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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呀！你怎么搞的？！”路一琦的声音又气又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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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怎么搞的？明明是你自己撞的我啊！讲不讲理？”被路一琦骂的男生也不甘示弱，大声地回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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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好了，别吵了，快点报名吧！要不又报不上了！”胡菱一把拉过眼看着要跟人吵架的陆一琦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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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一琦还在懊恼，刚一出宿舍门，就被个莽撞男生装得头昏脑胀，于是不由得一面被胡菱拖着走，一面回头冲那个没礼貌的男生翻了个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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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男生穿着白衬衣西装裤，还打上了领带，打扮得整整洁洁出门赶去参加个面试，却在女生宿舍楼门口跟个女生撞在一堆，女生手上的半杯豆浆洒到了他白衬衣上，不觉大为懊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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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撞在一起，还真的说不上谁对谁错，不过是两个人各怀心事，慌乱中没看好路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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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这个叫齐建霖的男生可是自觉倒霉惨了。这是他求职以来3个月间第一次得到面试机会，虽然参加面试的还是有几百人，不过总算是还有那么一线希望。可是现在唯一一身用于求职的行头却被豆浆打湿了，这下可完了。偏偏又看见那个女生还冲他回头直翻白眼，一气之下，拿出了最肮脏的骂人手势，冲着那个女生伸出了中指，嘴里一面低低骂道：“fuckyo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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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一琦莲一变，但是到底有更要紧的事情要做，也无心恋战，只好悻悻地和胡菱一起往大礼堂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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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远没到大礼堂，却看到人潮逆着她们走了过来。两个人正在怀疑，迎面看到同宿舍的严紫娇正垂头丧气走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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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娇，紫娇！”胡菱赶忙叫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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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紫娇一见是她们两个，就走上来，冲她们摆摆手：“没戏了，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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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会吧？”陆一琦看看手表，“这才7点啊，不是应该还没开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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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呀！昨天半夜就开始有人在这排队了。校方早上5点就派了人来，给那些半夜排队的人依次发了号码，总共发了20000张号。20000号后面的人就没有入场的资格了。再多的人进去，只怕又要发生踩死人的事故。我到的时候大礼堂门口还聚着很多人没号的人，但是等到现在，校方叫了警察过来维持秩序，还说要再围在门口不散的话，就要一一记录在册，接下来的一个月内的所有机会都不准再参加了，所以大家只好散了。快走吧，回宿舍吧！”紫娇解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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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也太残酷了吧！”陆一琦嘀咕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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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什么办法，这就是现实啊！”胡菱感叹了一句。三个人就一起结伴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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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宿舍，发现宿舍门已经开了，果然是同住的还有一个女生张若耶回来了。只见张若耶正呆呆坐在床上发呆，三个人心里大概猜到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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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一琦问：“若耶，怎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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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若耶咬了咬嘴唇，叹了口气，反问她们道：”你们怎样，报上名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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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总是抢不过人家的。”紫娇叹口气，还是问，“你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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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若耶又叹一口，然后便长久的沉默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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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个人面面相觑，弄不明白若耶这付神气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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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一琦最是心直口快的，忍不住又催道：“你怎么了嘛，一声声叹气。大不了就是有戏没戏两个结果，有什么不好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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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若耶本来就有些苍白的脸更加白了，嗫嚅着说：“这、这一次，太屈辱了！”说罢，眼睛里面隐隐现出泪光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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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菱一见，忙上前拉她的手，说：“若耶，你没事吧？”三个女孩心里各自转着念头，担心着张若耶难道是给人欺负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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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事，我没事。”张若耶也想到刚才自己的话可能给人带来的误会，连忙摆摆手，说，“只不过是，原来这样的事情也只是听说，现在自己亲身遇到了，有点难以接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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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个女孩听她这么说，心里已经明白了几分，也略略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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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若耶这才慢慢给她们讲起这次去面试的经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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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知道的，我这次去参加终极面试，已经经过了前面的海选、笔试、复试和面试四关，和我一起进入终极面试的，不过是5个人了，我还是抱了很大的希望的。到了那个公司，看到一起参加终极面试的另外四个女孩也都看起来志在必得的样子，我心里也挺紧张的。我是第3个面试的，看到我前面2个面试完的女孩子都是过了好久才出来，出来的时候，又都是莲发白，我想着一定是终极面试的面试题特别难吧。等我自己进去的时候，看到面试的考官一共有10个，都是男的。面试的题目很怪异，就是叫我在他们面前来来回回的走动，还叫跳一支舞。这些我可都不怕，做了这么多年文娱委员，这点自信还是有的。最叫我受不了的，是那几个评委的眼神，其中有一个50多岁的老头，索把口水擦得山响，气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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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个女孩都聚精会神的听着。要知道，一次面试，尤其是最后一关的终极面试，也是很少有人能够得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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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若耶喝了口水，定定神继续说道：“谁知道做完这些，坐在中间的考官对我说，接下来要考验我的实战经验，要我跟着那个擦口水的老头到隔壁房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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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陆一琦已经忍不住大叫起来，“这什么意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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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当时也不知道，又不敢多问，只好跟着那个讨厌的老头走进隔壁房间，门就关上了。房间里面，居然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张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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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吧？若耶，你应聘的岗位不是公关文秘吗？”紫娇也忍不住插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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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岗位的名字是叫公关文秘。我当时也懵了。那老头子已经坐到床上，对我说：‘过来，让我看看你的公关功夫。你今天能够说服我录用你，那么就说明你能够胜任我们公司的工作。’我吓得脸都白了，赶紧就要退出去。那个老头又说：‘你不用紧张，你也知道现在的就业形势，你一个女孩子找工作，不发挥你的别优势，怎么可能找得到呢？你前面的两个女孩，表现的也还不错，但是床上的火候却都还不够。我比较看好你，因为你是她们中间三围最完美的，跳舞也好看。’那老头子说着又擦擦口水，继续说：‘我是公司的董事长，最终用人权在我。你只要能用你的实力攻下我这一关，公关文秘这个岗位就非你莫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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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到这里，若耶忽然觉得手上一紧，原来是胡菱不自觉的握住了她的手，紧紧拽在自己的手里。若耶看看胡菱关切的目光，冲她勉强一笑，轻轻摇摇头，示意她不要紧张，继续往下说：“我这才想明白前面两个女孩子面试时间那么长，出来的时候又莲那么苍白的原因了。我当时真的很想发怒，但是终究忍住了。我知道他们毕竟是公司面试，只要我不同意，他们不会用强，安全问题我是不用担心的。于是我对那个老头说，我放弃面试了。那老头说；‘你可想好了？从海选3000人到现在终极面试5个人，你可是一路遥遥领先过来的，你很有希望得到这份工作的呢？不争取一下，你很可能今后都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了，只能终身失业呢，到时候再后悔，我们公司也不会再有空缺的岗位给你了。’我还是说我放弃了。然后那老头很失望的让人开了门，走到我面前又用吃人一般的眼光看看我，我这才发现，那该死的老头，下边，下边居然已经撑起帐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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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耶说到这，料因为气愤和羞脑涨起了红晕，衬得她本来的非常精致的五官更加俏丽了。若耶实在是个美人，也是她们四个里面唯一一个获得过面试机会的人，谁想到却是这样的结局，另外三个女孩不觉都面面相觑，各自伤感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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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消息好消息！”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在门口响起，随着声音，住隔壁宿舍的学习委员，戴着厚厚眼镜片的郝岚跑了进来：“好消息呀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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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好消息?”几个人的精神不觉振奋了一下，想着应该是跟找工作有关的，都站起来围住了郝岚。只见郝岚打开手上的一份红头文件，声音抬高了一个八度，用尖细得有些怪异的嗓音读道：“为缓解严峻的就业矛盾，教育部出台新学位制度，博士毕业可攻读壮士学位，学制四年；壮士毕业可攻读勇士学位，学制四年；勇士毕业可攻读斗士学位，学制四年；斗士学位优秀者经导师推荐加读一年，可获得圣斗士学位；圣斗士毕业继续深造三年，可获得烈士学位。凡获得烈士学位者，优先推荐外星就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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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郝岚用宣读圣旨一般的庄重态度读完这个文件，向着四个“领圣旨”的姑娘道：“怎么样？你们有什么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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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个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说什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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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郝岚已经等不及她们回答，自己接下去说：“我已经决定考烈士了，到时候就到外星去工作，再也不用担心工作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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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菱问：“郝岚，你有没算过你那时候几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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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郝岚说：“算过啊，我们今年都是30，读到烈士也就是46岁！很不错啊，我表哥十年前博士毕业，到现在还在待业啊，也有40岁了。我要是46岁能够去外星工作，那也很不错了。何况攻读学位都有每个月保障最低生活的学费领，至少不用失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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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到失业两个字，女孩子们的眼神都更加黯淡了。她们都是即将毕业的女博士，为了回避就业压力，从女学士读了女硕士，又从女硕士读了女博士，现在要毕业了，发现还是面临失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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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业形势一年比一年严酷。去年就有一个很好的例子，可以证明就业形势的严峻：全国3亿适龄人报考2045年的公务员考试，结果公务员报名系统不堪重负整个瘫痪，使得2亿人没能功报名。而功报名的1亿人，又因为考场难以安排的问题，只好送了5百万人到月球参加笔试。结果在月球参加笔试的考生，有一名因为不适应月球的环境，当场昏倒死在了考场，引发了公务员考试不公正的全国乃至全球的抗议，失业大军大动乱维持了整整一个月，后来国家出台政策，改进公务员报名系统，每天可容量达到5亿人，又将考试从每年一次改为每月一次。虽然岗位没有多起来，但是公务员考试的场地问题就解决了，连带着，还产生了一些就业岗位。今天胡菱她们几个就是一早赶去报名应聘公务员考试工作人员岗位的。谁知道报考的人太多，最终连名都没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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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务员考试，她们基本上也是每次都参加的，只是每次都是几万个人争一个岗位，基本上也就是自我安慰一下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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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每次人才交流大会，都有大批警察出动维持秩序，以免发生应聘人员的大动乱。国家每天的新闻联播，讲得最多的新闻基本上都是关于哪个地方出现一个新岗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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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实在是僧多粥少啊！就业形势一年严过一年。国家只好出台新的学位制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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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菱，你怎么打算？”陆一琦用胳膊肘推推胡菱，向她讨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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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实在没办法，再读个壮士吧！”胡菱是她们几个里做事最稳重的，听她这么说，另外几个也有了这样的打算。毕竟，眼下的就业形势，要找到工作，已经几乎是不能了，看来只好再等待四年，再读个壮士学位出来，说不定那时候国家已经想出了解决就业问题的办法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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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只好这样了。”张若耶叹了口气，想想找工作遇到的屈辱，也决定继续攻读壮士学位，至少，学校里总还不会遇到这样难堪的事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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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么，你们都决定考壮士了？”郝岚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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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什么办法呢？”紫娇用两只手互相掐掐手心，无奈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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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好，那我就把你们的名字报上去，交给学校去。学校说了，本校的学生报考壮士，都可以优先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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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铃铃铃”，一串电话铃声响起。陆一琦接起来一听，对紫娇道：“紫娇，你那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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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娇料立时有了笑容，接过话筒，满脸温柔的“喂”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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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话那头，是紫娇的男朋友，隔壁学校生物学博士卢伊川。“紫娇，紫娇，我找到工作啦！”一听到紫娇的声音，卢伊川已经忍不住大声叫着报告起好消息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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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紫娇捧着话筒，也激动地要跳起来了，“太好了，太好了！”她傻了一般念叨着，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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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边的女孩，见她这个样子，也猜到几分，都惊喜的围上来要来分享喜讯。紫娇对着卢伊川道：“川，你把这消息跟她们也说说！”然后把电话音设置外放，只听见那头卢伊川抑制不住的狂喜的声音：“我找到工作啦！！！回来请大家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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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女生都惊叫着跳起来，陆一琦更是一把抱住紫娇，直往她料亲过去：“紫娇，这下你可不用再找工作了！太好了！”紫娇也开心地接受了她这个过于亲热的同之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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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于就业形式极端严峻，国家规定，一个家庭夫妻之间，只能有一个参加工作。参加工作者的收入，属于夫妻双方共同财产。这样夫妻共同工作的家庭没有了，相对的，就帮助一些夫妻共同失业的家庭，提供了一些就业岗位。所以卢伊川一旦找到工作，就意味着紫娇不需要再找工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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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川，恭喜你啊。是什么工作呢？”闹了一阵，稍稍安静下来后，胡菱冲着电话机问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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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在一个研究基地，工作很不错，月收入也挺高的，是从事我的本专业的，搞生物研究，我可是从3万人里杀出了重围啊！”卢伊川的声音依然是掩饰不住的喜悦和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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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着的人料都露出艳羡的神色。要知道，在这样的年代，有份工作已经是太不容易的事情了，只要是找到了工作，无论是什么工种，都会为特大喜讯，更何况卢伊川找到的工作又是这么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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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川，哪里的研究基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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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是——”卢伊川的声音突然有些犹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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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个女生互相看了看，也跟着忐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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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川？川，你告诉我啊！”紫娇一把提起话筒，声音不免焦急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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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紫娇提起话筒，旁边的三个女生就听不到那头卢伊川的声音了，只见到紫娇的莲突然大变，人软软的往地上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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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边的几个人连忙七手八脚抬住她，只听紫娇念叨了一句：“冥王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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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个人都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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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就业饱和，现在到外星球工作的人也是越来越多了。像月球已经为地球提供了3000万个工作岗位了。可是，冥王星，由于气候和地球差异太大，还才刚刚开始有实验基地进驻，到能移民过去，恐怕还得半个世纪。所以，别的一些星球已经可以安置人居了，于外星球找到工作的人就带了全家过去安家，也有很多房产开发商开始到这些星球去开发居民房。地球人的足迹，早就走出了地球的限制，涉足到别的星球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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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冥王星离地球实在太远了，环境又跟地球差异太大。过去一趟，坐星际航船，就需要2年时间。在那里的实验基地工作的人员，都是居住在造价昂贵的基地里面。冥王星上还根本不可能开发出民居出来。到现在为止，也还只有8个国家在那里开设基地。基地工作人员要么就是终身单身，如果要结婚，也只能在自己工作的基地里内部消化，而且绝对不可以有孩子，因为基地内部的环境也不可能提供一个婴孩生长的条件。基地与基地之间也根本无法交流，走出基地，冥王星的严寒气候就可以在1秒钟之内将人杀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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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好消息，忽然又变坏消息。紫娇知道根本不可能让卢伊川放弃这份工作。工作，现在对于每个人来说，都是像生命一样珍贵的东西。爱情，在工作面前，是根本没有重量的东西。紫娇被半扶半抬到了床上，怔怔的再不能说半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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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郝岚又到她们寝室来了，给了她们每人一张名片，名片上就是她们报考壮士的导师名字。“大家尽快和导师取得联系，本校的学生考本校壮士导师的壮士研究生，只要直接过面试就可以。每个壮士导师可以带100个壮士研究生，大家的机会都很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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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个女生苦笑一下，看看各自名片上的壮士导师名字。“包秦扬”。胡菱几乎是吃力地读出自己手上的名片上的名字，一室人顿时安静下来，一声不吭的盯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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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菱料浮现一瞬间的绝望，然后换上艰难的笑容：“看来，我只能等待失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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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包秦扬，这个臭名昭著的色狼导师，从来只带女生做自己的研究生，而所有他带的研究生，都没有一个能逃过他的魔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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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个女生围上来，安慰似地抱住胡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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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菱，你跟邱老师说说，让他做你的导师吧。他是我们的班主任，我的导师是他，说明他也有带壮士的资格的，你去找他，让他带你，那个老色狼就没办法了。”张若耶给胡菱出主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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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菱摇摇头，眼圈也红了起来：“学校这样安排，本来就是因为大家都找不到工作，导致想继续读书的学生太多了。以前找工作，是双向选择，你可以选工作，工作也可以选你。现在要就业的人太多了，我们就没有选择工作的而机会了，只能等着工作选我们，可以是等上一辈子也等不到一份工作。以前读书也是学生和导师双方互相选择，现在呢，想读书的人太多，你就只能接受学校的安排，要不你就离开学校，毕业直接变失业。计算邱老师有心带我，恐怕也是有心无力。他那里的名额肯定也早就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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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娇本来忍着哭，现在又被胡菱的事情一激，终于开始哭泣起来。于是整个宿舍，在紫娇的带领下，爆发出痛哭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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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琦琦？——”正哭一团的时候，门外有人在敲门，一面叫着陆一琦的名字。大家都知道是陆一琦的男朋友易予默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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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一琦抹干眼泪，给易予默开了门，一看到予默，又立时忍不住，趴到予默的肩头更厉害地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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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易予默是个长得十分清秀的男生，也是这一届的博士，和陆一琦从小青梅竹马，高中开始恋爱，一起考到同一所大学，后来也是因为同样的就业问题，两人一起在这所学校一直读了博士。他这段时间也加入了求职大军，可惜也是一直没有找到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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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易予默来了，满屋子的女生都止了哭泣，默默到边上掩饰着做着什么事情。陆一琦哭了一阵，想想到底不好意思，也就止了哭，抬着泪汪汪的眼睛对易予默说：“予默，你也读壮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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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我不读了。”易予默摇摇头，说，“我来，就是想来告诉你这件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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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一琦有点意外：“怎么，难道你，有工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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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的！”易予默欲言又止，看看屋子里别的女生，说，“我们出去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