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浮云亮
公元1398年,明太祖朱元璋死了,皇太孙朱允炆继承了皇位,为惠帝,也称为建文帝,建文帝即位以后,在一些大臣们的建议下,进行“削藩”。燕王朱棣于1399年7月以“清君侧”名义起兵与建文帝争夺皇位,战争历时三年,1402年朱棣的北军攻入了南京,占领南京之后,没有马上进攻皇宫,而是包围皇宫,企图让建文帝自行禅位,或者自杀,免予弑帝之名,然而皇宫中燃起大火,之后建文帝下落不明,宫中好多财宝也不知去向。燕王朱棣称帝,为永乐皇帝,史称“靖难之变。”
朱棣率领的北军包围皇宫已经是深夜了,夜色下的皇宫飞檐卷翘,层层叠叠,彩色的琉璃华瓦在月光下依然粼粼耀目,身披盔甲的兵士密集的团围着,冷森森的透出萧杀之气,皇宫里是一片寂静,无声无息。
皇宫正门外,是朱棣麾下左龙卫松海标的兵士守侯着,松海标统徐达亿年方二十,面如冠玉,白皙的脸上深嵌着一对坚毅的目光,脸上始终挂着微笑,骑在白骏马之上依然可以看出他魁伟的身躯,镇定而有力的手持红缨长枪,从军七年已是身经百战。
徐达亿左边是旗总顾烈,右边是校尉葛虎,他俩是徐达亿得力的老部下了。跟随徐达亿多年转战蒙古沙漠,现在又一起打到了南京。
他们凝望着华丽而暗沉的皇宫,很久皇宫里传出了什么声音。
只见皇宫中微微的亮起了一丝红光,慢慢的,慢慢的变大,轻轻的传来噼噼叭叭的声音,清脆又沉闷,“起火了,起火了!”围宫的兵士开始涌动起来,熊熊的烈火在皇宫中燃烧起来,黄灿灿,红闪闪的火焰在彩瓦朱壁上乱窜,夜空变得亮透一片,突然一道火龙冲天而上。
随之传来如疾风,如骤雨,如惊雷般的琴声,琴声中有一女声凄婉的唱道:
天变城陷,明月晚,烈焰难抵风寒。玉镜戚戚楼尽空,圣明沧浪云间。天涯海角,千山万水,
再执君手续旧念,冰雪肝胆,狂澜里朝霞重现。
徐达亿听得。想道:大火之中还有如此女子这等雅兴,弹词说唱,真奇人也。煌煌大明天子皇宫到底和漠北沙漠里的鞑子不一样。
时辰已近中午,徐达亿睡醒了,古朴,宽阔的楼阁,比住在北方沙漠中的营帐里好多了,此宅名叫紫岚轩,本是建文帝吏部大臣的府邸,这人参加了建文帝削藩和战事,又拒不投降,硬骨头,被斩了满门,真是“雕栏玉砌依然在,只是朱颜改。”
徐达亿的松海标现编为水军,卫所驻地就在这府邸,大小房子近十几间,家用物什也都有,紫岚轩楼上是徐达亿卧室,书房等,顾烈和葛虎带着兵丁住在底楼及各房屋内,底楼客厅做卫所公堂,门口架一门大炮,很威风。
院内虽没有小桥流水,飞泉碧湖,但也是树木葱茏,青砖幽径,奇秀静美,有玉兰,海棠,牡丹,桂花,翠竹等各种花卉,盈风吐香,欣欣向荣,住的固然舒服,可是对于惯于疆场征战,转战千里的徐达亿也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总觉得无聊和烦闷。
他在楼阁上随意踱步,在走廊尽处有一座很精致的房间,大概是的妻妾或小姐的闺房,这闺房分里外两间,用花梨木雕翠竹屏风隔开,里间是卧房,有个铺着红色帷帐的床榻,外间有香几,紫檀刻画木椅,古瓷花瓶,屋内还隐隐约约的有一股香味。
蒙古沙漠的景象依稀在他的脑海之中,风沙漫漫,残敌远遁……
从北京一路打到了这里,微风轻拂,杨柳袅袅,固然是要比北方好的多,但贯于在沙场征战的他,这日子过的并不舒畅,他最喜欢的还是挺起他的红缨长枪,奋力拼杀,敌人在他飞舞的红缨中或是扑地,或是投降,他喜欢追击敌人,看着敌人在他的红缨枪下,狂奔乱窜,如丧家之犬,这才开心。
暖风吹的人醉,忘忧草动,却也见得落寞。
风沙惊起,号角嘹亮。红樱枪下,美丽动人如花。
小作歌舞,豪饮几杯酒。
看敌酋熊样,比杨柳依依意更浓。
徐达亿走到卫所公堂,顾烈也在,忽听到门外吵闹声,“什么事啊?”问道。
顾烈答道:“是来告状的!”徐达亿皱了一下双眉说道:“这里是军卫所,不是衙门,告状应到衙门去的!”
顾烈答道:“这些人都是长江之上打鱼为生的船民,近来水匪猖獗,他们受害颇深,有的被夺走了财物,有的妻子女儿被抢走,知道本所为水师官府,所以来求本所讨个公道。”
草民只知道是官府,朝廷衙门是政府部门,军卫所是军区的部队,不一样的,这些草民,应该到衙门里的信访办去。
徐达亿说道:“早就听说了这些事情,好烦啊,你先拿些银子去,劝慰一番,等我奏报朝廷,有了兵部命令,出兵还不容易吗!让他们散了吧!”
顾烈拿了银子到门口去了,吵闹声渐渐安静了下来。顾烈回来后,徐达亿问顾烈和葛虎:“长江水面经常闹水匪,杀人害命,抢夺财产,掳掠妇女,地方衙门一直求我率兵出剿,可是我们来江南时间不长,情报不明,这水匪作案时候是匪徒,平日里是老百姓,难以甄别,剿错了,是没事惹事,自找麻烦,如何操办呢,两位有什么法子,说来听听?”
顾烈说道:“这等水匪毛贼不堪一击,困难在于甄别,可以派探骑出巡,摸清他们的活动状况,然后出击,这不是和打仗一样嘛!”
徐达亿说道:“那你就派探骑出巡,我时刻等候消息,我最近是有点闷气,很想动动刀枪!”
次日清晨,即有探骑前来禀报,在下江口有水匪抢劫,为首的绰号叫大胖子。这个水匪近半年来一直在下江口一带活动,已经杀人好多,衙门接到这个水匪的案子已有数十起。
徐达亿立刻召集三十兵丁,帯了葛虎持枪上船,直奔下江口,江面上雾气已经散去,天气晴朗,日色若金,映在江面上像一条巨大无比的金龙在舞动,不远处有几艘船,探骑指了那条贼船,水师官兵立刻杨帆飞驶而去。
靠近还有两丈处,徐达亿就飞跃上了贼船,船上盗匪才知道来的是官军,想逃跑已经来不及了,四五条汉子慌忙拿起大刀朝徐达亿砍劈过来。
看着一群水匪扑上来,他长枪横里凌空一扫,水匪纷纷后退,有刀落地的,徐达亿喝道:“谁是大胖子?”水匪见来的军爷不是好惹的,一个光头水匪上前说道:“我们为盗是为生计所迫,没有办法才不得已做了这行,遇到您军爷我们服了,愿交出财宝,女人,放我们一条生路,”
徐达亿冷笑一声说:“你等身强体壮,不事劳作,以图财害命为业,怎么放得?快快投降!受缚由衙门定罪处置!”
光头水匪见说词无效,只能举刀冲过来拼杀,徐达亿挺枪迎上,光头看到硬拼不行,忽然扑到船甲板上,挥刀来砍他的双足,一个腾身跃起,光头水匪砍了个空,光头还想举刀来砍,只觉头上重重的挨了一下子,两眼之中星光灿烂。
徐达亿抖枪刺来,光头水匪力气大却不会武功,又没了武器,慌忙用手抓住长枪,徐达亿用力一抖,光头水匪两手发麻松开了长枪,他一个箭步冲上,用枪在光头水匪的喉头一挑,血马上喷射出来,这光头还没来得及哼一声,就倒在甲板上不了。
“二当家的死了!”一个鼠眼水匪叫了起来,提刀冲到到船头向徐达亿砍来,一个闪身,鼠眼水匪扑了个空,又举刀来砍,徐达亿弯身蹲地抬腿一扫,鼠眼水匪颓然坐地,只见红缨长枪一晃,鼠眼水匪见事不妙,翻身想跑,枪头已扎进了他的腰里,鼠眼惨叫起来,血噗噗地涌了出来。
有个歪嘴水匪不敢上前,拿起一个长长铁犁钯横扫过来,竟想把徐达亿赶入江里,他轻轻接住铁犁钯,握紧了后用力一甩,歪嘴水匪掉进了河里,一件银色飞器投向歪嘴水匪,清撤的江水里升起一团团浓血。这是徐标统的暗器叫“银芒”
这时,兵船已经和贼船合拢,葛虎带着士兵涌上了贼船,还有两个水匪看到大势已去,逃到船尾拼死的兵士们“乒乒乓乓”的打了一阵,然后扑通,扑通的跳进水里,兵士们取出弓箭,“嗖,嗖”的往水里放箭,江上冒出了一股股血水。
葛虎在贼船上搜出了两个女人和一箱财宝,这财宝里有黄金,银子,古玩等。徐达亿把箱子里的碎银就地分给了同来的兵士,葛虎也得一份,徐达亿对自己的下属是赏罚分明的,不过,赏的多,罚的很少。
女人被带到徐达亿面前。“你叫什么名字?”徐达亿问其中一个女人,这女人肌肤雪白,较为清瘦,双眸明亮,颇有几分姿色,答道:“我叫小云!”徐达亿又问::“今年几岁,”女人答道:“今年十七,徐达亿再问:“是哪里人?”答道:“是侯家村人,是被他们抢来得!”
“噢,侯家村在什么地方,你姓什么?”徐达亿再问。那女人答道:“我就叫小云,侯家村是我的老家!”徐大亿刚才听水匪说可以把财宝和女人交出来,心想这俩女人可能就是他们抢来的,是受害者啊,所以问话很温婉,可这女人有名没姓,家在那儿也说不清,值得怀疑!
“你叫什么名字,哪里人!”徐达亿又问了另一个女人,那女人身体又点颤抖,用凶狠,敌视的眼光看着徐达亿,不回话!徐达亿一看,此女不善,又点象坏人。就大喝一声:“都给绑了!”兵士一拥而上,叫小云的女人没有反抗,但还有个女人突然大叫大骂起来,“天杀的,……雷劈死,不得好死……”拼命的往江里跳,
徐达亿一把楸来小云问道:“她是盗匪的老婆吗?”小云答道:“是二当家的老婆,叫大妹。”徐达亿又问:“她杀过人吗?”小云答道:“杀过,她杀过人!我是他们抢来的,我没有……”
徐达亿想起来了,刚才那水匪说二当家的死了,那被自己毙命的是二把手,还有大当家的没有出来呢,这大当家的十有八九就是那个大胖子了!
徐达亿对名叫大妹的女人说道:“你知道叫大胖子的在那里吗?”那个女人不理睬徐达亿,徐达亿恼怒的说道:“把你们的老巢告诉我,我可以饶你不死,不然的话,我叫你要死也死不了,活也活不成!”
水匪婆子狂喊乱骂起来,根本不肯说出老巢在哪里。徐达亿大怒,喝了一声,“给她点厉害。”葛虎带着兵士挥鞭如雨而下,大妹尖利惨叫,在船甲板上跌打滚爬仍不招供。徐达亿知道,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人民的犯罪。
徐达亿转头厉声问叫小云的女人。说道:“你把大胖子在什么地方告诉我,不要自讨苦吃!”
小云用很轻的声音说道:“我可以带你们去的。”徐达亿轻笑一声后对她说:“你是识时务的,有检举他人犯罪情节是可以减轻罪行的,比如杀头可以改判充军的,走吧!”小云带着哭腔说道:“我没罪,我是他们抢来的,我怎么也要杀头,充军呀。”
徐达亿的兵船从大江转进了一条小河,又拐了几个弯,来到了一片芦苇丛中,徐达亿心中起了一点疑惑,该女人不会把我们带进伏击圈里去吧。但凭他的直觉好像不太可能,有生以来他从来没有吃过女人的亏。
稍后小兵船出了芦苇丛,又现一片开扩得江面,见到了一块小沙渚,沙渚上零零落落有几间很小的房屋,不远处得江面上,停泊着一艘较大的船,小云朝那几间房屋奴了奴嘴,徐达亿明白了这就是大胖子的老巢,传令全船不得出声,迅速靠近。
那二当家的老婆突然大叫起来:“官兵来啦……官兵来啦!二当家已经被他们害死了……”徐达亿怒斥道:“死不悔改,自寻没路,把这女人嘴堵上,加快速度,准备上岸杀贼!”
女人大喊之后,徐达亿看到几间小屋没有任何动静,知道其中必有蹊跷,转目朝那一艘大的船望去,猛然一阵羽箭从那船上“嗖,嗖”的飞来。徐达亿兵船上的好几个兵士中箭掉入水中。
徐达亿即刻旋舞起红缨长枪,把羽箭挡落水中。并速命快船靠近那贼船,贼船放完箭后,见兵船靠了上来,扬帆朝大江上驶去。徐达亿指挥兵船追赶了去,心想大胖子肯定就在这船上。
徐达亿觉得这贼船和兵船行速一样快,徐达亿心想这样是追不上的,他看到岸边有一小村,干脆靠岸,命令兵士去借了许多划桨,木板,还买了干粮。受伤的兵士下了船。
徐达亿兵船又启行了,他指挥兵士八人一组轮流划浆,兵船速度大为加快,远超贼船的行速,这时贼船虽已逃的较远,但他没了顾虑,那贼船迟早要追上的,跑不了。他派兵士严密注视贼船,如有人跳水逃跑,他即派兵士游水追击。
徐达亿望着滔滔的长江水,想起了在漠北风沙中,好象颜色也差不多,黄澄澄的,但这里更多了一片翠绿和微风,在一次和蒙古骑兵的激战中,他奋力向前,也在这样的颜色中,他挺起红缨长枪直冲蒙古骑兵的首领,这个闻名中原的蒙古首领终于在飞舞的红缨枪下退却了,他那里肯放掉这沾满汉人鲜血的蒙古彪汉,带着数百名骑兵日夜追击,深入了敌境三千里,在一个太阳刚升起的时候,徐达亿斩获得了这蒙古将领的滴着血的头颅。
徐达亿问小云道:“你怎么没有姓?”小云答道:“我自由父母双亡,父母长的怎么样的都不知道,是吃的百家饭长大的。所以自己姓什么不知道,也没有人告诉她,可能没有人知道她姓什么,她的父母也是盲流到她的家乡侯家村的吧。”
徐达亿脸上变的凝重,当他视死如归,冲锋陷阵,奋勇杀敌的时候,想到的是保护自己身后的国家社稷,黎民苍生,然而他誓死护卫的国家社稷里,既有他要追击的水匪恶徒,还有象小云这样的悲惨人物。
徐达亿对小云说:“我现在还不能为你松绑,等到了衙门,我自会替你说白,你告知本官水匪老巢所在之事,属自首悔过情节。”小云听了抽泣道:“我是水匪抢来的,我不是盗匪……”
徐达亿说道:“衙门自有公断,但是,你总是要有个亲人,邻里来为你说白证实的,不然,怎么说你不是匪呢,恐怕难于说清!”
贼船越来越近了,到了中午时分,还有百步远,突然一枝枝槽箭对着徐大亿的兵船“嗖,嗖”的飞驰而来,徐达亿在船头舞起枪来,挡落槽箭,但这槽剪短而快,挡落很难,徐达亿怒气冲冲,命令兵士们退到了风帆后面,自己朝贼船连连放箭,贼船上终于不见了人头,躲了起来,徐达亿持弓走到船头,瞄准了贼船风帆绳结处,开弓连射,贼船风帆被射中,抖落了下来,贼船缓缓停了。船上兵士齐声呐喊:“降着不杀……”迅速靠了上去。
船还未靠拢,徐达亿船上跳下来一个硕大的猛汉,手持大砍刀,黑脸长发,犹如魔鬼,船剧烈的晃动要翻船,七八个兵士掉入海中,他们看到如此黑脸猛汉也心生恐惧,顺势跳入江水中,干脆朝贼船上游去。
徐达亿毕竟是沙漠骑兵出身,也摔倒在船中,翻身起来只见船上已没几个兵士了,葛虎也落了水,黑脸猛汉高举大砍刀冲他而来。徐达亿心想;这人就是大胖子吧,看来还是有点力道的。徐达亿站稳了以后笑着说:“你就是大胖子吧,快快投降,可以饶你不死,你可曾知道什么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者乎。”
大胖子怒吼道:“什么者乎,爷爷要你的命者乎!”
贼船大而高,葛虎指挥水中兵士攻上去,兵士们已划船半天,精疲力竭,爬上去也已乏力,那还有体力挥刀斩敌攻上贼船,水匪把石块,木板,瓦罐,锅锅盆盆砸下来,兵士们叫苦不迭。
徐达亿还不谙水战,却深知以已之长克敌之短之道,剧烈摇晃中站立困难,大胖自力大势猛,可是其乱砍乱杀却无章无法,所以徐达亿稳稳接招不急着出击,等待他露了破绽之后突起取他的性命。
果然不出所料,大胖子见徐达亿久拿不下,心急气躁,举起大刀,狂叫一声朝徐达亿横砍过来。
徐达亿暗笑着闪身一躲,大胖子“哗啦”一声,人和刀都掉进了大江里了,大胖子还想转身上船,徐达亿的红樱长枪挺了过来,白森森的尖锋直抵他的脑门,大胖子无奈只能朝自家那贼船游划而去。
徐达亿还会放了他?“嗖”的一声,弓箭声响起,大胖子却抢先的“呼咙”的沉到水里,泛起了一阵水波,不见了人影,徐达亿盯着水面,但不见有血水涌上来,徐达亿又射了一箭,没有动静,大胖子给跑了。
葛虎这里仍在艰苦奋斗,兵士们在水中纷纷用手用刀盖住头,以挡水匪砸来的破破烂烂,徐达亿转身过去,举弩开弓,“嗖嗖”声响两个水匪“扑通,扑通”掉落水中,其余水匪向船后逃窜,葛虎翻身爬上贼船连砍数人,但他只砍盗匪之头颅而不砍身体其他部位,一刀而毙命,兵士们大叫“降着不杀!”跟着爬了上去,剩下的几个水匪只能跪下投降了。
徐达亿上了贼匪的大船对葛虎说道:“匪首大胖子跑了,但是,他跑不远,就在附近的水里,我听人说过,人在水里用一根芦苇竿戳出水面呼吸,人可以躲在水里好久。”
葛虎说:“那我们如何?”徐达亿说:“这里岸边满是芦苇和草丛是没有办法找的,除非调大队人马过来。”葛虎说道:“我去要调营里的众兵士来!”徐达亿笑着说:“不要了,你先回去,我在这里侯着,这大胖子看到时辰已过就会从不远的地方出来的!”
徐达亿让葛虎先回营,自己跳到了岸上,在一安静的草丛中躺了下来,两耳注意着周围的动静。
天色渐渐见晚,顶头的太阳斜到了朝西的一边,霞光变成了金黄色,在微风中的小草,轻轻的摇晃,阳光在草尖上闪光,除了习习的风,田野里没有一点声响,优美的景色,恬静的乡村,徐达亿感到诗意来了,他要做诗了,一边注意着徐达亿的动静,一边自己默默的自己念到:
大江日丽风轻,轻舟劈波十里,奋发少年情。蓝天飞舞红缨,
快哉,快哉,掳得白玉黄金。
徐达亿在空闲的时候喜欢诗词,在漠北黄沙中也是如此,自称:登高必赋,临远就诗。此时虽在没有登高,也没有临远,杂草丛中,有蚯蚓,蚂蚁作伴,江风,晚霞不亦美乎?所以要抒怀一番。
诗写完了,可以大胖子还是久久没有动静,徐达亿仰起身来,看了一下四周,,青山绿水哦,远远有一个老农背这锄头在小山坡下,慢慢的走过,一片宁静。既然匪首大胖子,还不出来,他不能虚度光阴,再想做诗一首……
猛听得一阵异响,哗哗的落水声,徐达亿知道大胖子从水里出来了,他悄悄的从草丛中探出头去,只见大胖子从江里爬了上来,一屁股的坐在岸上的草地上,喘着粗起,气乎乎的样子。好像在说:今天怎么这样倒霉等话什么的。
徐达亿握着红樱长枪,慢慢的朝他走去,刚到大胖子的背后,大胖子已经感到背后有人,徐达亿怕他再跳水,飞步冲到他的身边,大胖子想官军已经退去,大概是当地野人吧,转头一看,瞧见那红缨长枪,知道不好,要想再跳下水去,后背上已经被徐达亿一枪扎入,大胖子嚎叫一声。大胖子还想挣扎着往水里跳,可是,已经没有了气力。
徐达亿拔出枪头,大胖子仰面朝上,痛苦使他的脸变了形状,两眼直勾勾的看着徐达亿,徐达亿没见的他眼神中的凶狠,却渐渐的看到无奈和落寞,这胖子死不悔改,一翻身又“扑嗵”滚到水里去了,也许这江水才是他最后的归宿。江中冒出一股浓浓的血水。
徐达亿从军以来残酷的场面看的很多,本来徐达亿并不想要大胖子的性命的,但这胖子水性很好,怕他又跳入水里没了踪影,便就一枪结果了他。
想起在军卫所门口告状的老百姓,徐达亿还是想,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人民的犯罪。好啦,该回去了-
葛虎把五个水匪串绑了,每人头上还套了个布袋子,好让他们不见天日,押在兵船上,贼船派了几个兵士上去,小兵船拖着大贼船,慢慢的朝乘里军卫所驶去,小云和大妹被送到了底舱里。
来时顺水,回去是逆流,所以异常迟缓。早春的风轻轻的吹来,略带几分暖意。葛虎和兵士感到了轻松,毕竟是打了胜仗,尽管是几个小土匪,不知道徐达亿有什么赏呢?这是最重要的。
底舱里传来了打骂,脚踢和哭喊的声音,葛虎听的小云在叫救命,葛虎是个勇士,可是,平日里说话办事也看着徐达亿的脸色的。葛虎的组织性,原则性是很强的,徐达亿对小云颇又善意,又指点了水匪的老巢,所以他不敢怠慢,把大妹从底舱里提了上来。喝道:“将死之囚犯还乱叫什么?想要找点苦头吃才舒坦了是不?”
大妹骂口不绝,撩起她那条没气力的腿朝葛虎踢去,葛虎挨了她一下子,怒火万丈又是羞愧万分。兵士们哄笑,有兵士说:“这女子血债累累,回去也是个死,不如现在犒劳我们兄弟如何呀”。葛虎想徐达亿对她也是十分脑火的,又被她踢已一脚,就做个顺水人情,说道:“好啦,兄弟乐呵一下噢!”
兵士拥了上来,解开了大妹的绳索,推进了甲舱里,她嘴里还在不停的哭骂,葛虎和兵士们一起拥了进去,哄笑声吵闹声嘈杂成一片,大妹尖叫了起来,接着哼哼呀呀的喊,不知是呻吟,是呼救,是咒骂,还是在求饶……
船快要到城里了,黑灰色的城墙出现在前方的一片天色中,葛虎把大妹从甲舱里拽了出来,兵士也已散开了去,大妹已是气如游丝,脸色煞白,像是没了知觉,出来也就瘫软在船甲板上,葛虎把大妹的双手反拗到后背,用绳索把她两只手再捆好后,扔在了一边。
到了军卫所,众兵士们上来对水匪既拳打脚踢,又棍棒齐下,水匪们被打的嗷嗷乱叫,兵士们对水匪们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不过是为了开心罢了,反正这些都是坏人嘛。小云也挨的不少,葛虎此时去解了个手,等他回来。看到卫所的兵士不亦乐乎,见小云泪流满面,哭叫不已。兵士突然都停手脚,听有人说:“死了,死了。”
葛虎上前一看,大妹已经断了气。兵士们想这下闯祸了,死人毕竟事大,“呼啦”一下都散的无影无踪。
徐达亿结果了匪首大胖子后,在附近的村上花了二两银子买了一头老毛驴,后来知道这样一头老毛驴五十文钱就可以买到,徐达亿嘀嘀哒哒的骑了回来,众军士见了不禁嬉笑。平日里威风凛凛的率军标统,战场上身披银色盔甲。骑白色骏马,勇往直前的徐达亿怎么骑了头毛驴,好不滑稽。徐达亿心知肚明,无奈的不予理会,感觉很不好。
在军卫所公堂上,徐达亿看到了几个脱了布袋的水匪,也不过是山野村民的模样。看到大妹死了,那不大的嘴张开着,灰色的脸,徐达亿感到一阵恶心,他很厌恶这女人,自己男人当盗贼本来就是刀剑上的生计,她还呼叫什么,作践自己不得好死,愚蠢至极。
顾烈上来问:“人和物如何处置?”徐达亿答道。“移送衙门吧!”
顾烈说道:“缴获的东西总要送一点到衙门去的吧。”徐达亿好象没有听似的“嗯”了一声,徐达亿要去沐浴更衣,转头对顾烈说:“那叫小云问问她,愿意去见官还是愿意在本卫当丫环。”
顾烈很快来说:“小云要留下当丫环,不愿意去见官。”徐达亿说:“那就让她留下当丫环吧。!”
已是傍晚时分,徐达亿稍睡片刻醒来了,在书房写好了剿匪的奏报,阅兵书两章,此是他每天的必修功课,感到还有点倦意,想起什么事来,起身踱步来到卫所公堂。
堂内静悄悄的,空空的木箱放在那里,顾烈已经把缴获物什造册分类好了,他把五个水匪和一些不值钱的物什交给了本地衙门。地上一堆是黄金,一堆是古玩,还有一堆就是今天抓来的小云,徐达亿走近前去,小云坐在那里,披头散发,白皙的脸侧在空箱子的木板上,在徐达亿脚步下怯生生的看着他。
徐达亿走到财宝前,他拿起一根金条,黄澄澄,沉甸甸,在烛光的照耀下,又是金闪闪的,把黄金轻轻放下后,在书画堆里摊开一幅画卷,这是唐朝诗人王维的手笔,“万壑数参天,千山响杜鹃……”,泛黄的书卷裱了精致秀美,价值连城噢,徐达亿又在珠宝堆里拿起一把长剑,这是一把殷商的青铜长剑,虽然已有两千多年了,但还是有着冷森森的寒气,剑柄两面各嵌着红色的玛瑙。
他在漠北也有战场缴获,但都是蒙古人牛啊羊啊,而在这里缴获的都是值钱的宝贝。
徐达亿转眼看了小云的脸,她的脸在昏暗的烛光下像一张白纸,身子纤弱。青铜剑在小云眼前晃了一下,小云坐正了细声的对徐达亿说:“谢谢军爷收留!”徐达亿蹙了眉说:“这话不是很客气,不够亲切!”小云有点慌说:“谢谢老爷!”徐达亿厉声说道:“本官风华正茂,怎么老了?”小云瑟瑟发抖的不敢说话了。
徐达亿有用青铜剑指着小云的嘴说:“把嘴张开!”小云把嘴张开了,头稍稍仰起,胸脯也微微挺了起来,露出了皓白的牙齿。徐达亿又摸了摸小云的削瘦肩膀和胸脯说道:“你牙齿很好,身体不错!”
徐达亿又对她说:“以后在本营中要听从命令,不听命令要大祸临头的!”小云使劲的,用力的点头……
徐达亿在公堂几案前坐了很久,已是夜深时分了,一阵夜风吹来,烛光摇晃起来,财宝和小云的影子在地上抖动。“嘿嘿……嘿……”突然从徐大亿的背后传来了冷飕飕的干笑声。
送阿拉两朵花好伐,要玫瑰。
葛虎把五个水匪串绑了,每人头上还套了个布袋子,好让他们不见天日,押在兵船上,贼船派了几个兵士上去,小兵船拖着大贼船,慢慢的朝乘里军卫所驶去,小云和大妹被送到了底舱里。
来时顺水,回去是逆流,所以异常迟缓。早春的风轻轻的吹来,略带几分暖意。葛虎和兵士感到了轻松,毕竟是打了胜仗,尽管是几个小土匪,不知道徐达亿有什么赏呢?这是最重要的。
底舱里传来了打骂,脚踢和哭喊的声音,葛虎听的小云在叫救命,葛虎是个勇士,可是,平日里说话办事也看着徐达亿的脸色的。葛虎的组织性,原则性是很强的,徐达亿对小云颇又善意,又指点了水匪的老巢,所以他不敢怠慢,把大妹从底舱里提了上来。喝道:“将死之囚犯还乱叫什么?想要找点苦头吃才舒坦了是不?”
大妹骂口不绝,撩起她那条没气力的腿朝葛虎踢去,葛虎挨了她一下子,怒火万丈又是羞愧万分。兵士们哄笑,有兵士说:“这女子血债累累,回去也是个死,不如现在犒劳我们兄弟如何呀”。葛虎想徐达亿对她也是十分脑火的,又被她踢已一脚,就做个顺水人情,说道:“好啦,兄弟乐呵一下噢!”
兵士拥了上来,解开了大妹的绳索,推进了甲舱里,她嘴里还在不停的哭骂,葛虎和兵士们一起拥了进去,哄笑声吵闹声嘈杂成一片,大妹尖叫了起来,接着哼哼呀呀的喊,不知是呻吟,是呼救,是咒骂,还是在求饶……
船快要到城里了,黑灰色的城墙出现在前方的一片天色中,葛虎把大妹从甲舱里拽了出来,兵士也已散开了去,大妹已是气如游丝,脸色煞白,像是没了知觉,出来也就瘫软在船甲板上,葛虎把大妹的双手反拗到后背,用绳索把她两只手再捆好后,扔在了一边。
到了军卫所,众兵士们上来对水匪既拳打脚踢,又棍棒齐下,水匪们被打的嗷嗷乱叫,兵士们对水匪们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不过是为了开心罢了,反正这些都是坏人嘛。小云也挨的不少,葛虎此时去解了个手,等他回来。看到卫所的兵士不亦乐乎,见小云泪流满面,哭叫不已。兵士突然都停手脚,听有人说:“死了,死了。”
葛虎上前一看,大妹已经断了气。兵士们想这下闯祸了,死人毕竟事大,“呼啦”一下都散的无影无踪。
徐达亿结果了匪首大胖子后,在附近的村上花了二两银子买了一头老毛驴,后来知道这样一头老毛驴五十文钱就可以买到,徐达亿嘀嘀哒哒的骑了回来,众军士见了不禁嬉笑。平日里威风凛凛的率军标统,战场上身披银色盔甲。骑白色骏马,勇往直前的徐达亿怎么骑了头毛驴,好不滑稽。徐达亿心知肚明,无奈的不予理会,感觉很不好。
在军卫所公堂上,徐达亿看到了几个脱了布袋的水匪,也不过是山野村民的模样。看到大妹死了,那不大的嘴张开着,灰色的脸,徐达亿感到一阵恶心,他很厌恶这女人,自己男人当盗贼本来就是刀剑上的生计,她还呼叫什么,作践自己不得好死,愚蠢至极。
顾烈上来问:“人和物如何处置?”徐达亿答道。“移送衙门吧!”
顾烈说道:“缴获的东西总要送一点到衙门去的吧。”徐达亿好象没有听似的“嗯”了一声,徐达亿要去沐浴更衣,转头对顾烈说:“那叫小云问问她,愿意去见官还是愿意在本卫当丫环。”
顾烈很快来说:“小云要留下当丫环,不愿意去见官。”徐达亿说:“那就让她留下当丫环吧。!”
已是傍晚时分,徐达亿稍睡片刻醒来了,在书房写好了剿匪的奏报,阅兵书两章,此是他每天的必修功课,感到还有点倦意,想起什么事来,起身踱步来到卫所公堂。
堂内静悄悄的,空空的木箱放在那里,顾烈已经把缴获物什造册分类好了,他把五个水匪和一些不值钱的物什交给了本地衙门。地上一堆是黄金,一堆是古玩,还有一堆就是今天抓来的小云,徐达亿走近前去,小云坐在那里,披头散发,白皙的脸侧在空箱子的木板上,在徐达亿脚步下怯生生的看着他。
徐达亿走到财宝前,他拿起一根金条,黄澄澄,沉甸甸,在烛光的照耀下,又是金闪闪的,把黄金轻轻放下后,在书画堆里摊开一幅画卷,这是唐朝诗人王维的手笔,“万壑数参天,千山响杜鹃……”,泛黄的书卷裱了精致秀美,价值连城噢,徐达亿又在珠宝堆里拿起一把长剑,这是一把殷商的青铜长剑,虽然已有两千多年了,但还是有着冷森森的寒气,剑柄两面各嵌着红色的玛瑙。
他在漠北也有战场缴获,但都是蒙古人牛啊羊啊,而在这里缴获的都是值钱的宝贝。
徐达亿转眼看了小云的脸,她的脸在昏暗的烛光下像一张白纸,身子纤弱。青铜剑在小云眼前晃了一下,小云坐正了细声的对徐达亿说:“谢谢军爷收留!”徐达亿蹙了眉说:“这话不是很客气,不够亲切!”小云有点慌说:“谢谢老爷!”徐达亿厉声说道:“本官风华正茂,怎么老了呢?”小云瑟瑟发抖的不敢说话了。
徐达亿有用青铜剑指着小云的嘴说:“把嘴张开!”小云把嘴张开了,头稍稍仰起,胸脯也微微挺了起来,露出了皓白的牙齿。徐达亿又摸了摸小云的削瘦肩膀和胸脯说道:“你牙齿很好,身体不错!”
徐达亿又对她说:“以后在本营中要听从命令,不听命令要大祸临头的!”小云使劲的,用力的点头……
徐达亿在公堂几案前坐了很久,已是夜深时分了,一阵夜风吹来,烛光摇晃起来,财宝和小云的影子在地上抖动。“嘿嘿……嘿……”突然从徐大亿的背后传来了冷飕飕的干笑声。
徐达亿握着长枪悄悄的来到门前,闪开一道缝隙,探望出去,只见一女子婷婷伫立在走廊上,轻柔的身姿穿着洁白的衣裙,一头秀发散披在肩上,清澈的双眸遥望弯月,肌肤白如凝脂,在月光下的古屋旧栏中,熠熠生辉。
徐达亿心想是个美女不是鬼,不过他也从来不信鬼,手持长枪从容的推出门去拱手的朗声问道:“请问您是何方大仙光临寒舍耶?”那女子蓦然一惊,稍后,转身微微一屈膝道:“小女沈睛初,是徐新远的义女,初来乍到未曾谋面,将军见谅。”
徐达亿估计就是徐七爷和他说起的干女儿,可没想到是这样一个美女!说道:“卑职左龙卫水军松海标标统徐达亿,见过姑娘!”又说道:“惭愧,卑职统兵不过五百,军价未致将军,姑娘端庄秀丽,温婉静美,一瞧就是大家风范,我家七爷有您如此义女,甚幸,卑职也深感不胜荣幸之至。”
沈睛初听了这番自谦但不知是真是假的恭维话不禁含羞一笑说道:“小将年少,英勇盖世,漠北黄沙,追敌千里,威名振于长城内外,扬于大江南北。”沈睛初声音清丽甜美,一字一句温而有序。
几番交谈,亲近了几分,徐达亿向前了一步说缓缓而沉稳的说道:“夜深人静,姑娘孤身赏月,小心着了风寒。”沈睛初收敛了笑容说道:“如此古屋高楼,明月镜悬,清风徐徐,能不赏乎?”
徐达亿心想这姑娘不一般,出口成章乎也,他上前侧身和沈睛初并肩凭栏遥望明月,沈睛初挪动了一下身子,离徐达亿远了几分,徐达亿还是闻到她身上的一种特有的香味。
徐达亿谦虚的说道:“我是从军之人,善长于沙场冲锋陷阵,这明月清风,诗情画意我是略欠风雅的!”沈睛初抿嘴柔声问道:“你读过苏东坡的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吗?”
徐达亿泄了气,虽是从军之人,却是名将之后,也未少读诗书,吟诗填词也会几分,这苏轼的‘明月几时有’谁不知道啊,小时候师傅就教了,背得滚瓜烂熟的,还有关关雎鸠,在河之舟什么的,眼前这窈窕淑女太小觑自己了,徐达亿俯首低声说:“略知一二,不闻其详,望领教之”他的眼睛却看到了沈睛初胸前微微隆起的双峰。
沈睛初灿烂一笑道:“姑姑跟前说话不必拘谨,随意可矣,”徐达亿心里叹道今天遇到的是美女鬼,不过他是徐七爷的义女按辈份也是姑姑了,只见沈睛初用极低而有清晰的声音吟唱起来:“……不应有恨,何时长相别时园,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园缺……”
歌出自她口中,真是如怨如诉,如泣如慕,余音袅袅,不绝如缕者也。徐达亿倒很少听到这么优美的歌声,不禁入了神。好在这里是徐达亿的军卫所,如在别处,众将士肯定会提意见的,如此夜半歌声,虽然轻而动听,毕竟人家是要睡觉的。
沈睛初吟唱完了后还在沉思的什么,徐达亿缓神过来说道:“唱的真好,卑职从未听到如此动人的曲调,还想听姑娘唱歌!”
沈睛初定神看了他一眼说道:“在这良辰美景中,将军又什么感触?”徐达亿没看了一下四周,黑黝黝的一片,没觉得特别的美景!感触就是想听她唱歌,或者和她靠近一点,闻到她身上的特有的体香,最好……
经沈睛初这一问就用长枪一指月亮,随口说道:“听说月亮上住着嫦娥,我小时候就看到过长嫦娥的画,你比嫦娥还要美丽。”
沈睛初楚楚说道:“不要把我比作嫦娥,我和她不一样!”徐达亿有点好奇的说道:“什么不一样啊?”沈睛初道:“形孤影单,但她比我好!”说完她凝神望着明月,默不做声。
徐达亿想道;眼前的美女不仅很孤单,而且还有比故孤单更苦难的事呢,不然,嫦娥怎么会比她好呢。
沈睛初身上有着无尽的温暖体香,风韵柔姿,为了不使沈睛初失望。徐达亿想了好久说道:“做诗一首你听听好吗?”沈睛初高兴说:“好啊,愿闻其章以共享。”
“夜来风紧,冷月如钩……”
徐达亿还想念下去只见沈睛初浑身一颤,脸色略变,徐达亿看到了好奇,没了思路,只能停了下来,望着沈睛初说道:“你有什么不舒服吗?”
沈睛初徐徐说道“没有什么!”顿了顿又说道:“今天晚了,我们歇息吧,和你叙谈的很快活,谢谢你了,明天还叙谈好吗?”徐达亿没有觉得和她叙谈了什么,真还想继续谈下去,看她神色有点异常,也不便勉强了,说道:“明天我准备酒菜来,在此地把酒临风赏月叙谈!如何?”
沈晴初微笑着说道:“好的,酒菜就不用了,我和少将军是自家人吗,不必客气的。”沈睛初说完就扭动身子转身回房。
徐达亿低头一看,一双皓白如雪,皎洁如玉的赤足,映入了他的眼中,徐达亿铮大了眼睛问道:“你没有穿鞋袜,赤脚行走,不冷吗?”沈睛初回眸一笑道:“将军府邸,质朴古风,纤尘不染,跣足信步,如重负释,心舒意畅。”说完缓步走向廊底那间闺房,到了闺房的门帘前,回首朝徐达亿看了一下,微笑的进了房中。
徐达亿回到房中脑子总是想着那双美丽的赤足,“唉,嫩白如玉,美伦美奂啊!”徐达亿自言自语叹道,想躺下睡觉,可翻来覆去无法入眠,他坐起身来,又躺下了,那双赤足有浮现在他眼前,心想七爷这义女言谈不俗,绝非山野村女,不可造次。
但有钱可使鬼推磨啊。“对了,送礼!今天缴获的那么多财宝反正也不是自己的,就这样!”徐达亿想好了,再坐起身来,整好衣袍,拿了一幅书画,两根金条子,推出门去,到了走廊底的那间闺房门前。
人说利令智昏,沈晴初的赤足也会让徐达亿这样的英雄人物的智昏!可见沈晴初的那光脚真不简单,可见美女赤足也是一种力量。
只见房内还亮着烛光,隐隐约约的红光透在门帘和雕花的窗户上,四周一片宁静,“她也没睡!”徐达亿一阵暗喜,但还是不敢敲门而入,在门口来回徘徊,闺房内烛光依旧,却没有声响,徐达亿故意弄出了一点声音,又咳了一下,许久,门帘拉开了,沈睛初轻盈,柔美的身姿和那洁白如脂的脸出现在了刻着各种图案与花纹的门框中。
“少将军还没有睡呀。”沈睛初轻声问道。徐大亿诡异的笑道:“睡不着,夜色如此之美,春意浓浓,……”沈睛初打断了他的话说:“现在尚是早春,寒风料峭,何来春意浓浓?”徐达亿尴尬的一笑,说道:“姑娘也不是没有睡吗?”沈睛初双唇一抿转身进了屋内,徐达亿匆忙跟了进去。
沈睛初招呼徐达亿在外间几案后的花梨木椅上坐,自己移了个圆凳过来在徐达亿的侧面坐下,在微微的烛光下,沈睛初的脸上飞过一阵绯红,几分娇羞的说道:“少将军如此晚来姑姑房里有什么事吗?”
徐达亿听到姑姑两字只觉的一丝冷气透过背脊,想了想还是走吧,又想,即来了就算是来送礼的吧,说道:“你初来我府作客,想送点见面礼,请笑纳,嘿嘿。”说着徐达亿从衣袖里取出了金子和一幅书画,放在了几案上,然而起身要告辞,沈睛初低眉不看徐达亿而拿起书画展了开来,没有遂客的意思。
沈睛初用手轻轻的推开黄金,双眉一挑说道:“这是王维的手笔,你是从哪里取来的?”徐达亿答道:“这是家父的收藏!”徐达亿当然不会说是水匪哪里缴获来,没有上缴归公,违背了三大纪律和八项注意。
沈睛初的问道:“你喜欢王维和孟浩然的山水诗吗?”徐达亿答道:“我每天要读兵书,还要练武出操所存时间不多,诗词虽说喜欢,阅读甚少。”话说着徐达亿双目直落在沈睛初的裸露的赤足上,细腻嫩白的脚趾似有无限风骚,恨不得……
沈睛初见了王维德书画有点兴奋,娇媚的说道:“谢谢你送我如此厚礼,我也回赠你一幅书画!”说完她款步走向里间,徐达亿呆呆的望着沈晴初柔美的身姿,和那赤足在行走中的魅力,沈晴初拿出一幅裱的很精致书画,徐达亿接着就展了开来。
常记溪亭日暮。沈醉不知归路。兴尽晚回舟,误入藕花深处。争渡。争渡。惊起一滩鸥鹭。
“这是李清照的手笔吧!”徐达亿说道。沈睛初很满意到笑着说:“这是宋代女词人李清照的作品,她早期的词风和后期的词风是完全不同的,在北宋没有灭亡之前,她过着优裕和幸福的生活,所以她的……”
沈睛初一张一合她朱红的双唇,清脆如玑珠的声音,一颗颗传来,徐达亿哪有心思听说词,他的双眼不时地落在沈睛初的洁白美丽的赤足之上,心中一阵阵狂跳不已。沈睛初悄悄的把赤足缩了到了裙裾底下,离开了徐大亿的视线之内,这下徐达亿又不时有把目光流转在沈睛初隆起胸脯,粉嫩的颈项上……
“少将军!”沈睛初叫了徐达亿一声,目光有点肃然,嘴唇边有点凝固的笑容,徐达亿“嗯”了一声,眼睛很快的转到那幅书卷上看着“沈醉不知归路。”的字句,沈睛初凝固的笑容很快释放了,清甜的声音又谈起了诗词……
徐达亿听得有点不耐烦,无奈只能佯装在认真倾听,时辰已是不早,徐达亿进而不敢造次,退而不甘心闲谈,想起身告辞,只见得沈睛初那赤足轻轻的从她白色的裙裾之下裸露了出来,沈睛初脸上掠过羞涩,柳眉低垂,徐达亿眼睛一闪,心中生出一丝暖意,甚是得意。
“你平日里读些什么书呢?”沈睛初柔声问道。徐达亿答道:“我一般看的是兵书!”沈睛初说道:“可以说来听听嘛?”徐达亿郎声读了起来:“形禁势格,利从近取,害以远隔……不战而屈人之兵……”沈睛初问道:“甚么意思呢。”
徐达亿说道:“郎儿找女要就地近寻找,不要舍近求远去异地他乡约会,这就是利从近取,害以远隔,……郎儿若有意,想吻她,女子不愿,郎儿不能强攻,要想办法让女子自愿或主动吻郎儿,这就是不战而屈人之兵。”
沈睛初柳眉倒竖,脸色飞红,站了起来,说道:“徐标统,你在说什么?”徐达亿疑惑不解的抬起头来看着沈睛初,一脸忙然。
清辉照凝脂,美眸映月明。古屋玉足行,红烛燃春情。
翌日,徐达亿睡到太阳高挂的时候才起床,昨天若恼了沈晴初,不好意思去找她,心里却难已平静,她言词虽然有点怪异,但是,高贵典雅,温柔妩媚,确实美丽非凡。
午操完了后,他来到了书房写奏报,隐隐约约听到了轻柔婉转的琴瑟声,伴随着似乎听不见的低声吟唱,可是,曲中哀怨和忧伤却使人心领神会。
年年雪里。常插梅花醉。挼尽梅花无好意。赢得满衣清泪。
今年海角天涯。萧萧两鬓生华。看取晚来风势,故应难看梅花。
是沈晴初在吟唱李清照的曲调,徐达亿脑海里不见风雪梅花,却浮现了一双洁白,柔嫩的赤足……。他推开门轻轻的朝琴瑟声响的那闺房走去,联想出一幅美丽的情景……一位天生丽质的女子,长长的秀发披在肩上,面如凝脂一样雪白,身者白色衣裙,纤纤两手十指在琴上飞舞,鲜红的嘴唇在轻轻的嚅动,吟唱出清丽,如银玲一般的歌声,裙裾下裸露脚髁和皓白如玉的赤足,舒展着她的粉嫩的脚趾……
徐达亿想进去又不敢造次,唯恐受了沈晴初的冷落,不进去,又不甘心,身不由己啊,徐达亿自己壮了壮胆,想道;这里是什么地方?是我的军卫所,怕什么?进去!要象对待鞑子骑兵那样来对付沈晴初!
徐达亿小心翼翼地来到沈晴初的房门前,推门进了去,壮着胆子叫道“晴初姑娘在吗?”沈晴初应声走了出来,徐达亿恭敬的行礼说道:“见过晴初姑娘。”沈晴初笑道:“自家人,何必如此客气。”徐达亿心中大喜,友善的!还是很有善的!
徐达亿知道和沈晴初说话,要注意文采的,言语要对称,压韵,最好还有顶真,环回什么的,如果不引用些典故诗词一类。是不会获的她的芳心的。但一时却想不起来。就随便说吧,难道天塌下来不成?这是我的军卫所,怕什么?
徐达亿进了沈晴初的房间,迅速在她脚上转了一眼,看到她一双白足,沈晴初看出了徐达亿的不良之用心,对徐达亿说“少将军年轻有为,前程似锦,用心应在于为国为民,在于国家社稷,晴初之足不值少将军关怜!”徐达亿尴尬了。马上的恳切的说:“我是想向晴初姑娘学诗呀。”这句话深深的打动了沈晴初,对了,这才是好的态度。
沈晴初说:“这我是十分愿意和少将军切磋的,你最近看来什么书呀?”徐达亿想啊,她看的最多的就是李清照的词了,那我就来说说李清照的词吧,不过要突然之见想起这李词人的作品来,倒也蛮困难的,徐达亿充分发挥自己记忆力和想象力的优势,“寻寻觅觅,冷冷谈谈……”沈晴初打断了徐达亿的朗诵,说道:“谬矣!”徐达亿张开嘴吧问道:“谬……在何处?”
沈晴初说:“冷冷清清,而非冷冷谈谈,清之于谈有本义之不同,谈是指味,而清指境!”徐达亿心想道:胡说八道什么呀,你真的以为我一点都不懂啊,错啦,我是什么人?我是等高而赋,临远即诗之人,我不过是没有记住而已,如果我不行军打仗,那大明朝又要出象屈原,李白这样的人物了。
徐达亿不禁脱口而出说道:“谬在尔耶,何以赤足行?古之女子,赤足只能示以夫君,汝屡示于吾,使吾心生杂念?知否,知否?”听听!我徐达亿的言词文采如何?徐达亿心中暗自得意。
沈晴初听了之后一点也没有佩服徐达亿的言词文采,却是一副不知所云,神情茫然样子,然而顷刻间泪如泉涌,悲伤不已,哭了起来,徐达亿慌张而又惭愧起来,无限怜爱一齐涌上了心头,为了让美女高兴,徐达亿调转了话题,响亮的说道:“春暖花开,我们一起去踏青好吗?”
沈晴初停止了哭泣,脸上瞬间阴转多云,多云转晴,继而阳光明媚,一派好春光。欣欣然说道:“好的,我们这就去如何。”说走就走,徐达亿拉起沈晴初的手。沈晴初挣脱着徐达亿的手说道:“少将军不要老欺负晴初!”徐达亿有茫然了,无奈松开了手。丧气的说:“达亿读书甚少,不通礼仪望晴初姑娘海涵!我等仍粗人也!”徐达亿想还是恭谦一些为好,自己是实际上是知书达理之人呀。
沈晴初“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说道:“所以少将军要多读诗书,通晓礼仪,要懂得廉耻,做有德者!”
徐达亿倒抽了一口冷气。心中大骂;此女子不是美女,仍是鬼女也!我缺德啦?我缺什么德了,心不禁忿忿然,转念又想道:小不忍则乱大谋。就笑嘻嘻的对沈晴初说:“与君一席话胜读百年书啊!”沈晴初肃然道:“少将军又谬矣,君仍指郎君,晴初是女儿之身,少将军怎么此等常礼亦不知晓,且人生如梦,年华有限,逝者如斯乎,何来读书百年?”
徐达亿望着沈晴初柔软的身姿势,再一次笑嘻嘻的说:“达亿惭愧,多有冒犯和唐突,请晴初姑娘多多原谅,我们一起去看山野美景吧。”沈晴初忧郁道:“山野之中,景色固然是美,但地旷人稀,禽兽出没,晴初好生害怕的!”
徐达亿豪情万丈的说道:“有我在,你不用怕的!”沈晴初冷冷的道:“禽兽作喻,喻无德之人也。”说完用她的美目斜瞄着徐达亿。
徐达亿听得跌坐在在闺房的绣墩上,知道沈晴初把自己比喻成禽兽,悲伤的说:“用兵临阵有五,攻,守,退,走,死。汝看如何是好?”沈晴初大惊道:“少将军年轻有为,风华正茂,仍是国家之栋粱,何轻言死?”
徐达亿说“自古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今日兵遇到秀才,也是有理说不清了,那军爷也不讲理了。”说完拉起沈晴初的手就往外走。沈晴初这下乱了,被徐达亿拽着无奈叫着说:“少将军且慢,鞋……鞋……。”
徐达亿恻隐之由然而生,朴素的人道主义理思想大放光芒,山野景色优美,但是道路崎岖,凹凸不平,让人家大家闺秀赤足行走山野之间,岂不残忍?
沈晴初穿上鞋后和徐达亿并肩向野外青山缓缓走去。江南风光,青山绿水,微风轻拂,鲜花遍野摇曳。沈晴初看到前面一大片黄色野菊花兴奋的徐达亿说:“你喜欢菊花吗?”徐达亿当然说喜欢,沈晴初说:“菊花清新,明丽,生长于山野之间,饮露沐风,如人生象菊花,不亦快哉。”徐达亿附和道:“快哉,快哉。”
他们在一大草坪上坐了下来,沈晴初说:我们以菊花为题对诗一首如何。徐达亿迟疑了一会说:“好,你先来吧。”沈晴初想了想缓缓念来:
春风吹菊花吐英黄纷飞,年华换一轮恼人满山绿。
沈晴初念完了,微启红唇吐了一口气,轻叹一声,微笑着看着徐达亿,徐达亿一派胸有成竹的模样,想了又想,而后稳稳的慢慢念来:
一朵小野菊,迎风轻摇曳,佳丽花丛中,春色乱寸心。
“好了,我对上了,徐达亿很兴奋,露出一丝看不出得傲慢,心里想道:象自己这样的文武全才,大明朝能有几个?沈晴初皱了一下眉梢,说道:“尚可!请问少将军,花丛中佳丽真有其人?若有!是何人?”
徐达亿嘿嘿笑了两声说道:“真有其人,晴初姑娘是也,”沈晴初听了头微微一侧,又问道:“何处春色乱了寸心?”徐达亿的眼睛流转在沈晴初的胸脯和大腿间,说道:“我满眼春光啊!”
沈晴初说道:“少将军又要欺负本姑娘不成?”徐达亿苦愁的脸说道:“没有啊,我从来没有欺负过晴初姑娘啊。”沈晴初又轻叹了一声,说道:“与你不做计较了。”
沈晴初两手抱着膝盖,远望前方的青山,徐达亿在一旁看到她象玉一般的双手,情不自禁的把她的手拉了过来,沈晴初使劲的挣脱,徐达亿握住了她最后一个手指无论如何不放,沈晴初不再挣脱了,就让他握着吧,嘴里还是说道:“你好使人生厌。”
徐达亿笑着转了话题,说道:“你的诗中满山绿为什么恼人呀。”
沈晴初微启双唇,轻声说:“你不明白吗,女人最怕岁月流逝。”说完,她脸上露出无比伤感的神色,又叹道:“此地景色何其美矣。”达亿想道;你生在江南,长在江南,看得多了,这景色有什么好美的,自己从大漠里来,才觉得新奇美丽呐。
他搞不清沈晴初感叹眼前的景色是什么情绪,无病呻吟吧,不管她,他用力把沈晴初搂了过来,一阵松软,柔和的感觉流遍了的全身,这才是他真正想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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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晴初虽然“唉呀,做什么呀。”哼呀了几下,就不反抗了,她脸朝天上,双眸映着蓝天和飘浮的白云。
徐达亿想去吻她,沈晴初把头拼命的扭到一旁叫了起来:“少将军不要得寸进尺。”想想也对,不要太急了,要慢慢的来!
达亿搂着她,体会着沈晴初给他带来的温香柔美,欣赏着美丽的景色,对沈晴初说道:“若不行军打仗,和自己所爱的人守在一起,倒也很舒服的啊。”
沈晴初在他怀中温顺的说:“你爱我吗。”徐达亿认真的说:“我爱你。”沈晴初听了露出甜蜜的微笑。把自己的脸庞更近的贴上他的胸口。
达亿说道:“我从军至今已有七年,在漠北黄沙中,每日与鞑子骑兵打仗,又随永乐皇帝从漠北打到南京城下,男儿在马背上自有其乐,但是,有的时侯……也好想有个温馨的窝啊!”
沈晴初的身子在他怀中有点僵硬起来……徐达亿惊讶的瞧着她,不清楚是怎么一回事。
树木葱茏的伸向远方,一抹彩色的云在飘扬,小鸟在欢唱。徐达亿继续说道:“鞑子骑兵勇悍无比,个个犹如虎将,临阵先放箭,他们的箭好象长了眼睛,每每命中,厮杀中射箭,即便在逃跑中也是射箭,风沙芒芒,血腥弥漫,这江南景色真是宜人啊!”
沈晴初问道:“你在南京打的是什么仗,听说长江上的匪首大胖子昨日为你斩杀了,尸首浮出了水面。”徐达亿说:“这不算打仗?在南京没怎么打,去年靖难之变,城门豁然大开,开城门的竟是过去的南军主帅叫李景林的。我与顾烈和葛虎等包围了皇宫,没等我们攻入,皇宫中已大火熊熊……”
沈晴初的慢慢的推开他,站了起来,凝神遥望着远方,沉默了好久之后,在草地上慢慢奔跑起来……
她时而仰面向上,时而俯首赏花,时而注目远眺,时而侧身向着他微笑,徐达亿看着她美丽,妩媚的身姿,虽然感到沈晴初有点怪异,现在又有点疯疯癫癫,但是,美丽却是不容置疑,远远的依然能够体会到沈晴初身上的特有的香味,他追上去。
沈晴初玩的性起,跑过徐达亿身边的时候,被他伸手抱住了双腿,沈晴初扑倒在了草地上,嘻嘻大笑起来。
徐达亿顺势压在她的身上,双手捧着她的脸,吻了起来,沈晴初“嗯呀”的叫了几声,不情愿也不成了,徐达亿重重的压在她身上,在她脸上亲吻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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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晴初依然是不愿意,可渐渐的她也好像沉醉在爱之中了,漂亮的眼睛微微的闭了起来,任凭少将军在她的脸上肆虐。
沈晴初双手不自觉的在徐达亿的腰上揉搓起来,很快的她似乎感觉到不妥当,就拼力的推开了他,坐起来整了一下头发,说:“好了,少将军,就到此为止吧。”徐达亿必然是要得寸进尺的,但也要有战略战术的,要慢慢的来。也就停了下来。
徐达亿想道;堡垒是从内部攻破的,让沈晴初主动的……
徐达亿想着不留意轻轻的叹气的说:“现在是不可能的!”
沈晴初听了,问道:“你在说什么?什么是不可能的?”
徐达亿嬉笑的说:“就是要你主动的献身给我是不可能的。”
沈晴初脸色一沉,说道:“时辰不早了,我们回去吧。”说完转身就要走。
达亿急忙拉着她说:“时辰还早呢,”沈晴初同意了他的说法,说道:“那我们在这里看景色吧,你瞧这山水多美呀,”徐徐达亿应声说道“是的,是的,很美!”
沈晴初继续说:“我好想自己是一朵野菊花,在山野中生,在山野中长,在山野中凋谢,化作泥土,永远无人知晓!”
“我怎么感到晴初姑娘很伤感啊!有什么心事?可以告诉我吗?”达亿看着她问道。
沈晴初轻轻仰起了头,望着远处的苍翠山峦,沉默……徐达亿又问道:“你父母现在何处?”沈晴初答道:“我家父母几年前流落番邦至今未回!夫君镇守边关,了无音讯!”沈晴初依然远眺,没了话说。
看到她明黄的织锦软鞋上都是泥土和水珠,达亿就说:“你的鞋好漂亮,湿了,把它脱了,凉干吧。”沈晴初瞄了他一眼,冷冷的说:“湿了无妨!”
徐达亿思念道;和她讲道理怕是不行,还是自己动手吧。他用武功的套路,一伸手,把沈晴初的双腿抱了过来,然后脱下了她的鞋,沈晴初美丽的赤足裸露在阳光只下,十个脚趾纤纤性感。
沈晴初生气又无奈说道:“少将军为何如此作为,实为无德,晴初之足有何可赏,你欺负晴初不属首次。”说着,自己转目遥望远山,又抬头眺望天上飞过的大雁,沉浸在她的梦境里,任凭徐达亿抚弄……不管他了,教育不好的。
太阳西下,霞光渐渐的变成了金红色,寂静的山野犹如披上了彩衣,微风轻拂,染着金红阳光的云片在天上相互追逐,远处几座低低的房舍,沉寂的嵌在山坳下,屋顶上亮着落日的闪光。
沈晴初说道:“天晚了,我们回去吧!”
徐达亿仰面看了一下天色,在漠北落日时分是最美丽的,但这里落日好象没有沙漠中的雄浑之气!”
沈晴初笑道:“你也多愁善感呢!”徐达亿猛的紧紧的把沈晴初抱在怀里,吻她的嘴唇。沈晴初微微的闭上了双眸,沉醉于他的热吻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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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如飞蝶,我如流水。相沾便相随?
华庭弯月,残灯窗影。冷风床沿吹。
南望满天星空,何灿灿!
灿灿与日月同辉。珍重,珍重。
一语道别,独步西楼苍凉,再望天!
黄昏后,徐大亿和沈晴初回到了军卫所。虽然徐达亿是这里的一把手,两人还是象做了见不得人的勾当,羞羞答答,好不自在,匆匆的各自回自己的房间。沈晴初脸色微红,回屋时,满怀舒畅之感,深情的看了徐达亿一眼。
到了自己的闺房内,面色潮红,心砰砰的乱跳,她走到大铜镜前。感到现在的自己,怎么这般如花似玉。天色昏暗起来了,镂雕花纹的窗户没了亮光,她点起了蜡烛灯,她门窗紧闭,风还是一丝一丝吹进来,吹得烛火飘摇不定。
慢慢的点燃了屋内好多的红烛,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她穿上最美丽的衣服,戴上最美丽的首饰,然后把衣服一件一件穿上又脱下。凝视着镜子里自己美好而年轻的脸庞和身体,忽然怀疑自己是否要一生沉寂下去,在这寂寂中终老而死。为了那个如此的遥远和飘忽不定梦和理想。
难道就这样永远的孤芳自赏,顾影自怜……还是象今天和徐达亿一起来个满园春色?
已经夜深了,徐达亿看到沈晴初的卧房内灯还亮堂着,就悄步前去看个究竟,在窗得缝隙里见得沈晴初赤身裸体,在大铜镜子前转辗反侧,扭动着身子,注目欣赏自己。徐达亿一阵暗喜,思虑良久,在门外低声的喊道:“晴初姑娘……”
沈晴初听得有人叫唤,慌忙逃入内间,稍顷,衣戴整齐,满脸含羞的出来,开了门栓。
徐达亿推进门去,沈晴初见了他转身往后退去,被徐答亿一把拽了回来,双手捧着沈晴初的脸在她嘴上深吻起来……沈晴初的嘴徐达亿也喜欢,如樱桃鲜红而粉嫩,沈晴初现在很自觉嘴松了开来,在她嘴里透出了女孩的清幽温香,徐达亿闻了觉得好舒畅。
许久,沈晴初推开了徐达亿说:“好了,我们还是看书吧,晴初送你几幅书画给少将军平日里阅览,说着,沈晴初取出了几幅书画来,这徐达亿此时哪里对书画有兴致,双眼注目在沈晴初的身上,
沈晴初见了徐达亿这样看自己,好不自在,说道:”少将军这样瞧着晴初身子做什么?”
徐达亿又猛然的抱起了她来,把沈晴初放到了那张绣床之上,沈晴初知道大事不好,哀求道:“少将军勇猛,可不要象对鞑子和水匪那样对晴初,晴初名花有主,身不自由!望少将军垂怜,放了晴初!”
徐达亿此时恐怕也由不的自己,哪还听她的劝词,沈晴初的衣衫和裙裾被徐达亿褪了去,看到她穿了一条粉红色的内裤。内裤上映衬着沈晴初两腿之间有一片黝黑。徐达亿附首在沈晴初的黝黑处吻了起来。
徐达亿把沈晴初那最后一条粉红的内裤也脱了下来,双手把她翻转了过来,使劲的在她身上抚摸起来,接着徐达亿站了起来,自己解衣宽带,但是水师标统的的军服很复杂,有腰带,肩佩,挂剑等等,麻烦的很,许久才落了个干净。徐达亿又如猛虎般扑向了沈晴初。沈晴初已如同的羊羔,任凭徐达亿摆布。
她闭起眼睛,双手不自觉的在徐达亿身上使劲的揉搓起来,沈晴初也渐渐芳泽滋润,徐达亿血如潮涌,在沈晴初火热深处,徐达亿如火山喷发……
风消雨停之后,沈晴初脸色如同白纸,秀发散乱,鲜红的嘴唇染上了一真暗色,双眼低垂,倚在一边。徐达亿犹如在战场上了打胜仗,正想穿上披挂撤离,转眼看到沈晴初那楚楚动人的模样,不忍离去,就把沈晴初拉入被褥,相拥而眠。
窗户上透出一点亮光,雄鸡啼声响起,沈晴初坐了起来,徐达亿腥松的睁开了双眼,搂抱着沈晴初说道:“良辰美景何其短,大概又要开拔了!”
“又是和谁打得仗啊?”沈晴初柔声问道。徐达亿说:“这次是去南洋吧,统帅是郑和!”沈晴初哦了一声,起床穿戴起来。徐达亿也穿上披挂。还恋着沈晴初逗留不愿离去。
徐达亿对沈晴初说:“我看你一人颇有寂寞,平日里也无人照料起居,我送你个丫环好嘛。”沈晴初听了高兴的说:“好啊,我好想有个人作伴呢,如有的话,那拜托你了,晴初好想有个使女呢!”
徐达亿听得沈晴初语言中少了文采,反而脆脆动听。徐达亿说:“等一回就为你送来!”
忽听的有人敲门。进来的是徐七爷,他脸色慌张,说道:“达亿,睛初,你们男女两人怎么能在房内过夜呢,不成体统,不成体统!”沈睛初道:“义父,我们在房内论诗着,没有做甚么事儿。”徐七爷直着头颈说道:“这也不成啊,男女授受不亲,怎能整夜共处一室呢。”徐达亿匆忙的拿着沈睛初送给他的书画就走了出去,不答话最好,徐七爷能奈他何?
房内传来徐七爷气喘吁吁的说话声。徐达亿到了书房对顾烈说:“去把小云叫来!”
小云进了房来,规规矩矩的样子,低头垂眉。徐达亿肃然的对她说道:“你是不是水匪,从实招来!”小云身体有点颤抖着说:“我是他们抢了的,我不是水匪呀。”徐达亿两眼盯着小云,在她身边转了两圈,小云吓的把手举了起来,徐达亿暗笑说:“你没法证明你是良民,那就是水匪!暂且搁置,以后再查!”说完在小云的嫩臀上狠狠地拧了一把,小云“闷哼”一声,大气不敢出。
徐达亿对她说:你到一位大小姐那里去做丫环,要听话,还要机灵,更要忠心,如果被人家赶了回来,你就和那水匪二当家的婆子一样下场!”
小云嗯了一声说:“我好好的侍侯大小姐!一定好好侍侯……”
徐达亿把小云领到了沈晴初那里,沈晴初一看高兴的不得了,摸了一下小云的脸说:“好标致的女孩,姐姐喜欢,快去沐浴更衣,这破旧的衣裙不要穿了,姐姐给你漂亮的。
徐达亿在一旁看了,颇有几分不快,好象沈晴初喜欢小云远超过了自己。怎么搞的?
徐达亿把小云给了沈晴初之后,自己回到了书房。顾烈进来说道:“郑和派人来说,要你到他那里去一次,他有话要对你说。”
徐达亿知道,要开拔了,郑和的船队下西洋了,松海号兵船造好了,他这个松海标水师能不去吗,徐达亿心里是高兴哦,本来他麾下只有五百兵马,现在可以增加到一千,由标统升到都指挥,徐达亿当然喜欢自己手下兵越多越好。当兵部尚书才好呢,大明的军队多属他管。人说伴君如伴虎,他不仅是当今的战斗英豪,还是革命烈士的后代,怕什么?
郑和的府邸十分简朴,皇帝赐给了他这幢宅子很少来住,郑和一般都是就宿在皇宫里,身为宦官他是无儿无女的,房子要来也没什么用,只有侍女杨玉凤住着,还有仆从佣人一干人。
杨玉凤长的颇有姿色。风情万种,身材特别丰满,二十来岁。出生在辽东得贫苦家庭。很小就被父亲经人贩子卖到北京胡同里当妓女,在靖难事变中,在风花雪月中搞了不少情报给了郑和,郑和可是朱棣的铁杆人马,有的情报是很有价值的,对战争的胜利起到了一定的作用,现在名义上郑和的侍女,实际不是,因为她也算在靖难事变中立了功,让她辞掉了妓院里比较辛苦的工作,把她的户口迁到了京城里,至于以后的工作和结婚嫁人嘛,就是她自己的事了。
她搞了卖情报自然会有赏赐,生活也不困难,虽还没有致富,当然已经脱贫了。郑和从不过问她什么事。杨玉凤为人不是十分规矩,朋友交际很广,且都是官场中人,郑和处事谨慎,怕她惹出什么是非来,但也不能赶她走人,毕竟是有交情的嘛,反正郑和这房子也很少住的,就让她住着吧,有事的时侯她还可以派上一点用场的,她在刺探情报上是有点功夫的。
郑和今天回到家里等着徐达亿等人来见。
“启禀大人,左龙卫松海标标统徐达亿求见。”郑和坐在太师椅上,听得来报,稳稳的说道:“让他进来!”
徐达亿来到了郑和跟前,作了个礼“见过郑大人!”郑和说道:“你请坐吧!”杨玉凤端上了一杯茶来,徐达亿看了她一眼,杨玉凤朝他嫣然一笑,徐达亿即可回之微笑,徐达亿和郑和不是很熟悉,杨玉凤当然是不认识的了。
郑和开门见山的说道:“皇上要我率兵船队南下西洋,远播我大明威名,使各番夷小邦来朝我大明,你将出任主战船松海号的都指挥使,随我一同出航。你意向如何?”说完郑和微笑的看着徐达亿。
徐达挺了挺胸脯说道:“卑职遵命!”徐达亿用了官场习惯语。郑和问道:“你祖父身体好吗,皇上常忧心他老人家的健康啊。”
徐达亿回答说:“他好着呢,每天吟诗作画,纵情山水,不亦乐乎。”郑和问的是在徐达亿面前的客气话,中国历朝历代宦官和朝臣都是很对立的,明朝亦是如此,有文官集团和宦官集团。作为宦官的郑和,对于徐达亿祖父这样的朝廷大臣当然是没有什么好感的。
郑和把话转入正题,说道:“松海标是朝廷水师精锐,我朝水师本来不多,此次出行,肯定会遇到海盗和刁蛮之邦,打仗在所难免。皇上的圣旨过几天就要下来了,你要做好充分出航准备!”
徐达亿答道:“达亿年虽未满二十但已从军七年,身经百余战,斩敌首数百,请大人放心,达亿定能完成皇命。”说完取出了两幅从水匪那里缴获来的书画放在了郑和的桌上,郑和两眼在书画上转了一下,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的变化。
又有人来报:“启禀大人鄱阳湖水防兵旗校潘海龙求见,”郑和还未说话,杨玉凤就抢着道:“快,让他进来。”
潘海龙三十来岁,皮肤黝黑,身材不高,显得很精壮有力,进屋后他恭恭敬敬的和郑和与杨玉凤行了礼,杨玉凤看到潘海龙来面露喜色,嘴边掠过一丝甜甜的微笑。
徐大亿和潘海龙相互行了礼作揖,郑和说:“你们认识一下,你们可能同在松海号兵船上共事。”徐达亿稍有吃惊,面前这人一点也不熟悉,好陌生的!潘海龙似乎早有准备说道:“徐统标英勇无比,卑职早有耳闻,当年蒙古沙漠中追敌千里,斩敌酋脱巴剁图利……”
杨玉凤看到潘海龙对着徐达亿滔滔不绝说着赞美的话,似在颂扬着徐达亿的丰功伟绩似的,觉得很不妥,就打断了潘海龙的话说道:“郑帅还有话说呢!”潘海龙立刻听了下来,两个不大的眼睛看着郑和,杨玉凤这么一说,郑和反而没有什么可说的了,就道:“我没有什么要说的,就等皇帝下旨吧!”
闲叙了一会儿,徐达亿起身告辞,潘海龙也起身告辞,郑和也不挽留了,送客,走到门口郑和双目炯炯的对徐达亿和潘海龙认真说道:“有流言误传说本次西洋远航为了捉拿前建文皇帝,这是逆贼的妖言,你们不能信之,更也不能传之。”徐达亿和潘海龙都点头称明白,请大人放心。不信谣,不传谣他们还不懂?
潘海龙到了门口对徐达亿恭敬的行礼道别,各自回家了。
郑和是受皇帝委托向统兵将校们征求工作安排意见的,任务算完成了。杨玉凤为郑和端来了一杯茶,郑和一边品茶,一边展开徐达亿送给他的书画看了起来,杨玉凤说道:“徐达亿二十也不到,潘海龙有家室,且年长十岁,为什么徐达亿可以当都指挥,而潘海龙只是正使监使呢。”
郑和说道:“你不知道哦。徐达亿祖父是名将,朝廷重臣,党徒遍天下,父亲为国捐躯,徐达亿本人从军七年已是战功累累,名声远扬,潘海龙只是个海盗招安的,祖上是渔民,两个怎么能比呢,我已经在皇上面前为潘海龙说了很多好话了,你要叫潘海龙谨慎从事。”
杨玉凤脸色暗淡下来了,说到:“知道了,我告诉他便是。”
郑和对杨玉凤说:“这次远航你去吗?”杨玉凤不假思索的说:“大帅去我当然要去咯!”郑和哈哈大笑起来。说道:“你去可不能和潘海龙到松海号上去,要在本帅的宝藏号上的!”杨玉凤娇嗔的说:“我就是要和大帅在宝藏号上的嘛。”郑和止住了笑,认真的说道:“如果你去,那仍然要搞情报,前建文皇帝待人宽容,颇得人心,当今大明朝他的遗臣不知其数,在海上这事也是很要紧的!当然的,朝廷的赏赐也不会少的……”
杨玉凤“嗯”了一声。
徐达亿回到军卫所,徐七爷乐呵呵的上来说道:“当今的皇帝已恩准我随船队一起去了,担任侯使,虽无俸银,但徐某愿意前往,为国尽绵力吧。”徐达亿心想:七爷把打仗当公费旅游了吧,徐达亿问道:“那你干女儿和吴子逸呢?”徐七爷说道:“当然一起去哦。”徐达亿一听沈晴初也去,心里一阵高兴,沈晴初的温香,柔美和高雅在徐达亿的脑海里掠过,这下有戏了,转念一想她去干什么?这行军打仗的,她去干嘛呀。
数天后,徐达亿书房内,突然冲进了一干人马,为首的用尖尖的声音说道:“徐达亿接旨!”徐达亿慌忙跪下领旨。
奉天承运,皇帝召曰:滋任徐达亿为松海号都指挥,翌日上船待命,钦此!
徐达亿早就估计到知道圣旨这两天就要下来了,立刻召集顾烈和葛虎说道:“皇上已经下旨,我们明天就要上船,今天你们要做好一切上船的准备!”
长江两岸停泊着数百艘大小不一的船只,浩浩荡荡,旌旗飘扬,桅杆高高耸立,像森林一般,无穷无尽,徐达亿一干人马驻船已有数日,徐七爷,顾烈,葛虎和沈睛初及小云已在各舱入住,同来的还有徐七爷的学生吴子逸,他任航行舱管事。
潘海龙被任命为正使监使,他也带来了一干人马进驻松海号,其中有守备兵指挥李五郎。两岸热闹非凡,只等皇帝下旨出航。
一日,江边鼓声动地,黄龙旗迎风飘扬,皇帝的龙辇出现在江边,郑和传令全部军士上船甲板肃立,永乐皇帝朱棣出现在岸边,众将士山呼万岁,郑和上前恭迎圣驾,对这个郑和是老到熟练,永乐皇帝朱棣站在高处,环顾四方,扬眉吐气,一派好气象,准备号令起航。
猛然间不远的山坡上,拉出一条白幅上书“朱棣逆贼,天诛地灭”白幅下一个疯女人又喊又叫,朱棣大惊,勃然色变,壮阔的场面一下子沉寂了,只有疯女人的尖叫声在沉寂中回荡。
岸上疯女人很快的被兵士乱箭射杀,朱棣依然一副高兴的样子,但多少显出一点勉强,下令起航。船队开始慢慢的移动。不久,朱棣也悻悻离去,本来轰轰烈烈的欢送场面被搅黄了,船队缓缓地驶出长江,向大海而去……
沈睛初在松海号上看到疯女人被杀死,脸色苍白,站立不稳,双手急扶着船栏。潘海龙在一旁看了,冷冷的问道:“沈姑娘身体不适吗,卑职送姑娘回舱内歇息如何?”沈睛初定了定神说道:“无妨,稍定片刻就好”潘海龙默默注视……好像发现了阶级斗争的新动向。
潘海龙感到紧张起来,岸上的疯女人显然是朱棣的政敌,且其背后还有人,这样的人,在全国很多,总之对朱棣夺取皇位的合法性不予承认,其中有被血腥灭族的幸存之人,极其被屠杀之人的门生,部下。而沈晴初的表现恐怕和这疯女人存在着联系。
那么沈晴初是可怕的,作为监使,就是监督,监察,是做政治思想工作的,沈晴初在在船上无疑是他头上的一把刀,还有目的不明来船上的徐七爷等人,那“一把手”徐达亿究竟是怎样的呢?他有是徐七爷的亲戚。潘海龙想到这里不禁觉得自己出来点冷汗。
徐达亿的指挥舱小而质朴,里间是很小卧室,放了个床,摆了个床边书案,一顶白色的兵用床帐高高挂着,十分俭朴。外间作议事公舱,厚重的木质几案上放着一花瓶,插着几枝菊花,几案左右两边各靠着木质太师椅,是召集各管事议事之用,卧室下方还有一间暗室叫壁舱,是供都指挥侍女住的,可是现在徐达亿没有侍女,小云送给了沈晴初,想想有点后悔,自己的生活起居没有人照料,兵士们毕竟是男的,好在徐达亿在这方面也比较随便。
徐七爷和吴子逸来到徐达亿的指挥舱里。徐七爷是长辈,近来了后就不客气的在太师椅上坐下了,吴子逸侧立在一旁,恭敬而谦逊。徐七爷开口说道:“你身为松海号统统领,兵权可要全都握在自己的手里,芒芒大海,无边无际,要预防不测之风云!”徐达亿感到徐七爷好象有什么重要话说。注目徐七爷说道:“七爷有什么要紧的事就告诉达亿!”
徐七爷缓缓说道:“那潘海龙的一百来名海盗招安的兵士不会听你的”吴子逸在一旁点头,赞同徐七爷的看法。徐七爷继续说道:“都指挥其他的权力可以交给旁人,但这兵权一定要把握在自己手里,此事不能怠慢喔!”
被徐七爷这么一说徐达亿到有点在乎起来,这话也不假呀。潘海龙,李五郎的这一百来号人根本不他在眼中,徐达亿不喜欢在他的兵船上有人自成一派。虽然感到徐七爷把事情看了严重了一点。
徐达亿说:“七爷看怎么办呢?”吴子逸在一旁说道“可以把他们拆开了,分配到各兵队中!”徐达亿觉得不错,这一百来人,统领在李五郎的手下总是不好,混编倒是个好注意。
徐七爷说道:“潘海龙本是海盗招安的,旗校手一下升到了监使,必有背景,郑和身边的扬玉凤和他关系密切,你是要注意的。郑和是宦官,和我们朝臣总有些芥蒂的,潘海龙的一百来招安兵人数不多,却是海盗出生,熟悉水性,我们可是在海上啊。达亿;须留神才好!”
松海号的船体很大,长有四百来米,海上没有大浪,几乎不会觉得它在晃动,只有徐达亿几案上那蓝瓷花纹的杯里的茶,有一点小小的波纹。
徐达亿喝了一口茶对吴子逸说:“松海号上,岸战兵为七百人,较多是北方人,航舱兵两百人福建籍为多,还有就是潘海龙和李五郎的守备兵一百人。这样容易成帮派!我想还是打乱了,混编,你抽一些福建兵出来,我给你一些北方兵和招安兵如何?”
吴子逸笑着说:“好啊,七爷和我也正是这个意思。”徐七爷说道:“不管怎样分,兵权一定要把握在自己手里,不能让旁人掺和,一旦生事后患无穷!”
徐达亿笑了说:“七爷真是老谋深算,我等一会就叫李五郎来!”
徐七爷和吴子逸走了以后,徐达亿叫来了李五郎。徐达亿对潘海龙还有几分认同感,觉得他稍还有点官样,尚有同朝为官的感觉,可是,对同是海盗招安的李五郎实在没有好印象,此人五大三粗,面目凶横,一瞧,就不是善类,本来他掌控的一百来人并不放在心上,徐七爷和吴子逸一说,他非要散了他这一百人马不可!
徐达亿对李五郎说道:“航舱兵实质是水手,伙夫,你的守备兵是兵船的守卫,许多兵船都是航舱兵和守备兵合一的,我也想合而为一,这样便于统领。再则,守备兵均为招安兵,航舱兵都是福建人,这样不好,我想你的手下的招安兵分到各兵队去。福建人也分散了开,我和潘海龙商量一下,你当个副监使如何?”
李五郎想了一下说道:“这不是要把我们兄弟拆散了吗。”
徐达亿点头说:“是的!你的招安兵要拆开,吴子逸他们的福建人也要拆开!我带来的北方兵也不要聚在一起!”
李五郎一想;你们人多,分开了还是在一起,我就这百来号人,分配到几个兵队中,就象泥牛入海,没了!李五郎急忙叫了起来:“不成!不成!我们不能拆散了,你这样分,不是把我们兄弟都分了去吗?不成!”
徐达亿冷冷的说:“我们分了你的兄弟?李五郎!你是受了招安的,你手下将士均为朝廷官军,你亦是朝廷命官,何谓是分?披甲从戎者,以服从为天职!你怎么出此言论?”
徐达亿十分恼火,水匪一个,无名小卒竟然在自己面前大声嚷嚷。心想:就是要分了你兵怎么样,看你这般模样,人招安了,心可没有安!拉着过去打家劫舍的盗匪聚在一起干什么?”
李五郎大声的叫道:“要这样,我们回家去,不干了,我本来也没有想当什么朝廷命官,你把船开回去,我们回家!”
徐达亿听了火往上涌,他不是随便可以让步,迁就的人,但是,看着事情要闹大了,虽然恨不能现在就和他较量一番,把这家伙打倒在地,但身为长官,还是要忍耐一点的。
徐达亿冷冷的说道:“兵船不会因为你驶回去的,如果你要是不干了,这事恐怕也不是可以随便说的,军法无情,你应该有所知吧,你如有不满,可以找郑和大帅,如果拒不从命,本官只能诉诸于军法。李五郎狠狠的说:“好啊,那我们就到郑和那里去了结!”
徐达亿大喝道:“了结?你和谁了结?”徐达亿顿了一下,厉声说道:“不从军令,军法侍侯!你走吧!”徐达亿愤怒了。
李五郎大步跨出了舱门,他找潘海龙去了。徐达亿脸色通红,怒火燃起。他恨,李五郎这样的货识,竟敢没有把他闻名天下的战斗英豪放在眼里,当面顶撞!
吃饭的时侯到了,众人都到了餐食舱,明朝的官兵倒是有点一致的。伙食上军官和士兵差不多,象徐达亿这样级别的军官和士兵们一起吃饭。
潘海龙提着铁饭盒笑眯眯的走过来,坐到了徐达亿的旁边。说道:“徐都指挥,你贯于在陆地上打仗,出航来,觉得习惯吗?”徐达亿笑了一下说:“在水上我也打过仗的呀,那长江上的水匪头目绰号大胖子的就是被我所杀!”
徐达亿现在特别的提了一下剿长江上水匪的往事,水匪也就是海盗呀,他潘海龙不是海盗招安的吗。不过潘海龙看不出有什么介意的。他嘿嘿笑了一下,说道:“都指挥午后有事吗,卑职想和你叙叙。”
徐达亿表情淡漠的说:“没有什么事,你有空来吧!”
此时徐七爷和吴子逸在餐食舱的另一端,装作无事,却实在的注意着徐达亿和潘海龙!沈晴初和小云在餐食舱的另一处,坐着用餐。对徐达亿和潘海龙等人根本没留心,沈晴初不知道在和小云说些什么,愉快的很,犹如出来观光旅游一般。姿态优雅。仪表也很端庄。
徐达亿在午后等着潘海龙来,左等右等还没有来,他知道,现在潘海龙和李五郎正在商量着呢,或者是要鸟飞信告诉那个扬玉凤和郑大帅。他很恼火李五郎不给他面子,可是,毕竟李五郎是潘海龙的人,潘海龙虽不是松海号的主帅,却是监使,又可以通过扬玉凤和郑和直接沟通,徐达亿感到心里很烦……
徐七爷进了房来,问道:潘海龙和你说什么了?”徐达亿说:“等会他来和我谈谈。”徐七爷“哦”了一声。稍后说道:“为官之人,不分文武,总会有敌人,敌人又两,一种是外部的敌人,一种是内部的敌人,不能只见着阵地对面的敌人,更要见着在你身边的敌人,或许,你身边的敌人比阵地对面的敌人更为凶狠。”
这个道理徐达亿是懂的,但是,从军以来,服从命令,冲锋陷阵,斩杀顽敌,没有遇到过什么内部敌人,都是战友啊,他没有感到潘海龙是敌人,却实实在在的觉得松海号上有他的敌人,有着和鞑子骑兵一样的敌人。
听说潘海龙要来,徐七爷说了几句就走了,免得和他撞见。徐达亿想起了自己英名传于天下,就是郑和,又奈他何?兵士编队本来就是他职务范围内之事,郑和也不能随便说三道四,如果郑和处置不当,闹得个满朝文武汹汹争谏,皇帝也头疼。
黄昏的阳光金灿灿的,透过船的窗门,晒在徐达亿的几案上,这阳光犹如大海的波浪在几案的桌面上,悠闲的摇晃着,那一束谈黄色的菊花,在霞光中不断的变换着它的黄颜色。
徐达亿注视着谈黄的菊花,“内部敌人?”徐达亿走到抢架前,拿起了自己的红缨长枪,一股豪情油然而生,“我才不怕什么敌人呢,管他是外部的,还是内部的。”徐达亿念道,缓步在舱房内踱步。
潘海龙怎么也不象他的敌人,同朝为官的嘛,哪有谁呢,只有李五郎,对了,李五郎和鞑子骑兵是一等货识!敌人!
潘海龙终于笑嘻嘻的来了,他的笑声徐达亿感到不亲切,徐达亿挺了挺胸膛,来显现出他的英武之气,对潘海龙说:“请坐!”潘海龙在太师椅上坐了下来,收敛了脸上的笑容,开口说道:“李五郎随我多年,这人啊,心直口快,想到什么就说什么,请都指挥不要和他一般见识呀。”
徐达亿听了“嗯”了一声,说道:“没见得他心直口快啊,还可以的,兵士混编,他有异议是正常的,就是我军令已出,不能回收啊!”
潘海龙尴尬的咳嗽了一下说:“士兵混编以便于统领,正常的事情,就是卑职事先不知情,所以不知道和李五郎如何解说。”徐达亿很吃惊样子的说:“这不用解说的,服从是我们从军之人的天职呀。”
潘海龙急着说:“老兄有所不知啊,朝廷在招安时候有明确的意旨,整队招安,发放俸银,不予遣散,这兵士混编虽然不是遣散,但也不符合……整队招安的意旨的,李五郎已随我出航,正是用人之际,为了免于是非,如果一定要混编编的话,可以慢慢来嘛,你看如何呀?”
徐达亿扫视了潘海龙一眼,缓缓地开口说道:“我从戎七年有余,在马背上行军打仗的,也在船上也剿过几次水匪,海盗,现在身负皇命就任这么大一艘船的都指挥,任重道远!”脸色难看的接着对潘海龙说“需仰仗潘监使鼎力相持。”
徐达亿停顿了一下又说道:“主帅曾说,航行途中难免会有水匪,海盗及刁蛮之邦,遇敌出击须迅速,要整编队伍,我们当兵打仗的,胜利才是根本,只要对胜利有利的,只能快干,不能等待,敌人不会是傻蛋,胜仗不是那么容易打的,至于什么人愿意不愿意我可管不了那么多,军令已出,不能怠慢!”
徐达亿语气肯定,又是左一个水匪,右一个海盗,潘海龙的脸上稍红一阵,又稍白一阵。此刻的徐达亿倒不是故意的,郑和是这样说的。潘海龙沉默了,徐达亿又语气婉转的说道:“我对李五郎不是很熟悉和了解,还望潘监使支持,和李五郎多作交谈,望他服从军令!李五郎是追随你多年的老部下了嘛。”
潘海龙默默无语,看来徐达亿是不愿意更改了,他心里清楚,所谓的混编就是在削去他潘海龙的兵权,在松海号上搞垮他的力量,如果这和沈晴初,徐七爷联系起来,是很严重的事啊。出航短则三个月,长则半年,徐达亿有必要来这样对自己吗?有这个必要分解他的招安兵吗?其中有蹊跷啊!我不犯人,人要犯我啊!
徐达亿现在想的和潘海龙不一样,他想的就是在他的统领之下,不要有什么帮派,他的说的话必须要听从!松海号上老子天下第一!不然就是他的敌人,敌人!。
潘海龙看到徐达亿态度坚决,可是,也感到徐达亿动机并不复杂,歇了一会儿说:“明天船上各指挥,管事一起议一下如何,军令是要执行的,但众人的见解也应该听听。”潘海龙想听听徐七爷等人是怎么说的。徐达亿说道:“好啊,明日卯时,议事舱集合!”
第二天松海号上的指挥,管事都来到了议事舱,在人到齐了以后,潘海龙并没有急着说话,而是稳稳的坐在一旁。
徐达亿还没有宣布大会开幕,李五郎却站了起来,象是早有准备的说道:“按我军编制松海号都指挥可设侍女一名,船上可设营妓三至五名,其他女性不得上船,但又个叫沈睛初的女人,不知是都指挥侍女还是本船的营妓?”
徐达亿没有想到会提出这样的问题,一下子也反应不过来,他看来徐七爷一眼。停了半晌说道:“沈晴初是我七叔爷的义女,随七叔爷来本船游历,请问有什么要紧的吗?”
李五郎大声说:“当然要紧,船上多了一个不明不白的女人,叫我们如何安心,我们下西洋是身负重任的,皇命浩荡!”吴子逸在一旁厉声打断他的话,说道:“什么?皇恩浩荡!什么皇命浩荡?徐七爷乃朝廷三品大员,来本船任候使是朱棣所准予,带个女子,与你何干?”
李五郎大声喝道:“皇上恩准徐七爷任侯使,未恩准带女人,郑大帅也不知情,卑职是不是副使监丞吗,此违反朝廷规矩,怎能说与我无关?”说着站了起来,握住了手中的大刀,上前一步高声吼道:“女人他能带得,我们不能带得?你们读书人知书达理啊,官运亨通,可以娶妻纳妾,但这是兵船上,不是你们候门府邸后花园!”
徐七爷板着脸,一言不发,他感到来着不善,冷冷的看着李五郎。
吴子逸修长的身子“嚯”的站了起来,手握短佩剑说道,“你这个无耻海盗,竟敢辱没朝廷大员!”转身迈步走向徐达亿作了一缉道:“对这类无尊无卑的恶徒,当诛杀之!”
徐达亿有点沉闷,看着吴子逸,事情来的突然,他也没有充分的准备,就象遇到了敌人的偷袭。潘海龙站了起来,强行把李五郎按回到了座椅上,李五郎气鼓鼓的坐了下了,等着潘海龙讲话。
潘海龙对徐达亿缓缓的说道:“徐七爷身为朝廷三品大员,带个女子本属小事一桩,无奈兵船男丁甚多,日久恐怕会影响士气,因此事关紧要,所以朝廷立下这规矩,李五郎所言……未必完全没有道理!我们应该有所考虑。
潘海龙看了一眼徐七爷又说道:况且,沈晴初来历如何?我作为本兵船的监使也不知道,象她这样的年龄应是人妻人母了,但夫家在哪里?父母做什么的?什么地方人?说是到兵船上来游历的,怎么使人信服?总得有个来历让我们知道吧!我看此事报于郑和大帅,若准予最好了,若不成,看郑大帅如何处置,怎么样?”
徐达亿笑着说“此言甚善!甚善也。就这样吧,我马上就报于郑和大帅。”徐达亿和潘海龙取得了一致意见,把矛盾给上级领导。
李五郎又大叫了起来:“郑大帅也要遵守朝廷律法,这女人若做都指挥侍女,我们没有异议,若不是,应为军中营妓,供兄弟们乐呵……”-
徐七爷听了眼泪夺眶而出,长啸一声,拔剑朝李五郎的胸口猛刺过来,潘海龙见了飞起一脚,踢落了徐七爷的宝剑,吴子逸手持短佩剑杀向李五郎,徐七爷掉了宝剑,就用头猛撞李五郎,李五郎仰面朝天,吴子逸因而扑了个空,被潘海龙一个扫腿跌倒在地,这四人扭打成了一团,难解难分。
徐达亿大喝一声:“顾烈,葛虎安在?”两人好像同声答应:“末将在呐!”,一提弯月大刀,一握锃亮铁锥,虎视眈眈。四人看了有点着慌,不禁都松了手。
徐达亿被沈晴初的高贵和美丽深深吸引,徐七爷又是他的前辈,在今天的矛盾冲突中,他理所当然的站自家人一边,但是,潘海龙的一连串疑问却说到了徐达亿的心上,这也是徐达亿想知道的,而徐七爷和吴子逸的表现更使的他疑云大起,他俩的反应过于激动了。此时他也无法做出明确的决断,自己的身价性命怎么能不考虑?
看着他们平息了下,就说道:“议事结束,散了!”
众人散去,徐七爷留了下来,象有话要对徐达亿说。没等七爷开口,徐达亿抢着说道:“你说我年少有为,前程似锦,这个事情还是禀报郑和,由他来定夺,你是朝廷三品大员,郑和这点面子总会给的吧。如果不成,我们再做计较好了。”
听了徐达亿一连串的话语,徐七爷应了声,默默无语的走出门去,又马上回来说:“你该怎么办就怎么办,不要考虑七爷!”唉,到底是自家人,就是不一样的!
徐七爷走了以后,徐达亿心中郁闷,本来是来谈兵士编队的,怎么搞到了沈晴初身上了,徐七爷要让他重编兵士队伍,显然是要夺走潘海龙仅有的一点兵权,而刚才潘海龙提出了沈晴初的身份,不就是来反击吗,沈晴初的身份确实是个迷啊。那这两方人为什么要在松海号上交上了劲呢。
反正把这事情奏报给郑和吧,估计郑和也不会把徐七爷和沈晴初怎么样,不过是一个迷罢了,又不是什么罪,徐七爷自然有办法去解决的。
徐达亿到了卧室休息了片刻,想了想不如自己去找沈晴初问问,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徐达亿走出卧室,在议事舱的几案上有一张纸条,写着:提薄棉,防春寒,扬柳飘飘未暖,玉为贵,凤凰乱飞本是鸡。
徐达亿一看这是什么呀,象密电码,象是诅父的笔迹,又太不想象,祖父给自己写信为什么不签名呢,徐达亿看到句首第一字连读是;提,防,杨,玉,凤。徐达亿不仅感到迷惑不解。杨玉凤和自己有什么干系,要提放她做什么?
徐达亿再想仔细看那纸条,潘海龙找来了,徐达亿把纸条夹在自己的书卷中。说道:“均为朝廷命官,在兵船上打架斗殴象什么样子,不成体统!为何如此激动,荒唐!。”都是领导干部,这样确实很不好,影响极坏。
潘海龙不屑的说道:“我可是没有激动,好象徐七爷和吴子逸指挥激动了一点。”潘海龙停了停又说道:“我们都是朝廷命官!你为都指挥,我是监使,沈晴初的事情应该奏报给郑和,由郑大帅来定夺,如果有什么事情,你和我都能说的明白,也与我们没有干系!”
徐达亿说:“我也真是这样想的,也不会是什么大事情,现在就写奏报吧!”
没等徐达亿和潘海龙写奏报,郑和的鸟飞信来了。郑和怎么知道的怎么这样快啊?徐达亿背脊上感到一阵透凉,潘海龙也是吃了一惊。两人慌忙看了起来。写道:
松海号上指挥使斗殴,不妥,都指挥徐达亿查实是非,处分,结果报于本帅,现派穆
额和杨玉凤前来松海号询问沈晴初之事。
郑和在松海号上有眼线,当然很正常,领导嘛,总要真实的了解下面的情况。但知道了这么快,徐达亿和潘海龙有点惊慌的!
徐达亿想起在郑和府上和杨玉凤见过一面,那嫣然一笑徐达亿还记得,徐达亿问潘海龙道:“杨玉凤是谁?”潘海龙答道:“她本来是北京的青楼女子,后来为郑和办了一些事情,就随郑和来到南京。”徐达亿又问:“那穆额是谁?”潘海龙答道:“穆额是郑和从西域招募来的回回骑兵头领,郑和是回族,比较信任他,是雇佣的。”
潘海龙觉得很轻松,这事情郑和出面,自己也就解脱了,沈晴初是什么人关他什么事。好人也好,坏人也罢,他只要能在朝廷命官这条路上走的顺顺当当的就好。所以和徐达亿谈笑风生。
徐达亿有点焦虑,徐七爷毕竟是他的长辈,真的有什么事情,总是麻烦。他和沈晴初也算一个爱人吧,看不出她有什么不对呀,就是说话喜欢咬文嚼字,会有什么事呢?徐达亿不清楚自己是沈晴初的什么人,当然,作为松海号的主帅,徐达亿希望沈晴初不要有什么事才好。
徐达亿还是想找沈晴初问个明白。来到沈晴初的舱门前,里面传来了嬉笑打闹声,徐达亿好生气,别人为了她在风口浪尖上,她倒这般快活?岂有此理!他踮起脚从舱窗里朝里看去,吓了一身冷汗。少年英雄徐达亿懵了。
舱房内,小云赤身裸体。一丝不挂,沈晴初也是衣衫不整,两人拥在一起,沈晴初亲搂着小云,她双颊微红绯红飞渡,艳若红樱,看着小云,眼眸中放射出渴望的光芒,沈晴初的纤手在小云娇小的躯体上来回搓揉,抚摸,不时的亲吻小云的,把自己的舌尖伸入小云的嘴里,小云百依百顺,如同温顺的羊羔,听着她,做出各种姿势,任凭沈晴初的摆弄,沈晴初零乱的裙裾下裸出她的赤足,不停的乱动。
“反了,反了,真是荒天下之大唐……非礼勿视。”徐达亿镇定下来后,忿忿的自言自语,又回了自家的舱房。
回到卧室,就躺在床上胡思乱想起来,七爷来船上干什么呢?沈睛初美丽非凡,怎样做了七爷的义女?她来船上真的是玩吗?她父母怎么流落番邦了?她丈夫从军边关在那里?那她家呢,公婆?按她才貌丈夫也非等闲人物吧,怎么没听说?
徐达亿也不想了,七爷反正是不会让他倒霉的,随他们去,这沈睛初么,来之,则要按之哦。可是,怎么和丫环小云这样呢,这女人和女人怎么也这样的啊……
傍晚,一艘郑和的马船和松海号向着靠拢,郑和船队的各主船都有附船,比主船要小的多,如养马是马船,运输的是水船,还有快艇等,平日里连索和主船同行,松海号也是这样。
杨玉凤和穆额带了五十回回骑兵来到松海号上,还带来了牛五头,酒二十坛犒劳军士,回回骑兵是郑和从西蕃招来的信仰伊斯兰教的的士兵,高鼻卷发,碧眼厚额,身高体重,作战勇猛,但他们是为钱而来,只管打仗,不管胜败。
天色已晚,穆额布置回回兵在船甲上巡察,杨玉凤匆忙来到了潘海龙的舱内。潘海龙详尽说明了他所知道的沈晴初情况。潘海龙还是讲道德的,没有夸大其词及无中生有,诬陷之类。
次日,杨玉凤,穆额及回回兵数十个人来到议事舱,舱门口回回兵把守,徐达亿,潘海龙,徐七爷等松海号上一干人马悉数回避。杨玉凤和穆额在议事舱正中几案双双坐定,杨玉凤镇定自若,她从来没有审过案子,有一点她是习惯的,就是领导要他怎样,她就怎样做,
沈睛初款款而来,嘴唇微启,脸含微笑,犹如会客。杨玉凤打量了一番沈睛初,丽质娇美,优雅温柔,杨玉凤想肯定不是等闲人物,但是,杨玉凤内心深处憎恶沈晴初。在中国数千年的政治舞台上既有朝臣和宦官的矛盾,还有豪门和寒门的冲突,杨玉凤大概和这个差不多的原因吧。穷人之女可能非常恼恨大家闺秀。
杨玉凤还是语气温和的说道:“跪下来!”审讯犯人不都是要人犯下跪的吗,沈睛初一脸惊愕说道:“小女是徐新远之义女,非罪民,何以要跪?”
杨玉凤厌恶沈晴初,但不是刁恶之人,她对沈晴初的语气还算客气,如果沈晴初顺从一些,杨玉凤可能得过且过,杨玉凤知道郑和也不希望事情闹大。特别在下西洋的路途上,而沈晴初怎能向这个出身低微的娼妓下跪呢。杨玉凤显然知道沈晴初很看不起她,不禁心中愤怒起来,脸色微红。
杨玉凤大声说道:“没有得到郑大帅的准许,违背军纪里的规定,私自混入营中,怎么没有罪啦?”
沈睛初说道;“徐新远乃朝廷三品官员,带义女来兵船上游历,小女不知是罪。”杨玉凤对回回兵使了个眼色,长刀柄猛击了沈睛初的双腿,“扑通”沈睛初跪了下来,顿时泪流满面。
杨玉凤问道:“姓名?”沈睛初泣道:“沈睛初!”杨玉凤问道:“哪里人?”沈睛初道:“苏州人氏。”杨玉凤问道:“你父亲何处任官?”沈睛初答道:“不为官,私塾教书为业!”杨玉凤问道:“为什么流落番邦?”沈睛初答道“不知情!”杨玉凤哼了一声问道:“你夫君在何处从军?”沈睛初答道“在边关”杨玉凤吐了一口气再问道:“在什么卫,什么旗?”沈睛初答道:“不知情!”杨玉凤又问道:“担任什么军职?”沈睛初答道:“不知情。”
杨玉凤冲出几案,扬起皮鞭在沈睛初身上一阵猛抽,沈睛初叭到了地上,数条鲜红的印痕在白色的纱衫里透露了出来。
杨玉凤怒气冲冲,说道:“已经清楚了,不用问了,押回舱内,严加看管,速速鸟飞信奏报郑大帅。”回回兵押着沈睛初回了她的宿舱,舱外四人把守。
穆额回了自己的舱房,杨玉凤又到了潘海龙的舱里。
黄昏时分,郑和鸟飞回信曰:“次日押解此女来宝藏号。郑和。”
在烛光下,徐达亿蓦然又看到一张纸条,上书“扶风凌峰,沈醉。抑郁西堤,扬柳。”徐达亿哼了一声“什么,什么呀,扶沈,抑杨。”
徐达亿沉思起来。他叹了一口气,把纸条撕了。
徐达亿感觉这是祖父写给他的,但是,不能完全确定,祖父远在家乡怎么能了解这里的事?那有会是谁呢,看来沈晴初是个很复杂的人物。
但是要“扶沈”扶助沈晴初?怎么扶呢,他徐达亿只有一个办法,就是兵变,逮捕杨玉凤和穆额及潘海龙等人,他手下的人听从他是没有问题的,但郑和几十条兵船在海面上,这兵变能搞吗,凭他单枪匹马的奋力厮杀,即便突围了,又到哪里去呢,跟随他的部下将何去何从,难道去当海盗,做潘海龙过去的营生?他的锦绣前程岂不付之东流!
他虽然年轻,却从军多年,深深知道鲁莽的危险。徐达亿沉思了好久……
徐七爷急匆匆泪流满面的推开了徐达亿的卧室门。哭泣的说道:“你出来一下,七爷有急事找你。”徐达亿懒洋洋的说道:“七爷啊,你自己解决吧,我不管了,只是不要伤了潘海龙,杨玉凤,穆额等人性命,李五郎你们随意处置吧。”
徐七爷听了,良久,默默地走了……
在穆额的舱内,徐七爷和穆额在小几案上对面而坐,旁边有一个精美的大木盒,徐七爷先从袖中拿出了一叠纸票,说道:“这是五百万辆银票。”又用手把那个大木盒推到了穆额的面前,说道:“这是一百根金条。”
穆额惊喜不已,低声下气的连胜道谢,声音都有点颤抖。徐七爷目光锐利的看着穆额又说:“潘海龙诏安兵仅百余人,且分散在各队,我的福建兵却有两百余人,已经集结,徐达亿的有多少人您是知道的哦。把这些银子给你手下的五十名骑兵兄弟买些啥的呵!”徐七爷这“五十名”三个字声音拖得很长,穆额说:“是,是,是,我这区区五十兵士也愿效犬马之劳……”
航行舱挤满了福建兵,舱门和楼梯也站满了,吴子逸亲自把舵,神情肃杀……
夜深,杨玉凤和潘海龙在船舱里相对而坐,一盏红烛亮着,轻轻的在摇晃。杨玉凤似乎情深意长,潘海龙却了无心思,突然跳了起来,把手放在船舱的小床上,顿时变了脸色,狠狠地说“这是北风!北风!”然而一把楸住杨玉凤说道:“大难临头了!”
杨玉凤慌忙问道:“海龙兄,要出什么事了?”潘海龙气急的说:“船队的方向是南向航!”杨玉凤不知所措,上贼船了。
潘海龙说道:“今天是北风,我舱门朝北而窗朝东,本应风从门进,而现在风从窗进……可见我船是在向东行驶,即松海号在逃离郑和的大船队,脱离了郑和大船队,松海号上我的招安兵百余人,穆沁回回兵仅五十余人,且是雇佣兵,如果他们发难,那后果不堪设想!”
杨玉凤惊慌的说道:“那他们不是兵变叛乱吗。”潘海龙默默地道:“是的,松海号上早有人要叛变朝廷,另有所图,你我有麻烦了!”
杨玉凤说:“那我们怎么办?”潘海龙毕竟海盗出生,也是刀尖上过来,怕什么?没有关系!,他沉默了片刻,沉重而庄严的说道:“只有在烈火中重生!”
杨玉凤说:“啥叫烈火中重生?”潘海龙大声地说:“就是放火烧船,引来郑和救兵!”
潘海龙从床下拿出了几支蜡烛,用脚踩得粉碎,又把床布,被褥用力的撕成碎片,把蜡烛碎片撒在上面,坐到了床沿,把烛灯拿过来,紧紧地握在手里随时准备放火,说道:“你去把李五郎和穆额找来。”杨玉凤整了整衣衫急着去找他们。
李五郎和穆额来到了潘海龙的舱里,杨玉凤把情况和他们说了,李五郎急着问潘海龙说:“我们怎么办?”
潘海龙又说道:“他们东向航行逃离大船队,必要熄了信火,郑和不见信火,必已经派船来追,黑夜之中无法找见松海号,但是,追船肯定已在附近,所以我们要放火,让追船见了来救援,我们先要拖延,再要作好战斗的准备。”
潘海龙起身说道:“李五郎你召集数名弟兄冲上主舱顶放火,尽力守住主舱顶,等待援兵。”潘海龙又对穆额说道:“你带杨玉凤趁黑跳水,到后面马船尽快离去求生,他们怕暴露位置不会开炮。”杨玉凤没有要丝毫要逃跑的意思,要和海龙哥哥共存亡。
潘海龙用低沉伤感的声音说道:“海龙自幼家贫,衣不蔽体,食不裹腹,受尽官家欺凌,被迫为盗为匪,自己苦读史书,日思夜想成为朝廷命官,今日当了监使,竟遇到这些豪门大官若事生非,命中注定啊。”说完感叹不已,唏嘘不止。
杨玉凤说:“大家一起跳海!”潘海龙说:“一起跳,船上没有人抵抗,他们快船来擒,不行的!”
潘海龙对李五郎说:“你快去吧!”李五郎应声开门去船顶上防火。舱门一开,只见徐七爷提剑领着一队福建兵堵在了门口,徐七爷脸色铁青,目露凶光。潘海龙扬着头瞧着徐七爷,手握燃烧着红红火焰的烛灯,森冷,有点恐怖的问道:“夜深徐七爷到我这里有什么事?”
徐七爷说:“小女来船上游历,你等为什么苦苦相逼?”
潘海龙象鸭子一样的声音叫了起来:“船在往什么方向行驶?”其声音犹如凄厉的北风吹过。
徐七爷冷笑道:“如此朝廷大事怎能让你等盗匪知晓!”
李五郎大喝一声挥刀向徐七爷砍去,只见穆额手起刀落,李五郎的人头滚落到地,一股浓血喷上了船舱顶板上,李五郎无头的身体软绵绵的落下。说是迟,那时快,潘海龙急忙点火,床上小火燃起,穆额推倒杨玉凤用其身体压住小火,杨玉凤扯着穆额破口大骂,无情无义,背叛郑和,叛逆之类……
徐七爷挥剑向潘海龙刺来,一个躲闪,潘海龙拔刀也向着徐七爷砍去,火熄灭,月色暗,昏昏中潘海龙和徐七爷杀的难解难分,杨玉凤在黑中摸索想再去点火,被穆额猛地一脚踢昏扑地,继而一阵猛打猛踢!
潘海龙奋力拚杀,徐七爷年老体力不支步步退却,被逼回到船甲之上,穆额从舱内追杀了出来,潘海龙左冲右突,前后接招,此时几个福建兵窜进了舱内,昏迷中的杨玉凤被七手八脚的捆成个肉粽。
打斗惊动了兵士,诏安兵也三三两两的来到,人数虽少,但忿忿之气难平,跃跃欲试,徐七爷看了怕事态扩大急忙大喊,“此是我与潘监使个人怨恨,各方兵士均不得参入……”
徐七爷不想扩大事态,因为郑和的大队兵船就在附近,最终结果还难以知道。他不能连累他的侄孙子,不能让徐达亿受到牵连!
徐达亿在自己的卧室里,听到了外面的声响,躺在床上不动。他的红樱枪搁在床头前,他希望声音早点结束,徐七爷给他带来好的消息。看着声音静不下来,心里焦急,就提着红缨枪出来了。
徐达亿带了一干人马来到,徐达亿挺着长枪喝道:“什么事情,难道要哗变吗。”徐七爷,穆额,潘海龙都停下手来。穆额上前振振有词的说道:“杨玉凤说不堪郑大帅凌辱,煽动我和潘海龙,李五郎哗变当海盗,潘海龙和李五郎愿意听杨玉凤的,要哗变当海盗,我穆额怎么能背叛郑大帅呢,和他们打斗起来了,李五郎已经被我斩了。”
徐七爷接着说道:“我夜里听到打斗声出来看看,见李五郎被杀,穆额,潘海龙在拚杀,所以尽微薄之力平息事端,在场兵士可以证明,哗变之事,七爷不知情。”潘海龙恨恨的不说话。他们可是一家子,说了有什么用。
徐达亿大怒道:“传令:各指挥,百总,旗勇全部到议事舱!”转身对徐七爷说道:“七爷。您也跟小辈来一下,”众人都来了,杨玉凤也被松了绑,带进了议事舱。杨玉凤数次站起来怒斥穆额,被兵士按下。
徐达亿坐定正中几案,扫视了一下,很勉强的装出几分威严来,徐徐开口道:“各位有话慢慢说来,不得撒野,当心我手中红缨长枪不饶人。”
穆额又把杨玉凤煽动哗变的事又声有色的说了一遍,众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把目光投向了杨玉凤,杨玉凤脸色渐渐发白!她还想跳起来,被两个福建兵按在了座位上,只能睁圆了眼睛怒视着穆额,嘴里不停的骂上几句。
潘海龙进了议事舱后始终没睁开眼睛,一副闭目养神的样子,周围所有的事情已经和他毫无关系,听了杨玉凤的挣扎喊叫,他才微微睁开了眼缝,侧头对杨玉凤说道:“不要说了,他们在演戏,我们干吗要给他们演配角,既然落了他们手里,就随他们去吧。”说完又闭上了眼睛,往太师椅子背上一靠,睡起觉来了。
徐达亿脸色很难看,结结巴巴的说道:“潘监使你应该……协助本都指挥把事情搞搞清楚的嘛……”
徐达亿看他们这样,觉得也没有什么好多说了,多说多错,反露了馅,就站起来宣布说:“潘海龙,杨玉凤暂时收押。责令吴子逸三日之内和郑和船队会合。散了。”
众人离去,潘海龙被福建兵看管了起来,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杨玉凤被锁进了徐达亿的壁舱内。远处传来了琴瑟声,伴有低声的吟唱,声音婉转如黄鹂轻啼,“早春明月新圆,怒涛声里出飞将……”那时沈晴初的声音。
天色已经大亮,芒芒大海,一望无际,郑和的大船队早已不见了踪影,徐七爷的心情最舒畅了,他站在船甲板上遥望大海,豪情满怀,意气风发!徐达亿来到他身边说道:“七爷在看海景啊!”徐七爷说道:“是啊,前面有块很大的陆地,听说有好多个国家,还有部落,村寨。他们有很多黄金,我们到哪里去好吧,搞个几百万斤黄金,回到中原成就大业!”
徐达亿笑着说:“七爷要成就什么样的大业啊?”徐七爷神秘兮兮的说:“只可意会不可言传!”说完大笑了起来。
夜深人静,徐达亿看完了兵书,到了卧室,从壁舱里把杨玉凤拉了出来,把她邦在木柱上,细绳嵌进了杨玉凤丰满她的肉里,徐达亿轻轻的说:“潘海龙和你都失败了,李五郎死了,你知道本官的厉害了吧!嘿嘿”杨玉凤闭着眼睛只当没听见。
徐达亿又对她说道:“只要你投降本官,承认自己谋反,我可以放了你,复你俸禄。”杨玉凤怒视了徐达亿一眼,沉默!
徐达亿笑了笑拿出一根挑烛芯的长锥子,在她身上刺了几下,杨玉凤忍着痛依然紧闭着眼睛不说话,大有死猪不怕开水烫之势。徐达亿在她肥臀上狠扎一下,“喔唷”杨玉凤不禁还是叫了出来,徐达亿乐呵了。在她的屁股上接连的扎刺。“喔唷……”“喔唷唷……”
杨玉凤视死如归倒是做倒了,可惜没有革命烈士的坚强意志,这是时代的局限性啊。
徐达亿又来到禁闭潘海龙的小船舱内,笑着对潘海龙说道:“杨玉凤谋反,你反了没有?”潘海龙不说话。徐达亿又说:“你沉默就是承认了谋反!”
潘海龙这下睁开了不大的眼睛说道:“我有没有谋反,又没有搞兵变,你还不清楚吗?”
徐达亿大笑起来,说道:“卑职乃朝廷命官,出任松海号的都指挥使,现在是郑和派来的穆额控告杨玉凤谋反,我能不管吗!况且是打了起来,还死了人,你也参与了,你是否谋反,就看你自己了,我最好你没有谋反了。
徐达亿停了一下说:“如果你和穆额一样,我就没有理由拘押你呀。”
潘海龙听了身体稍稍动了一下说:“你是什么意思?”徐达亿郑重的说:“你和杨玉凤是生死之交吗?”潘海龙慢慢的说道:“你也要我检举杨玉凤?”
徐达亿说:“话不能这样说的!我是松海号都指挥。穆额检举杨玉凤谋反,且有事实,我只能暂时关押她,日后交于朝廷,由朝廷来处置,我不清楚你是不是杨玉凤是一伙的,我只能暂时关押你了……你自行定夺吧。”说完徐达亿走了出来。
徐达亿回了议事舱,想道;徐七爷为了救沈晴初使自己脱离了郑和的大船队,但是,万万不能有兵变和谋反的嫌疑,郑和仍在不远处,即使没有遇到郑和,以后还是有可能要回去的,老领导朱四爷可不是好糊弄的,所以这次事件要有个人出来顶着,杨玉凤最合适了,其他人最好站在自己一边,潘海龙也是如此。如有可能把杨玉凤拉过来就更好了,大家都没事。
没过了多久,吴子逸拿来一封信,徐达亿一看是潘海龙的,拆开一看,写着:
“杨玉凤谋反,策划兵变,与我潘海龙无关,尽快放了我,不然,日后我必保此仇!”
徐达亿看了哈哈大笑起来,说道:“让他回到自己的船舱里去,松海号的帐仍然交与他,俸银当然依旧,可是必须日夜有人监守,不得有误!”吴子逸高兴的领命去办了。
徐达亿把徐七爷和沈睛初叫来了,说道:“穆额控告杨玉凤煽动哗变谋反,潘海龙也已经指认了她,可她自己没有承认,我还是忧虑,郑和船队就在方圆近几百里的海面上,如果遇上了,恐怕仍有杀身之祸,你们看如何啊?”
徐七爷说:“这样好了!”说着他拿出一张纸写下了一段文字,给徐达亿说:“叫杨玉凤抄一下就可以了!”徐达亿拿来一看,上面写着:“我身为郑和之侍妾,倍受郑和凌辱,潘海龙年轻有为,且深慕之,故乞求海龙带妾脱离苦海,万般没有想到,犯下了弥天大罪,望饶我一命,我感恩不绝。”下面签名;杨玉凤。
徐达亿看了连声说好,要她抄一份!稍后徐达亿又忧心的说:“他们在我们的手上,写的这东西有用吗?有用嘛!”徐七爷说:“有总比没有好啊!有了至少可以说不清……”说完,嘿嘿……干笑起来。
杨玉凤被从壁舱里提了出来,杨玉凤还是闭着眼睛,不答理,徐达亿给她看了纸头,说道:“你把它抄一遍,我们相安无事,你若不从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杨玉凤不理。
徐七爷拧住了杨玉凤的胳膊,用白布条在杨玉凤的头颈里勒紧了,徐达亿说:“抄还是不抄?”杨玉凤不说话,徐达亿拿起一块檀木板子朝杨玉凤的脸上“啪,啪,啪,”来回的打。几下子下来,杨玉凤鲜血和吐沫都流了出来,杨玉凤的舌头没了知觉,眼角上也挨了好几下,她昏昏沉沉的倒了下去。
一杯冷水浇在杨玉凤的的脸上,杨玉凤微微的睁开眼睛,眼角全是血,徐达亿低沉严厉的说道:“你抄不抄?”沈睛初在已旁说道:“像你这样卑贱女子,犯下如此重罪,理应凌迟,徐将军心存仁慈,想留你一命,你还不领情?”
杨玉凤眼睛无光的看了一下沈晴初,徐达亿听了沈晴初称他徐将军,来劲头了,对徐七爷说道:“把她的上衣脱了,他的奶子很大,割了,给弟兄们做菜!”徐七爷对郑和这样太监也是看不起的,对杨玉凤这样的娼妓还会客气?拔出了佩刀,动手要来脱杨玉凤的衣衫。
徐达亿又缓缓的拿出了潘海龙的那封信,翻开了给杨玉凤看了。杨玉凤呆滞的看了一眼,“呀”了一声。知人知面不知心啊,海龙哥哥把自己买了。
徐七爷撕开了杨玉凤的上衣,她的手臂和半截乳房露了出来,徐七爷拿着刀子对准了她的胸脯。徐达亿厉声的说:“抄不抄?”
杨玉凤有气无力用呻吟一样的声音说:“俺抄,俺抄。”
徐七爷把杨玉凤拖到几案上,给了笔和纸,杨玉凤伏在案上抄好了纸头。徐达亿拿过来后笑了起来,赏了一杯水让杨玉凤喝了。说道:“杨玉凤啊,你这样就可以活下去了呀!”徐达亿把杨玉凤抄的纸条交给了徐七爷,说道:“你保管好了,有事你要担着哦!”徐七爷急着说:“没事!没事!心领神会的把纸头放进了自己袖里。
徐达亿突然大声的对杨玉凤说:“跪在沈晴初面前,悔过!”杨玉凤低头连声说:“是……是……”杨玉凤已经完全放弃了抵抗,到沈晴初跟前跪来下来。
徐达亿忿忿的对沈晴初说:“这杨玉凤犯上次打了你,犯下了弥天大罪,你也要罚她。”沈睛初被徐达亿大吼声吓了一跳,心跳加快,稍有喘息的答道:“晴初不会打人!”
徐达亿随口说道:“把你的袜子脱了,塞到她嘴里去,罚她!”沈晴初未加思索的脱下了自己的绣鞋和袜子,徐达亿拿着袜子往杨玉凤嘴里塞,杨玉凤张开了嘴,沈晴初的袜子挂在了杨玉凤的嘴上,杨玉凤咬着袜子,痛苦的闭起了眼睛。而徐达亿全然不管杨玉凤,却目不转睛的瞅着沈晴初的秀丽赤足。
沈睛初皓白的赤足裸露了出来,十个脚趾纤纤诱人。看了这样子,沈睛初有些反应过来了,脸色绯红起来,把赤足往后缩,觉得自己上了当,然后怒目圆睁得对徐达亿说:“徐少将军,你是在罚罪女杨玉凤,还是在羞辱本姑娘呀?”说完光着脚快步回了自己的舱房。
徐七爷也走了。人去舱空,徐达亿肃然的对杨玉凤说:“从现在起你要在本官这里好好呆着,要老老实实,服服帖帖的,不然的话……要丢性命的,知道吗?”
杨玉凤无力的点了一下头。还有啥说的呀?你要咋的,就咋的呗!徐达亿把她推进了自己的卧舱,杨玉凤不敢上徐达亿的那张大床,想钻到壁舱里,徐达亿不许,杨玉凤被整累了,只能倒在了地板上,徐达亿把她拉起来,推再自己的在床上,把她嘴里的袜子拉掉了,要她俯跪在自己的床上,看到杨玉凤硕大的嫩臀,翘的很高,杨玉凤两眼依然闭着,象是在休眠。
徐达亿不禁玩皮性大起,拿起自己的一根皮带,狠狠的抽下,杨玉凤“闷哼”了一下,再接连的几下后,杨玉凤的大臀象塌方一样倒了下来,眼巴巴的侧首看着徐达亿,嘴里无奈的哆嚷道:“饶命……”杨玉凤的眼睛大而清澈,象一潭不见底的深水。倒霉中的杨玉凤,脸色十分的苍白。
徐达亿让她歇了片刻,命令她仰面躺着,杨玉凤吃力的转身平躺好了,徐达亿翻身象骑上自己的白色骏马一样,骑到了杨玉凤的身上……。
松海号离开了郑和大船队后,在大海上航行十几天终于看到了大陆的海岸线,徐七爷说前面是勃泥大陆,这片陆地上有好几个国家,徐达亿几次问到底有几个国家,徐七爷张口结舌,支支吾吾怎么也却说不清,国家武装的情况怎么样,更不知道了,这国家领导人(退居二线)肯定没有在外交战线上工作过。
徐达亿先找了个风景优美的海岛,停靠松海号及附船,岛上没有人居住,小流潺潺,树木葱笼。在船上的时间长了能上得岸来,是很舒畅的。徐达亿看着这一边漫长海岸线,心想;离开了郑和大队,尽管自己在潘海龙和杨玉凤身上做了文章,朝廷可不是傻瓜,如果有自己的一片美好的土地,在那里快乐的生活下去到也是很不错的选择,至少可以避祸。老领导朱老四可厉害着呢。
傍晚,徐达亿驾着快船沿大陆海岸巡视了一番,在一条小河流出的地方,有一座小城,城墙最高不过两米,估计里边有千余户人家,徐达亿想,这是一个很好的落脚地,是向内陆进军的桥头堡。现在首先要打粮。粮食吃完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何况“芳龄”不满二十的徐少将军。怎么办?抢啊!
回来后,徐达亿命三天内造十个大木筏,并把吴子逸叫到了议事舱,对他说道:“我要攻打那岸边的小城,你带几个人装做商人先去打探清楚这小城的情况,马上鸟飞信报与我。然后你要继续的探明大陆的所有情况,回来告诉我,多少国家,军备状况。”
吴子逸去了,三天后吴子逸回信来报曰:此城名叫伊城,人口七千,驻兵四百,无战备,伊城太守名字叫多鼓,太守府在城中央,国名叫勃郎国,国王年已老,名思牡,京城叫展城,全国有城有四座,其余不详。
徐达亿看了,命徐七爷领航海队守船,天未亮。徐达亿领步骑七百,并顾烈,葛虎,穆额渡海到了岸上,葛虎说道:“我们不知道城内四百兵驻在什么地方,突入城中,占领了太守府若没有消灭这四百兵丁,日后会有麻烦,依我看,穆额先带五十骑佯攻,诱其兵丁出战,我等再行出击,消灭它的兵丁,以后可以太平了。”
徐达亿说:“先打粮,收取了此这小城的黄金,再看情况走还是留!这次攻城目的在于打粮,先要有饭吃,其他再说,我们现在要的是粮食,最好还有黄金,不要他们的性命和土地。”
顾烈说道:“那等天一亮,城门开了,我军就一拥而入,占了城池,先打了粮再说。”徐达亿准予。
天色已亮,城门大开,徐达亿带着顾烈,葛虎,穆额高声呐喊,冲杀了进去。城内兵民没有任何准备,被这突如其来攻击吓得目瞪口呆,惊慌失措,不知何处来的这样一帮强人,四处逃窜,鸡飞蛋打,乱成一片。
徐达亿和葛虎虎直冲太守府,太守多鼓束手就擒,府中几个兵丁见太守老爷被抓了,不得了,拨刀冲来,被葛虎一个个击碎了脑袋,多鼓大喊大叫:“何处军马,侵我城池,戮我人民……”
徐达亿笑道:“我是大明帝国水师,借你城池就宿而已。”多鼓叫道:“为何要兵戎相见。”徐大亿又笑道:“只怕你不同意哦。”多鼓恨恨得大呼:“哪有这等道理,哪有这等道理的啊?宿房粮食均可供给你们,不得屠杀我黎民百姓!”徐达亿笑道:“太守说的有理,有理……”
吴子逸来到,徐达亿对他说:“出榜安民,并尽快打粮和收取城里的的黄金及财物用作军资。你尽快了解了大陆的情状告诉我!”
中午时分,城内已经安定了下来,徐达亿想道,我占领了伊城,京城很快会得知消息,几日之内,援兵必到,我应提前设伏,杀它一阵,虽然还不知道是怎样的敌人。
他令葛虎征集劳力,修整城池,调运石矢瓦木,作守城准备,自己带了顾烈和穆额及五百步骑,在伊城十里之外屯兵,派探骑远哨。
第二天,吴子逸飞骑来报,曰:勃郎国王子名思漆年三十五,掌王家卫队,现王后名娅缇年二十一有一小王子年三岁,其二兄哈里哈次掌军权,大王子和王后间隙很深,伊城乃王后老家。伊城河东方圆一百里是前勃柬国故土,现为勃郎国占有,无城,余则不祥。
徐达亿刚看完,探骑来报,前有一支人马朝这里奔杀过来。徐达亿急令顾烈,穆额各领自己五十骑兵后撤五里两厢设伏兵,徐达亿率四百兵当道布阵,等候勃郎援兵到来。
片刻,尘埃滚滚,一彪军杀到,为首是个女将,左右各一大将,徐达亿猜想这是王后雅缇和她的两个哥哥。雅缇看到前有一队兵马排例布阵,喝令军马暂停,兵士们好像刹车不灵,停不下来,好久才左顾右盼,前前后后的站住了,冲在前面的赶紧往回跑,归队。
王后雅缇皮肤黝黑,却光洁嫩滑,眼睛乌亮,身姿绰约,手提嵌着白玉的双宝剑。挺身出马,对着徐达亿叫道:“何处兵马,无故占我城池土地,屠我黎民。”
徐达亿出马拱了拱手说道:“我乃大明帝国水师,尔等刁蛮小邦不守礼数,拒不纳贡,且称霸一方,今王师伐之。俗称识时务……”雅缇打断了徐达亿的话说道:“何为不守礼数,何为称霸一方。”
辩论不是徐达亿的强项,无奈,直截了当的说道:“缴纳黄金一百万辆,粟三十万担,我军即撤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