地?”
“目的?”一凡愣了愣,“你怎么越说越远了?”
他见艾米莉情绪越来越激动,继续温言安抚道:“你先不要激动,慢慢听我解释!”
“我不听,我不听!”艾米莉双手掩耳,突然站了起身,一边喊一边朝洞外跑去。
这还得了,一凡吓了一跳,他本想缓和一下气氛,却没料到情况急转直下。
艾米莉此时就像一座酝酿良久的火山,突然不可遏止地全面喷发,精神状态异常激动,如果这个时候让她孤身一人跑掉,事情可就真的大条。
一凡本来就坐在最外侧,什么人或者东西想进山洞,都必须先过他这一关,相对的,什么人想出山洞,都必须先问过他的意愿才行。
一凡伸手一把捉住艾米莉的手臂,将刚刚发力向外跑的她直接拉了回来。
艾米莉全力奔跑地身体一下子失去重心,一个后仰便倒入一凡怀中。
这种情况自然不是客气的时候,一凡直接将艾米莉紧紧抱在怀中。
“你放开我,你放开我!”艾米莉对着一凡就是一顿拳打脚踢,很可惜她的活动范围大受限制,无论如何努力也不可能对一凡构成实质性伤害。
旁边的凌音见艾米莉突然发飙,顿时变得不知所措。
一凡和艾米莉两人的对话说得非快,就算是非常简短地语句,她也不可能听得明白。
一凡搂着已经在他怀中泣不成声地艾米莉,无奈道:“丫头,先冷静一点,好好听我解释!”
待怀中的艾米莉逐渐安稳下,一凡才缓缓松开紧抱地双臂道:“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让你产生如此大的误解和不安,如果你硬说我有什么目的才接近你,那我的目的就是为了保护你的安全!如果我是那种会因为你的欺瞒让我身处危险而生气的人,我现在就不会在这里,我当时确是生气,不过是因为你不自爱,不珍惜自己的生命!”
“真的?”艾米莉从一凡怀中缓缓抬起头,“你真的没有骗我!”
看着情绪转得飞快的艾米莉,一凡对艾米莉心中不安的因素已经猜到了大概。
“你真的没有骗我!”艾米莉从一凡怀中缓缓抬起头道,“你真的不是为了什么目的才接近我?”
在短短数十息间,她的双眼已经哭得红肿,看得出她哭得真的很伤心,她看着一凡的眼神中充满着盼望。
“当然是真的,不骗你!”一凡肯定地点了点头,这种时候可容许半点犹豫。
一凡见气氛不错,把握时间继续解释道:“我用刀刺那个冒牌货的时候,确实有十足把握才那样做,你之前不是问过我,为什么能够一眼便分辨出你跟你姐姐的区别?事实上,就算我闭上双眼,也能够轻易分辨你们姊妹俩人,我现在也算是一个感恩者,能够感觉到不同的人身上会散发出不一样的气息,那种感觉十分微妙,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而人类跟那些蜥蜴人给我的感觉则是天差地别,不可能分辨错!”
艾米莉道:“那你为什……”
一凡伸出食指按在她的嘴唇上,继续道:“我之所以在拥有百分百的信心的情况下,仍然选择先刺对方的大腿,我希望你将这一行为看成是我对你的重视,而不是因为我信心不足,我只是想在百分百上,再脱上一个安全保险!”
一凡轻轻扫着艾米莉的后背,帮她平伏因刚才激动还在耸动的娇躯,继续道:“就算是我后来说的掏枪方法,听起来百分百安全,但你就真的能够绝对肯定它们模拟出来的枪就不能够射击,如果能够射击,那我们不是变得非常危险,我认为不会弄错冒牌货,我对自己的信心,跟你认为掏枪更安全,是一样的!就算是这样,但我仍觉得不放心。所以选择刺对方的大腿,你懂了么?”
“嗯!”艾米莉轻轻地点了点头。
一凡在心里松了口气,知道麻烦总算是暂时解决,真没想到艾米莉竟然会以为他是为了什么目的才会接近她。
心道这些有钱大小姐真是有够麻烦。
不过艾米莉可不是一般有钱大小姐那么简单,“曙光”集团老总的宝贝女儿,跟她姐姐卡琳娜是内定的两位继承人之一,她们的姓氏“布雷诺”,在天坛甸园中已经是金钱,权力,地位地象征。
有人认为。“曙光”集团如果有那个意思,绝对能够在天坛甸园发展起第四个强大的独立势力。跟目前三大国因格姆斯,温铎尔格,还有拉特苏菲分庭抗礼。
以个人欲望而言,“布雷诺”三个字已经象征着人类欲望的顶点。林雷只要他们愿意。没有什么是得不到,只要他们愿意,没什么是办不来。
但如果是怀着什么伟大抱负或者理想,对某些人来说,或许还不够。
正因为背负着如此一座宝山,势必引来无数窥伺的目光,艾米莉不得不对任何一个人都抱着一颗警惕之心,更不会轻易相信别人,唯一的倾谈对象可能只有她姐姐一人而已。
一直生活在这种不安的环境底下。情绪难免变得不安定,特别是当她觉得一凡可靠的时候,心中的不安反而变得更加强烈起来。
结果在一些契机下,便全面暴发了出来。
一凡将怀中的美人紧了紧道:“今晚我就吃亏一点,抱着你睡好了。没有我的同意。任何野兽都接近不了你,你就安心睡一觉!”
“亏你能够说出这么不要脸地话!”艾米莉捶了他一记粉拳。笑骂道,“你不就是那头最恶劣的野兽!”
她地身体微微挣扎后,便真的赖着不动了。
一凡抱着柔软的娇躯,下巴抵在她头顶,轻轻抚摸着那头褐色软柔的长发。
安静下来地艾米莉,全身散发出来地诱人魅力,任何一个正常男人都不能够忽视,特别是眼下毫无防备的情况。
沉寂良久的山洞,艾米莉好像想起了什么,突然抬起头。
她看着一凡的侧面,热气全喷着他脖子上道:“中午你跟那头模仿你的蜥蜴人单斗,如果不幸受伤落败的是你,你会怎么做?”
已经闭目休息的一凡,并没有睁开眼,手掌在艾米莉手臂上来回轻扫道:“如果我打不过那头蜥蜴人,自然会跑去找你们帮忙,又不是拍戏,逞个人英雄主义也有个程度,要是死了多不值!”
艾米莉奇道:“但我们可不像你,不能分辨那个是真,那个是假?”
“你们不用分辨!”一凡继续道,“我到时会大喊救命并且要求暂停,申请中场休息,你们总该不会眼睁睁地看着有可能是真的我被杀害吧!你们只要跑出来将我们隔开,事情不就解决了!”
他拍了拍凌音的手背道:“真地我自然不会攻击你们,假的只要动手不就立即露馅,凌音妹妹可是很厉害的!”
“中场休息?”艾米莉听了一凡的救命方法,忍不住笑了出来道,“亏你当时还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样,却想出了这么窝囊地方法!既无赖又失威!”
“拜托,保命才是大前提,管它失不失威!”一凡伸展一下被艾米莉压得酸麻地大腿道。
此时,艾米莉的心情已经完全由阴转晴,拉着凌音又开始聊起来,重点自然是中午遇到地蜥蜴人。
从凌音口中得知,原来两人叫了半天的蜥蜴人,在当地人口中却有另外一个名字“肯米尔人”,可以说是凌音他们的“好邻居”。
肯米尔人生活在凌音居住的“寰城”以南的爱尔泽湿地,那里是一片沼泽地带,终日笼罩在剧毒瘴气之中,有着数不清的天然杀人陷阱,是一片人类禁足的领域。
就算凌音他们多么想消灭这个恶邻,却总是奈何不了那片杀人沼泽。
听凌音叙述,肯米尔人中还有非常厉害的角色存在,今天遇到的都只是一些杂碎喽罗。
两天后,在凌音这识途老马带领下,一行三人终于走出了丛林。来到一片广阔的河滩前。
河滩两侧都是高高隆起的山脊,中间一条数百米宽的河流,远看地形就像一个“U”形去水渠。
河面水流平稳,至少从表面看上去是这样,河滩长满了低矮的杂草,及膝高。
三人走出丛林地瞬间,只觉得眼前豁然开朗,感觉无比压抑的心情也一并舒畅起来。
众人正身处一个略高出四周地势的断崖上,从高处眺望,远处景物一览无余。
对于在丛林中像地老鼠般穿梭好一段时间的众人来说。眼前开阔的视野给人一种无与伦比的冲击力。
不过真正谋杀一凡和艾米莉两人眼球的,是成群结队在河滩上嬉戏的恐龙。
在河滩上休闲踱步的恐龙。都是以大型植食性恐龙为主,像腕龙,巴洛龙,还有被称为最长的恐龙梁龙。河面上空还有大量地翼龙在盘旋飞舞。不时俯冲而下,从河水中抓起一条条肥美的大鱼。
最让一凡留心地是河滩上那些体型像卡车的三角龙。
三角龙是吃素的,脾气还算温淳。
但要是触怒了它们,那将会是一场噩梦,处于狂怒中的三角龙是暴龙碰上也要绕路走地怪物。
地形变得开阔,一凡却反而皱起了眉头。
人多地时候,自然是走开阔的地方划算,但他们现在只有三个人,开阔的地形他们根本没有能力防守。要是冲过来一批恐龙,他们想找块石头来掩护都变得非常困难。
不过他现在已经不是领队,烦心事都交给凌音处理。
凌音在这个世界有足够的生存经验,知识可比他这个半路出家的和尚高明得多。
他们现在还开始了狩猎食物,由于艾米莉从营地出走的时候根本没带背包。现在人员又增加了。路程更是因为一些“事故”无限期延长。
他身上带的食物根本不够支撑三人食用,知道迟早也要就地取材。便决定将剩余的压缩饼干全部封装,非必要的情况不许动用。
对这决定最大意见地自然是艾米莉,每次开餐前都要撇半天嘴,这里可找不到像样一点的调味料。
然而,造成这一结果的正是她本人,一凡耳根才得以清静,至今没听到半句抱怨的话。
凌音领着两人沿着河滩一走便是九天时间,其中的艰难险阻,辛酸苦楚,不亲自尝过不知其味。
河流由西向东,三人一直逆流而上。
随着不断深入内陆,恐龙地数量也是急剧飚升。
在海边难得一见地品种,在这里却是比比皆是,简直是一场空前盛大的恐龙博览会。
期间他们又遇上了几次肯米尔蜥蜴人,不过在有准备地情况下,这些蜥蜴人在一凡手上却没能够捞到半点便宜。
现在它们终于学乖了,已经一连三天没看到它们鬼鬼祟祟的身影。
用来对付恐龙效果黯然失色的激光手枪,对付蜥蜴人效果却是绝佳,特别是这柄武器还是握在一凡这种神射手手中。
这一天,一凡终于远远看到凌音口中的寰城。
那是一座在群山环绕下的城市,远远望去,他甚至还看到了城墙这种古老的建筑。
虽然他心里早已经有了准备,城内情况多少也从凌音口中得知,知道看到一座科技大楼的可能性是零,但当看到城墙的瞬间,还是禁不住一阵失望。
寰城远远在望,但寰城那古老的城墙让一凡实在提不起劲来。
相反,旁边的艾米莉兴致高涨,从她脚下那一跳一跳的轻飘步伐完全反映出她眼里的愉快心情。
寰城存在于众山环绕之间,有点像是一个巨大的盘地,但只要仔细分辨,便会发现寰城四周的山脊都是由不同的山脉形成。
从凌音口中得知,寰城是这里唯一的人类聚居点,人数只有十八万左右。
放在天坛甸园,这点人数只能够得上一个小型城镇的规模。
从闲谈中可以得知,凌音对星球外面的世界完全没有概念,不要说什么宇宙科技,他们就连自己是来自天坛都不知情,完全把自己当成是这里土生土长的居民,而不是从外太空移居至此。
到底是什么原因让这里的人将事情忘记得如此彻底,一凡相当期待,到了寰城能够解开心中这一疑惑。
从凌音口中,他们了解到了许多。
他们将要抵达的寰城,并没有一个像样一点的管理机构,整个城镇如同一个村落,由一个村长外加一些杂七杂八的热心人士负责协调。
一个十多万人的村,这种村落实在有点臃肿。
除了村长之外,他们还有一个像宗教组织的团体,而呆在组织里头的都是一帮叫预言师的家伙。
实际上,寰城中最高权力的并不是村长,而是那帮预言师。不过听凌音说,预言师们从不干涉村中事务。
一凡听完凌音地介绍,唯一的想法就是一个结构简单的原始社会制度。
快到中午,三人终于抵达寰城的唯一出入口“东门”。
三人站在木制的城门下,等待进门的许可,被挡下地不仅是一凡和艾米莉两个陌生人。就连凌音也被拦了下来。
原因很简单,因为他们有一个恶邻肯米尔蜥蜴人。能够随意变换别人相貌,同时还能够读取别人的想法,如果让一头这样地生物混进城,后果不堪设想。
而有能力分辨肯米尔蜥蜴人变化能力的人。正是凌音口中的预言师。
一凡一行三人。此时正是等待预言师到来,对他们进行“体检”。
他们没等多久,大概也就七、八分钟左右,预言师便被请到城墙上。林雷
预言师刚现身城墙,凌音便在城下蹦蹦跳跳手舞足蹈起来,嘴中还不停地喊着:“瑶姐姐!”
叫得相当亲密,估计本时就是相当要好的朋友。
一凡抬头望去,那是一个有着一头奇怪紫色长发地女孩,年龄不大。估计跟他们年纪相仿。
其实一头紫色长发对一凡来说并不是稀奇地事情,只要愿意,爱染什么发色都可以。
不过一凡可不认为,身为预言师,这种近乎神职人员的人会去特意染头发。
而染头发。显然不是这里的习俗。起码城墙上围观的数百人中,他没看出有那个染了头发。紫色发色的就只有凌音口中那个瑶姐姐。
那个预言师从城墙上探出半个脑袋,一凡还未来得及仔细端详,对方便已经缩了回去。
只能见到她好像跟身边的大汉说着什么,但因为城墙上正一片吵闹,他从中根本分辨不出半点有用信息。
在一片喧哗声中,城门缓缓开启。
原来除了城墙上站满了好奇的观众外,城门之后更是挤满了闻风而来的“热心”人士。
显示对凌音从外面带回来陌生的人类感到新鲜和好奇,个个奋勇争先,为求一睹为快。
一凡和艾米莉还未进城门,从城内已经先涌出了一片人头,将城门口堵得水泄不通。
一凡出于礼貌,摘下了头盔,同时在脸上挂上职业性地微笑。
一边挥手,一边朝身旁的艾米莉低喃道:“真有你的,竟然笑得这么开心,我怎么有种被放养在动物园的感觉,心里不爽却还要卖力地取悦感观。”艾米莉一脸灿烂的微笑,不停地挥手跟冲在最前面地小孩打招呼。
其实以她地外貌,不论摆出什么表情,在别人眼中都是那么夺目。
她用手指截在一凡腰间,低声道:“你脸上的笑容好假,看得我长出一身鸡皮疙瘩,快恶心死我了!”
一凡将笑容一再放宽道:“总比某人强,竟然不知羞耻地对着一帮小孩子放电,要是他们误会了,动手抢你回去做新娘,我可救不了你!”
一行三人好不容易从众人让开地过道中挤进了城门,一凡心道,终于体现一次明星出行的艰辛,这种体验对他来说很可能没有下一次。
他们首个目的地是凌音口中的村长所在,也就是寰城的掌权人。
寰城占地面积甚广,由群山环绕而成的巨大谷地,如果用走的话,一天一夜也走不到头,怎么说也是一个十多万人居住的城市。
还好,村长他老人家为了方便管理,住的地方跟城门邻近。
寰城是一个能够自给自足的围城,有丰富的农业、畜牧业作为支撑,是一个独自于外面恐龙环绕的不一样的世界。
城内是一片原始的风貌,有溪流,有水田,有成群结队的生畜。
除此之外,自然还少不了住宅和商铺,建筑大都以木石混合结构为主,这种东西,完全可以列为国宝级的存在。
在一帮好事之人簇拥下,一凡并没有花费多少脚力便顺利来到村长家中。
村长他老人家十分好客地走出屋外迎接,在这里生活的人邻里关系都是相当融洽,一旦有什么小道消息,一盏茶时间便能够传遍大半个城镇。
跟居住在水泥钢板搭建的摩天大楼居住的现代人可不一样,很有可能连住在对面的住客也不相识,形同陌生人一般。
村长是一个年过八十的老者,一头花白的头发,双目炯炯,精神奕奕。
他步伐稳健,再配合那慈祥的面容,给人一种老持稳重,相当可靠的感觉。
八十岁,以天坛甸园目前的科学技术,只是刚刚步进入中年而已,跟“老”字扯不上半点关系。
村长将好事的人群驱散,领着一凡和艾米莉进了家门,凌音自然是紧跟其后。
众人在一张方桌前坐下,村长便直入正题,询问一凡两人的来历,作风倒是相当利索,跟他那年龄不相称。
艾米莉一力担当起这个外交重任,她用花费了近一个月时间从凌音身上学来的当地语,流畅地跟村长对答。
对于艾米莉这语言天才,问她一个月时间能否掌握一门语言,那简直是对她的侮辱。
一凡正是不小心在这一方面曾经“侮辱”了她,结果吃了不少苦头,耳朵可没少受罪。
根据艾米莉的说法,如果她全力施为,能够在半个月时间掌握任何一门艰深的语言。
她还以一个小孩为例,现在聪明的小孩,一岁已经可以用简单的言语跟父母交流,两岁已经基本掌握一门母语,到三岁的时候,在沟通方面已经不会出现任何障碍。
艾米莉当时还得意地道,以一个成年人的学习能力,又何止是一个小孩子的百倍,连一个小孩子也只需要花三年时间掌握的东西,如果她半个月时间还学不来,那就太丢脸了。
一凡当然很想理直气壮地反驳她,会感到丢脸的人应该不在少数,但这种长她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话,他自然不会傻乎乎地说出来,这不等于变相在讨好艾米莉。
村长是一个很好的听众,沉默寡言,用心听讲,在听艾米莉提到目前宇宙概况的时候,竟然没有露出多少震惊的表情。
一凡记得凌音当时可是像在听鬼怪事故般,神游太虚,半天回不过神来。
显然这个村长,知道很多普通居民不知道的内幕。
只听得村长最后笑着道:“前段时间,凌音突然跑到我家中来,我记得那是一个暴雨连天雷电交加的夜晚,她兴冲冲地跑到老头我面前说,看到天上缓缓地掉下来一颗星星,落在海边方向,我当时还不相信,她后来跟很多人提起,最后都被当成了小孩的戏言,认为她将闪电看错,结果第二天这丫头就不见了。”
凌音将脑袋垂到胸前,低声道:“村长爷爷,我不告而别是我不对,我不应该瞒着大家一个人跑掉的!”
村长看着凌音,慈祥地笑道:“你是我看着长大的,你的性格爷爷我还不清楚,外柔内刚,发现你不见了,我便猜到你独自跑去海边!”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一个女声道:“这不正是运数使然!”
早前在城墙上有过一面的预言师,正好站在大门口,她朝村长微微点头见过礼后,才跨步走进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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