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回眸不哭
不老峰,位于东方大陆第二强国华夏帝国中部丹阳城以南百里处。之所以称之为不老,乃是因为此山林木四季常青,一年是春。传说此山有灵物庇佑,万物受其滋养,皆常青不老;又传说山中有仙人居住,受仙气熏陶,因此才常年是春……总之,百般说法,莫衷一是!皆因不老山脉绵延数千里,是否真有宝物仙人,虽陆续有人深入查证,但总是不劳而返,此山常青之因,由此成迷。
不老山脉南侧有一河,宽达三百多丈,终日波涛汹涌,奔腾不息。源头在西北雪山雪池,那里天气恶劣,晚上降雪,白天日照,积雪融化是以成河。河流经不老山脉一直奔流至东边黄海,由于一年四季奔流不断,又经不老峰,遂名之不老河。
不老峰是名山,又因有不老河而更加名闻天下,每天来不老峰游玩的旅客也就成群结队,从未间断。一般游客虽慕名此山,但也只是在山脚仰止,盖因此山险峻陡峭,四处峭壁如刀,普通人根本无法登临,只有望峰兴叹!
但此刻,不老峰顶却有人迹!时值初冬,虽不老峰四季如春,那也只是在山脚下的感觉而已。在高达四千多米的峰顶,却是寒气逼人!冷则冷已,却不见冰雪,四周树木葱葱郁郁,青翠挺拔,让人不得不叹造物之奇。峰顶有两人,一男一女,都是一身胜雪白衣,看上去很年轻,二十来岁,男的眉目分明,潇洒俊逸,挺直的鼻梁,亮若星辰的漆黑双眸,配上一头乌黑发亮的头发,散发出一种自然的亲切感。同时,亲切之中又隐隐有一股霸气喷薄欲出!女的身材高挑,双眼大而明亮,隐露温柔慈爱,始终挂着一抹顽皮的笑意。琼鼻,红唇,乌黑油亮的秀发波浪般披散于肩,再加上丰满的身段,该凹的绝不凸半分,该凸的也绝不凹半点,让人看一眼就有一中目醉神迷之感。二人临风而立,相互依偎,雪白的衣裳迎风起舞,宛若一对神仙俊侣!
“你总是吵着来不老峰顶看不老河,现在你该满足了吧?”男子开口,声音清朗,掷地有声。
女子望着下面犹如布带一样的不老河,嘴角隐露笑意,横了男子一眼。“怎么?听你口气好象很不愿意来似的,真是委屈我们的刘大侠了,小女子这厢有礼了!”说完掩嘴偷笑,笑声时隐时闻,好象仙乐般悦耳动听,令人心旷神怡!
男子苦笑道:“你还是老样子,都已经是孩子的妈了,就不能正经点?”
女子闻言,看了看怀中用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物事,眼露温柔之色,左手轻轻掀起布匹一角,露出一张可爱的稚脸,双颊红扑扑的,睡的正香。
“天哥,我们回去吧,小心孩子着凉。”女子爱怜地望着怀中熟睡的孩子道。
被叫做“天哥”的男子缓缓伸出右手捏了捏孩子红艳艳的脸蛋,左手抚摩女子亮丽的披肩秀发,温声道:“你放心吧,我输了一道真气在他体表,就算天气再冷一倍也冻不着他的。”
“可是……”女子话还没说完就被男子以手势打断,女子不解,望向男子,然后又顺着男子的目光望向峰下——一个黑点由小变大,正向峰顶快速接近,是一个人!
来人速度实在惊人,只片刻工夫便登上峰顶,双方一照面俱都大吃一惊!来人看样子四十岁左右,长得精瘦矮小,一脸精明相,似是不知山顶有人而被吓了一跳,气喘吁吁的同时一脸戒备的望着对方。男子吃惊并不是因为来人速度快,在来人登上峰顶的瞬间,他已放出真气无声无息的笼罩来人,并通过真气感知其气息混乱,五脏异常,已受了极为严重的内伤!
双方互瞪片刻,精明汉子见对方没什么动作,又观其一脸正气,更隐隐有股皇霸之气在周身流转,气息聚而不散,虽是随意负手而立,却是攻守兼备,毫无破绽!悄悄放出真气一探,更是大吃一惊!对方明明就在眼前,可是通过真气感知却是一片虚无,连生命波动亦是毫不可察,他就算面对华夏十大高手中人物时也没有这种感觉,怎不叫他暗自震惊!他只觉浑身凉飕飕的,似乎有一股无形劲风拂过,然后便有一种赤身裸体被对方看了个一清二楚的感觉浮上心头。
精瘦汉子自知遇上了绝代高手,不敢怠慢,忙一拱手道:“晚辈李三,敢问前辈高姓大名?”真正的高手,就算已是一两百岁,也绝难从外表看出来,白衣男子看似年轻,但有如此功力想必年岁不小了吧!?所以李三才尊称他为前辈。
一听“前辈”两子,白衣男子一楞,正想说话,却听“噗嗤”一声,白衣女子忍不住笑出声来,然后又觉不妥,赶忙以手掩口,眼眸瞄向白衣男子,满眼揶揄的笑意。
白衣男子面露苦笑,似是自言自语般:“难道我看上去很老了么?我才刚有一个孩子啊,要是真老的这么快的话,我想当十七八个孩子的父亲恐怕就有点难度了,不行,回去之后要加紧努力努力才行!”前半句是用嘴说的,后半句却是运功将声音逼成一线,直接送到女子耳中,听的女子满面俳红,轻啐了一口,张着一双妙目恶狠狠地向男子瞪去。却见男子面容一整,双手一拱故作正经地道:“前辈二字不敢当,在下刘煜天,这是区区内子张梦依。”
李三恍然大悟:“哦,久仰久仰!”
“呵呵呵……”张梦衣笑弯了腰,“天哥,原来我们很有名耶,我都不知道……”然后又转向李三,“你听说过我们吗?”见李三毫无反应,只呆呆地看着她,不由生气,正想娇斥,却又发现他眼中除了迷惑之外并无其他邪念,气也就消了。但还是大喊了一声:“喂!”
李三吓了一跳,只觉耳膜隐隐作痛,刚才那一声“喂”竟然是隐含真力而发,不由更是心惊。从一开始上得峰顶他一门心思便放在刘煜天身上,直到刚才张梦依笑出声来,他才把注意力转到她身上。他发现她虽然在笑,但每一个动作都那么自然连贯,浑然天成,好象全身都融入了天地之中!一举手一投足莫不深含武学至理,这分明也是一个了不得的高手!华夏帝国内的有数高手他就算没全见过,但样貌还是知道的,眼前两人对他来说绝对陌生!他不禁迷惑了,这是哪冒出来的高手呢?
直到他被一声“喂”惊醒,才知自己出丑了,马屁拍错了地方。正想说话,刘煜天却把手一挥:“有话等会再说,你知不知到你已经身受重伤?”
李三一听这话好象突然想气了什么似的,一脸紧张地朝峰下望了一眼,急促地道:“前辈,我还有急事,先告辞了!”
刘煜天叹了口气:“你还是别走了!”
“为什么?”李三心中一紧,莫名紧张起来。难道他们是一伙的?那可就糟糕透顶了,恐怕今天真的是插翅难飞了。
刘煜天嘴唇一动,欲言又止,最后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什么也没说。
李三更加迷惑了,刚想开口问个明白,忽觉胸中一痛,伴随着些微细不可察的碎响,好象有什么东西破裂开来。接着喉咙一热,一口鲜血直喷而出,血中还夹杂着些许细微碎块,他面若死灰浑身脱力般一屁股坐倒于地。
在张梦依的惊呼声中,刘煜天一个闪身,人已出现在李三身边,仿佛他本来就在那般。伸出左手扶住李三肩膀,右手按住他胸口,一股精纯的内力输入他体内。李三暂时恢复了精神,但鲜血还是不停地从嘴里冒出,很快便染红了胸前衣襟,一眼看去,触目惊心!
“李兄,真是对不住了,你五脏六腑已被内家真力震碎,恕刘某无能为力!你有什么遗言尽管说吧,只要力所能及,我定替你办到!”
“哇!”李三张口又喷出一口鲜血,洒在刘煜天的白衣上更是红的刺眼。“我……我……书……书……”他边说边吐血,并费力地用手指着胸口。刘煜天伸手进他怀中一阵摸索,掏出一本被血染红的小册子,上面赫然写着“惊神诀”三个大字!
“咦!是四大奇书之一的《惊神诀》!”刘煜天大感震惊,没想到人人拼了性命也要争夺的《惊神诀》竟然出现在自己手里!
“走!快……走!”李三费力催促,说完又狂喷鲜血,“不要……落入……坏……人……手……”话没说完,突然一声大叫,身体剧烈抖动,口耳眼鼻鲜血汩汩冒出,嘴皮一阵蠕动,头一偏便寂然无声!
“天哥!”张梦依见刘煜天望着李三尸体久久不言不动,不由担心地推了他一把。刘煜天叹了口气,右手一抹,合上李三双眼,然后站起身,负手遥望天边云彩,自言自语道:“为了一本书而你杀我,我杀你,搅的江湖一片血雨腥风,血流成河,最后落得个死不瞑目,值得吗?”
张梦依秀眉皱了皱:“天哥,江湖上的事我们不要管,我们还是把李三的尸首安葬了赶紧回去吧。我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好象有什么事要发生一样。”
刘煜天:“恐怕来不及了。”张梦依正想说话,忽然心中一动,惊兆忽生。转头望去,果见三条人影正飞速往峰顶奔来,单看其身法便知俱是武功绝顶之辈!不一刻便已登临峰顶。
来人从外表看俱是四十上下,背负长剑目露精光,浑身真气流转,气势逼人。单是无意间外溢在空气中的真气压力便不是一般高手所能受的了的。三人一上峰顶便六目连扫,待发现李三尸体时俱都一喜,刚想挪步却又齐齐一震,六道目光齐刷刷瞪向刘张二人,然后互换了个眼色,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惊异。
须知这三人都是大大有名的人物。中间那名面带邪气的男子外号邪剑,名叫君不四。提起此人,整个华夏帝国无人不知,就算是整个天梦大陆恐怕知道的人也不在少数。他是华夏十大高手排名第三的绝顶人物。此人凶狠成性,犯在他手上的人绝无活口。之所以叫不四,是因为他杀人据说从来不用第四招,武功之高可想而知。
左边那位人高马大满脸横肉的家伙也非简单人物,华夏十大高手排名第九,人称剑痴哈不通。此人有点浑,对于剑术如痴如醉,而且达起架了不要命,常以找人比剑为乐,没想到这次竟然也参加了《惊神诀》的掠夺。
最后一位,细眼鹰鼻,凶相毕露,却又老是装出一副笑脸迎人的恶心样,就差脸上写着“我很阴险”之类的话了。虽不在十大之列,但却有不下于十大高手的实力。外号叫飞毛鼠,轻功极好,常做写偷鸡摸狗之事,但你可别因此小看他,他的绝活“问心掌”可是杀人于无形的功夫。江湖内盛传的“一掌问心心不留”就是指这功夫。最好笑的是这人姓阴名险,名副其实阴险无比。另外,他从不用剑,但背上的三尺青锋却从未离过身。据说他自小喜欢剑术,可偏偏在这方面没什么悟性,修剑不成才弃而学掌。对于剑术有一种难以割舍的感情,是以才背负长剑,聊以自慰!
三人一上峰顶凝实的真气便自然外放,整个峰顶皆在其笼罩范围内,通过真气感知这峰顶并无活人,但现在却实实在在地站着两个人,这怎不叫他们心惊!
看到白衣男子手上拿着一本红色的小册子,君不四心中一喜,暂时压下心中的惊讶,出声问道:“请问阁下手上拿的可是《惊神诀》?”
“不错!”刘煜天在三人还未登上峰顶就已知事情无法善了,如是自己一人他还不如何顾忌,但现在妻儿在侧,他不得不万分小心。全身真气随意流转,在身周五米之内形成一个真气场,把三人都笼罩其中,并且真气与外界游离能量互动,融为一体,外人若不用眼睛看的话感觉就是一片虚无的空气。
君不四一打手势,三人便成合围之势。
君不四:“朋友是明白人,自然知道怎么做吧?”若换做别人他早就拔剑夺书了,哪会和对方废话!可是眼前此人实在高深莫测,明明就在眼前,可偏偏真气无法锁定,给人一种不存在的恐怖感!他心中没底,不得不加倍小心。
刘煜天眉头一皱,陷入沉思。眼前三人俱是高手,若只是夫妻两人还不是问题,打不过逃走总可以。但现在身边带着不满周岁的儿子,要真打起来恐怕会吃亏。自己倒无所谓,若妻儿有什么损伤那可就后悔莫及了!他对《惊神诀》本就不怎么放在心上,认为只不过是追求武道的一种途径而已,虽说李三死前要他保护此书周全,但他可不是死脑筋,眼下敌强我弱,能不打自是不打的好。想到这里正想开口,一旁的君不四已抢先出声:“不管你想怎样,今天你们都死定了,要怪便只能怪你们运气不好吧!”
君不四本在一旁注意刘煜天的反应,见他默不作声,以为是他惧于三人威势,不敢作声。想到自己刚才竟然生出顾忌之心,顿觉自尊心受辱,是以便说出这一番话来。
刘煜天闻言也知自己的想法太过天真。他们得到了书自然会杀人灭口,以免自己泄露,闹得人人皆知。现在就算自己不愿意也只有硬拼一途了。
刘煜天一边凝神戒备一边传声:“一有机会你就带孩子走,我会随后跟上!”
张梦依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他对丈夫的武功颇为自信,知他纵然敌不过,脱身总是可以。
“喝!接我一剑!”哈不通知道对方是高手,心中早已蠢蠢欲动。此刻实在是忍不住,拔出背上铁剑,贯注真气一剑劈出!简单的一剑却充满一往无前的气势,且剑尖出冒出三尺来长的黝黑剑气,划破空气,嘶然有声,带起地上碎石断木雨点般向刘煜天标射而去!
刘煜天右脚往前一跨,随手把《惊神诀》收入怀中,右手一挥,手里便凭空出现一把三尺来的彩色光剑,白、青、黑、红、黄五种光芒伸缩吞吐,耀眼夺目!
“凝气成剑!”君不四与阴险齐声惊呼,虽然他们亦可做到,但断不会如此轻易一挥便凝聚出来,而且竟然有三尺来长,就算是君不四若做到这种程度恐怕体内真气也空空如也,无法应敌了!而最奇怪的是,凝聚成形的剑竟然是五颜六色的!他们别说见过,就连听也没听过!因为不论任何人修炼的功法只有一种,真气凝成的剑也便只有一种单一的颜色,这是谁都知道!可是眼前这人竟然凝聚成五种颜色颜的光剑!难不成他同时修炼多种功法?亦或是他修成了天地间最本源的初始能量——五行真元能?
武功法诀并不是学越多越好,先不说厉害与否的问题,大凡每种法诀都有自己的特性,若强行混合修炼,便会相冲相克,最后走火入魔甚至爆体而亡!当然不乏才智冠绝一时的坚忍之辈克服相克问题修得大成的,这些人武功爆强,绝对恐怖!
不过那也只是恐怖而已,若说是当世无敌那也不见得!毕竟是多种功法混合修炼,虽克服了相克问题,就算结合的再好,也不可能十全十美!同等级的功法,单一的法诀修炼到极至,与多种法诀混合修炼到极至相比,毫无疑问——单一法诀厉害!这就是武学上“一即无限”的不变法则!当然,修炼多种功法比修炼单一功法更容易练至极至,这也是毫无疑问的!
如若说除了修炼多种功法之外还能凝成多种颜色的光剑的话,那便是传说中的真元能了!据说真元能能够随着修炼着的心意变化出五种不同性质的元能,每种元能各有一种颜色,达到五色齐出,那便是佛挡杀佛,神阻弑神,当真厉害无比!但那只是传说,还没有听说有谁真正修炼出来过。至今为止,只有五百年前的傲独红一个人差点练成,之所以说是“差点”是因为他的真元能只能变化出四种颜色,也即是只有四种性质,而且也不能四色齐出,只能交替变换。即便如此,他也被人尊称为“神”!由于他用剑,人们便叫他“剑神”,被誉为有史以来第一人,此后所有练剑士无论正邪再没人敢以“神”为号!
刘煜天又向前跨了一步,全身真气鼓荡,双目紧锁哈不通,脸上平静无波,迎着扑身而来的剑气一剑横挥而出!手上光剑蓦然爆涨,彩光四射,整个山顶顿时被映成一片多彩世界,仿佛披上了一层朦胧的彩衣!
这一动手,三人终于感觉到了他的存在,不再觉得虚无缥缈。那种空空荡荡真气无法锁定的空虚感一扫而光,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彩色光剑与黑色剑气迅速接近,在相触的一瞬间,原本被哈不通剑气牵引而袭向刘煜天的碎石断木仿佛突然失去力道般,诡异地停在了半空。接着彩色光剑一缩,各色彩光蓦然从剑身四散而出,红色剑气犹如纸糊般被一切而开,漫天碎石也在同一时间倒飞而回,速度之快,劲道之猛比之前犹有过之!而且连站在一旁观战的君不四与阴险二人亦笼罩其中!
二人不敢大意,阴险仗着轻功了得,身形一连几闪,退到了安全的地方。而君不四则拔剑挺身,冥天真气遍布全身,大喝一声对着漫天飞石一剑刺出,三尺红色剑气在剑尖吞吐不定!剑未至,剑气已铺天盖地迫向碎石,碎石受阻在空中一顿,既不前进亦不后退,反而在原处急速打转,碎石碰撞火星四射!
另一方面,光剑破开黑色剑气后并不稍停,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点在了铁剑剑尖上。哈不通只觉浑身一震,一股沛然真气透过剑身钻入手上经脉。一入经脉便四处乱撞,把自身真气撞的七零八落,不由心中大惊,急忙收剑后退。
光剑去势不减,少了阻碍,光芒再涨,原本在空中打转的碎石受此一激电速前行,袭向君不四!
君不四大惊,功力狂催,但也只能减缓碎石速度。眼见碎石就要临身,无奈之下只好抽身急退!一退又进,同时闪电般虚空连劈两剑!这两剑交叉划出,凝聚了君不四全身功力,红色剑气离剑飞出,撕破空气咧咧作向,带着摧枯拉朽之势撞向极飞而至的碎石雨。
碎石仿佛撞上了一道无形的气墙,嘎然而止!但旋转却更是猛烈,空中形成了一个又一个的气旋,附近树木枝叶受其吸引纷纷离树而飞,撞入气旋,被气旋一搅又消失不见,仿佛里面有个无底的黑洞!
“看我的!”一旁的哈不通终于把体内的异种真气驱除干净,看到双方争执不下,一招“推波助澜”挥洒而出,狂暴的气劲一头撞在旋转不休的碎石群上,只听轰隆一声巨响无数碎石气旋挟着二人无上真力浩浩荡荡的袭向刘煜天。
张梦依一声惊呼,花容失色!
刘煜天面色凝重,横剑当胸一跃而起,在空中一个转身,手中光剑猛然暴涨,光芒四射,然后又一敛,所有光线皆被吸入剑身,随着他一声大喝,声震四野,彩色光剑由上而下一剑劈出!
这一剑毫无花巧,看上去亦无威力,但却没有人敢小看!虽然无声无息,却给人一种天地被撕裂的震撼感,仿佛恒古以来这一剑便存在且不断延续着,跨越了无数时空,阅尽人间冷暖,终于形成了这超脱世间生死的一剑!
无声无息,仿佛是流水遇到阻石,漫天碎石自然向两边分流,经过刘煜天身边后纷纷化成尘埃散落地面。不消片刻,挟着君不四与哈不通二人绝世功力的一击,就这样被化解于无形,仅余空中鼓荡的劲气四处乱窜,吹得众人衣襟猎猎作响!刘煜天剑尖指地,双眼平视傲然而立,浩然气势蓬蓬勃勃,仿佛是不世的皇者!
君不四三人大惊,早知道对方是名不世高手,但没想到功高至斯!刚才那一击就算是华夏十大高手排名第一的易之轩想要全身而退亦不可能,而对方不但将此击化解于无形还毫发无伤,怎不让他们心神俱震!
“你到底是谁?”阴险忍不住出声喝问,他见对方如此厉害想必非无名之辈,心念电转苦思对敌良策。
刘煜天收剑退到张梦依身旁,刚想开口,却觉喉头一热,一口鲜血喷洒而出。张梦依一声惊呼,急忙伸手相扶。“天哥,你没事吧?”满脸关心担忧之情,痛心之状溢于言表,好象受伤的不是刘煜天而是她自己。
君不四三人心头一宽,稍微好受了些。受两大高手倾力一击若还能安然无恙的话,他们也不必再抢什么《惊神诀》,趁早闪人为妙!现在见对方受伤,大事将成,君不四与阴险二人大感兴奋。
“你很厉害!你是谁?我想和你单打独斗!”哈不通满脸兴奋,双眼射出狂热的光芒。
“你疯了!”君不四与阴险齐声喝止,“现在还讲什么江湖道义,夺书要紧!”
“我才不管,那劳什子《惊神诀》我才不在乎!我是为了要你和我比剑才答应帮你抢夺的,现在没那个必要了!”哈不通说完双目更显炽热,连握剑的右手亦微微颤抖起来。
君不四与阴险对视一眼,心中各有打算。
“我不过是一无名之辈,说出来你们也不知道。”刘煜天干咳一声,“我夫妇二人愿是来此游山玩水,本无意于《惊神诀》之争,你们若想要,我给你们便是。”说完掏出《惊神诀》往空中一丢,竟然视人人欲得之而不惜牺牲性命的《惊神诀》于无物!
君不四与阴险同时跃起,电速射向空中的《惊神诀》。阴险不愧有“飞毛鼠”之称,竟然领先了君不四半个身位。眼看奇书就要落入其手,君不四把心一横,以剑代臂,往前急挑而出,在阴险手指触书的那一刹那,剑也同时刺到。但听“刷”地一声轻响,《惊神诀》一分为二,一半抓在阴险手中,另一半贴着君不四的剑身,随着剑势徐徐而动。阴险身形再起,右手急探,竟然往剑刃上直抓而去!
君不四微微一笑,剑势加快,半本《惊神诀》仿佛原本就是剑的一部分一样,随着剑势的加快紧贴而飞。但由于阴险起步较快,右手还是快上半分,眼见手指已触到书皮,心中大喜。忽然剑身一震,《惊神诀》仿佛有灵性般竟然沿着剑身向剑柄直滑而去。然后剑刃往上一翻,《惊神诀》离剑而起,堪堪飞到君不四左侧,君不四伸出右手一把牢牢抓住。
阴险也是了得,原本抓向剑身的右手,现在剑刃上翻,锐利的剑锋划破手指直逼指骨。阴险临危不乱,右脚重重地在地上一踏,同时右手急收,身子腾空而起,险险躲过了断指之灾!虽是如此,但他还是心底发寒,心道君不四果然名不虚传,幸好刚才他剑身没有贯注真力,要不然就算他反应再快,轻功再好也难逃断指之厄!
“君兄莫不是想要阴某从此成废人不成?”
“哪里那里!君某只是一时技痒想试试阴阴兄身手罢了。盛名之下无虚士,阴兄果然了得啊,哈哈哈……”
且不说两人在那里各怀鬼胎,另一边的刘煜天却是大感苦恼。原本他是想以书为引,让三人一起争夺,互相较劲,他好携带妻儿从容离去。计划是很好的,奈何哈不通竟然不为所动,只定定地站着,双目炯炯直逼着他。全身真气鼓荡,外溢于虚,刘煜天周身三丈皆在其真气力场笼罩之内,别说逃走,就算动一根手指也逃不脱哈不通的真气感知。
《惊神诀》已失,再无商讨的余地,为了防止消息外泄他们一定会杀人灭口,唯今之计只有硬闯一途。想到此,刘煜天低声道:“我拖住他们,你快走!”
张梦依担忧地道:“可是你的伤……”
“我不碍事!”刘煜天语气斩钉截铁,“保住孩儿性命要紧,你先走,我自有办法脱身!”
张梦依虽千万个不愿,但见丈夫心意以决,只有点头应允。
计议已定,刘煜天霍然转身,光剑往前一挥,全身真气狂涌而出,哈不通布在身周的真气力场被一冲而破,在毕毕剥剥地连串爆响中,无形劲气一路前逼,所过之处带起满地碎石沙尘。哈不通首当其冲,浑身巨震,急忙狂运真气抵抗,汹涌劲气却突然倒退而回,他一个立足不稳,向前急冲一步,那种使劲落力却无着力点的感觉让他难受得差点吐血!
漫天劲气渐渐向光剑聚拢,由慢而快,越来越急,四周砂石受其吸引纷纷离地而起,周围树木也不堪负荷,向着光剑方向倾斜,吱吱嘎嘎似乎随时可能断折,枝叶更是离树而飞。不消片刻四周树叶便有一小半飞到了空中,砂石枝叶乱舞,到处是一个又一个的小型龙卷风!
君不四三人心惊之下急忙凝神聚气,护身真气马力全开!
光剑光芒爆涨,万道彩光穿射而出,映得整个山顶一片刺目的色彩。空气中的天地本源能量急剧涌动,受到召唤般顺着穿射而出的道道彩光涌入剑身。彩光随之越来越亮,而涌入的能量也越来越快。光剑似乎是一个无底洞,对能量的吸收无止无境,最后连君不四三人体内的真气都不受控制的一阵躁动,在体内鼓鼓荡荡,似乎欲离体而出!
“走!”刘煜天一声大喝,身形凌空跃起,五彩光剑向着君不四三人一挥,无匹的能量从剑尖宣泄而出,在空中形成一个巨大的劲气团,铺天盖地地向着前方急撞而去!
君不四三人早有准备,正想出手迎敌,却发现身体被一股无形力场阻住,心中齐齐一惊!“破!”哈不通运气于剑,由上而下一劈而出,剑刃触到无形力场一阵劈啪异响,不但没撕破,下劈之势反而越来越缓,最后竟然停了下来,半丝动弹不得!正想加把劲,一声爆响蓦然响起,只觉手臂一麻,铁剑被反弹而回!“奶奶的!”哈不通不信邪,运足真力又一剑劈出,君不四与阴险见状也纷纷出手!
三人合力威势何等惊人!只听轰然一声巨响,横在身前的无形力场被彻底击碎!君哈二人毫不停留,借着破敌气势迎着滚滚而至的劲气急扑而去!
阴险则不进反退,急使飞毛腿一连几晃,正好挡住想趁机而逃的张梦依。“嘿!想逃?把命留下!”说完毫不怜香惜玉地一掌击出!掌出无情,带起无形劲风呼呼有声。掌心处真气凝实,气劲透掌而出,在掌心十公分处由真气聚拟而出的手掌若隐若现,一出手竟然就是成名绝学“问心掌”,看来是存下了必杀之心了。
“走开!”张梦依一声娇斥,左手一紧怀中孩子,右手迎敌,同样是以掌对掌。虽然只是一只手,但却一化二,二化四……层层叠叠,掌影幻化不停,到最后竟然幻出十八只手,而且每只手掌劲气满盈,无形气劲透掌而出一尺有余,并且每只手皆是如此!
阴险一惊,不敢轻易犯险,忙收掌后退。他仗着轻功绝顶四处游走,身形飘飘忽忽犹如鬼魅,倒象是张梦依用手在推着他飘动一般!就这样你攻我闪,一时倒也成了不上不下的局面。
君不四与哈不通欺至急袭而来的劲气两侧,二人不愧是当世少有的高手,一眼便看了个分明,同时举剑斜斜刺出,目标惊人的一致,都是劲气的中心,看似最强的点。
两剑毫无阻碍,顺利地刺入劲气团,两人心中一喜,正待运劲强破,劲气团突然一顿,接着向左高速旋转起来。二人一时不慎,被带得象风车一般在空中团团乱转!
两人大惊,急忙运气稳身,希望强行迫使气团停止下来。但气劲旋力实在太强,两人又无着力之处,使尽全力也只能减缓半分。在危急当头,君不四一声大喝:“由内而破!”哈不通为人虽然有点浑,但毕竟是排名前十的高手,一听之下便已明白,当下不再顾及旋转的身躯,全部真气贯向剑身,并通过剑身向气劲中心倾泄而出。两人功力非同凡响,只听“轰”一声巨响,气团被炸得粉碎,残余的气劲四处乱撞,顿时石飞树折,山顶一片混乱!
刘煜天在气团粉碎的一瞬间,胸口如受重击,一口鲜血狂喷而出,被残余气劲一激,陡然四散,漫天一片血雾!
“天哥!”张梦依惊呼出声,花容失色!想过去看看刘煜天的伤势,但阴险岂是省油的灯?问心掌急挥而出,步步紧逼招招问心,迫得张梦一只能全力应付,无暇他顾!
刘煜天以剑拄地,左腿半跪大口喘气。他本已受伤在先,现在经此一击更是伤上加伤,全身真气失去控制四处乱窜,经脉疼痛欲裂,已无力再战。尽管如此,他还是毫不示弱,双目紧盯二人,全身自然而然散发出一种王者的威严,虽是半跪,但却显得雄霸无比!
君哈二人也不好受,由于两人离气劲团最近,气团爆裂产生的强大冲击二人首当其冲,虽有真气护体,但爆破的威能还是让二人受了不轻的内伤,全身衣物更是破碎,东一块西一块地的破洞,以及挂在身上被劲气吹动的碎布条发出猎猎的声响,哪里还有十大高手的风范?虽然如此,但二人要取刘煜天性命还是易如反掌折枝,只是迫于刘煜天此时的气势,一时倒也无动作。
阴险在一边越打越恼火,自己成名数十载,问心掌下难有十合之敌,连素有无影妙手之称的李三,还不是被自己一掌碎心!但此刻,对付一名无名女子,居然久战不下,心中窝囊可想而知。可是对方掌法实在奇妙无比,一掌出,十八掌出,而且掌掌皆实,层层叠叠铺天盖地向他压迫而来,搞得他只能仗着轻功四处游走,根本就近不了身。好在她只是一手拒敌,若让他双掌齐出自己还能抵挡吗?想到这里不由心底发寒,要是对方舍弃怀中孩子双掌齐出那自己就危险了。阴险为人不但奸诈,而且胆小自私,以己度人若是换个立场他会毫不犹豫地舍弃孩子以毖敌。所以他认为对方也必定会这么做,所谓先下手为强,他暗下决心要不顾一切先毖敌以保命!
阴险调动全身真气,身形越来越快,围着张梦依急速旋转。由于动作太快,只能看到一抹淡淡的虚影。但张梦依却不为所动仍是一掌一掌地击出,每掌化出十八掌,四面八方全是掌影。阴险无论从哪个地方进攻始终是无隙可寻,无奈之下暗下狠心,运足十成功力一掌直印而出,打算以硬碰硬,拼了!
这一掌凝聚了他毕生功力,掌前真气形成的掌形清晰可见,掌未至,掌劲已短兵相接,嘶嘶异响从交接处不断传出,剧烈的摩擦声刺人耳膜。问心掌不愧为阴险成名绝学,一触到张梦依的掌劲便一路势如破竹,把对方的气劲完全摧毁。他心中暗喜,心道对方掌法看似厉害,但毕竟太分散了,简直不堪一击!
“砰!砰!砰!……”一连九次相碰之后,阴险再也笑不出来了。对方一掌就是十八掌,也就是说要真正与对方接实一掌就相当于要接十八掌。阴险就算再自负也决不会狂妄地认为自己一掌能抵对方十八掌!然而事到如今,就算明知不敌也只有硬撑,如若收掌,对方随之而来的掌力必定全部席卷而至,就算自己跑的再快,恐怕也得挨上四五掌,到时就算不死也定必重伤!
掌劲继续交接,“砰砰”之声不绝于耳,每一此相击阴险便觉浑身一震酥麻,掌前的真气手印亦随之淡薄几分,到第十六次交击时,真气手印完全溃散,余下两掌实实在在印在了阴险手掌上。此时他正是旧力刚发,新力未生之际,双方一接触,他只觉一股温和的真气钻入体内,一遇上自己的护身真气便吸收同化,一路“招兵买马”不断壮大,势如破竹地往心脉攻去。
阴险一惊,急调丹田真气全力阻止,双方在经脉内你挣我夺,经脉逐渐不堪负荷,隐隐有破裂迹象。阴险大惊,不顾自己大敌当前,急忙席地而坐,把自身真气分成几股,小心翼翼地将外来真气重重包围,包裹其中,并且不断压缩驱逐!
当他快把入体真气逼出来时,心中警兆忽生!顾不得其他,急忙睁眼并本能地往后一跃。发现张梦依正一掌向他印来,想到刚才被她的真气搞得差点经脉断裂,不由大怒,恶念遂起,探手入怀掏出一个竹状物,拔掉塞子对着张梦依一甩:“去死吧!”一道金光电射而出!
由于阴险分神迎敌,入体真气趁机反噬,,原本被阴险体内真气包裹,突然往外一涨,四周真气被爆震而退。阴险全身如受电击,一口鲜血喷射而出,浑身毛孔渗出粒粒血珠。他连自己甩出金光后的战况也顾不看上了,后跃的身体一着地便一屁股坐在地上,全力运功驱逐那要命的真气!
张梦依与对方接了一掌后,想到今天形势危急,敌强我弱,况且天哥已经身受重伤,少一个敌人就多一分逃命的机会,是以趁阴险运气调息之际全力一掌击出,希望能一击毖敌!哪知阴险机警无比,竟然适时逼开,而且还打出一道“暗器”。眼看那道金光电射而至,张梦依把心一横,右手掌势一变,十八道掌影以右手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旋转而出,金光一头正撞在掌影中心,前冲之势立止,并且受其旋力牵引,滴溜溜地在原地四处乱转。每转一圈便向掌风边缘移动半分,一直转了十八圈,被转到了最外围,当最后一圈刚好转完时,金光被一甩而出,一转眼便掉下山峰消失不见。
阻力已去。张梦依再不停留,掌法再变,一掌化十八掌层层叠得向阴险呼啸着压迫而去!
“小心!”刘煜天惊呼出声,张梦依也在同一时间心生警兆,惊觉左侧有一道劲气直逼而至,转头望去,却是刚才被打飞的金光,不由好生奇怪,连忙收回四五成功力运于左掌,右手原势不变,在掌势临近阴险身体时十八合一,“啪”地一声结结实实一掌打在阴险仓促举起的双手上。
阴险由于举掌匆忙,加上体内真气大部分用于镇压入体真气,是以只运足了两成真力在掌上,受此一掌,虽只是张梦依五成真力,但依然使他鲜血狂喷,惨叫一声身躯如断线的风筝向后抛飞而出!
张梦依击实阴险后,右手迅速收回,一把抱住左手松开的孩子,左手更不空闲,对急飞而至的金光一把抓去。只觉入手酥软滑腻,正想看看是什么东西,突觉手中异物不断蠕动,布在掌心的真气层被生生刺穿,然后左手一痛,一股至阴的冰寒之气沿这手上经脉迅速向体内蔓延。张梦依大吃一惊,知已受暗算,急忙调动真气向那股冰寒之气扑去,同时一双妙目往手心一瞄——那哪里是什么暗器了,分明是一条金光四射的小蛇!正想运劲将其震毖,入体寒气将自己真气一冲而散,瞬间遍袭全身,她只觉浑身一阵阵发寒,所有力气似乎都被冻封了一样,软绵绵地一跤跌倒于地!
“依依!”刘煜天大惊,强运真气一跃而起,趋至张梦依身边将她扶起,只觉触手冰凉,如坠冰窟,那霸道的寒气竟然刺得他肌肤隐隐生疼,“依依,你怎么拉?”
“我、我好冷……”只片刻工夫张梦依已是嘴唇发紫,全身有细不可察的寒气直往外冒。刘煜天又惊又怒,急忙抓住它左手脉门,强忍全身巨痛输入本身真气,希望能助她驱除体内寒气。
真气一入张梦依体内便象是进入了一个寒冷了冰窖,温度之低连真气流速亦为之减缓。刘煜天正想拼着耗损元气调动全身残余真气强行为之,一股至阴至寒的气流突然出现,一遇上自己真气便势如破竹毫不费力的一穿而过,仿佛自己真气不存在一样,并且循着真气一路攻入了自己体内。他不由大吃一惊,慌忙把残余真气调动过来全力抵抗!
刘煜天的真气玄妙异常,对于任何异种真气均有同化吸收作用。入体寒气也不例外,被他体内真气不断分解消融,并化为己有!但这种吸收并不是没有限制的,首先必须满足的条件就是本身真气不能比异种真气弱,否则就算能吸收也是有限,还有可能被反吞噬掉,就象一滴水不可能吸收整片大海反而有可能被大海吞没一样!现在他体内残留真气已不多,比之入体寒气绝对是弱上不少,但奇怪的是自己真气仍然能够吸收,而且吸收速度之快简直难以想象!仿佛这些寒气本来就与他的真气异体同源般,现在只不过是在融合罢了。他全身渐渐冰冷,感到皮肤上结了一层薄薄的冰,并在不断加厚当中。他心中隐隐觉的不妥,难道这些寒气是依依的真气不成?那条金蛇到底是什么东西?竟然能改变真气的性质?刚想到这里,体内寒气突然倒卷而回,连带自己所剩不多的真气也一并带了过去!
刘煜天立时调息静气,向张梦依望去。这一看不由心胆俱寒,只见张梦依全身上下竟然结了一层薄冰,连怀中的孩子亦被冰层包围。他慌忙一把抱过孩子,身手在孩子身上一抹,裹在其身周的冰层立即片片碎裂,散落于地。同时右手也如法炮制往张梦依身上抹去,然而却发现毫无效果!他真的慌神了,运劲于手不停地抹来抹去,然而冰层不但没碎裂,反而还在逐渐变厚,他不由又气又惊又怒,急的只知道一个劲的大叫“依依”不停!
急切间看到张梦依双眼隔着冰层定定的望着手中的孩子,二人夫妻恩爱,心意相通,忙运劲在孩子体内流转了一遍,发现不知何时被张梦依封了睡穴的孩子睡的正香,于是柔声道:“放心,孩子很好!”说完,张梦依眼露宽慰之色,凝视孩子的双眸满是慈爱温柔,她被冰封住,连眼珠也不能转动,但刘煜天知道,眼中的那屡温柔之色是对他的迷恋与不舍,不由心中大痛,轻轻抚摩着越来越厚的冰层,痴痴的看着她的双眸,再也舍不得移开。
直到张梦依双目渐渐失神,最后变得毫无焦距,没有一丝色彩,刘煜天才蓦然回过神来。“依依!依依!……”心碎般的大喊大叫,但张梦依仿佛听不见般毫无反应。刘煜天心神大乱,莫名的恐惧袭向全身,蚕食着他体内的每一分生机,他只觉万念俱灰,前程往事转眼成空,所有的一切都远离他而去,变得不重要起来,在此一刻,他脑中只有一个念头:“为什么自己还活着?”
巨大的悲痛让刘煜天忘记了一切,只抚着冰柱喃喃自语,没有人能听的清他说什么,只偶尔能听清楚“依依”两个字。一屡屡鲜血划过他嘴唇一滴滴地落在冰面上,溅出一朵触目惊心的血色妖异红花,丝丝血红顺着冰面缓缓滑动,象是魔鬼的触须在延伸,似乎正在吞噬冰柱甚至整个世界!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整个山顶除了那悲切的“依依”声就只剩呼呼风声,四周的空气也不安分到涌动着,愁云惨淡的气氛笼罩全场。悲切声与风声混合在一起,交织成一首催人泪下的挽歌。
此情此状,一旁的三人看得也是一阵黯然,出奇地没有趁机出手。哈不通更是心中大悔,有心安慰但想到造成此结果自己亦有一分“功劳”,不由站在一旁呆呆出神。
“你们在干什么?还不动手!”一旁的阴险终于回过神来,想到刚才自己刚才差点死于白衣女子之手,而二人竟然在一旁不闻不问,满腔怒气无法宣泄,但又不好发作,只有恶狠狠地盯着两人。
君不四被阴险一喝也回过神来,跨前一步,长剑一抖正想出手却被哈不通一把拦住。“用不着赶尽杀绝吧?你们《惊神诀》已经到手,何必非要取人性命?”
阴险大怒:“呸!你这是什么话!到现在你才来假仁假义,你知不知道一旦他把今天的事传出去,到时候整个华夏帝国甚至整个大陆都以我们为目标,我们岂不是永无安宁之日?”话锋一转,又道,“况且刚才老子差点死在那个贱女人手上,老子绝不放过他们!”
“那是你技不如人,怪不得别人!哼!你这个只知道暗箭伤人的卑鄙小人!”
阴险老羞成怒:“你……哼!不要以为自己有多清高,刚才不知道是谁以多欺少的?嘿嘿!”
哈不通满脸通红,羞愤难当,一时无话可说。
阴险一声冷笑,瞄了刘煜天一眼,又道:“此人武功如此高强,那个女的被我们杀了你以为他会放过我们吗?今天我们放过他,来日他若来寻仇,单打独斗你们有几分把握能赢?”
哈不通满脸激动冲口而出:“大不了一死,有什么可怕的!能够死在这种高手剑下我死而无憾!”
阴险“嘿嘿”一笑:“你活的不耐烦了是你的事,老子还想多活他个百十年呢!我今天非杀他不可!”
“有本事你就试试看!”哈不通犯了倔劲,竟然摆出架势要与阴险一决高下!
君不四眉头一皱,道:“你们不要吵了,阴兄说的对,未免来日之患,今天非杀他不可!”
“你们这些卑鄙小人,要杀他可以,先过老子这一关!”哈不同挺剑护身,一副准备拼命的样子。他如此维护刘煜天并非无因。先前之战,他对刘煜天武功剑术早已心折,希冀以后还能堂堂正正地和他打一架。须知象他这种高手若想在武学上再有寸进,没有武功相当的好手互相切磋刺激难如登天!而现在刘煜天的武功分明在他之上,这样的高手可遇而不可求,是以他才拼死相护!不过这只是其中的一个原因,还不是主要的。他之所以这么做绝大部分是因为他心中始终有
一份愧疚之情,认为自己这方以多欺少,胜之不武!且看到刘煜天失去女伴后那种伤心欲绝的表情,他心底就无可抑制的泛起一股罪恶感!他觉得自己应该为他做点什么,以弥补自己的罪过。
“卑鄙?”阴险仰天大笑,“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要成非常之事自然要用非常之手段!光明磊落也好,卑鄙也罢,只要能达成目的那便是王道!”
君不四听得暗暗点头,阴险此人武功虽是三人中最弱的,但心思深沉,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确有成为一代枭雄的潜质,倒是不可小觑了他。眼见二人还在那争论不休,他脑中苦思良策,希望二人能打起来,他好坐收渔翁之利,对阴险手上的半本《惊神诀》他可是志在必得!
“你们不用再争了!你们全都得死!”一个威严而又不带半丝感情的声音冷冷地响起,语气中充满了藐视一切的无敌霸气!四周空气随着话音一阵不安分地波动,带起微微轻风抚过三人,一股凉意从三人心底升起,迅速蔓延开来,他们只觉全身一阵毛骨悚然!
大惊这之下循声望去,却见刘煜天不知何时已站了起来,面向冰柱背对他们而立,左手抱着孩子,右手握剑自然下垂指地,全身上下气息自然流转,彩色光剑忽明忽暗,周身三尺真起满盈,厚厚的一层白色真气罩把刘煜天重重护住,气罩外围真气急速流动,从脚下开始一直到头顶三尺,气流绕体旋转而上,带动空气嘶嘶作响!刘煜天的身形朦朦胧胧若隐若现,给人感觉象是没有实质一般,似乎融入了整个天地之中,让人捉摸不定。澎湃汹涌的王者之气隐于体内喷薄欲出,空气受其影响微微震动,附近树叶纷纷离枝而起,向刘煜天飘飞而去,在距离不到一丈的时候奇异的逐渐分解,化成粉灰徐徐飘落。但还未落地粉灰又渐渐变细变少,最终消失不见!
君不四三人心神俱震,此人真气充盈连身体亦无法容纳,因而外放形于体表,并且形成实质化的护身气罩!这些他们还不吃惊,他们在意的是气罩周边那一层急速流动的真气流,如果他们没猜错的话那应该是刘煜天体内真气自动外溢形成一个真气循环圈。
任何一个习武之人都知道,若能在体外形成真气循环,那便是快要跨入天人境界了!这可是所有习武之人做梦都想达到的境界!一旦达到这个境界,真气循环圈不受体内真气控制,独立的流动,附近一定范围内的天地间游离能量便是循环圈的能量供应站,相当于人体内的丹田,保证真气循环圈持续旋转,只要天地间还有一丝能量,循环便永不停止。也就是说即便将护身气罩破了,它也很快能自动恢复。这一特性有点象流水,不管你怎么砍,它终究还是会复原!不过护身气罩可不象流水一样一击即溃,它的韧性与流水相比可谓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比如刘煜天现在的护罩,它并不是薄薄的一层,而是有三尺来厚,一遇外力攻击,如若力量不是很大,就会被一震而飞。若是力量实在太大,护罩便会充分发挥其韧性,在外力伤及人体的过程中将其慢慢削弱消融,直到外力被削弱到一定程度便将其一甩而出,可谓厉害之极!若外力大到护身气罩自身能量的两倍多,那么气罩外表面的那一层流动真气流便会发挥作用,将外力循着气流旋转向两边滑开。当然,若外力超过真气流三倍以上,真气流也就御无可御,气罩也会被一击而溃!
现在刘煜天虽还未达到天人境界,但亦不远矣!真气罩想必已经具有了天人境界时的一些特性,恐怕就是三人联手也会被他逃逸而去,君不四三人自然心惊。
然而,让他们更吃惊事接着发生了!环绕刘煜天周身的椭圆形真气罩慢慢震动起来,并越来越激烈,一波波的气流以他为中心波浪般四散,空气也跟着一起轰鸣呜咽,地上碎石沙尘受其震动纷纷离地而起,仿佛失去重量般悬浮在空中并且无规则的四处窜动。附近的树木也一阵阵抖动,根部泥土逐渐松软外翻,无数的泥土颗粒升空而起,树叶沙沙直往下掉,加入空中抖动颗粒的大军。不一刻,整个山顶到处是悬浮在空中颤动的粒子,嗡嗡呜呜的声音充满整个山顶,震得君不四三人心烦意乱,身体也似乎有离地的趋势,连体内真气也抖动着高速流转,感觉身体在一涨一缩,难受异常!
随着护体真气罩越抖越剧烈,似乎是速度实在太快了,连眼睛也捕捉不到,逐渐朦胧模糊起来,最后竟然消失不见,而在空中抖动的粒子也在一瞬间全部静止,然后刷的一声齐齐掉了下来!“天人!”哈不通一声狂吼,一张粗脸涨得通红,满眼激动兴奋之色,双目中炙热的光芒似乎能焚烧一切,全身亦不受控制的微微颤抖!
君不四与阴险全身也不由自主的抖个不停,虽然隐隐有一丝害怕,当能够见证武学绝顶之境——天人境界,心中的兴奋之情难以名状,他们做梦都想达到的境界真真实实地在眼前出现,似乎一伸手就可触及到,胸中满是渴望,那种热切的执念前所未有的高涨起来!
刘煜天原本万念俱灰,丧妻之痛已让他了无生意,心中早已存下殉情之念。一想到二人夫妻恩爱,前一刻还带着孩子游山玩水,可如今却天人永隔,几疑是在做梦!他心中悔恨交加,后悔带妻子出来玩,如果呆在家中,如过不来不老峰……这一切便不会发生!如果不遇到李三,如果不是那三人……一想到这,原本状若死灰的心突然充满了强烈的恨意!妻子之死全是因为他们,报仇之心油然而生!但自己身负重伤,只余两层功力,就算单打独斗也不是他们的对手,更何况是三人?想到这里他又暗恨自己无能,不能护得妻子周全,强烈的自责让他忘记了一切,强运真气打算自碎心脉而亡!
一运真气便浑身疼痛,但他毫不在乎,狂催真气四处乱撞,一路往心脉攻去。所过之处经脉纷纷断裂,全身皮肤渗出鲜血,一身白衣被染的殷红点点,煞是骇人!到达心脉处后,正待真气内震,突觉怀中一动,不由立时冷汗直冒!他死倒是简单,但孩子怎么办?于是他陷入两难之境,呆呆望着怀中孩子出神,全然不顾自身真气在无意之下横冲直撞,并且越转越快!
体内真气一路浩浩荡荡,奔涌而行,经脉被不断扩张、断裂,更有一丝丝气息渗透皮肤流入空中,在空中打了个圈,又带动自然界的天地本源能量绕着刘煜天缓缓流动。体内真气越流越弱,而体表真气则越聚越多,当体内最后一丝真气透体而出之时,体表混合着天地本源能量的真气突然加速运转,并沿着刘煜天周身毛孔急涌而入!入体之后更不停留,一路直奔而进,所经之处,经脉纷纷连接修复,并不断扩宽。不消片刻,全身经脉已全部连通,新生真气自然流转,透过肌肤与天地能量相互交流,并带动天地能量绕体而转,护身真气罩由此形成!
刘煜天对自己体内的情况不闻不问,连体内经脉断裂后又连接的巨痛都由于过度悲哀而无知无觉。待到发觉全身真气鼓荡,感觉整个身心都与天地融为了一体,天即是我,我即是天!整个天地仿佛尽在其掌控之中!心知自己在不知不觉间竟然达到了天人合一的无上境界!
刘煜天自从练武开始便一直梦想着达到天人境界,但现在达到了,他却没有丝毫喜悦,有的只是深沉的、浓浓的悲哀!听到君不四三人在妄论自己的生死,想到惨遭冰封的妻子,不由怒气攻心,冷冷的开声道:“你们不用再争了!你们全都得死!”
刘煜天满面温柔,望着冰柱中的妻子,轻声道:“依依,你等着我,我很快便来陪你。”说完转身,目光剑一般射向三人,全身真气外压,光剑一抖,一股铺天盖地的剑气顿时笼罩全场,整个峰顶形成一个无形真气力场,力场中砂飞石走,枝叶乱飞,狂暴的劲气四处乱窜。空气被不断地压缩推挤,连空间亦为之扭曲变形,空中噼里啪啦连串爆响,无数被凝成实质的空气四处乱射!惟独冰柱周围却一片宁静,波澜不惊,强烈的反差让人心中难受之极!
君不四三人大骇,被惊人的劲气吹得衣服猎猎作响。赶紧凝聚全身功力,护体真气全力流转。君不四与哈不通周身亦形成一层真气罩,不过只有一尺来厚,并且气罩周边也没有真气流动,而是完全静止!君不四的暗红,哈不通的黝黑。阴险功力略逊一筹,真气罩只有半尺来后,色呈灰暗,在气劲逼压下忽闪忽闪,并且微微扭曲变形,仿佛随时都可能破碎!他本身已受伤不轻,一运真气经脉便隐隐作痛,是以应付起来极为吃力。好在他轻功绝顶,不断地随着劲气流变化身形,满场游走以减小气劲压体的威力。
刘煜天一抬右手,光剑流光溢彩,直指三人,无形剑气直冲云霄!剑尖所指三丈范围内地面岩石硬生生被剑气刮去三尺来厚的一层,远在十丈外的树木亦被剑气波及,无声无息从中而断!一股强大的王者气势喷薄而出,一路扶摇直起,和着剑气上通天下贯地,蓬蓬勃勃四散而开!真气力场范围内的天地本源能量受剑气刺激,漫天乱撞。整个空间动荡不安,空气中不时传来细微的爆裂声,场面一片混乱!
远在三丈开外的三人亦觉强大无匹的剑气扑面而来,钻心入骨,威势骇人!王者的气势波浪般将他们瞬间淹没,他们情不自禁地有种顶礼膜拜的冲动。若不是三人皆是功力高绝之辈,心志修为高人一等,恐怕此时早已匍匐于地,无意再战了!
君不四与哈不通手中剑受剑气刺激,嗡嗡作响,不断巨震,似欲离手而飞!阴险背上长剑更是锵的一声自行离鞘,冲天而起,迎着刘煜天手中光剑急飞而去!
幸好阴险轻功盖世,大喝一声,一跃而出,奋起直追,在距光剑一丈处将剑一把牢牢抓住。但被其前冲之力所带,再向前冲出一步,眼见光剑近在咫尺,心中一寒,正想后退,突觉一股王霸的剑气直逼而至,还来不及反应,剑气便透体而过,阴险浑身巨震,身不由己倒飞而回,半空中一口鲜血直标而出,被剑气一逼,散成漫天血雾!
君不四与哈不通急忙迎上,接住飞抛而至的阴险,一探其气息,发现他体内真气暴走,经脉被冲得七零八乱,竟然已经奄奄一息!二人大惊,这是什么武功?竟然厉害至斯!单凭剑气及体便把阴险这等高手送至垂死边缘,若是当真挨了一剑岂不是要立时便死?两人心底发寒,再也顾不得阴险的生死,全力凝神戒备。以哈不通好武成狂,以武为乐的个性,此刻亦毫无半丝兴奋,直觉已到了生死存亡的紧要关头!
突然,刘煜天踏前半步,手腕上翻,五指轻推,手中光剑离手飞出,在空中缓缓而行。剑刚一离手,空气中四散的能量便纷纷以剑为中心,急涌而至。能量以光剑为核心,在周围凝聚成一把白色的能量剑。随着能量的越聚越多,能量剑也越变越大,最后形成丈许长的白色能量巨剑!巨剑的中心光彩四溢,刺人眼目,正是先前的光剑!光剑被包裹其间,但无形的剑气却透过巨剑直逼君哈二人。巨剑所过之处遇石成粉,遇木成灰,威势之大骇人听闻!
当巨剑距君不四三人一丈远近时,二人再也受不了剑气刺激,同时大喝一声,运集全身功力迎着巨剑一剑挥出!在如此霸道的攻击面前,所有招试已成花巧,胜败的关键在于力量的强弱,若不想死的更快,就只能用最简单的招试以硬碰硬,一击而分胜负!
君不四冥天真气运至第八重,浑身暗红发亮,隐隐有淡红的火焰在周身忽明忽暗,不断跳跃。双目更是夺人心魄的血红,仿佛要滴出血来!手中剑也妖异无比,剑柄以下全被红艳艳的火焰包围,火苗窜起一尺有余,不时发出“哧哧”的异响,似乎连空气也在燃烧!
哈不通灭日真气功贯六重天,全身上下一片墨黑,只余一个人形,连面貌亦不可辨。光线一进入其周身一丈便诡异地消失不见,他整个人就是一个无底的黑洞!手中剑亦黑不溜秋,丝丝黑气直往外冒,剑尖处的三尺剑气更是黑的发亮,并且不断旋转,搅得空气震荡,砂石飞舞!
似缓实速,君哈二人剑尖点在能量巨剑剑尖处,双方接触无声无息。在交击的一刹那,时空静止,天地一片寂静,空中涌动的气流也瞬间凝固,各种颗粒静止悬浮于空,看起来怪异之极!
突然,巨剑之中光剑一阵跳动,接着急剧旋转,白、青、黑、红、黄五色光芒穿射而出,能量巨剑“轰然”一声四散爆裂,强烈的能量冲击使君哈二人,当场口喷鲜血倒飞而回!
坐在一旁调息的阴险更是被炸得满地翻滚,放置一旁的长剑被气劲掀得不知去向。怀中一个竹筒状的物事也被炸飞,在空中翻翻滚滚,直往峰下飞去,隐隐有一道金光破筒而出,一闪而没。他身上衣物寸寸粉碎,全身鲜血直喷,但手中紧紧揣着半本散发灰光的血红小册,翻出十丈远后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胸口一上一下的剧烈起伏,小册上的灰光亦一闪而没!看来他对《惊神诀》的执着已胜过自己生命,竟然不顾生死也要用真气护住它!
在能量爆炸处,地面被炸出深达五丈,直径近七丈的大洞,强劲无匹的能量波水潮般向四周扩散,周遭树木纷纷断折,巨石坚岩一一炸碎,轰轰隆隆向峰底直滚而下!
巨剑爆炸,光剑丝毫不受影响,循着二人飞退身形急追而至。剑未至,剑气已及体,刺得二人肌肤声疼,心底发寒!眼见光剑便要临身,而二人仍不受控制的向后飞退,无奈之下,双双一剑向下斩出。只听“叮”一声刺耳的金属交击声响彻峰顶,二人身形被再次震飞,一股无可匹敌的真气沿着剑身攻入体内,一遇二人体内本命真气便不断同化吸收,一路浩浩荡荡直逼心脉!二人大惊,顾不得上飞的身形,急运真气全力反击。哪知入体真气哧溜一下便一穿而过,根本不能阻其分毫,反而又被吸收了一部分真气,骇得二人魂飞魄散!
“轰轰”两声,君哈二人从高空直坠而下,撞得地面隐隐震动。顾不上疼痛,也无暇理会眼前大敌,二人盘膝而坐,丹田真气狂涌而出,将入体真气重重包围,并不断分化压缩。虽然还是不能阻止其吸收本体真气,但在强大的真气包围下,入体真气犹如笼中之鸟,左冲右突始终不能破围而出,反而被压迫得渐渐迟缓下来,最后再也吸收不到半丝真气!但若想将其驱除却也不是一时半会的事。
“冥天真气,灭日神功!”刘煜天不知何时已把光剑收入手中,大概刚才一击耗费了他不少真气,面色有写苍白,胸口也微微起伏,手上光剑也暗淡了不少!“原来是君不四与哈不通!”一顿之后转头望向还在吐血的阴险,“你又是谁?”剑尖一指,无形的剑气压得他鲜血再喷!
害怕于刘煜天的惊天威势,阴险不敢不答:“晚辈名叫阴……险……”他似乎也觉得名字不大好听,是以说的吞吞吐吐,“……请教前辈高姓大名?”阴险贪生怕死,为了寻求活命之机,竟然厚颜无耻地以晚辈自居!
听到阴险发问,在一旁疗伤的君哈二人也不由竖直耳朵,他们倒想听听,如此高手究竟是何方人物!
“你们都要死了还问那么多干吗?不用浪费时间,我这就送你们上路!”说完剑尖一直三人,无形剑气直逼而至。
三人大惊!阴险现在是一丝功力也提不起来,而君不四与哈不同又要分神对付入体真气,本来刚才一战他们的真气以消耗的七七八八,现在能够提聚的功力不到一成,如何能够抵抗以达天人境界之人的聚力一击?想到自己三人生平纵横江湖无敌于天下,今天以多敌少却死得如此窝囊,不由心中一阵悲哀!
正值此生死攸关之际,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划破长空,无形剑气嘎然而止!三人暗松一口气,加紧运气疗伤。
刘煜天怀中孩子不知何时已经醒来,一张小脸涨得通红,额头冒汗,双手在空中胡乱的虚抓。刘煜天大惊,左手运气度入孩子体内,一探方知原来是自己功力大增,浑身真气鼓荡,原本护在孩子体表的真气在他天人合一时被吸收殆尽。而后他又全力对敌,难免分神,真气遍流全身,有极小部分透过皮肤侵入孩子体内。他此时的功力何等惊人,虽只是极小的一部分,但威力却也不容小觑!先前被张梦依所封的睡穴被一冲而开,孩子被真气一激,立即便醒。若不是刘煜天周身三尺范围内的真气只是防身而不攻敌,孩子只怕早在真气入体的那一刻便爆体而亡了。
由于进入孩子体内的真气只是护体,全无攻击性,且刘煜天有意无意间总是护着孩子,真气受其感应缓缓而行,一点一滴改造着孩子的经脉,护体功效展露无遗,孩子只觉全身暖融融舒服无比,是以并未出声,只睁着圆圆的大眼望着刘煜天。刘煜天此时正是击伤君哈二人分神说话之际,丝毫没有察觉。待到提运真气贯注剑身,发出无形剑气欲毖敌之时,真气急速流转,带动孩子体内真气亦加快运行,孩子稚嫩经脉不堪负荷,疼痛异常,是以大哭出声。
刘煜天查明情况之后,心念动间,控制孩子体内真气修复刚才受创的经脉。孩子哭声渐止,通体舒融,不禁小手乱晃,扯着刘煜天胸前衣襟“呵呵”直笑。刘煜天抚着小孩脸颊,满脸温柔慈爱之色,与刚才霸绝天下的气势相比简直判若两人!
伫立许久,刘煜天还是不言不动。一旁的阴险见状心中一动,瞥了一眼在一旁运功疗伤的君哈二人,双脚慢慢往下峰之路移动。
刚走出一丈,刘煜天突然把剑往地下一掷,锵然一声响,剑直没至剑柄方止。阴险胸口如受重击,“哇”地一声喷出一股血箭,一跤跌坐在地,半天爬不起来。本来以他的武功怎样也不至于被震得吐血,但他连番受伤,体内真气七零八乱,根本不受他控制!刚才刘煜天掷剑一震,引动他体内真气一阵急剧涌动,把自己内腑给震伤了。
君哈二人亦觉体内真气一阵鼓荡,睁开眼望了狼狈不堪的阴险一眼便不再理会,只满脸紧张地盯着眼前大敌。他们功力毕竟深厚,已把入体真气逼至溃散地步,很快就可以把它引出体外了,现在已经可以勉强运起三成功力迎敌。三成功力对于眼前大敌是远远不够的,刚才十成功力尚且不敌何况现在?对方若想取他们性命可谓易如反掌!是以两人也不运功戒备,只是紧张地注视着刘煜天,看他有什么动作。
刘煜天瞪了两人一眼,冷冷的道:“暂且让你们多活片刻!”说完右手一挥,君不四三人顿觉一股无形气劲凭空而生,把他们的身形牢牢锁住,半分动弹不得。但君哈二人只余三成功力,根本无法挣脱,而阴险受伤严重,此刻正运气疗伤,能调动的真气不到一成,更是挣扎不开。
刘煜天锁定三人后便不在理会,低下头望着怀中孩子,满脸不舍,虎目中微泛泪光。轻轻摇了摇头,望向冰柱中的妻子,柔声道:“依依,希望你不会怪我。”说完,右手缓缓抚上孩子头顶,孩子大眼一阵迷茫,然后合上双眼沉沉睡去。刘煜天右手贯注真气,手上白光闪动,竟然将真气直接从孩子头顶注入!
君不四三人大骇,是什么传功大法吗?他疯了吗?他现在真气如此强劲,小孩非爆体而亡不可!
情况并不似他们所想,真气进入孩子头部后并无异状,孩子还是沉沉睡着,双颊红扑扑的,嘴角含笑,似乎正舒服呢!只是孩子如此小,当真能承受他那霸绝天下的无匹真气吗?慢慢的,孩子周围隐隐浮现一团白光,荧荧流动,忽明忽灭!头顶眉心蓦然亮起一个白点,并越来越亮,前一刻还是白光微闪,下一刻就光芒爆射,映得四周一片白亮。接着一道刺目欲盲的白色光柱贯穿而出,几近一丈多长,并不断伸缩,每一次吞吐,孩子稚嫩的小脸上就变换一种表情,欢喜,忧愁,悲哀……在孩子露出悲哀之情的时候,两行清泪从紧闭的眼睑中缓缓流出,那浓重的哀伤是如此深沉,似乎受到了什么致命打击,隐隐有一丝决绝的意味。若不是亲眼所见,君不四三人绝难相信如此惨烈的悲哀会是一个不满周岁的小孩所发!
许久,孩子身上白光隐没,光柱渐渐缩短消失于眉心,脸上的表情也恢复正常。刘煜天收回右手,轻轻一招,一把几不可见的透明长剑刷的一声离地而起,飞入他手中。透明长剑一入手,立刻光芒爆涨,彩光四射,分明是刚才的彩色光剑!
那是一把真正的剑!根本不是什么真气凝聚而成,是实实在在的一把剑!君不四与哈不先前手中长剑与光剑交击时发出“锵”然之声,他们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真气凝成的剑怎么可能发出金属之声呢?没想到那根本不是气剑,而是如假包换的一把真剑!只是他们刚上峰顶时刘煜天身上空空如也,他又是从哪里变出一把剑来的?
若仅只是如此的话,他们三人也只是吃惊而已,但接下来发生的事让他们几疑是在做梦,别说见了,简直就是闻所未闻!
刘煜天握住剑柄后,真气注入,剑身顿时光彩夺目,光芒四射!随着真气注入越多,剑也越来越亮,最后整个峰顶都披上了一层亮丽的五彩之光,剑身更是犹若太阳,刺人眼目,令人不敢逼视!
刘煜天抬起孩子右手,手中光剑剑柄塞入孩子手上,右手一合,将孩子小手与光剑一起握住。孩子全身顿时射出道道彩光,仿若仙童降世!接着光剑渐缩渐短,不,不是缩短,而是有一部分融入了孩子右手内,所以看起来变短了!“蓬”的一下,孩子身上衣服四散碎裂,在往外飘飞的过程中,那么怪异的,就突然消失了,仿佛瞬间人间蒸发!孩子的身体也突然涨得通红,脸上出现痛苦之色,小手紧握,浑身发抖,嘴中还不时发出咿咿呀呀地叫唤,似乎难受异常!当光剑完全没入孩子手内的瞬间,身上血红潮水般急速退去,经脉,血络,内脏……蓦然呈现在众人眼前,奔腾的血液,跳动的心脏,还有经脉内一道道怪异的白、青、黑、红、黄五道光芒穿肤透骨,直上青天……所有一切都怪异地显现了出来!
孩子身上的光芒越来越是逼人,五色之光透体而出之后彼此纠缠在一起,聚成五颜六色光团,以孩子为中心,四散发射,并不断旋动,奇美瑰丽,憾人心魄!
足足过了半个时辰彩光才渐渐减弱,最后消失不见,经脉,血络,内脏……也一一隐没。
刘煜天象是完成了一件心事般,长长地嘘了口气,再深深凝望了孩子一眼,双手一抛,孩子平平而飞。空气中的能量纷纷向其聚拢,刚飞出三丈距离,孩子周身便形成了厚达三尺的能量护壁。之后能量不再聚集,但孩子去势不减,一直前飞,在君不四三人目瞪口呆地注视下,飞离峰顶,向着滚滚而流的不老河徐徐下坠!
君不四三人已经惊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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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距不老峰五十多里的一处普通客栈中,有两名四十左右的中年人一脸担忧地望着不老峰方向,其中一人开口道:“宗主不会有什么事吧?”
另一人斥道:“呸!呸!你这乌鸦嘴,宗主神功盖世会有什么事?你还是担心别人不要有事吧!
“可是不老峰传过来的那股冲天剑气分明是宗主所发,是什么人能迫得宗主全力出手呢?“
“放心吧,别说宗族神功无敌,就是夫人也是当世少有对手,你担心个什么劲!“
“可是……”那人还待在说,突然感受到一股神念瞬间侵入房内,不由骇然变色:“什么人!”
“是我!”清朗的声音在二人耳边响起。
“宗主!”二人大喜,“宗主,你已达到天人境界?”
“你们速迎不老河往上走,”那人没有回答两人的话,用命令的口气道,“峰儿会沿河漂流而下,你们把他带回去好好抚养,不得有误!”
“宗主!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有人回答,二人又大叫了几声,还是毫无回应,不由对视一眼,顾不得惊世骇俗,从窗口电射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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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老峰上,刘煜天望着峰下呆立不动,山风吹得他衣杉猎猎飘动,似欲随风而去!君不四三人大感疑惑,此人到底在干什么?把自己儿子丢下山峰不说,现在又象石像般不言不动,更不对他们出手,他究竟想怎样?三人心中惴惴,偏偏被无形气劲锁住,半分动弹不得,连逃走亦是不能。
许久许久……刘煜天终于转过身来,扫了三人一眼,恶狠狠地道:“该你们上路了,去死吧!”
话一说完,三人便觉身上的气锁急剧内缩,压的三人浑身气血逆流,呼吸急促。忙运功反抗,却越挣越紧,全身筋骨被挤得吱嘎作响!君不四与哈不通还好些,阴险却惨不堪言,赤裸的身体到处冒出一道道的血箭,双眼充血圆鼓,似乎要掉出来一样,骇人之极!
君哈二人正准备放弃对快要被逼出体外的入体真气的控制,不顾一切的调动全身真气做最后一搏,突听阴险开口大叫:“住手!尊夫人还没死!”
阴险被气锁所困,根本无法张口,他是用体内残余的真气将话音逼到空中,才响雷般炸出一句话。他体内真气本就所剩不多,这一分心二用,气锁阻力减小,紧紧往内一缩,阴险当场惨叫一声,全身骨头被生生勒断。啪的一声,身上气锁同时寸寸断裂,他只觉身体一轻,软绵绵地瘫倒于地,手中《惊神诀》也滑落一边。
人影一闪,刘煜天突然出现在阴险身边,双手抓住他的双肩,把他扶了起来:“你说什么?”由于刘煜天实在是太激动了,体内真起汹涌澎湃,无形气劲透体而出,毫不费力地穿过阴险身体。阴险虽然无法动弹,但体内残余真气自发抵抗,但他此时的真气怎能与刘煜天相比?无形气劲一受阻便轰然爆震,阴险顿时七窍流血,经脉寸寸碎裂,当场气绝身亡!
刘煜天哪管他死活,身形一晃,下一刻便出现在冰柱前,速度之快,若阴险地下有知恐怕亦会骇然变色!
刘煜天双手抚上冰柱,真气慢慢放出,透过冰柱进入张梦依体内。发现她体内真气虽然冰寒无比,但却仍在缓缓流动,心脏亦时不时的轻微跳动,不由心中大喜,正想问问要如何解救,却发现君哈二人已不知所踪,只余阴险软绵绵地躺在地上,一旁的《惊神诀》也不翼而飞。他一个闪身,趋至阴险身旁,细一察看,发现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不由失望地叹了口气。有心想去追君哈二人,但又担心妻子安危,犹豫良久,最后一跺脚,身体便冉冉升起,就那么手托冰柱向着峰下虚空飞逝……
冬季将至,天气渐冷,人们生性喜温厌冷,每年冬天将临之际,丹阳城便人满为患,原因无他,只因举世闻名的不老峰!丹阳城距不老峰不过百里,受不老峰独特的气候影响,一年四季虽不若不老峰般常青不变,百花争放,但也是凉爽宜人,所以每年来此驱寒避暑之人趋之若骛!且不老峰景色优美,山中木竹林立,各色异花珍禽不计其数,还有多处温泉供浴,更是引得游客不断。据说在不老峰泡温泉浴能够延年益寿,保持青春健康,美丽永驻,整个华夏所有女士们不管老的小的,美的丑的莫不视来此泡温泉为荣,“不游不老峰不是华夏人,不泡温泉浴枉为女人身!”这句话可是人尽皆知!是以来不老峰游览的女性比任何一个风景名胜都要多,而有了女人,男人还会少吗?加之又有天下皆知的不老河流经,不老峰当真可以说的上是旅游观光,寻幽探胜,欣赏美女的绝佳之所!
更何况传说不老峰有仙佛人居住,若机缘巧合得遇一佛半仙,成仙成佛岂不是有望可期?退一步说,就算不能成仙,若得仙人指点一二,那便一跃而成绝代高手,更是武林人士做梦都向往之事!你不信?那你去问问华夏第一高手易之轩,谁都知道他就是在不老峰得遇仙人点化才成为绝代宗师的!抱着碰碰运气看的人并不在少数,每天从丹阳城方向往不老峰而来习武之人数不胜数!
天梦纪元1982年11月10日,在不老峰游玩的游客一辈子都不会忘记这一天!原本人们在观赏奇花异草,聆听鸟语欢鸣,年轻男女双双对对漫步丛林,谈情说爱,突然一声沉闷的爆响从不老峰顶洪流般滚滚而下,一路借着山谷回荡之威越拔越高,震得人双耳轰鸣,心神巨颤!紧接着峰顶彩光四射,虽然相隔三千多米,却依然耀眼夺目,那五彩的光芒看得众人目眩神迷!“仙人!”不知谁大喊一声,顿时人群一阵骚动,整个场面炸开了锅,每个人都兴奋地振臂狂呼,“仙人”之声不绝于耳!众人你推我挤纷纷往前拥去,想要尽量地靠近不老峰,场面一片混乱,惊叫怒骂之声也此起彼伏,若不是不老峰陡峭如刀,天险浑成,众人怕不一窝蜂涌了上去。
当然,场中不乏习武之士,隐隐感觉峰顶劲气四射,强大的能量波动不时传来,隔了如此之远还能感受到其气势余威,不禁使不少人暗自心惊!难道当真是仙人不成?
在人群不远处,一棵浓密的大树下,站着一位五十上下的青袍老者,背负长刀,望着峰顶方向昂然而立,锐利的双眼精光四射,似乎能够透过树叶遮挡直达峰顶!他全身上下衣服鼓胀,无风自动,逼人的霸气宣泄而出,犹如波波狂澜席卷四周,附近花草受其压迫竟然平平地贴在了地上!
在轰然巨响传来的时候,他口中喃喃自语:“是什么人如此厉害?”双目湛湛神光闪现,凝视峰顶半响,双脚一顿,身形电射而出,瞬间移过十丈距离没入了人群中,却又突然停了下来,双目神光暴射紧锁峰顶。周围的人只觉眼前一花,身边便多了一个人,正自诧异,突觉一股大力传来,情不自禁向后倒飞而退,落地之后又一连几个翻滚,直到十丈开外方才稳住身形,但已经是匍匐于地,手足酸软爬不起来了。老者周围十丈之内再无半个人,十丈之外则是东倒西歪躺成一片的人群
不管众人望着他的惊异眼神,老者挺拔雄伟的身体站的笔直,眼望峰顶一动不动。突然,一道浩然的无匹的剑气从峰顶处冲天而起,无与伦比的气势洪流般滚滚而下,王者的气势随之轰然爆发,接天连地,波波直涌而至,犹如狂风过境般从众人身边吹拂而过!老者浑身轻颤,满脸激动,双目射出火热的光芒,背上长刀嗡嗡然然轻震不止,当场就有一半人受不了那种王者之气的无形压迫力,双腿一软跪伏于地!附近珍禽异兽也受不了如此强大的气势威压,纷纷匍匐在地,瑟瑟发抖,稍有些武功底子的更是被剑气激得拔剑乱舞,浑身冒汗,状若疯狂般大叫不停,一些躲避不及的人当场被砍得鲜血淋淋。
突然,一阵轻颤抖,地底一阵轻颤,接着一声撕裂空气的爆响从峰顶传来,巨雷炸响般滚滚而下!所过之处,树叶乱空纷飞,尘埃升腾而起!无数黑点从天而降,撞在峭壁之上噼噼啪啪连串爆响,待到越来越近时,黑点也越来越大,劈啪声已变成隆隆巨响,每一次撞击皆是火星四射,碎石狂标!
“我的妈呀,是石头!”不知谁大叫一声,场面顿时嗡的一下炸开了锅!此时,那股王霸之气已消失,众人渐渐回过神来,看到从天而降的碎石雨,不由心胆俱寒,纷纷怪叫着四散奔逃!
然而,石块下落之快岂是仓促间可避开的?于是在石块砰砰下砸中,惊叫声,哭喊声四起,偶尔还夹杂着几声临死的惨叫,更是刺激得众人发了狂般横冲直撞,你推我挤。许多人没被石块砸死,反而被同类踩死了!
青袍老者早在碎石雨临身前已被先前的强大剑气刺激得满脸兴奋,双眼剑一般望着峰顶,全身真气流转,无形劲气直逼体外,周身一丈人不能近。石块刚临老者头顶便似撞到了一堵无形气墙,往旁边一滑,在空中一个旋转,远远甩了出去。由于老者全部心神都放在了刚才的剑气上,石快被自己的护体真气反弹,只是无规则的乱飞,许多人也因此而被误伤!等到老着回过神来时,伤者已不计其数,急忙身形一展,化成一道淡淡的虚影四处游走,举手投足见,下落石块一一爆碎开来。众人只觉一阵轻风拂过,砸向自己的石头便化成粉尘。不一刻,空中便到处飘散着漫天的白色石灰碎沫,众人被喷了个一头一脸,傻傻的站着望着那几不可见的身影呆呆出神。
离的远一点的也发现了这边的“避难所”,呼天抢地的往这边扑过来。在一片惨叫连天中倒也有不少人冲了进来。
许久,石块终于不再下落,老者身形一顿,现出身形。扫了四周一眼——血流遍地,尸横遍野!有的少了半个脑袋,有的缺胳膊少腿,还有一陀一陀稀稀软软的东西……老着摇了摇头,轻叹了一声,正想施展轻功登峰而上,场中幸存之人纷纷大叫着“仙人”,呼啦一下全围了过来,把他堵了个水泄不通!
老者大急,但围上来的多是普通游客,又不能用真力逼退。正不知如何是好,突然情急生智:“大家不要聚在一起,小心碎石落下!”
这一句话饱含真力而发,在场诸人无不被震得双耳轰鸣,场面顿时一静,然后又嘈杂起来,众人纷纷散开找寻隐蔽的地方躲起来,有的没受伤的更是拔腿就往远处跑,好远离这危险地方。
老者围困一解,正自高兴,忽然心有所感,忙抬头往峰顶望去,一个白点由峰顶缓缓而下,不由一惊,随后大叫:“大家小心!快散开!”他隐隐感觉到那个白点蕴涵着强大的能量,且能量聚而不散,内敛凝实,丝丝能量波动不断传来。这分明是一个能量团!他知道能量团遇物即爆,未免有失,是以出声提醒。
众人已成惊弓之鸟,听到老者示警,以为又有石块落下,一个个惶恐大叫,满场乱跑,偶尔有抬头往上看的,望了一眼后,发现并没有什么石块,只有一个白团在由小变大,不由停了下来,怔怔的盯着上空出神。接着越来越多的人发现了异状,纷纷停下来。
“那是什么?”
“是石头,快跑啊!”
“你傻啊,石头是白的吗?”
“你才傻咧,谁规定石头不能是白的?”
这一说众人之中又是一阵骚动,有些胆小的已经开始往远处跑了。
“……为什么看起来下落速度始终一样?”
众人也发现了诡异的地方,照说从那么高的地方坠下,速度应该越来越快才是,但下落了这许久,那白团还是不急不徐,速度根本一直未变!
“难道是宝物!?”
不知谁大吼一句,顿时人群汹涌,个个兴奋,想到刚才的巨响以及碎石雨,还有那刺目的彩光,想必是宝物出土造成的效果,每人都异常的激动。不老峰本来就传说有仙人居住,有宝物自是理所当然,这样一来更坚定了他们的想法。想到这,他们不禁想到了刚才动若奔雷那个“仙人”,四处望去,却是踪影不见。
不过他们已经不那么在乎了,一门心思放在了“宝物”上。能够见到传说中的仙家宝贝这是几世修来的福啊,若是运气好将宝物拿到手的话,观其刚才出土的威力,那天下之大还有何人能敌?于是,一个,两个,三个……最后近四千人都朝着宝物坠落点跑去,大家你推我我推你,有几个武林人士更是拔剑而出,四处乱砍,顿时惊叫声,惨呼声不绝于耳,场面又陷入一片混乱!
青袍老者早已闪出三十丈开外,隐于一棵树后,双眼紧盯下落的白团状物,全身真气外放,细细感知,集中精神将其牢牢锁定。随着白团渐渐坠下,感知也越来越清晰,等到下降至一千米高时,他惊讶的发现白团里面竟然有生命波动的迹象!忙把真气分成一丝丝细线状往里探,却发现一入白团,真气便消失得无影无踪,脑中感知只是白茫茫一片。
正待再试一次,却被嘈杂声所扰,循声望去,只见众人争先恐后往下落物体奔去,口中还兴奋地大叫“宝物”,不由哑然失笑。接着看见几个武士拔剑乱砍,顿又怒气上涌,身形一晃人已消失,下一刻出现在人群中,右手往空一挥,便见几把刀剑脱离主人控制,仿佛长眼睛般往老者飞去!老者右手一抓一引,刀剑便入手,接着双手一合一揉,手中就只剩一团废铁,用力往下一丢,“扑”地一声没入石中不见,只激起漫天石粉纷飞!几个兴奋过度的武者骇然变色!
老者也不再理会他们,只冷冷的哼了一声,身形再闪,向着白色物体下坠方向电射而去!
众人对“宝物”的执著空前高涨,人人欲得之而后快,但天公不做美,那“宝物”在下坠的过程中不按常理,好象被什么东西拉扯着一样,渐渐往不老河中心飘去。若是一般的河流也就罢了,但偏偏是不老河!谁不知道不老河长年奔流,一泻千里,其水流之急之猛,不下于战马奔腾冲刺,谁又敢冲到河里抢宝呢?于是,不消片刻河边便聚集了一大群人,看着不断往河心坠落的“宝物”憾然止步,
纷纷大骂不已!
跑得快的站在河边跳脚大骂,而晚到一步的可不管那么多,看到前面人群聚集,抢宝的好地方都被占完了,哪里肯甘心,纷纷向前挤去!于是叫骂声四起,大家你推我挤,后面的想到前面,而前面的又拼死阻拦。这种状况之下可就害惨了站在河边缘的人,只听“扑通扑通”之声连续响起,许多人掉到河里,被河水一冲,几个起伏后,便不见踪影!
在前面看的清楚的人大骇!宝物虽好,但还是生命更重要,人人拼命往外挤!于是,外面的人想进去,里面的人又想出去,场面顿时混乱起来,偶尔有人失足落水,更是刺激的一旁的众人不要命的往外钻。但靠近河边的人毕竟是少数,如何能抵的过群众的力量?况且还有刚刚到来不断加入的新力量呢?惊叫声,怒骂声,哭喊声,还夹着“扑通扑通”的落水声,此起彼伏的传出,场面空前混乱起来!所有人都疯狂了!
“全部给我住手!”一声爆喝突然在众人耳边炸响,震的人双耳嗡嗡作响,竟然暂时失去听力,四野震惊!有几个正在河边挣扎的人更是被震得“扑通”一声掉进河里,沉浮了几下便被喝水吞没!场面瞬间安静下来,人人四处张望,寻找声源!
青袍老者在人群外负手而立,全身衣服无风自鼓,猎猎作响,双目炯炯犹如火炬!无匹的气势自然散发,笼罩全场!在其气势逼压下,人人心惊肉跳,半点不敢动弹!
“你们在挣什么?”老者不怒自威:“什么宝物!只不过是一个人而已,你们为此不惜丢掉性命值得吗?”说完气势一收,众人顿觉心头一宽,嘘了一口气,发现自己是汗湿衣襟!
听所那宝物竟然是一个人,众人不禁议论纷纷,对着下落的“人”指指点点。“仙人”说的话自然不会有假,大家已经信了八成。有些脑袋灵活的,正想向仙人“讨教讨教”,却发现仙人已经无影无踪!“不愧是仙人啊,果然是神龙见首不见尾!”众人满眼羡慕,一脸荣幸之至的表情。虽然没有向仙人“讨教”有点遗憾,但毕竟见到仙人了,以后说出去必定是大大长脸的事!
随着白团的接近,渐渐地可以看的清楚了。众人逐一安静下来,个个望着那白色球状物目瞪口呆!是人,真的是一个人!被一层白色发光物质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人!看其体形大小,恐怕还是一个小孩子!
当那个“人”下落到一百米高时,人人惊呼出声,那确实是一个小孩,而且看样子还很小,大概不满周岁。透过白色光团,眉目已隐约可见,瞧他在里面一动不动,似乎睡得正香!
“是神童啊,一定是神童下凡!”不知谁大叫一声,这一下可不得了,众人乱成一片,兴奋得满脸通红。有些脑袋发热的家伙竟然忘了前面是不老河,“扑通”一声就跃了下去!
“没错!一定是神童!刚才的异变一定是神童出世的征兆!”
“快把他抱回去养,以后吃穿不用愁,指不定还可以沾染仙气成仙成佛呢!”
“对啊对啊……”
众人眼前一遍金光,仿佛已看到美好的未来!但“神童”下落点正好是河心,刚才已经有几十个人被活生生冲走,虽然“神童”诱人,但却没有一个敢跳下去迎接。
“快想办法啊,神童掉下去岂不是要立即淹死?快想想办法啊!”
“你脑袋秀斗了啊!既然是神童怎么会被区区人间河水淹死?要是淹死了就不是神童了!”
“没错!你看他周身的白色气罩,八成就是护体神气什么的……”
在众人议论声中,“神童”已接近河面,在离水十公分处时突然一顿,竟然悬空停住了!白色光芒一涨之后,又缓缓下沉,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轻轻地把它放在了河面上。白色气罩有三尺来厚,入水一尺后似乎下坠之势已尽,即时停住,只随着河流一路漂移。
“果然是神童啊!”众人大是兴奋,纷纷顺着河流往下跑。能亲眼见证神通下凡这是多么令人兴奋!若是能够亲手抱一抱,摸一摸,以后在亲朋好友面前提起,多有面子!众人都疯了,比刚才抢宝的热情更胜三分!
然而,这里是不老山脉有天险之称的“无回主峰”,顾名思意,想登临此峰的没一个能回来,其险峻可想而知!不老河周边也是怪石林立,陡峭若刀,而且不老河水流又快,那“神童”过不多久便在众人焦急声中,一连转了几个弯,消失不见!众人不由又叫又跳,破口大骂,有些人更是失去了什么宝贵的东西般,嗷嗷大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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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童”被裹在气罩内沿着河流一路漂移,由于处于不老山脉,河中难免时有礁石突出,小孩偶尔也会撞上。但奇怪的是礁石只要一触上白色气罩,便无声无息的粉碎,沙子一般散入水中不见!一路飘过二十多里,倒也撞掉了不少礁石!
此时大群人众早已被甩得无影无踪,惟独河两侧林中不时有各种动物探头探脑,望着河中的“东西”龇牙咧嘴,有的肉食性动物更是盯着眼前美食唾液直流!奈何河心距岸至少百丈,当真可望而不可及!
加之水流轰轰,浪花不时拍打河岸,离河近的都可感觉到地面被冲击得微微震颤!动物虽智商低,且不论它是否会游泳,出于野性的本能,知道跳下去绝无幸理,只好望着近在眼前的美餐流口水而无福消受!
然而,陆行的动物虽然无奈,但还有会飞的!空中有几只谗嘴鹰早已跟着“神童”一段路了,只是情形有点怪异,它们一时不敢有所动作,只一直缀着盘旋不已!
也许是受不老峰仙气所染,这里的鹰皆又肥又大,翅膀张开足有两丈多长,大概是仙草灵芝吃多了,尖嘴利爪坚若钢铁,闪着乌黑油亮的光芒。要不是体形太大,在林中无法自由飞翔,恐怕早已称王称霸于不老峰了。
一声刺耳的尖叫突然由空中传来,由低沉而高亢,越拔越高,犹如实质般波波往下扩散,有些胆小的动物吓的迅速躲进林中,不敢出来!有一只黑鹰终于忍不住率先发动攻击,箭一般向着河中的“神童”俯冲而下!由于速度太快,用肉眼只能看见一道长长的虚影越拖越长,带着呼呼的厉啸划过长空,很快便到达“神童”头顶!
黑鹰未至,劲气已及!白色气罩被黑鹰下扑之势所产生的风压冲力迫得微微下沉,并且有扭曲变形的迹象。当利爪与气罩接触时,只听“嘶”的一声,气罩如布匹般被一撕而裂,锋利的爪子直插而入!
然而,黑鹰还来不及感到高兴,却突然感觉不到它的双爪了!它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就一头撞在了气罩上,然后,黑鹰似乎没有实质般被气罩一穿而过,整个身体瞬间化成了碎沫,一对长长的翅膀“扑”的一下掉入河中,几个沉浮后消失不见,团团鲜红从水中冒起,被水流一冲,渐渐转淡,最后无影无踪!只余奔腾咆哮的河水轰隆而流,仿佛什么事也没发生!
鹰毕竟是鹰,没有人类的智慧,眼见同伴无声无息地消失了,竟然还一只接一只的往气罩上撞!结果可想而知,不消片刻,空中的几只黑鹰便无影无形,仅余河中若隐若现的一片殷红,但转眼就被河水淡化,不剩半点痕迹!
河边的动物虽然智力低下,但见此情状,皆知眼前“美餐”十分危险,惧怕之下纷纷没入林中不见,仅余“神童”孤单地沿河一路漂移!
不对!还有一个人!林边站着一个青袍老者,双目神光外射,紧盯着一路漂流的“神通”,似乎在琢磨什么。
突然,他双脚一顿,身子仿若无物般电射而出,速度快若奔雷,呼啦一声扬起满地尘埃!方向可不正是河中心的“神童”!
老者一路奔至河边,却并不稍作停留,视眼前奔腾咆哮的洪流如无物,双脚凌空虚点水面,就这样踏波而行!
若河面平静,想要踏波而渡并不难,一般高手都可办到。但不老河水流湍急,犹若万马狂奔,老者能够如履平地,那可就不简单了!
大凡施展轻功之时都是运用特殊的法门,把身体的重量化为前冲之力,身体自然轻若无物,轻若鸿毛方能踏雪而无痕。不老河水流如此奔腾汹涌,一般人在其上踏波而过,恐怕脚才触及水面就会被一冲而飞!但老者却视奔流如平地,仿佛丝毫不受水力冲击,而且观其速度比在平地时更胜一筹,似乎是把水流的冲击之力转化为前冲之势,这就绝不是一般高手可以做到的了。
这里的借力可殊不简单,首先必须在脚尖处聚集一股柔劲作为载体,把水流的冲击力暂时容纳,并在起步的一瞬间转化为前进的动力,快了半分或是慢了半分都会失去平衡,要想控制好这一点已不简单,再加上这股柔劲非常讲究,既不能太大,也不能太小。柔劲太大,超过了水流冲击力,身体就会栽到水里;柔劲太小,承载不了水力冲击,会被一冲而飞!所以,控制好柔劲力道这一点是最难的,更何况水流的冲击力并不是每处都一样大,每踏出一步水流冲击就不相同,,柔劲的力道就必须随之不断地变化,而且都是在脚尖点水的瞬间完成,其难度之大可想而知!由此可见,老者轻功之高,运劲之巧妙的确是令人匪夷所思!
不多久,老者就追上了“神童”,身形一顿,就那么直挺挺地站在了河面上,与“神童”一道顺流而下!
直到这时,才可看清老者双脚并未与河水接触,而是高出水面一公分,仿佛脚底有一块无形的板块一样,虽站在奔腾的河面,全身却纹丝不动!
老者运功于眼,双目神光一闪,透过气罩把里面的情形看的清清楚楚。我们的“神童”大概还不到一岁,两眼轻闭,嘴露甜笑,呼吸均匀,睡得正香。两颊一片健康的微红,看起来煞是可爱。
“嘿!神童?分明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屁孩!”老者喃喃自语中,缓缓伸出右手向他口中的小屁孩摸去。刚才黑鹰自杀式的进攻他看的清清楚楚,虽然他功力不凡,但还是不敢用手触摸气罩,只在距气罩十公分处便即停手,真气透过掌心,探向白色气罩。
两者甫一接触,老者的真气便如石沉大海无影无踪,而且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怪异真气还趁势反扑,沿着老者真气一路钻进手心经脉,并顺着经脉攻入体内。那怪异的真气似乎有一股无形的吸引力,自己的真气竟然象飞蛾赴火一样纷纷涌了过去,然后被其同化吸收。
随着吸收真气的越来越多,怪异真气逐渐壮大起来。老者一惊,从体内分出一股真气气势汹汹地冲了过去,想把怪异真气逼出体外。老者的真气就象大海般绵绵然无穷无尽,然而怪异真气却象是一条深海中的鱼,任你波涛滚滚巨浪翻天,它还是悠然自得地在海中穿梭遨游!
老者大惊,急忙收手,双目微闭,调动全身真气呼啦一下将怪异真气包了个里三层外三层。然而包是包住了,接下来怎么办?怪异真气虽然在其中左冲右突始终钻不出去,但仍然在吸收着老者的真气,每一次冲撞便吸收一点,下一次冲撞力量又强劲一分,这样下去恐怕迟早会被它冲出包围。无奈之下老者只能将全身真气内缩,想凭借其强大的真气能量把怪异真气挤个支离破碎!然而,他真气刚一内敛,怪异真气便象游鱼一样“哧溜”一下滑出了真气包围圈。
老者脸色一变,这是什么真气,竟然如此厉害?
老者不敢怠慢,意念动间,真气如意使臂,瞬间又把怪异真气包裹住。这次老者不敢再逼压了,怪异真气太滑溜,在他的真气内就犹如鱼在海里一样,海水再这么挤压,游鱼终究是会滑出去。
那么,如何办呢?鱼最怕什么?对了,鱼最怕没有水。可是怪异真气又不是真正的鱼,鱼没有水会死,但怪异真气却不会,就算把全身真气缩成一团,它也会追踪而至。那到底要怎么办?鱼可以在水里游,但如果水突然结成了冰,鱼会怎样呢?
老者一想通这个道理,立即分出一小股真气,把怪异真气包了个严严实实。当然,老真的真气不可能变成冰,然而却在包住怪异真气的瞬间,在它还来不及吸收的那一刻,分出的那一股真气便完全凝成了实质!由于那股真气前一刻还在流动,凝成实质后在惯性作用下依仍前冲出一段距离,老者只觉经脉一阵火辣辣的痛,急忙又调出一股真气将其牢牢裹住。
被实质化的真气困住之后,怪异真气虽然还在里面突击不停,却再也吸收不到半丝真气了。在老者真气的推动下,一路行至手厥阴心胞经,经天池、天泉、曲泽、内关、劳宫各穴,最后由中冲穴一贯而出!
只见一道红芒从老者指间一闪,哧的一声没入水中不见。
老者真气本已雄浑异常,再加上那实质化的真气一离体后瞬间气化,产生强大的爆破能量,在内有怪异真气相阻,外有同源真气相抗的情况下,僵持了片刻,便轰的一声爆炸开来。一道水柱冲天而起,连已经随波漂流十丈之远的老者也感到水面一震剧烈涌动,身体失去平衡,差点一跟斗栽进水里。眼前的小孩倒是安然无恙,随着水流汹涌,浮浮沉沉,像是睡在摇篮中一般。
爆炸过后,一条条肥大的鱼不断翻着肚皮浮上水面,方圆十丈之内鱼肚朝天,观其数量怕不有数百条之多!
老者并不理会这些,继续放出真气钻入气罩中。他这次有了经验,把真气分成三股。第一股真气进入气罩后一尺左右后消失无形,怪异真气即时反扑,第二股真气刚好迎上,把反扑的怪异真气全部包裹,便瞬间将第二股真气实质化。第三股真气到达后便裹着已实质化的真气一起往内探去。
大概是老者真气中有怪异真气的气息,一路探进竟然毫无阻碍!眼见再差一尺左右便可穿透气罩进入气罩包围的范围,到时候只要自己用真气护住孩子身体,聚集真气由内往外一张,就算气罩再神奇,老者也深信凭其绝顶功力定可将气罩完全摧毁!
正当老者暗自高兴之际,却发现真气进入离真气罩内侧十公分处便再难寸进!通过真气感知,他发现有一股无比纯粹的真气在缓缓流动,磅磅礴礴浩浩然然,绵绵流转却又无穷无尽,似乎能够容纳整个天地!其纯粹的程度是老者生平所仅见!
“天原真气!”老者忍不住惊呼出声满脸激动兴奋之色。
每个婴儿一出生时,体内皆有先天真气,只是多少不同罢了。而人都是食人间烟火的,体内浊起自然而生,并且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越聚越多。由于婴儿不会修炼,浊气便不能由先天真气炼化,久而久之,先天真气便会被后天浊气污染,最后同化。当然,若婴儿出生后有人强行助其修炼先天真气,先不说相助之人所拥有的是否先天真气,就算是先天真气也没多大用处,因为先天真气的修炼最讲究自然随性,有外力相助便着痕迹,失去其本性,修炼出来的也只不过比普通真气稍强一点而已。
婴儿懂事之后开始修炼,也即是把体内浊气去浊还清,现其真性,一般人称之为由后天入先天。当浊气完全化尽便是脱胎换骨,修炼者会一跃而成为当世顶尖高手!这种由后天入先天的真气,人们称之为伪先天真气。当然,没有人会这么叫,一般都是称做先天真气。但是这种由后天修来的先天真气也并非完全纯粹,因为是由浊气转化而来,与真正的先天真气在本质上还是有区别的。就象一张染上墨的白纸,哪怕你擦的与原来一样白净,一尘不染,但它至少会留下褶皱,不能与原来的相比了。除非你把白纸重先粉碎分解,再另外造一张出来。而伪先天真气继续修炼,达到一定程度后就会修炼出一种凌驾于先天真气之上的真气,人们称之为天原气!
天原真气是非常难修炼出来的,就老者所知,他上次与华夏第一高手易之轩比武时,易之轩的真气也只是先天真气(是真正的先天真气而不是伪先天)。在整个武学界能后修炼出伪先天真气已经是非常非常了不起了,不是一门之主,也是一代宗师!他实在想不出到底是谁竟然已经修炼出了天原真气!难道是某一个早已隐世不出的绝代武者?
老者激动的心情无法抑制,若不是眼前小孩不能放任不管,他一定会立即登上不老峰无回主峰,看看这个猛人究竟是谁!
老者不死心,功力再提,想要强行破开流动的天原真气,但真气一撞上去就不受控制地随着天原真气流动方向一起缓缓而行。而且还有一部分天原真气分流出来,混入老者真气中,就像一根针刺入水中,毫无阻力的穿插而入,连那已经凝成实质的真气也不过稍微阻挡了一下,便被一穿而过!
然而,奇怪的是天原真气刚与被包裹在中心的怪异真气一接触,便潮水般倒退而回。
老者心中一动,被凝成实质的真气逐渐缩小,怪异真气便从刚才被天原真气刺穿的小孔中流溢而处,刚好迎上旋转不休的天原真气。但遗憾的是怪异真气不但不吸收天原真气,反而随着先天真气一起流转,似乎也变成了小孩的护体真气。
老者本是当世少有的高手,但别人只输出一道真气他便费尽心思,这不由激起了他的自尊心。一咬牙关,功力再催,绵绵无尽地迎向流动不止的天原真气。在二者相触的一瞬间,真气随着老者的心意,沿着天原真气流转的反方向全速运转。
老者功力何等深厚,天原真气虽然厉害,但毕竟已离开本体许久,被老者真气一拖,立刻一滞,停了下来。
老者一喜,正想顺势而破,天原真气突然一震,接着加速逆转,刚开始似乎是老者的真气带动它流动一样,但接着它越转越快,又变成它拖着老者真气运转了。未免伤到小孩,老者不敢再强来,急忙收手。刚才的那一次剧烈拖拉,气罩已隐隐震动,并且有少许变形,再来一次恐怕会爆炸开来。
望着气罩中的小孩,老者轻轻叹了口气,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摇了摇头,老者双手虚托,白色气罩便离水而起。接着脚下一点,连人带罩浮上了半空,轻风吹拂,衣襟乱舞,就那么轻飘飘地随风往岸边飞掠而去!
老者轻若无物般脚落实地,身形毫不停顿,只几个闪身,瞬间没入林中,找了一处平坦之地,把虚托的孩子放下,然后便望着气罩中的孩子呆呆出神。
本来凭老着的功力,要想破开天原真气的防护并非不可能。虽然刚才强行让天原真气停止失败,且反向逆转得更加快速,但老者知道,天原真气只是受施为者放出真气时的意念影响,才自发流动,并没有人控制,只要让它停顿个几次,就算它还能反向逆转,但也必定逐渐衰竭,最后完全停下来。而且老者功力之深厚并不是区区一道天原真气就能阻止的,他若使尽全力,天原真气绝对会被一冲而破。当然,这样做的话,小孩也必定会当场炸得灰飞烟灭。
护罩不能破开,势必不能救出小孩,不能就此罢手,但也不能这样托着他走吧?无奈这下,老者只有再度输出真气,希望找出破解之法。
磨蹭了半天,老者还是不得其门而入。那天原真气过了这许久还没有减弱半分,估计与天地本源能量有着某种互动,也不能就这样傻傻地等着它自动化散于无形。看着呼呼睡得正香甜的小孩,一种怜爱之情涌上老者心头,不由自语道:“孩子啊,到底谁把你放在里面?难道他不知道虽然一般人无法伤到你,但你也出不来么?到时候你恐怕会被活活饿死啊。”
想到这么可爱的孩子会被饿死,他胸中一痛,仍不住想抚摩一下孩子微露甜笑的小脸。心中想着无论如何也要把孩子救出来。
正在这时,天原真气突然一顿,竟然停了下来!老者以为它又要转向,但等待许久还是毫无动静,不由大是奇怪。
于是他立即调运真气想把它破开再说,哪知他心念才动,天原真气一震,又旋转了起来。他不由大是疑惑。
难道这真气还有灵性,能阻止一切存在敌意的事物进入不成?
打从一开始他便只想着要将护罩破开,真气难免带着极强的攻击性。刚才自语出声时真气受心境影响,不再进攻,天原真气便停了下来。想到这里,老者心中一动,体外真气全部收回,正想直接伸手进气罩,脑海中又浮出黑鹰的惨样,为了保险,他把功力聚于双手上,形成完全为防护性质的护体气层,将双手与空气隔绝开来,才缓缓伸手进入气罩。
他这样做是冒了极大的危险的。他现在是只守不攻,如若他判断错误,天原真气反扑的话,就算他功力高绝,恐怕也会立即受伤。但为了救小孩,他不得不走此险招!
双手已伸入两尺了,没有什么不对,怪异真气也没有出现。自己的真气触到天原真气了,老者一阵紧张。只觉天原真气一震,然后就乖乖地停了下来。老者大喜,双手趁势而入,一把将孩子抱了出来!
“此人真乃神人也!”对于天原真气的主人,老者大是佩服,恨不得立刻与他相见!
孩子一被抱出,白色气罩便逐渐淡薄,渐渐向四周散去,最后消失不见。那天原真气也丝丝融入了天地中。
望着怀中的孩子,粉雕玉琢,肌肤白里透红,仿若仙童,一张小脸肥嘟嘟的,看起来可爱之极。老者大喜不自胜,忍不住在他水嫩的小脸上摸了一把,还觉不过瘾,又是一阵掏摸,最后整个手掌都在小孩脸上抹来擦去,简直是爱不释手!
在老者的爱心“蹂躏”之下,小孩眉毛一阵轻颤,双眼缓缓睁了开来,两只闪亮乌黑的眸子望向老者。
在那一瞬间,老者只觉一道无匹的剑气从那黑眸中一贯无出,冲天而起,孩子的眼光就象两道剑光,直射而至,无形的皇霸之气憾人心弦!这哪里是小孩,分明是一把剑!
老这大惊之下,出于自卫的本能,将孩子一抛而出。小孩在空中划了个弧形,便往地面撞去!
老者毕竟不凡,虽事出突然但还是很快回过神来,在孩子着地的瞬间,右手一招,下落的孩子便那么突然凝在了空中,然后缓缓倒飞而回,落入老者张开的双手中。
留神细看,发现小孩面色如常,正睁着一双好奇的大眼一瞬不瞬地盯着他,根本就没有丝毫异状!刚才的那股剑气难道是错觉?不可能!那道剑气明明近在咫尺,震人心魄,怎么可能是错觉!
老者不信,把小孩全身上下摸了个透,除了胸前挂着的一块玉佩之外,全身光溜溜的什么也没有。不由转头望向无回峰顶的方向,难道是那边传来的剑气?但怎么感觉就在眼前呢?
压下心中的疑惑,把外衣脱下将小孩包了起来,露出里面黑色的紧身武者装,老者身形一动,往无回峰的方向直奔而去!
对于峰顶传下的剑气,老者一直耿耿于怀,想见识一下到底是何人物!只凭孩子周身的护体气罩便知峰顶之人武功之高简直骇人听闻!说不定是隐世已久的绝顶高手在上面决斗。这种千载难逢的机会怎能错过!他现在担心的是过了这许久说不定人家早已打完了,而且这么久都没有感应到那个方向有能量波动,八成人都闪了!但不亲眼看看他又觉不甘心。
“哇……”突然一声孩子啼哭,使老者飞奔的身形停了下来。看着孩子双眼微眯,小嘴大张,一脸通红正哭的起劲!而且还一边哭一边用嘴嘬着右手拇指。
“小家伙,是饿了吧?”
老者右手微招,立有几个红透透的果子飞到了他手中。不老峰常年是春,各种异果当然不少了。他挑出一个最大的果子送至孩子嘴边,用劲一逼,滴滴稠液流入孩子嘴中,一股芬香逐渐扩散开来。孩子哭声立止,吧唧吧唧地吸得津津有味!
突然老者心有所感,心神触须般向外延伸,顿时脑海中出现两条人影从无回峰急奔而下,“君不四与哈不通!”老者心中一惊,心神受影响,一阵轻微的波动。
君哈二人身形一止,君不四仰头望着天空大喝一声:“什么人?”
老者不想让他们发现自己,急忙收回心神敛声闭气。他们从峰上下来,那么刚才峰顶的剑气肯定与他们有关。现在还不知他们与小孩是什么关系,他可不敢贸然相见。君不四与哈不通都不是易与之辈,他不想招惹麻烦。他们既已下峰,想必山顶也没什么看头了。
想到这里,老者转了个身,几个闪身,隐入了树林深处!
在林中转了几圈,采集了不少野果,把孩子喂的饱饱的之后,未免遇到君哈二人,他随便找了个山洞打坐了一夜,第二天天刚蒙蒙亮,他便抱着孩子慢优优的往丹阳城行去。
他不敢施展轻功,那太显眼了。虽然是早晨,但已有许多进山游玩的旅客,成群结队的往山里涌,似乎比平日还要多。不老峰日出美景可是天下闻名的,有那么多人来看也不奇怪,但人人都是满脸兴奋,好象来寻宝一样,就有些奇怪了,偶尔还能听见一些“仙人”,“神童”之类的话。
老者更不想停留,不由加快了脚步。但人多眼杂,终于还是有人注意到了他,刷的一下,不消片刻他就被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各种嗡嗡然然的嘈杂声接二连三,此起彼伏,吵得老者一个头两个大。而且每双眼睛都不怀好意的望着他怀中的孩子。
“老丈手中抱的小孩是谁家的?”
“老家伙,你怀里的小子是偷来的吧?”
“老家伙都一把年纪了,难道还和别人偷生小孩不成?”
“老丈可见过‘神童’?”
“老丈手中抱的不会就是神童吧?”
……
大家吵吵闹闹的纷纷质问,对老者拉拉扯扯,更有甚者竟然向小孩子伸手,想要强行抱过来观看。
老者是何许人也?虽不愿与凡夫俗子一般见识,但也不能任其为所欲为。
“全给我住口!”这一喝犹如惊天雷鸣,震得众人耳鼓轰轰,场面顿时静了下来,伸手想摸小孩的人也吓得反射性的缩回了手。
老者趁此机会,化成一道虚影冲天而起,落于十丈开外,几个闪身便即远去。等人群反应过来时,老者早已消失不见。他们只看到眼前一花,然后人便消失了。
眼见老者来去无影,大家都忘了刚才的不礼貌行为,断定老者定非凡人,说不定就是仙人,而小孩不用说当然是昨天闹得沸沸腾腾的“神童”了。并且在那里大肆讨论,说什么老者仙风道骨,一派出尘气质,马屁拍得劈啪响,仿佛如此便能得仙人垂青,沾染些许仙气般。更有甚者说亲眼看见仙人凌空御剑而行,消失在天际。
众人皆以见到仙人为荣,有个扯过仙人衣衫的男人甲,更是兴奋地大喊大叫:“我摸到仙人了,我摸到仙人了!”然后把手凑在鼻子下面闻个不停,恩?怎么有股汗臭味?不对,是仙气!“哈哈哈哈!仙气,好香的仙气啊!哈哈哈哈!”
其余扯过仙人衣衫的一听这话也急忙把手伸到鼻子底下,接着眉头一皱,赶紧把手拿开,疑惑地看了看在那大喊“仙气”的男人甲,不由也齐声鼓嘈:“啊,果然是仙气啊,太香了,太醉人了,要死了要死了!”说完还凑到嘴边一顿狂吻!
那些没有“福气”沾染“仙气”的人羡慕得要死,想去闻有一闻,尝尝“仙气”的味道,但却被一脚踹开:“小子找死吧你!看你那猪哥样,没得辱没了这仙灵之气!”他们一个个把手小心的抱在怀中,生怕一不小心就给尘世的浊气给污染了!每个人都暗自决定:以后再也不洗手了!
“呀!仙发!仙发!”有个男人乙不知从那里摸出一根干巴巴的黄毛,宝贝般捧在手心激动的大喊大叫。这一下可不得了,脑袋发热的众人“呼”地一下全部围了过来,瞬间把他淹没。
“哎呀!我的仙发!混蛋!”
“可恶!让开!我踢!我踢!我踢踢踢!”
“仙发在哪?让我摸一摸啊……”
“哎呀!谁他妈的扯老子头发!”
“啊……痛!我的头发!我干!”
“别……别扯啊,痛啊……”
……
怒叫声,狂骂声顿时响成一片,大家你追我赶,看到哪个手上有毛的就一窝蜂涌上去。许多人抱头蹲在地上,嘴里大骂不止!更有一个男人丙扯着已松开的裤带,一手掩住下身,泪流满面,哀哀怨怨,凄凄惨惨地哭诉:“你们……你们实在是太过分了……呜呜……好痛……我真的好痛啊……呜呜……”
“卖了,卖了,我卖了啦,一万金票……”男人丁突出惊人之语。
“我靠!你卖就卖呗,还那么无耻的叫出来,你不害臊啊?”
“就是,男人的脸都给你丢尽了!……再说,你有那么值钱吗?可不可以便宜点呢?”
“大哥,你要卖那没有错,你贴张海报留个电话号码什么的也就可以了,你大声叫出来,还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那就是你的不是了……对了,你的电话号码是?”
男人丁一怔:“什么是电话号码?”
“哦,对不起对不起,时空弄错了!咳咳!”
有一个猥亵男悄悄接近男人丁,满脸暧昧眼露柔情地盯着他,然后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捅了捅他的大腿:“我,我只有一张银票,不知道可不可以……”说完还一往情深地看着他,并且用手捏了捏他的大腿。
男人丁打了个冷颤,胸口恶心欲吐,一脚把猥亵男踢到了爪哇国:“我操!老子管你去死!”然后语气一转:“卖了,卖了,我卖了啦……”
“你个死不要脸的,你还卖?……那个,你住哪?”
男人丁鸟都不鸟他:“……卖了啦,一万金票一根仙发,只有一根,先来先得,要的快来啊。这可是正宗仙发,如假包换,具有青春永驻,美貌容颜的无上功效,可谓泡妞追女人养情妇的绝妙之物啊,大家快买啊……”
“我买我买……”人群呼啦啦一下涌过来,个个手上攒着一沓金票,男人胡乱抓过一沓,“仙发”还没递出就被众人踩在了脚下。
一见有钱可赚,其他拿着“仙发”的也不是傻子,纷纷叫卖起来,大家你挣我夺,虽然昂贵无比,但这些人大部分都是听说不老峰出现了仙人神童,专门赶来碰运气看能否得到传说中的长生不老药的,哪一个不是既怕死又有钱的主?区区一万金票算什么?所以“仙发”始终是供不应求。买到的欢天喜地往丹阳城跑去,没买到的个个手上拿着一沓钱,大声的叫喊:“高价收购仙发,高价收购仙发……”
一个胖子没买到“仙发”急得满头大汗,他可是很想买回去送给从小就喜欢的隔壁邻居小花美人的啊,他刚才看到自己的情敌,那个该死的乌龟张三买了一根“仙发”欢天喜地地跑回城去了,估计是去讨好小花了,他那个急啊!突然感到有人在捅他那满是油水的腰,不由大怒,转头喝道:“你干什么?”
一个獐头鼠目脸上有道伤疤的家伙神神秘秘地递上一根毛:“大哥,你要吗?”
胖子大喜:“仙发吗?我要!”说完就甩手给伤疤男一万金票。
伤疤男急忙把钱揣进怀里,但“仙发”却是没有给:“还差一万!”
“什么?”胖子大怒,“你黑人么?”
伤疤男不屑的撇了撇嘴:“你不要算了,想要的人多了去了,我把钱还你。”说完装模做样的要掏钱的样子。
胖子大急:“我要,我要还不行吗?”一沓金票又甩了出去,一把把“仙发抢了过来。
看着手里的“仙发”,胖子有些疑惑的叫住了正欲离去的伤疤男:“为什么这么短?才七八公分耶,那仙人的头发少说也有一尺来长啊。”
伤疤男“咳”了一声道:“大哥,这你就不懂了吧?一个巴掌的手指都有长有短,更何况是头发呢?”
胖子一听连声称是,看了看手中的“仙发”,又觉有点不对劲,总觉得是“某个”部位上的,忙把正想逃走的伤疤男一把曳住:“……可是,为什么还是卷曲的呢?这不是很奇怪吗?”
伤疤男一脸正经:“大哥,不是我说你,你别看他们买的都是又直又长,可哪里有我这跟卷毛仙气十足呢!不瞒您说,我刚才看的非常仔细,那个仙人头上就这么一根又短又卷曲的头发,而且还是从一颗仙痔上长出来的,你说这还能差到哪去?要不是我动作快,早就被别人拔了去了!这不,给大哥您占大便宜了不是?所谓物以稀为贵嘛,这个……那个……你明白的啦!”
胖子听他说的头头是道,连声称是,心花怒放地往城中跑去。
伤疤男看着胖子的背影“嘿嘿”奸笑两声,手在口袋里一翻,一根七八公分的卷毛又出现在手中,四下看了看,毫不犹豫的走向一个正急的满头大汗,看起来很有钱的主,神秘兮兮地道:“大哥,你要吗?”
“仙毛”风波影响还远不止此,那些跑回丹阳城的人到处大肆宣扬,越传越神,说什么:“一毛在手,百病不生!青春永在,富贵美女(帅哥)滚滚而来!”不到一日,整个丹阳城都轰动了起来,到处皆是卖毛之人。附近邻近之城不断有人跑来看热闹,虽然买的人不多,但毕竟有不少有钱人,倒是便宜了一些人。看到有人卖出去了,旁人见了自然眼红,于是不分白天黑夜的大声叫卖,直闹了一个月才渐渐平息。
“仙毛”风波过后,丹阳城紧接着又爆发了一场“寻仙”大乱,四面八方的人群纷纷涌入城中。这些天南地北的人发现丹阳城比以往多了一道风景——只要到大街上走一圈,到处可见闪闪发亮的光头……
神童现世,仙人现踪传遍了整个华夏帝国,直接导致的结果便是不老峰游客急剧增多,寻仙之人漫山遍野,丹阳城自然人满为患,客栈一一爆满!于是,城中大街上一到晚上便横七竖八躺成一片,白天一到又一走而光,全部涌入不老峰中。如此情形之下,闹得满城鸡犬不宁,小偷小摸事件不断发生,聚众斗殴更是家常便饭!于是,城主不得不下令:“非本城居民立即出城,所有人员许进不许出,违者即以帝国二等罪名加身,流放边疆充军伺候!”虽是如此,但也过了两个月,丹阳城才恢复往日宁静!
老者离开人群后,有前车之鉴,不敢进城,专挑偏僻小道一路狂奔,丝毫不知他已被传为“仙人”,整个丹阳城因他而闹得沸沸腾腾!路经城镇,老者也只是打尖吃饭,另加买些鲜奶喂饱孩子,便即起程。
小孩倒也乖巧,一路上并不吵闹,只是吃饱了便睡,睡醒就拉,拉了又吃!老者真怀疑这小子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他已经查看了小孩的身体几次,凭他的功力,只要输一丝真气进小孩体内,小孩经脉骨络便清晰呈现脑海。他看不出丝毫异状,可以说小孩子健康得不得了,而且全身经脉都已经被贯通了,他就算想生病都有点难度。只是第一次真气入体时似乎有一股若有若无的气劲游荡于孩子体内,细查之下又毫无所获,之后也再未出现。老者也就不再追究,以为是自己感觉出错。除此之外就是小孩任督二脉,内有一股真气在流动,他一探便知是天原气,想必是有人给他疏通经脉时留下的。不过那没什么用,任何真气离开本体后,都会逐渐被后天浊气同化,最后完全变成浊气融入周围环境中,如果是在人体内,那便是潜藏进细胞里,一点用处都没有。小家伙体内的天原气只不过是施为者为了养护他刚被打通的经脉才留下来罢了!唯一奇怪的地方便是那股天原气只在任督二脉流动,绝不越雷池一步!老者也不知道施术者为什么不用天原气养护小家伙全身经脉,而只限于一隅之地。不过反正没什么大碍,他也懒得去想!
能吃,又能拉!除了贪睡之外和其他小孩一样,想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这样,一路南行,以老者脚程之速,只十日便穿过半个华夏帝国,到达与波尔国的交界处——猫头山脉。
之所以叫猫头山脉,并不是说整个山脉像猫头,而是山脉主峰像一只猫,特别是山顶与猫头非常神似,昂首望天,自有一股君临天下的气势。猫头山脉所有次峰皆在其威势笼罩下,显得非常显眼,是以便被称之为猫头山。
猫头山虽不如不老峰一样四季是春,但由于座落在南方,倒也气候宜人。珍禽异兽奇花异草并不比不老峰逊色多少,但猫头山却几乎没有游客,其原因只有一个,那便是猫头山之王——猫头怪!
怪如其名,看脑袋它就是一只猫,只不过比猫脑袋大三四倍而已。眼睛、鼻子、嘴……头上的部位无一不与猫神似。然而身体却是老虎的身躯,若是不看头的话绝对没有人敢怀疑它是一只老虎!有人说它是猫和虎杂交而生的,听起来荒谬,但也有些道理。
此怪平时也像猫般“喵喵”叫唤,但一处于战斗状态却总是先发一声虎啸,声震四野,以威慑人!最奇特的是传闻猫头怪身上毛发还会变色,有时纯黑,有时银白,一旦攻击敌人时头上便会自动长出双角,四肢也会伸出利爪。而且它十分敌视人类,只要见人就攻击,速度奇快,没有一定能耐遇到它算是死定了!它不像不老峰的黑鹰,只会攻击落单的人,不管你人多少,只要它发现了就必定攻击!
原本猫头山也是旅游胜地,可自从百年前猫头怪突然出现之后,害死了不少人,久而久之,随着受害人的增加,猫头山就少有人来了。
但是,猫头山上出现猫头怪,这真的只是巧合吗?
老者一进入猫头山脉之后,就向着主峰猫头山右边第三个峰头进发。他赶得很急,似乎有什么事,山石凹凸崎岖在他脚下却如履平地,其间碰上二十丈左右的悬崖也是一跃而过,只管直线前进。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便到了峰下,老者并不上峰,而是往右又走了三十丈左右,在一处荆棘丛生的石壁前停了下来。凝神扫了一下四周,确定无人之后轻轻拨开荆棘,现出一个两人宽,三丈长的裂缝,接着他毫不犹豫的一跳而下,荆棘几个晃悠,恢复了原状。
裂缝似乎很深,凭老者功力也不敢直接落地,两脚交叉在裂缝两侧壁上连点,人便一路往下沉。大约下降了百十丈左右,人便脚落实地。
由于裂缝并非垂直,而是倾斜的,是以底部并无光线,但老者却轻车熟路般一直往前走。
通道一直往下倾斜,在黑暗中也不知走了多远,拐了多少个弯,眼前终于出现了一丝光亮。是一个洞口!
老者脚步又加快了几分,还用上了轻功,几个闪身便已穿洞而出。
一出洞口,场面豁然开朗,看着眼前景色,让人几疑是置身梦境之中!
眼前一片空地,方圆不下数百亩!四周皆是悬崖峭壁,陡若刀削。阳光遍洒,满眼一片五颜六色。说是阳光,但也不知正不正确。因为整个天空皆是白蒙蒙的雾气,将四周的山壁隐于其中,根本就看不到太阳!但奇怪的是白雾闪闪发亮,团团涌动,道道金光从雾中直射而下,仿佛白雾根本就不存在。光线是透下来了,眼睛却看不透,似乎光线根本就是最底层的雾气所发。也不知这白雾到底有多厚,峭壁到底有多高。
谷底各色奇花异草数不胜数,醉人的香味扑面而来,各种走兽飞禽更是俯拾皆是,成群结队,自由自在。平地正中有一汪清塘,怕不占地十数亩,水中各种各样的小动物在嬉戏游玩,塘水清澈,各类游鱼清晰呈现眼底。花香、鸟语、走兽、游鱼……整个场面和谐欢快,简直就是一个神话世界!
怎会没有一个肉食性动物?这倒是这位老者的功劳了。自从他来了之后,全部凶狠的野兽都被他赶进了不远处了兽迹森林,由于他武功变态,那些可怜的凶兽迫于他的淫威,只好缩在林中,偶尔出来觅食也是心惊胆颤。当然有一两只自认为是兽中之王的野兽奋而反抗的,但结果都人间蒸发了!
其实老者只是不想看到这些血腥的兽类罢了,它们出来觅食,只要不撞到面前,他也不会去管。用老者的话说即是:“本人何许人也!岂容一丝半点的血腥污染本人视听!”
老者抬头,望了望天空,不,应该说是厚厚的一层白雾才是,脸露微笑,喃喃自语:“回家的感觉真好!”
各类飞禽走兽见老者出现,也不怎么惊惧,有些还热情地围了上来,在他身边打着圈儿。老者对此似乎司空见惯,并不予以理会,只自顾自往清塘边一处木屋走去。
来到木屋前,老者右手虚伸,手距木屋一尺左右时似乎触到了什么东西,微一使劲,便觉四周空气一阵波动,接着啪的一声,有什么东西破裂了,木屋旁没来由的刮起一阵轻风。
老者收回右手,满意地点了点头,抬脚就往木门走去。木门像是有灵性般“吱”的一声开启,老者身形一晃便即隐入,门也“哐”一声自动合上。
一进屋内,一股药味便扑鼻而来,隐隐隐还有一丝淡淡的香味弥漫。一张木桌,一张木椅,一个木柜,一些必要的生活用品,还有就是放在角落里不知道装着什么的瓶瓶罐罐,以及一个稍大点的木桶。除此之外就是房间正中一块一丈见方的大平石,通体墨黑,其内隐现暗红,似乎有一层层涌动的红光在其中流动,让人看一眼就有整个心神都被吸引了进去的感觉。
黑石上是一个大木桶,丝丝白色气体正从中冉冉升腾,里面赫然端坐着两个赤身裸体的小孩,看样子也就一岁多,身上皮肤青一块紫一块,而且褶皱不勘,有些地方还在流浓水,看起来骇人之极!
两小孩双目紧闭,眉心冒汗,似乎连呼吸都快停止了。
老着急忙趋至桶边,望了望已泛紫黑的药水一眼,右手伸入水中试了试水温,然后又把两小周身摸了个遍,才长长嘘了一口气,紧张的神情也松弛下来。
突然,他觉得有人在拉他的衣领,低头一看才发现原来是怀中的孩子醒了。他知道这小屁孩既然醒了,那准是饿了。于是便从木柜中拿出一个木制的杯子,并走至屋角随手拿起一个竹罐,拔开塞子,顿时一股浓郁的香气喷薄而出,瞬间弥漫整个房间,把刺鼻的药味也压了下去。
孩子闻到香气,小手拼命往竹罐伸去,嘴里还咿呀咿呀叫个不停。但他手太短了,怎么也够不到,不由睁着可爱的大眼可怜兮兮的望着老者,口中发出“吃吃”的童音。
“小家伙你倒是识货。”老者微微一笑,竹罐一倾,一股乳白色的液体流淌而出,冲满了整个杯子,然后往孩子嘴边一送:“喝吧。”
小孩也性急,两只小手捧住杯子就往嘴里灌,由于喝得太急,反而被呛住,一连咳了几声,喷得胸前一片乳白,一张小脸也涨得通红。
“小家伙急什么,又没人和你挣。”老者放下杯子,一手轻抚小孩胸口,只一会小孩便见好转,圆睁着大眼一个劲地对着杯子猛瞧。
老者暗笑出声:“现在就这么贪吃,长大后怎么得了。”
小孩并不理会,伸出双手去抓杯子,身子也在老者怀中不安分地扭动。老者怕饿着了他,急忙拿起杯子送到孩子嘴边,小孩便吧唧吧唧地吸了起来。
小孩人小胃口却很大,喝了一杯还不满足,舌头在唇边舔了舔,一双小手向着罐子虚抓不已。
老者不由大是后悔拿此物喂他,看来小家伙是喜欢上了,恐怕以后会一直想喝。但此物乃天然石乳液,珍贵且量少,是老者发现此地后偶然所得,乃是一种极为罕见的药材,对人有强身健体延年益寿的作用,且对习武之人武道修炼有极大裨益,但功效却并不累加,服食一次与服食多次相差无几。但见小家伙执意要喝,却也无奈,只好先喂饱了他,以后再想办法了,真是暴殄天物啊!
小家伙又喝了三大杯才打了个饱嗝,摸了摸已经隆成小山的肚子,伸了个懒腰,头一歪,眼一合,就那么睡过去了。老者暗自纳闷,莫非此子有“渴睡症”不成?
摇了摇头,老者把小孩抱回房中安顿好,便又回到木桶旁,探手入怀取出一个油布包,一层层打开,却是半尺来长的一根似木非木的东西,还散发着青蒙蒙的光芒,其上一圈圈密密麻麻的轮纹,也不知有多少道。明明是不透明的,但奇怪的是却能看到里面流动的翠绿液体。液体不断变化姿态,形成一棵棵婆娑树影,此灭彼生,幻化不停!
老者凝思半响,自言自语道:“成与不成,就看你们两兄弟的造化了。”
两小孩是老者游经大雪山顶时拣到的婴儿,在发现他们时旁边还有一个男子,一看便知是练武之人,全身伤痕累累,满地鲜红的血液被冻成了一块块。
雪山天气之冷天下闻名,按理说两小孩和死者都应该被冻成冰块才是,但幸运的是,他们所处之地下面十丈的地方有一块一丈见方的黑冰晶石。
雪山乃极寒之地,但极寒之中必生极热,黑冰石便是在极寒之中经过长年累月的淬炼,不断的吸收外界热能聚于其中,像所有生物一样慢慢长大,一丈见方的黑冰石怕不要经过万年才成型。它的原型是一块天外陨石,本来就蕴涵惊人的热能,在极寒的刺激下发生质变,点点滴滴地吸收外界能量,以对抗冰雪的冻融,并且它只能够吸收热能。
大雪山虽然寒冷无比,但白天还是有太阳的,只是雪山顶峰坚冰的寒冷程度连太阳亦不能将其融化,黑冰石便是通过吸收太阳能转化为热能,从而在极寒之地聚成极热之源!经过万年的淬练,在黑冰石内便凝成了已液化的元能,也即是五行元能之一的火元能!
黑冰石平时是不散发能量的,它被埋在雪下内部温度极高,但表面却冷如玄冰!只有感应到外界有热量它才会探出一条条能量线,触须般向热能体伸去,这些能量触须在外伸过程中能量全部内敛,一丝也不泄出来,直到碰到热能体,黑冰石内的火元能便通过一些触须迅速涌进热能体内,带动其内的热能,再源源不断地从另外的触须流回黑冰石。在平时黑冰石便是这样伸出道道触须从太阳光照射的物体上吸收太阳能的。
另外,黑冰石触须的延伸速度非常慢,可以说,比蜗牛也快不了多少,而且吸收热能的速度也非常慢。所以,一般来说它是吸不到活动的热能体的,就算它正在吸收热能,而热能体突然移动,它的触须也跟不上,会被一挣而脱。
那男子到达此处后伤重不支,倒地不起。在必死的情况下,不忘运功护住小孩全身,最后终于流血过多死掉了。而正因为他支持了一段时间,黑冰石的触须在他死之前恰好探到了他和两个小孩身上。本来没有真气护体的小孩,用不了一分钟就会被冻成冰块,好在能量触须探到他们身上后,黑冰石便迅速放出一丝火元能,以触须为桥梁,瞬间涌进他们体内,很快便在周身转了一个圈,慢慢地吸收着他们的身体热能。
由于外界实在太冷,虽然此时孩子体表还有一丝残余真气护着,但体内热量还是在逐渐散发,其散发速度比黑冰石吸收速度还快。黑冰石自发地又放出一股火元能将孩子团团护住,然后才慢慢吸收热量。说是护住孩子其实也不尽然,它只是把孩子体内的热能裹住,不让其散发而已。但也正好是这样,孩子得保心脉一丝温热,在老者到来的时候还没有断气。
老者发现了自然不能见死不救,他功力何等深厚,一触孩子身体便发现异状,循丝探源,很快就发现了黑冰石,于是便老实不客气地挖走了。
老者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用了无数珍贵药材,才得保两个小孩不死,但也只是不死而已,已冻坏的肌肤并未活化,并且渐渐有脱落的迹象。眼看再过一段时间,就控制不住了,无奈之下只好跑去不老峰碰运气,看能否找到千年玄木精。
植物代表着生命,再生能力,而玄树又是其中佼佼者。千年玄木精,顾名思义,要有千年树龄的玄树才有,而且并不是所有的千年玄树都有,而只是其中的极少部分得天独厚,吸收日月精华,才能形成!玄木精并不长在显眼的地方,而是长在树根最底部。千年玄树,扎根之深可想而知,若不是老者功力通玄,可以凭真气感知外界事物,休想找的到。虽然如此,他也是整整找了一个月,才找到半尺来长的一根。
但即使找到了玄木精,能否使死肌复生,老者也是毫无把握。事已至此,也别无他法,再等下去孩子便要变成人形骷髅了,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老者把两小孩一一抱出,轻轻放置一边。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看到小孩的惨样,他还是吃了一惊。
小孩身上大部分肌肤已呈紫黑色,到处是郁结的肉疙瘩,还有一个个流浓的小洞,有些地方皮肉外翻,露出里面一样紫黑的肌肉,布满点点黑斑的白骨……看起来大是恐怖,一股腐臭味连浓烈的药味也压不住,缓缓散了开来。
老者轻叹口气,把桶中紫黑药水全部倒掉,另外换了一桶清水置于黑冰石上,拿了一罐天然石乳液倒入其中,人参、天香醉、叶灵草……各种珍贵药材一一投入。然后,双手伸入水中,微运内力,不多时水便沸腾起来。接着真气透过木桶注入黑冰石内,微沾即退,他还没自大到要与积存了万年热能的黑冰石一较高下的地步。
黑冰石受真气刺激,自发的放出火元能追着真气走,老者便趁势一引,黑玉石中积存的天地最为纯正的热能便缓缓地流入水中。
老者的真气在水中转了一圈之后,又往黑冰石引去,那股黑冰石放出的火元能也追踪而至。当老者真气再一次侵入黑冰石内后,并不急着撤离,而是在其表面小心游离。但黑冰石内的能量何等敏感,立即携着磅礴无比的气势逼压而至。老者只觉一座大山瞬间压了过来,浩大无匹的天地威能迫得他呼吸立止,全身躁热,胸口气闷难当,体内真气一阵鼓荡,似欲离体而出。正在不支之际,那股被自己引至水内的火元能终于追来了,他急忙掐断了与黑冰石内的真气联系,倒退一步,凝神敛气,稳住了体内差点就要爆走的真气,抹了一下额上的冷汗,喃喃自语:“厉害!真他妈厉害!”
老者经过研究发现,可能是因为少了极寒的对抗,黑冰石从大雪山中挖出来之后就再也不能吸收热能了。但只要把黑冰晶石内的火元能引出一丝来,在某物体上转一圈,再返回黑冰石中,黑冰石中的能量便会源源涌出,又收回,形成一个循环,而且始终保证物体的初始温度不变,当真神奇之至!
他就是要让水一直处于沸腾状态,虽然凭他的功力也可办到,但毕竟太费事了,哪有现在方便,虽然过程有点危险。
事情办妥后,老者便把玄木精投入桶中。原本浸泡了许多药材之后已呈暗红的药水,在玄木精一入水,丝丝翠绿的颜色便从木精内渗透出来,随着滚滚起伏的沸水不断翻腾。开始还是淡淡的,接着逐渐转浓,以漂浮在水面的木精为中心,一圈一圈地往外扩散,由慢而急,越来越快,不多久一桶药水便都被染成了一片耀眼的翠绿!
翠绿还在波波散出,向四周挤压起伏,整个水面像海水般波涛汹涌,阵阵拍击桶壁,木桶筛沙般轻颤不已。而木精也随着每一波翠绿的扩散而越变越小,越变越短,最后整个消失,只余桶中那凝重的翠绿翻翻滚滚。
在玄木精消失的瞬间,木桶震动突然加剧,并且发出吱吱的异响,桶壁也随着每一下响声重重地抖动一下。吱吱异响如雨点般越来越密集,木桶震颤也渐显激烈,已发出嗡嗡地嘈杂声。
“扑”一声清脆的响声蓦然传出,穿过重重的杂乱噪音,脱颖而出,声音不大,就像轻微的敲门声,然而其他的杂音竟然无法掩盖它一丝一毫,仿佛直接在心灵深处响起一般!
随着那声脆响,一片小木块从桶壁剥落,现出一个洞来,然后,一根翠绿的嫩苗从中疯长而出,其上的微细嫩叶也由小变大,逐渐成型,只一会便已长出了一条三尺来长的青翠木藤,绿叶片片,藤茎盘根错节,蜿蜒旋绕,一片盎然生机!
接着“扑扑扑扑”连串异响,一根根木藤破壁而出,以惊人的速度成长,瞬间把整个木桶重重包围,连影子也看不见了。
老者大喜,急忙用手分开藤条,露出里面还在滚滚沸腾,绿气直冒的翠绿液体。手指伸入,虽然绿液沸腾,但却觉一股凉意从指尖蔓延,瞬间流遍全身,四肢百骸无不通透圆融,舒畅无比!每个细胞都被激得活跃异常,只觉精神百倍,整个人都年轻了不少。
老者不敢怠慢,急忙把两小放入桶内,满脸紧张的站立一旁观看。
小孩一泡到水里,绿色便如影随形紧附其上,身上每一寸肌肤都被翠绿掩盖,变成两个小绿人。
两小绿人脸上绿色一阵跳动,嘶嘶异向不断响起,脸上绿色一明一灭闪烁变化,绿色一暗,桶中翠绿便潮涌般扑腾而上,等绿色大放光亮又无声无息退回。随着明灭变化越来越快,翠绿潮起潮落涌动不停,最后化成丝丝绿流连绵不断地扑上两小体表,就像是充电一样,而两小体表的绿色也一直明亮耀目!
咿呀的痛苦呻吟之声隐隐传了出来,老者一惊,以为出了什么意外,急忙伸手擦掉脸上一块绿皮,但瞬间又被绿色淹没。然而只那一瞬间老者已发现坏死的肌肤正以惊人的速度在恢复,不由高兴得大叫起来,并在一旁不顾形象的又跳又跑,哪里还有一点高手风范?
“糟糕!”老者突然大叫一声,急忙冲至桶边,将两个露在外面的脑袋按入水中,同时封住了两小的呼吸道,并运功助其内呼吸。
“哎呀!好险!谁知道脑袋露在外面会不会影响肌肉复生质量,若是长大后因为脸太丑而找不到老婆,你们哥两还不找我拼命啊!嘿嘿!”老者心情大好,说完又不顾形象的哈哈大笑。
从中午到晚上,老者真气输送都没停止过,但他却丝毫不觉疲惫。说实话,以他的功力,助两个小屁孩内呼吸根本就是小菜一碟。凭着敏锐的真气感知,他知道坏死的肌肉已经全部活化,但现在还处于养护阶段,决不能有丝毫大意,以免留下后遗症。
“哇……”值此要命时刻,却突然从里间传来一声婴儿啼哭,老者不由暗暗叫苦!小家伙竟然在这个时候醒过来,他此刻分身乏术,不知如何是好。
哭声一直传出,没有间歇,还伴随着踢床的“咚咚”声,使老者听得一阵揪心。但权衡轻重之下,只有狠心不闻不问,想必他哭累了自会停止。
然而小家伙似乎精力旺盛,丝毫没有停止的意思,而且还越来越大声,老者心中不忍,出声道:“小祖宗,别哭了!等会给你好吃的。啊?”他只是随口说说,但没想到哭声还真的停止了,他大是后悔,早知道小家伙听的懂,他就早些出声了,害得他揪心这么久。
“碰”一声闷响从里面传来,老者心中大急,定是小家伙不安分,从传上掉下来了,希望他没事才好。原本以为他这次还不哭翻天去,但没想到只是传出几声“哼哼唧唧”就没动静了!
“小家伙,你怎么了?”老者大惊,好不容易才压下冲进去的念头。正心急间,却听“吱”的一声,房间虚掩的门推了开来,从门缝中探出一个小脑袋,一双大眼睁得大大的正四处乱瞄,其上还有未干的泪水,左颊白嫩的肌肤明显红肿了一块,想必是刚才摔的,看的老者一阵心疼。
“小家伙,过来!”小家伙听到声音,乌黑的双眼往老者身上一溜,可能是认出老者了,“呵呵”地抚掌轻笑,然后就朝着老者爬去。但爬出一丈左右时,小家伙鼻尖一阵掀动,似乎闻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