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破烂的基本要领是“早起晚归”.有钱人家的“黄金破烂”大都在下半晚或清晨抛弃。我每天基本上是早上四点钟“上班”,晚上十点钟“下班”。我的基本工具是一部破单车(花五十元买的二手货),一把大铁钳,一双塑料手套。白天还戴付墨镜,有点像抗日战争时期的“武工队员”。
这天清早,我推车去“三不管”(城乡结合部),那里有一个像小山一样的垃圾堆,每天在那里可以捞到几块钱的“货”。正是黎明前的黑暗,我推着车高一脚低一脚地往垃圾堆走,单车前轮突然碰到一个软体物,我停车向前,蹲下身来,可还是看不见,于是伸手去摸,不摸不知道,一摸吓到跳,是一个人,而且是一个女人,我正摸到她高耸的酥胸上,我发誓我不是有意的。我摸出破手机正准备报警时,她突然“哎哟”了一声,甩起一只手,正甩到我手臂上,而且顺手抓住了我。
“你是谁”?她不是哑巴。
“捡破烂的”。
“这是什么地方?”
“三不管。”
“请你帮帮我,我给你一百块钱”。
“我怎么帮你?”
“我住在万通附近,请你把我推到那。”
“你不要去医院?”
“我又没病。”
“那你怎么睡在这里?”
“说来话长,先走吧,我快渴死了。”
“我瓶里装的自来水,你喝吗?”
“尿都想喝,何况自来水,快给我。”喝完后,准备上车。
她自己怎么也站不起来,我只好抱她起来,一身香水味呛得我直打喷嚏,才把她搂起来,一个喷嚏又掉了下去。
“你把我摔疼了,哎哟。”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我弯下身子又去抱她,看又看不见,又生怕碰到她身上的制高点。倒是她不怕,两只手臂箍住了我的脖子。于是。我搂住她的腰,使出全身的爆发力,腰一挺,站了起来,她那高耸的酥胸顶得我的胸部透不过气来。传达女人气息的嘴巴几乎贴到了我的嘴。我已讲不出声“我不是有意的”了。
“坐稳了,两手抓住龙头,车把手留给我。”我把她抱上了车。
“大哥,请你推稳当点,我不能再摔了。”
“你被人摔了?”
“走吧,大哥。”我感着到她在抽泣。
我扔掉我的破烂,推着她上了路。
从“三不管”到万通,少说也有四、五里。推着一个活人要比推着一车破烂费劲得多。摇摇摆摆,生怕她掉下来摔坏了,我可赔不起。
万通是闹市区,通宵灯火通明。“小姐,快到万通了”。我已筋疲力尽。
“啊,我都睡着了,不好意思。往前面小巷直走。”
“啊,前面那栋五层楼就是了。”她又说道。
我终于松了一口气,总算到了,我一双腿已快迈不动。推到五层楼下,我停住了车
我费了好大的劲才把她抱下车,抱起她简直是一种超级享受,触到她身上任何一处就像触到低压电,全身一麻,快活得醉了。
“大哥,我住在五楼,辛苦你抱我上去。”她搂住我的脖子不肯下来。我不知是福还是祸。她不想下来,我也不想放她下来。我已横斜着抱住她,她双手勾住我的脖子,坚挺的双乳死死顶住我的胸膛。在顶灯下,我已看清了她靓丽的面孔和苗条的身段。她的头就枕在我肩上。她是一位美女,而且是一个女人味极足的美女。
她上身着红色吊装,里面黑色文胸,下身着白色短裙,肉色裤袜。脚穿红高跟鞋。年伶大概二十多岁。裙子太短,臀部一翘,露出了大腿,我的左手正捧住她嫩白的大腿。活到这把年纪,还是第一次享受此等艳福。但我不是有意的。
从一楼到三楼还顶得住,从三楼开始,我已气喘嘘嘘,她似乎越来越重,几次差点从我手中滑落。我左手紧紧抓住她的大腿。到了四楼,我一屁股坐到楼梯上,她的重心已落到我的大腿上。
“大哥,你抱住我好舒服。”这小妮子竟格格笑了起来。
“我都快累死了,你还笑得出来。”
“大哥,笑总比哭好吧。你很辛苦,我已感觉到了,你是一个好人,我会报答你的。”
“举手之劳,谈什么报答。”我口是心非。
“不,应该是救命之恩”。
“小姐言重了,救命之恩不敢当。”
“大哥,再辛苦你一阵,天快亮了,我怕被人看到我这狼狈相。”
“好。”于是,我又拼命站了起来。爬最后一层楼。
终于爬到了五楼,连搂带抱将她弄到了她的房门口。锁是数码锁,她躺在我怀里按密码。门开了。我将她放在(几乎是丢在)沙发上。我直起腰来,做了一个深呼吸,全身已湿透,我顺手抓起沙发上的一块布擦掉脸上的汗水,这才完全睁开眼睛,正要抹手时,一看手中的抹布竟是她的一件真丝睡衣。“小姐,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我以为是条毛巾呢。”
“我的睡衣能为恩公抹汗,我还好高兴呢。”
“折煞我了,千万不要叫什么恩公,我姓唐,叫我老唐就行了。”
“唐哥,你先在沙发上休息,吃点东西,我去洗个澡,一身脏透了。”她从沙发旁的冰柜里拿出啤酒、饮料、面包,放在茶几上,然后用手扶着墙壁,走进卫生间。
我确实饿了,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把肚子喂饱再说。于是吃喝了起来。喝了四听啤酒、吃了三个面包、二个萍果。酒醉饭饱后,躺在沙发上,不知不觉睡着了。
今生今世我还是第一次睡得这么香、这么死。当我醒来时,我面前摆好了四菜一汤的丰盛午餐。她坐在我对面望着我笑,笑得很甜、很美、很自然。
“唐哥,委屈你在沙发上睡了一觉,你先去洗个澡,衣服我已给你放在那,水也已放好了,然后小妹陪你饮几杯。”
“不行,我这就走,我是一个捡破烂的,一身脏兮兮的,怎敢在小姐闺中久待,刚才不知怎么睡着了,我不是有意的,真不好意思。”我边说边起身,确实准备走。
“唐哥,说什么我也不会让你走的,吃完饭我还有事求你。”她已拉住我的手,把我往洗澡间推。我的脑子一向清醒,不知怎的,这时却变糊涂了。半推半就进了洗澡间,她从外面将门关住。
真难为情,我已若干年没在浴盆里泡过身子洗过了,咋一享受,那舒服的滋味无法形容。水温不冷不热,沐浴液香喷喷的,搓在身上滑溜溜的,雪白的面巾、浴巾,抹在身上软绵绵的,就像做梦一样,好像自己当了皇上。
她给我准备了斩新的衣服,萍果牌短袖白衬衫,正好是41号码,一件我不认识的外文商标的长裤,也正合身。还有一双新托鞋。穿戴好后,我很不好意思地走了出来。
“好一个大帅哥!”她拍手叫道。“衣服是在你睡觉时,我打电话给我认识的开服装店的人送来的,还有袜子和皮鞋。还合身吧?”
“小姐,我并未为你做什么,你却这么厚待我,我真感到惶恐不安。”
“唐哥,如果不是你在‘三不管’发现我,如果不是你把我送回来,我还不知是死是活、是人是鬼呢?现在像你这样的好人太少了,我还是第一次遇到你这样的好人。”
“小姐,好人还是多数,只是你没注意到。”
“但愿如此吧,我的好大哥。言归正传,现在吃饭,请唐哥上上坐。
“唐哥,我高兴的时候喜欢饮一点五粮液,虽然这酒排行老二,但似乎比老大更有回味。”她边说边拿出一瓶精装五粮液来。
“小姐,先别忙于吃喝,先把称呼弄请楚,你那‘哥呀哥的’我承受不起,按年伶我应与你父母差不多,所以,你要么叫我老唐,要么叫我唐叔,我不是倚老卖老沾你便宜,这样自然些。”
“这是一个重大问题,先不急于解决,等我敬完您三杯酒后,就自然解决了。”她已将酒酌好,并已举起酒杯。“这第一杯,感谢您的救命之恩。您是我的再生父母,从现在起,我就叫您干爹,我就是您的干女儿。我叫薛梦,干爹,干。”她一饮二尽。
一声“干爹”将我推出沧海蚕田,一股暖流惯透全身,不觉老泪横流。这多年来,我孤身一人,没人正眼看过我,与人擦身而过时,别人还要捂住鼻子。偶尔有人叫我时,不是“喂”,就是“捡破烂的”。我已无名无姓,无亲无故,我就是被社会丢弃的“破烂”。面对一份亲情,怎不感动?
“干。”我糊里糊涂地说,糊里糊涂地喝,从傻哭变成傻笑。
“干爹,这第二杯,我有一个不情之请,从现在起,您就不要工作了,我每月给您二千元生活费,不要那么辛苦,请您答应我的请求。”她一饮而尽。
我这时清醒了许多。“薛小姐,你的情我领了,但我不能做你的干爹,我只是一个捡破烂的小老头,我不能损害你的光辉形象,我现在还能动,不做点事倒不好过。我也不能加重你的负担,遇见你是我的福气,以后你用得着我的地方,随叫随到。”
“干爹,无论你您怎么推辞,你这个干爹我是认定的了。不管你是四十还是五十岁,你都要做我的干爹。我三岁丧父,五岁被亲生母亲抛弃,是奶奶把我养大的。我这生最大的遗憾就是没有享受父爱和母爱。在死亡关头遇到您,这是上苍的恩施,也是我命不该绝,这是天意,更是我俩的缘分。”
她很激动,起身走到我面前,突然双膝跪下:“干爹,我是被人掐死后扔在‘三不管’的,您就收下干女儿吧。”她已泣不成声。
“快起来,薛梦”我立即扶她起来。
“您不答应,我就不起来。”
“好,我答应你就是了。”
她还是不起来。“您要叫我一声”。
“薛梦”。
“不,叫干女。”
我已没办法,只好叫了一声“干女”。
“哎,干爹,好干爹。”她破泪为笑。坐到我身旁,将头枕在我肩上,真像我的亲生女儿。
我就像做梦一样,毫不费劲就捡到一个干女儿。
“干爹,还有第三杯未敬呢,这第三杯是请您对在‘三不管’捡到我一事绝对保密,千万记住。”
“我记住了,你能告诉我原因吗?”
人倒霉时,喝口水被呛死。人走运时,跌一跤碰到钻石。我捡破烂捡到一个干女儿,不知是福还是祸。我也管不了那么多,反正,我是一个与世无争的小头,早已倒满了八百辈子霉,所以,祸福对于我来讲都相差不太多,区别不很大。人曰:死猪不怕开水烫,何况,我已被烫过一两回了,就更没啥可怕的了。于是,我认了这个干女儿,找到了一份亲情。
“薛梦,是谁把你弄到‘三不管’的?你告诉我,我去帮你讨回公道。”几杯酒下肚,激出了我几分男子汉。
“干爹,这等以后再告诉你好吧?”她还靠在我肩膀上,就像亲闺女。
“薛梦,你在哪里上班?这总可以告诉干爹吧。”我终于在她面前称起了干爹。
“干爹,我在‘新潮流’上班。”
“新潮流”是一家集娱乐、休闲、保健、旅游、宾馆、酒吧、国际贸易于一体,本市最大的综合外资企业。老百姓叫它“魔鬼别墅”。
“薛梦,听说到‘魔鬼别墅’上班很不容易吧,你是怎么去的?具体做什么工作?”
“我有一个老乡在那当部门经理,是她介绍进去的。开始当过两个月的客服员,后来就升了,现在当个小头头。”
“什么叫客服员?”我似乎从未听到过这一名称。
“就是人们常说的坐台小姐。”
“啊。听说那里面三教九流,黑白两道、什么人都有?”
“干爹,你管那多干什么?我只是在那里做事、挣钱。”
“好奇嘛。薛梦,你的身体现在好点吗?”我突然想起她被扔在“三不管”的状况。
“我是被掐死的,你发现我时,我已活过来了,只是全身一点力气都没有,现在已基本复原了。”
“谁这么残忍!老子真想宰了他。“
“干爹,以后就不要再提这事了。”
“我是为你的安全担心啊。”
“干爹,晚上八点我要去上班,我已将客房整理好了,以后你就住在那里。”
“先不管我,你请假休息几天不行呀?”
“不行,一个,昨晚的事单位并不知道,我也不想让他们知道,我必须去上班;再个,我是一个部门的头头,所以不能请假。”
“昨晚的事单位不知道?”
“我在下班后回家的路上被人劫持的。”
“你上班坐什么车?”
“打的。”
“你在车上被劫持的?”
“那车就是的士。”
我对薛梦被劫杀一事疑云重重,她既不报案,又不肯细说。所以,我转弯抹角总想问出一点蛛丝马迹来。
“人生难得几回醉”,我活到这把年纪,昨天算是第一回喝醉。什么叫醉?呕吐?不算;沉睡?不算;发酒疯?更不算;打点滴?也不算。烂醉如泥、任人宰割、酒醒后对当时的状况一无所知,等于死了一回,这才算醉.
我醒来时一看手机上的时间,已是中午十二点.,坐起身来扫描,,不知自己睡在何处.好像是宾馆。半映的落地窗帘外,是一座座高楼大厦。啊,原来是闹市区,我还在薛梦家。我立即开门走到客厅,不见薛梦。只见茶几上留给我一张纸条:
“干爹,您从昨天下午睡到了今天,您真有福气。我出去买东西了,等会回来。您若醒了,先吃些点心。干女儿。”
我从昨天睡起的?乖乖,那不睡了一天一夜?哦,总算想起一点来了,昨天中午薛梦敬了我三杯酒,我认了她做干女儿,我俩喝了两瓶五粮液,这丫头也真了得,她比我还喝得多倒没醉,我却醉了一天一夜,人老了真没用,饮酒倒被酒欺负。
我仔细打量薛梦这房子。两室一厅一厨一卫两个阳台,室内装饰得朴实典雅,中档家具、高档家电,防盗区装了摄像头,不是内行还很难发现,门上装了自动报警系统,安全系数达到AA级。
我才洗漱完,薛梦就回来了。她道:“干爹,我还以为你要睡到明天才能醒呢?”
“你怎不叫醒我?”我接住她双手拎的东西。
“雷都打不醒,还能叫醒?”
“你不怕我醉死在你家?”
“你的命贵得很,岂能被酒醉死?”她格格笑道。她笑起来实在太美了。
“你昨晚去上过班?”我担心她的安全。
“上过呀,今晨三点回到家,去你房里看你,只闻雷声隆隆。”这丫头笑出了眼泪。
“没什么事吧?”
“干爹,你就放心吧,有你这个干爹,谁还敢欺负我?”
“我可没那大本事,你还是小心一点好。”
“知道了,我的好干爹。你看电视我煮饭,中午吃鲍鱼。”边说边去了厨房。
无论薛梦怎么挽留,我还是要回去了。这丫头却坚持要陪同我回去,我真拿她没办法。
在津江大桥东头的桥底下,第二个桥墩旁,竖着一块木牌,上面写着四个苍劲有力的草体字“津东别墅”。
“干爹,这大概就是您的豪宅了”。
“惭愧,忙了半辈子,就这么一点家产,拿去卖,值不得三百元吧。”
薛梦在欣赏我亲手建起的房子。长5米,宽4米,高2米半。一面是桥墩,三面全用废木板拼成,外面钉上油毛毡。顶上用的是水泥瓦。还有一扇铁皮防盗门。“怎样?”我问。
“干爹,你在这里住多久了?”她在偷偷抹眼泪。
“五年了,你怎么了?”
“干爹,委屈您了,真想不到在今天这个年代,还有我们的同胞住在这样的地方,我要给总理打报告。”
她俨然民政部长视察灾民。
“总理日理万机,你千万不要给他添麻烦,我住在这里很好。”
“这不公平。”
“世上没有真正的公平,人类就在这不公平中前进,薛梦,你还年轻,好多事情你没见过、听过、经历过。”
“干爹,你必须住到我那里去,我不许你在这里受罪。”她挽住我的手臂进了我的别墅,拉我坐到我的席梦思上,“干爹,你能讲讲你的情况吗?我做为你的干女儿有权知道。”她将头靠在我肩上,搂住我的手臂,比亲闺女还亲。
“好吧”,让她知道我的过去和现在对于她今后的成长不无好处。“我在部队读的大学,在团参谋长的位子上转业到地方当公安局政委。后来调到外贸局当局长,我对当官发财没什么兴趣,对于削尖脑袋往上爬或拉开钱袋往里贪的干部看不惯。薛梦,你不知道,如今做清官更不容易,于是,我下定决心不当官,并于六年前辞职。为此,老婆跟我离了婚,独生女儿也不理解,站在她妈一边。全部家当归了她娘俩。我从一个正处级干部变成了流浪汉,我的战友们还以为我犯了错误。你理解吗?”
“干爹万岁!,这才是男子汉大丈夫所为。我最恨的就是当官不为民做主,专为自家捞好处的贪官污吏。”这丫头说完还在我脸上亲了一口。
“薛梦,你就让我住在这里吧,我已习惯了。”
“干爹,自我奶奶去世后,我就再没亲人了,感谢上苍给我送来一个干爹,从今以后,我们父女俩就相依为命吧。”她说着说着就擦起了眼泪。
“这样好吧”,我不想让她失望,于是想出一个妥协的办法。“我大部分时间住你那,这里就当我的故居,也常来歇歇。”
“好干爹,现在我们就回去好吧?”她笑得很开心。
我睡得正香,敲门声把我惊醒,我一看时间;凌晨二点半。
“干爹,请你开下门。”她这么晚了找我还是头一回。
“你先等会儿,我在穿衣。”光着膀子穿条短裤睡觉是我的习惯。
“穿什么衣咯,我又不是别人。”
“你才下班?”我穿上睡衣后开了门,并在观察她的表情,看出了什么问题。她这么晚还找我,肯定有重要事情。但从他的表情看不出问题来。
“干爹,你又去捡破烂了?”他坐到我身旁。
“昨天去一些老地方遛了一趟,顺便捡了一点,你怎知道?”
“难道只准你关心我,我就不能关心你吗?我对你说过好几遍了,请你不要去捡破烂,在家看看电视,上上网,享点清福,我又不是养你不起。”
“我还不能退休,不走动走动会生病的。”
“你如果硬要活动活动的话,我给你找份事做好吧?”她大概累了,躺到我臂上闭上了眼。
“什么工作?是不是去‘魔鬼别墅’?”我早就想进去看一看了。
“是的,你把手搂住我呀,我都快掉下来了。我好累。”
“去‘魔鬼别墅’?我能做什么?”其实我内心高兴得要命。
“到我办公室帮忙,就叫内勤吧,月薪一千八,行不行,干爹?”
“跟你一起上下班?”
“当然。”
“我什么都不会,岂不给你丢脸。”
“干爹,在干女儿面前你就不要装糊涂了,堂堂团参谋长、公安局政委、外贸局长。”
“好汉不提当年勇嘛。”听她夸我,心里好高兴的。
“就这么说定了,你给我四张照片,我明天就把手续办了。但有一个条件,在任何时候任何场合你都不要说我是你干女儿。”
“为啥?”我一脸的不高兴。
“为了工作嘛。”
“就依你吧,什么时候上班?”
“明天晚上就可以上班。”
“我穿什么衣服?”
“会给你发工服的,上班不能穿其他衣服的。”
“薛梦,我曾发过誓,‘饿死不打工’,这不违背了?”
“就算帮干女儿吧,不叫打工。”她格格笑了起来。
“对,是给干女儿打工,不是给‘魔鬼别墅’打工。”
“干爹,我饿了,我们喝几杯好吧。”
“好,今晚高兴,要喝就喝它个一醉方休。”
“舍命陪干爹,干爹,你抱我去客厅好吧?”她已娇惯了。
“这干爹也不好做啊。”我抱起了她。
“好舒服啊,干爹。”这丫头在我怀里娇笑不停
第五章
【209】
为了我的宝贝干女儿的安全,我很早就想到“魔鬼别墅”混点事做。想不到这么容易就解决了。而且还是这丫头主动提出、亲自解决的。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我目前还搞不清楚,但决不是她所说的让我活动活动身子那么简单。今天就要上第一个班,说句内心话,这心里头多少还有点紧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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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鬼别墅”位于市东区,由红、白、黄,蓝、黑五种颜色的建筑群组成。黢黑的大门,再加上四个穿黑色制服的门卫,更显得阴森森的,就像一座监狱。大门左右两侧,各有一条专供员工上下班的通道,进入需要刷卡通关。
我与薛梦每天当班的时间是20:00至02:00。按薛梦的老一套我俩打的,我们在黑大门前下了车。我走在她后面。她右肩上挎了个白色真皮包,右手按在包上,似乎生怕被人抢去似的,其实有我干爹在,就是有吃了豹子胆的也不敢随便出手。她的步法很有节奏,弹在花岗石上发出来的“鞋跟曲”优雅而又悦耳。她的左臂甩动的幅也恰到好处。上帝真太偏心了,将女人的全部优点都给了她一人。你看,男士们投来饿狼般的眼情,女士们的眼里又冒着怒火,有的还在咬牙齿。
薛梦的办公室在红楼。上班时段最忙的要算电梯了,红楼四座电梯忙不过来,薛梦的办公室在三楼,我们干脆步行爬楼梯。爬楼梯的还真不少。大多数都是女孩子们。
“薛部长早”。
“薛经理早。”
“薛姐早。”
这栋楼里的人不认识薛梦的不多。只要遇见薛梦,没有一个不主动打招呼的,这也是她上下班时最大的负担,别人跟你打招呼,你不可能不理睬别人。
在新潮流,坐台小姐的正式称呼是“客服员”。薛梦就是客服部第二部部长,
她开了“部长室”的门,“哇,好豪华的办公室”,我在内心尖叫。
“薛梦。你这个小头头不小呀,原来是个部长,怎么不早讲呢?”
“干爹,这又不是外交部长,又什么值得讲的。这就是你的写字台,这电脑还是新买的。你先熟悉熟悉,我们讲好了,上班时我就叫你‘唐叔’,你就叫我小薛。”我的写字台就在她的斜对面。
“那我不是降了一级。”
“回到家里你就复级了吗。”她格格笑道。
“咳,真爽!”我又漏嘴了。
对天发誓,我从我娘肚子里爬出来到现在,从没叫过坐台小姐,也未见过那台是怎么个坐法。常听人讲,坐台小姐是供客人玩的。你抱她、亲她、摸她都可以。我就是不相信,要在旧社会这还差不多,如今新社会,哪有这等怪事?如果是我的女儿这么下贱,我一巴掌不把她打进太平洋才怪呢。
如今进了“魔鬼别墅”,又在客二部,直接管坐台小姐,我下定决心,一定要搞清这件事,一定要给坐台小姐一个名分。我还要揭开老百姓为什么把新潮流叫做“魔鬼别墅”的来龙去脉。我把我将要进行的这一秘密行动暂且定为“泡泡计划”。
今天是星期五,薛梦应在晚上九点钟去参加中层以上干部例会。我必须抓住这个机会开始进行“泡泡计划”。
“唐叔,我要去总部开会了,大概二个小时,你千万不能离开,如有情况你全权处理,必要时可以叫调度长帮忙,但她有点轻浮,你要小心触电。”薛梦说完笑着出了门。
“哈!部长室就我老唐一人的天下了,两个小时不算短,我的“泡泡计划”就要开始了。但必须找一个既熟悉情况又有点权力还能为我保密的人帮忙。想来想去只有调度长汪娜最够条件。于是我立即用内线电话通知了她。
“唐助理,薛梦走了才五分钟,你就耐不住寂寞了。找我来开心?”汪娜一进门,就把门带关了,并放起连珠炮。我马上起身相迎,她走到我面前几乎碰住我的鼻子了才站住。于是我后退了半步,她却又前进了半步。
“请坐”。眼睛对着眼睛,鼻子靠近鼻子,我一张口就被她的嘴巴给封住了。我的妈呀,这可是部长室,这可是上班时间,怎可胡闹。我马上推开了她。我把“请你自重”这句话咽回去了。不能因为她的一点轻浮举动就打乱我的“泡泡计划”。
“终于过了把‘男人瘾’,太美妙了。唐哥,我长这么大,这是第一次,我不是不自重的女人,自上次见到你后,就把你装进了我心里。”她坐在我的对面,两只大眼睛直直地盯着我,两只眸子就像两凼秋水,清澈见底,眸子里放射出强烈的欲望和渴求。
“你不要胡扯,我跟你老爸年纪差不多。”
“谁规定的?”
“调度长,我想请你帮个忙。”我立即把话岔开了。
“不用请,只要是你的事,我能办到的我坚决办到,我办不到的我也要不择手段地办到。但也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现在不能说。”她嫣然笑,她长得很美,也很辣
今天真不走运,与汪娜还未切人正题,监控系统就传来报警声。我立即跑到屏前一看,是黑楼5025包箱的380号小姐遇到麻烦。她已打开“随身带”,视屏画面清晰。“魔鬼别墅”的每个包箱都安装了摄像头,出于遵守法规和隐私权,平时摄像头处于关闭状态,一旦出现突发事件,服务小姐就按规定立即按下“随身带”的按钮,这“随身带”就是摄像头的微型摇控器,隐形安装在服务小姐的胸卡上,按下遥控器后,整个包箱处于监控之下,并传到相关系统。
“魔鬼别墅”在处置突发事件上,事先都有切实可行的预案,现在是坐台小姐被客人非礼,我立即执行第三预案:
第一步:录制现场,我立即按下了录像按钮;第二步:命令就近的保安立即进入现场,监控屏上显示最近的是第五楼服务台前的一名保安,我立即通知保安二部令他去控制现场;第三步;通知需要配合的部门,今天我不需要,我要露一手绝活;第四步;以最快的速度赶到现场进行处理。
“汪娜,你运气不错,跟我一起去。”我把“部长助理”的官牌挂在胸前。
“有点棘手,你千万不要鲁莽,那三个混蛋有点背景。”她拉住我的手出了门,我怎么也挣不脱。在客服二部的众目睽睽之下我俩走进电梯。她却嘁嘁窃笑,似乎在她的姐妹们中露了把脸。
我们只用了六分钟就赶到了黑楼。这黑楼真它娘的名副其实,里里外外都是黢黑的。走廊也是如此。唯有地板是用特殊反光材料铺成的,它的光将整个走廊照得通亮,而且比日光灯的光更柔和。又耗电低。
“2025”包箱的门已经开着,保安手握二万伏的电棒站在门旁。我和汪娜走进去时,只见三个男人若无其事地在饮酒。380号小姐上身一丝不挂,双手抱住伟大的胸脯。丰腴如小山,巍峨似危峰,纤纤玉手又怎能关住这满园春光?她两眼泪汪汪的跑向我,叫了一声“唐助理”,眼泪夺眶而出,扑到在我怀里。仿佛受了委屈的孩子见到了亲爹。我把她交给汪娜。
380号小姐叫王小丫(不是中央电视台的王小丫,请别误会),是我们客服二部三班二组组长,我们在部长室看了监控后,汪娜已为她准备了衣服。
“先生们,打扰了,请问这位先生贵姓?”我指着棕色竖发的男子。我在监控视频上已看到了他用双手抱住王小丫,并扒掉她的上衣和胸罩。
“本先生姓罗,大名罗吉霸,我老爸罗远外,常务副市长。请你不要扫了我们的酒兴。”罗吉霸大大咧咧地回答。
“我只问你的姓名,并不想知道你老爸是谁,更不想知道他当什么官。你刚才对我们的服务员非礼,你想在哪里解决?”我用当年当公安局政委突审犯人的口气说道。
“你说我非礼她,请你拿出证据来。”
“请你老实点,这里不是你耍赖的地方。”
“咳,老子今天运气不错,总算遇到了一个对手了,老子就跟你玩几把。”
“好,够你玩的。保安,先把他捆起来。”这时门外已赶来了四名保安。
“你敢,吃了豹子胆?”他还硬抗。
“我哪不敢,你犯了法,我把你捆送派出所,这是我的职责。你老爸想做什么有他的自由,我想他不会像你这样不识时务。”
四名保安蜂拥而入,两人抓住罗吉霸的膀子。这时罗的两个同伴蠢蠢欲动。
“请你二位老实点。不然一起捆。”我厉声喝道。二人坐了下去。
“你说,你想怎个解决?”罗吉霸开始软了。
在处理王小丫这件事上,我决定采取办案的手法。这对于我来讲是轻车熟路。因为罗吉霸已构成了犯罪。只要他肯认罪又肯赔偿,我会放他一马。这里涉及到我们内部的潜规则。因为一:我们放客人一马,等于后退一步海阔天空;二是坐台小姐出来吃这碗青春饭,目的是为了挣钱。与其让人坐牢不如让人赔钱。
“罗吉霸,你知道你犯的什么罪吗?”这是试探他的心理素质。
“我又没强奸她,她长得太白太嫩了,挤得水出,我只想摸摸,过把干瘾。可她死活不给,我一气之下就扒掉了她的衣服,我又不是没有女人泡的那种饿男人。”
“你还有理?”
“我没说我有理。我只是认为我没犯罪。”
“我没时间跟你胡扯,有两种方式解决你的问题。:第一,在这里就地调解解决;第二:让我们的保安用我们的方式把你送到派出所去。请你自己选择。”我根据他此时的心理,把压力加到一百公斤。
“在这里怎个调解法?”他在试探。压力还未到位。
“四条:第一条:你写下书面认罪书;第二:向我的服务员当面道歉;第三:赔偿她的直接经济损失;第四;赔偿她的精神损失。”
“第一条我不能接受,其它三条可以商量。”罗吉霸已感到问题的严重性。
“第一条是核心,没有商量的余地,你尽可选择第二种方式。我决不勉强你。”压力已加到二百公斤,不能再加压,也不能减压。
“我到底犯了什么罪呢?”
“你心中清楚,要不要我帮你请个律师来?”
“不要、不要。这认罪书,你们做何用?”
“我们会为你保密,但有一个前提。”
“什么前提?”
“只要你今后不重犯、不报复,我们决不公开你的认罪书。”
“损失怎么赔?”罗吉霸支持不住了。
“可以商量。”
“在阴沟里翻了船啊。”罗吉霸叹道。
“这只是我的意见,还要看我的当事人同不同意,因为只有她才有权起诉你。”
我在罗吉霸写认罪书时,将王小丫叫到隔壁的包厢。“小丫,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她站在我面前,局促不安,两只眸子却没离开我。“唐助理,我好难为情的,我光着身子的录象全部录入监控系统,今后怎么做人?”
“按规定,除了办案外,任何人都不能擅自看。何况这又不是你的错。你为了保住自己的清白已尽到了最大努力。应该表扬。”
“感到好不自在,现在站在你面前,就像没穿衣服的感觉一样。”
“请你先把你的意见谈一下好吗?”我怕她扯远了。
“我没意见,全由你为我做主。从今以后,无论什么事,我都要你给我拿主意。”她两眼不眨地看着我。
“你那衣服多少钱买的?”坐台小姐不穿工服。
“大概二百多吧。”
“精神损失你想要对方赔多少?”
“两千块差不多了吧?”
“你就那么不值钱?”我差点发火了。
“你说我能值多少钱?”她眼圈红了。
“等会当着大家的面我问你时,你一定要坚持赔偿八十万元。”
“八十万,我的妈呀,我真那么值钱?”她被我吓傻了
“你嫌多了?”我笑道。
“他要是不给怎么办?”
“我可以给你透过底,他不拿五十万,今晚就去睡看守所,他想去吗?”
“他哪有那么多钱呢。”
“这不用你操心,好了,等会胆子大一点。”
“有你在,我不怕
“唐叔,恭喜你首战告捷,让一个副市长的儿子写下了‘认罪书’,并赔偿精神损失五十万,这在我们‘新潮流’开天劈地第一回。”薛梦散会后一进部长室就边说边走来到我面前,脉脉含情地看着我,她似乎忘记了她的干女儿身份。
“你的消息蛮灵通嘛。”我真不敢对着她的眼情,生怕碰出火花。
“还未散会,你主持调解书签字和付赔偿金的画面就转到了会场,当时全场响起了暴风雨的掌声,好多人拥向我,向我祝贺,说我们客服二部卧虎藏龙,竟有这等深藏不露、身怀绝招的高人。”她似乎太开心了,脸上红晕泛起……
“一个捡破烂的也算高人的话,这世上就没有矮子了啊。哈哈哈。”我也开心地大笑了三声。
“唐叔,姓罗的说他老爸是常务副市长,你就不怕?”
“就是因为他说他老爸是常务副市长,我才下狠心的。你想想,一个常务副市长的儿子为了饮酒作乐竟然扒光一个女工的衣服,连内衣都扒掉,这哪里是人干的?如果他老子不是常务副市长的话,他有这个胆量吗?对这样的现代衙内不下狠手对得住我们的姐妹吗?至于我嘛,人一个命一条,与人无仇、与世无争,大不了不当这个破助理,回去捡我的破烂,谁奈我何?”
“真正的男子汉,我的好干爹。”
“你犯规了。”我笑道。
“太高兴了。如果换了别人,怎会放过这个巴结副市长的大好机会?唐叔,他怎么那么快就拿出五十万来?”
“罗吉霸的老妈就是市工商银行的行长,钱就是工商银行营业部直接送来交给罗吉霸的。”
“唐叔,你莫说出他的名字来好吧。”她脸上的红晕更红了。”
“呵。她老妈也太不避嫌了吧。”
“她可能以为他儿子要钱有正用呢。”
“姓罗的给他老妈打电话是说要五十万急用。咳,不说这些破事了。准备下班吧。”
我和薛梦走出电梯,调度长汪娜笑盈盈地走到薛梦面前,对着她的耳朵,神神秘秘地说起了悄悄话。出了黢黑的大门后,等在大门前的王小丫又神神秘秘地走到薛梦面前咬住她的耳朵说起了悄悄话。三个鬼丫头时不时地向我丢来一个神秘的眼情。
“助理大人请上车。”走到广场时,汪娜拉住我的手走向一辆停在那里的出租车,王小丫拉住薛梦上了另一辆。看来她俩是有预谋的。
车一驶出广场,汪娜就搂住我的脖子,疯狂地吻了起来,简直到了啃的程度。“唐哥,在别的男人面前,我是天鹅。在你面前也只有在你面前,我变成了鸡婆。”她咬住我的右耳说。“我知道薛梦很爱你,我刚才跟她说了好多好话,才求她让我陪你坐一辆车的。唐哥,我不是那种见了男人就解裤带的骚货,除了你,我还没正眼看过其他男人,像你这样的真正的男子汉,真是凤毛麟角,可遇不可求。随你怎么看我,我都要吃到我渴求的那一份。”
“这是去哪里?”我没制止她的疯狂举动,为了我今后的“泡泡计划”,干脆让她多沾点便宜。
“王小丫请你和部长的客,我作陪。去海洋酒家,快到了,让我给你把口红擦掉。”她擦着擦着耐不住又亲了起来。女人要么不疯狂,一旦疯狂起来,男人们也望尘莫及啊!
“海洋酒家”是本市名头最响的酒家之一,它是由一条退了休的破轮船改装的,上下五层,泊在“黄金海岸”。上面彩旗飘飘,下面波浪滔滔。每到夜幕临空,华灯齐放时刻,人在船上走,影在水下漂。一个人头朝上,一个双脚倒挂,上上下下,原来还是她。
迎宾小姐看到我身边的三位美女,自惭人秽,羞得多鞠了三个躬。领位小姐倒还人模人样,将我们领进了超豪华的“近水楼台”。
少见如此奢华的包厢。唐宗宋祖如果苏醒,不把他们的皇宫砸得稀巴烂才怪呢,纵然是当代的王宫御膳房也不一定有这等金碧辉煌。“这包厢收费多少?”薛梦盯着东家王小丫问。
“管它多少,总不会要五十万吧。”。
真是财大气粗,我们中国又产生了一位富姐!我不知是高兴还是担忧。
“请薛部长和唐助理点菜。”王小丫将两本菜谱分别递给我二人,“只要你们喜欢就点,不要管价位高低。”够豪爽,有气魄,地道的富姐口气。
“唉,我最喜欢的麻婆豆腐却没有。”我边看菜谱边叹道。
“还有我最喜欢的泡豆角也没有。”薛梦附和。
“我说两位领导,你俩一唱一和的搞什么名堂?明知这是高级酒店,哪来麻婆豆腐、泡豆角?”调度长汪娜快言快语。
“我们四个人,每人点两盘,这才公平。”我终于想出了卸责的点子。
“好,我赞成。”薛梦又附和。真的有点像夫唱妇和的味道。
“唐哥,你喜欢饮什么酒?”王小丫口里的“唐哥”真像加了糖,甜蜜蜜的。
“二锅头,小瓶的,先来六瓶吧,”我在仔细欣赏王小丫的两个与众不同的酒窝。
“唐哥,这种酒也没有。”她似乎在欣赏我的国子脸,眸子神采奕奕,又似乎在传递某种密码。我一时无法破译。
“客随主便,我什么酒都喝,只是不喝洋酒。”
菜上席,酒入杯,腰缠五十万的新生富姐王小丫致祝酒词:“尊敬的部长、部长助理、调度长:为了感谢唐助理为我讨回了公道、并为我获得了巨额精神赔偿;为了感谢薛部长无微不至的照顾,为了感谢调度长的姐妹情,今天举行这个便宴。现在我先敬唐助理一杯……
酒至半酣时分,汪娜盯着我说“唐哥,我给你叫个小姐来好吗?”
“鬼丫头,亏你说得出口。”薛梦骂道。
“我提议:边饮酒边唱歌。”还是王小丫聪明。
“先请唐哥唱。”汪娜又发难。
“我只会唱‘我是一个兵’”。我说道
“还是我来抛砖引玉吧。”王小丫确实太聪明了。
“好花不常开,好景不常在…
人生难得几回醉,不欢更何待…….”她的歌像她的人一样,声悦耳、音动情。
“唱得好!”汪娜拍着巴掌叫道,“人生难得几回醉,不欢更何待?今天我们四人就喝它个一醉方休。”
“请薛姐和唐哥来段‘天仙配’吧“。王小丫提议。
薛梦脉脉含情的眸子在问我“唱吧?”
不等我表态,音响响起了“树上的鸟儿成双对……”我也只好与干女儿“成双对”了。想不到汪娜在一旁嘟着腮巴瞪着眼把醋当成酒喝了起来。“哇,好酸。”逗得王小丫嘻嘻笑。
是宴终归要散去,是缘终归要相会。我们四人半醉半醒。半疯半癫地下了船。四人分坐四辆的士,就在上车前,王小丫哭了。哭着走近我,紧紧地抱住我,“唐哥,我把我的心和情都给你。”说完,在我脸上“叭”地亲了一口,转身飞快上了车。
我坐的车与汪娜坐的车都是奥迪,我在前,她紧跟在后。这时已是凌晨四点,大街上车辆稀少,要甩掉她还真不容易。
“老板,要想甩掉后面的奥迪,必须改道立交桥,那上面稍不注意就错道了。”司机提议。
“好主意,就走立交桥。”
司机还真不简单,有点像黑社会。“嘿,你想跟我玩,还嫩了点。”对手果然嫩了点,我们的车驶向大西门方向,而他的车错入第三道,那是驶向老东门的。
“怎么样,老板?”司机笑了。
“干爹,我在大剧院前等你,我们坐我这一辆。”这丫头大概看到我甩掉了汪娜。还在电话里格格笑过不停,她坐的车跟在汪娜后面。我倒很喜欢听她的笑声,一流歌星唱的个歌也不过如此。
“快上来,干爹。”我才从车上下来,就听见她在叫。
“汪娜这死丫头有点得寸进尺。”我一上车,她就躺倒在我怀里说道。
“啥意思?”我有时也会装蒜。
“唉,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我手下这些女孩子只要一见到你,就被你吸住了,你就像块电磁铁。干爹,让我睡一会,抱紧点,到了家,你把我抱回去就行了,千万不要叫醒我,好吗,干爹?”
世上的女人没有不会撒娇的,但只在父母、丈夫、情人面前撒。会撒娇的女人才是聪明女人,不会撒娇的女人只能是女人。我怀里的女人是这个世界上透顶聪明的女人。从此时此刻起,我已把她当作女人,此前,我只把她当做干女儿。于是,我用力搂紧了她,让她安稳地睡在一个能孕育美梦的男人怀抱里。
家,是她的家,也是我的家,因为我每天都住在这里。比起我那“津东别墅”来。真有天壤之别。终于到了她的家、我的家、我们的家,我不知哪来的那么大的气力,抱起她一口气就到了五楼。回想当初我捡到她时,把她抱上来时还在四楼走不动歇了一阵。
我把她轻轻地放在沙发上,生怕惊醒她。一个女人如此放心地熟睡在一个男人怀里,她是多么信任这个男人。女人对于她所信任的男人,她可以为他付出一切甚至生命。
天已亮,我也想睡了,可把她放在沙发上我又不放心,她卧室的钥匙在她包里,没经她的同意我是决不开的卧室门的。我干脆把她抱进我的卧室,放在我床上,打开空调,给她盖上空调被,我回到客厅,倒在沙发上,走进了梦乡。
“干爹,你在那?”这丫头吓走了我一个最最最好的梦。
“你醒了。”我走进卧室。
“你睡在沙发上?”
她还赖在我床上。
“我不睡沙发睡哪?”
“你怎不把我抱进我房里?”那口气她好像还是三岁小孩。
“不方便。”
“干爹,我里里外外对你都是开放的。没秘密可言。”
“你还不起来去你卧室。”我正而八经地说。
“你这床比我那床舒服,真舍不得离开,你拉我起来。”她伸给我右手。
我用力拉,她也用力拉,她的左手还抓住床铺,她存心想要把我拉下去。
晚上上班,大白天睡觉,简直就是阴阳颠倒,哪里去找那么多觉来睡呢?不到九点钟我就醒了。我有一个怪习惯,只要睡醒了就不能躺在床上,否则就头痛肚子涨,这毛病是捡破烂捡出来的。于是我就起来洗脸、刷牙。轻手轻脚,偷偷摸摸的,生怕惊醒薛梦这丫头,只要她一醒,我就别想静一下。
刚一打开电脑,就见到王小丫一分钟前发来的消息:“唐哥,十点我去2号码头等你,有天大的事相告,只准你单独来。切切。小丫。”
这是她第一次约我见面。我必须去,要不要告诉薛梦呢?如她知道王小丫单独约我,她肯定不放心,生怕王小丫把我吃掉。她非去不可,这就违反了王小丫的本意。我如背着薛梦去,她知道后准把天地翻过边。最后下定决心:先斩后奏。于是偷偷摸摸出了门。
2号码头是商务码头,较偏僻。货车多,行人少。王小丫选在这里约我,大楷是出于安全原因吧。
“唐哥,我已到了。你呢?”
“我快到了,在哪见?”
“在最高那塔吊旁见。”她似乎高兴得要命,嘻嘻娇笑。不说话,不挂机,一味地笑。
来到2号码头,人的心情都变了,在这里也只有在这里,才能触摸到现代经济的脉搏。你看:塔吊林立,刺破半边蓝天;车辆穿梭,织就一幅动态画;万吨巨轮,在这小小港湾还要争王称霸。
我脖子伸长十公分,,脑袋后仰八十度,终于从那蓝天白云间找到了最高的那座塔吊。我的妈也,开塔吊的竟然是两个女同胞。
“唐哥,让你来到这地方,真不好意思。”王小丫这死丫头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我背后,幸好我胆大,没被她吓倒。
“我说小丫,亏你想得出这磨人的主意来,我的脖子都差点断了。”
“这里安全,没人能认出我两人。”她嘻嘻一笑,走近我,牵住了我的左手,只要是男人就不会拒绝,我也是男人,而且还是个没有老婆的老男人,更不会拒绝。
“小丫,你有什么天大的事?”我侧过头看着她那羞答答的娇态。
“去那船上再讲。”她用眼情告诉我停在码头上的那艘驳船。
她还真有她的一套,她跟船上的人一说,竟同意我们上去了。她把我拉到船尾的甲板上坐了下来。她今天穿的是牛仔裤,T衫,还戴了付墨镜。她坐在我左边,头轻轻靠在我肩上。
“唐哥,那五十万弄得我从没睡好觉。”她的秀发拢在我脸上痒痒的。
“为啥?”我用手轻轻搂住她的背。
“假如钱是罗家的不义之财,那不成了赃款?”
“你接着说。”
“他扒我的衣服够不够得上犯罪?”
“很难定性。”我实话实说。
“如果他的罪够判刑,我们要她赔了钱就放了他,算不算包庇他”她说完后,两只会说话的眸子望着我似乎还在继续说。
“小丫,你很聪明,你能想到这两个问题,很不简单。其实我在当时处理这件事时就想到了。罗吉霸的行为按治安条例进行调解无可厚非。我们不存在包庇他。至于那五十万如果是赃款的话,除了退款再没其他影响。你不用担心,与你没丝毫责任。”
“唐哥,我们离开‘魔鬼别墅’好吧?我家在青岛,也是海边,我带你去我家。”她已贴紧了我。将我的手臂抱到了她胸前。我感觉到她的心在突突狂跳。娇羞相交,更加楚楚可人。
“小丫,天塌下来有我撑着,你用不着怕。”
“唐哥,我怕的不是我自己,是你唐哥。”
“怕我犯了包庇罪去坐牢?”
“我也说不清,反正这里老担心你。”她用手按了按我贴在她胸前的手背。
“我最近得到一个内部消息,罗副市长有一个很硬的后台,提议他为下届市长。所以,好些事情目前还看不准、说不清,你尽管放心。”
“唐哥,如果不是因为你,我早就走了。”
“小丫,我已老了,不值得你去为我付出。”
“唐哥,你跟薛姐到底成不成吗,我不想成为第三者。”
“小丫,我坦白地告诉你,薛梦对我很死心,你是个好女孩,但我不能耽误你。”
“唐哥,顺其自然吧。我不会破坏你跟薛姐的关系,但我也不会就这么放弃。”
“小丫,我又老又穷,你为什么对我有……?”
“唐哥,其他男人就像座茅草房,经不起风吹雨打。而你就像栋高楼大夏,就是发生八级地震也会安然无恙。
“我们回去吧,小丫。”这样呆下去很磨人,更磨情。
“我不,我要在这里坐到上班前为止,这辈子可能就这么一次机会了。”她将头崴在我胸前。
在男人面前我有很多办法,但在女人面前、特别是美女面前,有时我一点主意都没有。今天就如此。我望着大海发呆。
男人也有提得起放不下的时候。于今的我就是如此。我好不容易说服了王小丫离开2号码头。当我回到家的时候,薛梦正在洗澡。这是她的习惯,睡前泡澡,起床冲凉。
“干爹,你回来了?”这丫头的耳朵真灵,我轻手轻脚开的门,她在洗澡间竟能听到。
“啊,你在洗澡。”
“请你把我的内衣拿给我,在我小衣柜里。”
“你洗澡怎不带衣服?”
“你不在家,我洗完澡就光着身子回卧室穿呗。”她还格格笑了起来。
“亏你还笑得出来,又不是三岁小孩。”大楷是王小丫的影子还留在我心里,我对薛梦说话粗声粗气的。
“干爹,你吃了爆米花?”
“没有呀。”
“你火气怎的那么大?”
我不理她。去她卧室给她拿衣服。咳,这丫头的衣服真多。内衣就挤满了一柜子。我顺手拿起最上面的一个白罩子和一件红三角。
“给你衣服。”我敲了敲了洗澡间的门。
门开了,是大开。她背着门,站在莲篷下在冲凉。“干爹,你也进来冲一个,好舒服的。”
“衣服放哪?”我这双眼睛已失控,我命令它不要看,它却偏要往她身上看。
“你把我挂好嘛。”
“我不便进去。”我的眼睛还盯在她身上。
“干爹,我要你给我擦背。”
我不声不响溜进去,把她的衣服挂好了,马上退了出来。回到客厅坐到沙发上,人像着了魔似的。三魂六魄只剩下了一魂二魄。就像一个白痴。
“干爹,你怎么了?”薛梦穿着三点式不知啥时站到了我面前。她这一叫,把我丢掉的魂魄惊了回来,我醒了。
“你怎不穿睡衣?”我忙将视线移开。
“你没给我拿我穿什么?”
“快去穿好。”我的眼睛怎的又移到了她身上。
“穿不穿都一样,反正刚才你都看见了”
“我只看到后面。”今天怎么了,连最简单的话都说错。
“你想看前面?”她格格笑了起来,
“正经点,快去穿衣服。”
“我不。你把我一个人丢在家里,你去哪里了?”她已坐到我腿上。
“我去见王小丫了。”
“她约会你?”她的小嘴已翘起。
“不是约会,是她有重要事情告诉我。”
“电话里、电脑里不能讲?到底啥子事?”
“两点。一点是她怕那五十万是赃款;二是我放了姓罗的一马,她怕我犯包庇罪。”
“真低看了她,不简单。她讲的这两点我也早已想到了,我还问过我们单位的律师。”
“律师怎么说。”
“一句话,受害者无过。”
“英雄所见略同。”我笑了。
“干爹,明天我陪你去趟专利局”。这丫头不知又有什么新花招。
“我又没发明创造,去那干什么?”
“我把你,你把我注册专利。”她格格娇笑。
“搞不懂。”其实我心里已明白她又想给我加紧箍咒。
“在男女之间情感方面的小动作或大动作,我俩互为专利。”
“还是搞不明白。”我继续装蒜。
“你今天怎么了,是不是王小丫把你的魂摄走了。”
“你说具体点嘛。”
“好比说,如现在我躺在你怀里,就是我的专利。你抱住我,就是你的专利。换句话说,我不能躺在别的男人怀里,你不能抱其他女人。懂了吧。”
“握手呢?”
“握手当然可以。今天如果你抱了王小丫就算了,我不追究。以后可不行了。”
“今天我只搂了一下她的背。”咳,又说漏嘴了。
“干爹,你亲我一下嘛……”她开始行使她的专利权了。
十九位阳光丽人簇拥着我走进五星级的海西大酒店。整个大厅的眼睛“唰”地移向我们。风情万种的薛梦挽着我的手臂,旁若无人地从红地毯上走向电梯。汪娜、王小丫跟在我俩的后面。她俩的后面是叶玫、赢影等十六位调度室的佳丽。个个相貌出众、气质超凡。疑是仙女下凡间。
“莫不是选亚洲小姐,哪来这么多美女?”整个大厅议论纷纷。
“干爹,你够风光了。”薛梦轻声道。
“我今年算是走了桃花运。”我还她一个轻声。
“我可不想当桃花。”在大庭广众面前,她照样耍她的娇。
海西大酒店是一个比五星级还五星级的超五星级酒店,可以赶上世界上的八星级。去年落成评级时,六十八位评委就有六十七位不想走了。结果硬是让他们住了两天两夜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汪娜她们订的是“迷你厅”,还专门请了一个小型乐队。当我踏进包厢时,乐队奏起了迎宾曲。一男一女两位服务生给我和薛梦献上鲜花。
“汪娜这个死丫头倒真舍得花钱。”薛梦在骂她时,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我们二十人就围坐在一张桌面上有用黄金镀成大“喜喜”字的巨型圆桌旁。
被誉为客服二部“泼辣婆”的汪娜是酒会的当然主持人,她有板有眼地说道:
“为了我们伟大的唐助理晋升为总经理助理并兼任我们的助理,我们客服二部的一千多位姐妹们高兴得要命,今天我们调度室全体员工加上王小丫同志,为唐助理举行这个庆祝酒会。现在正式开始。
第一项:
奏唱《五星红旗迎风飘扬》:
“五星红旗迎风飘扬,
胜利歌声多么嘹亮。
歌唱我们伟大的祖国,
从今走向繁荣富强…”雄伟的歌声传出迷你厅,传向整个海西…
第二项:
请王小丫小姐致祝酒词。
温柔似水的王小丫亮起她银铃般的声音
“敬爱的唐大助理:
敬爱的薛部长:
我们在自己的国土上为外资企业的老板打工,心里总是有些不太舒服。现在我们最信得过的唐助理晋升为总经理助理,这是我们中国工人的胜利。我们表示热烈地祝贺。并借此机会,请唐助理为我们办件大事,就是在‘新潮流’建立工会。以维护我们工人的正当权利。现在请大家举杯:为唐助理和薛部长的成功、为我们中国工人的伟大胜利而干杯。”
“第三项:
请薛部长代表唐助理致答词:
“够正规了。我代表唐助理还有我自己谢谢大家的盛情,唐助理刚才私下对我说,他一定尽全力在新潮流建立工会。请大家举杯:为我们伟大祖国的繁荣富强而干杯。”
第四项:
疯一把:(调度室选美):
参选者:1号:赢影小姐;
2号:(野玫瑰)叶玫小姐;
3号:汪娜小姐。
评委:唐助理、薛部长、王小丫。
比赛分四个阶段:
一、穿比基尼走台步;
二、才艺表演;
三、终合素质测验
四、疯一把。
冠军:奖金一万元,由王小丫小姐赞助。
比赛开始。
到十七章
【233】
怎样打扮才能凸现女性美?脱得一丝不挂?原始动物;穿金戴银?地主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