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火卿精
跟斤斤频繁的接触无法抵消对斤斤的思念。
范见的脑海里时常浮现出的还是两年前的那个非常忧郁的女孩,那个女孩在等人,每天下午,斤斤都在“小神仙”的茶园里,叫一杯钱塘绿,安静地坐着,除此之外什么也不做,只是发呆,直到日落西山,才拾起小手袋走进暮色,她尖俏的肩膀一定刺疼过夜空,范见就是在那个时候注意到斤斤的,一连很多天,为了看到这个神秘又神秘消失的女孩。
两年前,有一阵子,范见每天下午都到幸福大街的“小神仙”茶园去,他是茶园的老板。
在白云市,“小神仙”是品牌,有茶园、有洗浴、有度假……而且正在蓬勃发展,虽然不是集团公司,但却也是人人都知道范见与包揽豆类产品的“黄豆掌门”以及餐馆业知名品牌“大仙食品城市”的关系。作为这样的老板,范见没有必要每天去一个地方。
那段时间,范见每天下午就想赴约会一样,到“小神仙”去的目的就是去看一个忧郁的女孩,她麻木地坐在靠窗的地方,有时太阳晒红了她的脸。
范见私下吩咐服务员,把靠窗第二格的位置一直给她保留着,后来斤斤跟了他,不再去“小神仙”茶园,那个位置才恢复了自由。
范见的办公室就是在幸福大街,一楼就是“小神仙”茶园,每次到茶园的时候,范见仍旧不自觉地在那个位置看一眼,有时那里有人,有人的时候范见的心里有一种针刺的感觉,尤其那里坐着男人的时候,范见感觉就想坐在了斤斤细嫩的腿上。
有时候那个位置没有人,没有人的时候,范见的寂寞便来了,他期待斤斤到来,仍旧坐在那里发呆,坐在那里等人。私下里他曾经想过,把那个位置只留给斤斤,可是他却没有这样做。这是他的生意,生意是他的工作,他不能让自己的感觉代替工作,不能让靠窗的第二格永远摆着留位牌。
“小二黑”是他最得意的一个部位,它让他因此获得了很多的快乐,和简单的辛酸。春天的酥风已经远远地抛在了外面,可他的心中却荡漾着更软的酥风,深入骨髓。他已经隐约闻到那道门里面散发的湿漉漉的芬芳,五、四、三、二、一,哗啦!门根本没锁。
“啊——小二黑……”吕斤斤惊喜地扑过来,就好像得到了一份意外的大礼包。
斤斤扑了过来,范见立即向撞到了一面墙上。
范见抬手轻轻地煽了她一个耳光,
“贱货,又少捅了。”
“嗯。”
斤斤半闭眼睛,斜着挑衅。眼波流动之时范见的身上就像蚂蚁在上树。
范见熟练地揪住斤斤的头发,把她推倒在地毯上,范见是深谙此道的老手,已经三周没有见到斤斤,他并不急于草草成事,范见非常明白满足女人第一关键是能够控制自己,他玩起欲擒故纵的把戏,让斤斤抓他不着。
斤斤是那种浑身散发邪气的女孩,尤其是身上的那货和那活儿,就像一口深井,越是探寻就越是不知道那井的深度,越是不知道她的深度就越是没有把握,越是没有把握就越想弄个明白,可是,这样水深的女人是迷得住男人却得不到男人的婚姻承诺。
范见很在意斤斤,两年来,范见根本就不相信斤斤这样任何时候都煽起男人邪火的女人,能安心地等着他有时三五天,有时一个月才来一次。在范见看来,就连斤斤的姓氏都充满了艳情,吕,双口吕,两个口呦……
范见把五指张开抓住,指缝间立即流淌着婴儿般的嫩脂,滑得如同泥鳅游动的腰身。
“我擦油了!”斤斤得意洋洋。
“别说话。”范见严肃地说。
范见的手触到了滑腻腻毛茸茸的东西,刺痒得他就像试图用牙齿咬透嚼过的口香糖。
斤斤穿着蕾丝的蝴蝶内衣,黑色的底,上面镶嵌着朱红色的绸花,这两个色彩的搭配鲜艳地就像有毒、却迷人,关键是斤斤这个小妖精居然在底裤上自己又加嵌了勾人的毛皮,刚才他就是触到了这块轻柔的毛皮。
范见喜欢一些精致的感觉女人的睫毛贴到他脸上眨眼,女人的头发轻轻地咬在自己自己身上的任何部位,喜欢女人轻轻地吹自己身上汗毛时的风吹草低,喜欢女人的手轻柔地划到身体的任何部位。
“小样的,看我怎么收拾你,”斤斤继续挑逗,
“我要,我要两个,我要三个,我要五个!”
一个“我要五个”彻底激起了范见最深是欲望。这是他们之间的一个信号,起源于一个古老的卧室笑话。
说的是,在很早很早以前,一个老女人和一个年轻的和一个男人胡闹,为了公平,仨人约定,男人在每个女人身上行5下,
年轻的女人说:“1——2——3——4——5——5,啊——555——”
老女人不干了,老女人说,“轮到我了,”
老女人说:“1、2、3、4
“2、2、3、4
“3、2、3、4……”
就这样,老女人几乎得到了那男人整个的。
当时,范见把这个笑话讲给斤斤听,斤斤乐坏了,经常模仿小女人“1——2——3——4——5——5,啊——555——”后来索性精简成他们的暗号:“我要五个”。
“啊,好烦,别逗了。”斤斤扭动腰身试图躲开这致命的侵犯。
范见:“看我怎么收拾你。”
斤斤:“别,别,不要啊……”斤斤适时地做出被征服的姿态。
范见:“……”
现如今,在女人身上总是增加不同的修饰,有的女人穿肚脐孔,把金属和钻石镶到那个小孔当中,有的女孩会在隐私部位打孔。
这些装饰,她们自己是不是很舒服没有人说清楚,男人不舒服,总是和虐待联系起来,因为那里的确是留下了把柄,让男人有揪住那里让她们流血的欲望,就像一个人自己总是当众扇自己的耳光,别人还会在意再扇她的耳光吗?
斤斤的黑毛丛也是修饰过的,她用的是剪刀,修剪过以后不但没有让人产生虐待的邪念,反而有相反的感觉,那里非常清爽,洁白的皮肤从深棕色的短毛从透出来,仿佛有点泛青,就像半大的女孩那般洁净。
看着斤斤面似桃花,范见再也忍不住……
斤斤醉眼婆娑,倪斜着看着他。
从进门到现在,主动权仿佛一直把握在斤斤手上,直到此时才交换发球权,他自然不肯放过任何占上风的机会。
……
“哎,哎,俺服了呦……”斤斤口齿不清,却格外楚楚怜见。
斤斤一口咬住范见的肩头堵住了自己的嘴,范见本能地躲了一下。
“你猜我为你准备了什么?”斤斤的眼神有些凄迷,渐渐地松开了环抱着范见的手臂。
斤斤光着身子跑到厨房那边用木制托盘为范见端来了浓稠的奶咖啡和一块加热的卤牛肉,斤斤知道范见不喜欢吃粮食,所以几乎每天都做卤牛肉,放在冰箱里,范见随时来随时都可以吃到加了香叶和咖喱的肉。
斤斤踮起脚,在排油烟机的全刚罩子上看看自己模糊脸,在弧形的颈口,斤斤的头顶被拉长了,变形了,脸蛋透出红润和血色,那里有点发热,她拍拍自己的脸,试图消褪那一脸的热度。
斤斤很想哭,很多次,激情过后,斤斤都觉得不知道自己刚才做了什么,身体空空,胃也空空,大脑更是空空如也,剩下来的感觉是忧伤,忧伤,忧伤,斤斤莫名地想哭,她不愿意回忆,压抑久了就什么也想不起来了,只有那种深深的忧郁积压在心灵深处,挥之不去。
范见不来的时候,她的脑子里经常和他说话,心里惦记着,不知道他在做什么,是不是高兴,可是,在想范见的时候,她想不完整,他有很多她没有见过的方面。在那些方面斤斤的好奇心不强。她想念范见是一种习惯,也就是说反正脑子在运动,想什么都是工作,想了范见就不用再想别的事情,这样可以让她不用哭,可以让她像个平常女孩那样平静地活着。
斤斤把托盘端到客厅,放在地毯上,
斤斤嬉笑着说,
“吃吧,香叶加咖喱壮阳。”
香叶加咖喱是不是壮阳范见并不在乎,他的确是最喜欢这两味香料,牛肉就勿需多言了,的确是补充体力,吃了有劲。
范见翻个身腾出地方以便让斤斤把托盘放在地毯上。
斤斤跪下来,侧身放下托盘,齐肩发不经意地搔了一下范见的脖子,范见再度发热。斤斤为自己准备的是一小瓶啤酒和一盒烟,小盘子里放了五颗火红的草莓。
托盘一下子放大了,范见突然在盘子里看到了五个婴儿张开的小嘴,他甚至听到了,婴儿局促的哭声。他吓了一跳,定下神,没错,只是五粒滴水的鲜草莓,这五年以来,经常发生这样的情况,范见在度过了最初的恐惧之后,已经学会了和这些突然出现的离奇景象共处,虽然如此,他的内心仍旧隐藏着强烈的不安。
斤斤看到了他瞬间的表情:“宝贝,看见什么了?”斤斤关心拍了他一下,认真地看了看托盘里的情况。“没什么,挺好看的。”斤斤安慰地笑了一下。女人的敏感让她知道范见的内心隐藏着不安。
范见拿起一条浴巾替斤斤围起来。
范见“穿点东西,别着凉了。”
斤斤:“真有意思,人家都说男人只知道脱我们女人的衣服,从来不给我们穿。你总是给我穿,西西。”斤斤小了,露出尖利的小虎牙。
范见:“我不是男人。”
斤斤:“你当然不是他们男人,你是密斯脱。我也不是我们女人,而是你的女人,这样行吗?”斤斤玩起代词游戏。
范见:“贫嘴。”
这个狡辩无法消除范见的迷惑,范见明白女人信誓旦旦的把戏。
在范见的印象中,女人喜欢撒小谎,为了达到买一件衣服或者利用你办一件事情的小目的就会交易性的信誓旦旦,随后,她们就会把誓言抛在脑后,依然是我行我素。
斤斤不同,斤斤知道你喜欢听什么,她会说“我是你的女人”却不给你确定的感觉,她在后面会缀上一句直白的“这样行吗?”。
人少数的时候贱着,对越是够不到底的的东西越是探究,斤斤从来没有对范见提过任何要求,而范见却花了加倍的心思在斤斤身上。钱更是不在话下。
斤斤住的这栋房子地处本市最豪华地段,面积有90多平方米,其中包括不足十平方米的卧室,开放式的厨房和客厅50多平方米,外加一个接近20平方米的卫浴。
当然,斤斤并没有要求范见这样做,她有住宅,很大的住宅,可是斤斤很怪,不住在自己的住宅里,却在外面租着房子住。
范见请斤斤搬离出租房住进来的时候是求她来的。
斤斤把卧室布置得火热而妖娆,充满艳丽的异族情调,很低的软床。
让人掉进去就想睡觉,床单被罩和墙上的西班牙挂毯一个色调,一个银制的雕花盒子里面放了一些调情玩具,挨着门的墙边放了两面有轱辘的穿衣镜,尤其是那样的时候,她可以看见范见的后面,反过来也是一样,范见在卧室的时候总是忍不住对着镜子纠正姿势,让自己看上去更加雄壮一些。
开放式的厨房和客厅是斤斤的主要活动区,这里的光线非常好,从上午到黄昏都能享受到阳光,斤斤在这里看书、上网、听音乐、看碟,或是做点小手工,比如说手机套小钱包发夹之类的没用东西。灶上时常慢火煮着好吃的东西。跟范见的厨师们相比,斤斤相形见拙,可是对一个25岁的女孩来说有这份热情已经足够了。
卫浴和内衣很代表女人的真性格。斤斤打扫最殷勤的地方是卫浴,那里从来都是房子中最干净的地方,而且,那个地方斤斤从来都是亲自动手,从来不让小时工帮忙。
只要走进斤斤卫浴的男人,想都不用想,一定都希望能在这里洗个澡,而且不用怀疑,女主人会帮助你洗,事实就是这样,斤斤很会替人洗澡,可以快速地洗也可以慢慢地洗,怎样洗都充满风情。
斤斤用微凉的食指点了一下范见的鼻子尖,
斤斤:“小心眼,你是想说咱家的东西别叫别人看见吧。”
范见:“哪能啊,好看的东西应该贡献给全社会。那什么,拐角买报的老爷子、扫街的大妈、放学的小弟弟都来看呐,这有个女孩臭美呢。”他在打哈哈。
斤斤:“变态。”斤斤注意到范见打的比方里没有可以产生联想的男人。
斤斤把一块牛肉放到范见嘴里,耸了一下胸脯,笑得暧昧。
斤斤:“我这么靓,晃眼。”
说着,斤斤翘起嘴唇把手上并列的两棵烟点着,把分给范见的那一棵放到他嘴里。
不安再次爬上范见的心头,打死他也不敢相信如此多情、如此殷勤、如此善解人意,如此不加掩饰,如此妖冶的女人只有他一个男人。他也相信无论是哪个男人只要搂着她睡觉就从此不会再有安稳日子了。
范见心里突然有了无名火,他猛地夺下斤斤塞到嘴里的啤酒瓶。
范见:“不许提瓶喝,倒到杯子里。”
斤斤灵巧地躲开,娇嗔道:“就不,我吸吮反射好,怎么着。”为了补充她的反抗,斤斤故意像婴儿那样使劲吮着酒瓶。
范见叹口气,软下来。
范见:“好了姑奶奶,我受不了,你别挑逗了。”
斤斤认真地:“好吧,我不喝酒了,我抽烟。”
她仰起头,细细的烟雾喷到半空,飘飘渺渺,轻轻柔柔,一滴阳光投在啤酒瓶颈最高的那点上。
范见心意一动,强烈的不安爬上心头。
时间很快,已经夕阳西下,橘红色的光线把窗格投在象牙黄的地毯上,照在斤斤修长的细腿上,美得就像古典油画,一切都如此地安详。
范见希望这个时刻永驻,让一切都停留在眼前的美景之上,这一刻他满足了,可是,什么才能让一切停滞不前呢,死亡,死亡才能留驻最后的景象,想到这里范见不寒而栗,他感到已经爱上了斤斤,而且爱得很深,爱到了希望用某种终极的方法去收藏她。
客厅很凌乱,弥散着香艳,衣服和拖鞋散落一地,一瓶油在斤斤搓成条的衣服下面露出圆圆的肚子。
透过油绿繁茂的龟背竹,巨大的双层玻璃的落地窗彻底隔离了喧嚣,远处的高楼大厦和高架桥以及桥上流动的汽车都变成了雄伟的美景。
一架飞机从天空静静飞过,清楚地仿佛看得见机身上的字和乘客的脸。
他本能地把斤斤搂在怀里了,把拼拼杀杀的生活抛在脑后。斤斤扭动了几下,终于把头舒服地枕在他的胳膊上,这才吧长腿舒服地叠起来,继续吃为数不多的草莓。
范见看着他仰头看天漫不经心地把红草莓填进去,身体便僵直起来,那种挤得出水的感觉再度袭来。
斤斤说得不错,她的吸吮反射的确好,她的嘴仿佛从来不闲,她喜欢抽烟,提着酒瓶喝啤酒,喜欢吃草莓、香蕉、黄瓜、樱桃、香肠,凡是条状的和水滴状的东西一旦和斤斤的嘴发生关系都会变成诱惑,
范见感觉到危机,华灯初上,房间里暗下来,春宵一刻,他想用一切可以利用的手段,尽快地进驻到她心里去。和斤斤一起的时候,他会感到光明,他感觉光明的,那里有白色的光亮,那里时而荒芜时而郁郁葱葱……斤斤那致命的手指……
范见“嗷”地一声发出愉悦的叫声。
他有些慌乱地用手试了一下斤斤,那里已经准备好了。
范见粗鲁起来,“疼。”斤斤上起不接下气。
范见的心里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哪个男人不喜欢女人叫疼呢?
斤斤:“我喜欢疼,喜欢你的疼。让我疼吧!”斤斤几乎大叫。
范见皱了一下眉头,顿了一下。
范见纳闷了,今天为什么如此不堪呢?
范见:“小样的,看我怎么收拾你。”
斤斤:“收拾你,收拾你,收拾你,1,2,3,4、5,555……”又来了。
范见忍不住笑了,危机解除了。
斤斤挑逗着:“来呀,再来呀。”
斤斤用食指尖摩挲范见的鼻子,
斤斤:“喔,你的鼻子好性感,狮子鼻,好性感,一翕一翕的,真好玩。”
斤斤伸出舌尖,在范见鼻子尖上舔了一下,那里有汗。
斤斤:“啊哈,有点咸,是盆好汤。”
范见:“呵呵,细痒。”
斤斤:“我再来,你看这个啊——”
斤斤俯下身,舌尖在范见的胸口轻轻地划起地图,
斤斤:“你发现没有,舌头在身体上至少有六种不同的位置。”
范见:“你写得什么字呀。”
斤斤用手背擦嘴,“太湿了,这个写得不好,再来。”
斤斤再次把头贴近范见,范见笑了,
范见说:“这样不行,头发都掉下来了,找不到舌头。”
斤斤把头发捋起来,一只手抓在脑后,
范见:“给我,我给你拿着。”
斤斤笑了,用手抚摸一下范见前胸西西的绒毛,就好像在沙子上抹去了痕迹那样。
斤斤:“开始了啊——”
一丝凉凉的湿润细细系划过,
范见说:“毛——”
斤斤赶紧划了几下,消除了第一个字,
斤斤:“这个呢?”
……
范见:“你别倒过来写,我不适应。”
斤斤又划拉几下,“好吧,我正过来写,你看啊——”
范见:“长,是长字吗?”
斤斤没说话,摇摇头,用舌头尽可能大的面,把写字的地方抹了一遍,拿自己的真丝睡衣搽干,又写了一遍,
范见说:“什么呀,毛毛——哦,小荡妇。”
范见立即被抵挡不住的欲望诱惑住,翻身去抓斤斤,可是斤斤却灵巧地一翻身,爬跑了。
斤斤:“我洗澡去,你休息一会。”声音从浴室里传过来。
“不行,有危险!”范见心烦意乱。
范见无目的的搜索着墙壁上龟背竹的黑色影子,突然见影子上仿佛叠加了一个人的投影,不知道为什么,范见今天总感到不安,仿佛这个房间里不仅仅是他们两个,还有一个或者很多的东西在,那种东西不一定是人。
范见是从前是不相信鬼神的人,这几年却总被一些东西纠缠着,那些奇怪的东西就像永不停止的梦魇一样,想摆脱也摆脱不了。而这些奇怪的景象发生的时候,往往伴随着不愿意接受的事情。
范见点了一支烟,定了一下神,龟背竹的影子单纯起来。
范见从19岁开始有了初夜,女人比他小,也是她的初夜。虽然范见仍然是尚有余粮的年龄,可也早过了离不开女人的时候,惟独对斤斤。这个女人让范见着迷。
范见停下来,把呼出的烟雾用手轰开,他闻到了一种蛋白的味道。男人对这种蛋白的味道太熟悉了,范见的内心很在意斤斤的忠诚,所以对出现在斤斤房间里的味道格外在意。范见像狗一样趴在地毯上,寻着味道,这个味道时隐时现,范见把刚才斤斤擦拭身体的毛巾抓过来嗅,上面是他自己的味道,可是空气中还飘荡着另外一个人的味。范见对自己的味道很熟悉。
范见皱着眉头迅速套上裤子,随手抓起一个长颈花瓶在屋子里搜索,向西的那面墙是一个巨大的衣橱,斤斤喜欢镜子,范见就把六道拉门上都镶满了镜子,平时,光线强的时候,镜子的反光刺眼,所以镜子的外面范见又做了一面墙的幕布,范见首先怀疑可以藏身的地方就是衣橱,他拉开幕布,后面没有人,却发现一道门有缝,范见一把拉开那道门。
一个身穿牛仔套服的少年站在那里,裤链没有拉上,一片玫瑰红哆哆嗦嗦地垂着。
范见皱着眉头说了声“考”,就把花瓶放下,范见心里犯了难,心说,斤斤怎么惹上了这个主呀。
范见压住心中恶气:“小伟,小伟吗?”
斤斤听到响声,梨花带雨地围着毛巾跑过来,
斤斤看见小伟贴到了一件真丝上衣上,她用指尖捏着往一边挪,
斤斤:“哎呀,你弄脏了我的衣服。”
范见一把打开斤斤的手:“别动手。”
尴尬,十分尴尬。
范见措手不及,他一直想抓到斤斤的把柄,这回终于抓到了,却没想到是这样一个扑朔迷离的结果,藏在衣橱里的居然是19岁的小伟,而对于小伟范见一根毫毛也动不了,不仅是动不了,就是小伟明着去动斤斤,范见也恐怕敢怒不敢言。
大家沉默半晌,斤斤给自己套上了一件衬衣,
斤斤:“小伟你出来吧。我去冲咖啡。”
范见劈空做打的手势,无声地骂小伟。
小伟低着头,嘴里念念有词,说些非常古怪的话,范见和斤斤谁也听不懂。
斤斤:“来吧,2+1咖啡,速溶的。”
范见看到斤斤的身体隐约地在白衬衫里面跳动,大腿明晃晃地在眼前,他心疼,他惧怕别的男人沾到斤斤,他非常在意,却在很长的时间以来佯装不在意,范见也没想到,长期以来,斤斤像一个致命的陷阱一样困惑着范见,他一直希望在斤斤的房里见到男人的痕迹,以便让自己减轻对斤斤的迷恋,但是,当现实到了眼前之后,范见听到自己心脏无力的搏动,那里很疼,非常地疼。
斤斤看到了范见眼中的刺,她的内心一片茫然,小伟在这个时候出现让她感到意外,可是,她并不责备小伟,相反,这个少年的存在给这个非常空落的房间增加了一缕阳光。
很多时候就是这样的,女人喜欢看到两个男人因为自己心存戒备,那种被重视的感觉非常舒服。斤斤似乎并不在意被小伟看了一回。
范见和小伟谁也不看谁,目光都看着墙壁上的花纹。好像在生气或者都在沉思。
空气紧张,范见盯着墙。渐渐地,墙上的纹路好像在发生变化,范见的目光循着不明确的边缘线追踪过去,那个图形非常像一张漫画的女孩,或者是戴帽子的丑男人,范见不确定那是一个什么,随着光线的变化,那个图形越变越像一只翘起尾巴的蝎子。
范见感到了一阵刺痛,那是他的胸口,墙上变化的影像影响着范见的情绪,仿佛那就是一个暗示,可是像解梦一样,范见还没有找到深入梦境的入口。
整整一个下午,范见想起来,仿佛一直被不明的暗示骚扰者,先是在托盘里把草莓看成了婴儿的头,龟背竹的影子也一度非常神秘。
现在,居然从衣橱里揪出了小伟。
范见曾经是积极要求进步的共青团员,唯物主义者。根本不相信神秘的东西,他只相信看得见摸得着的东西,可是,自从五年以来,他们把生意做到幸福大街开始,一切都发生了变化,神秘的镜像不断出现,范见有时害怕有时并不害怕,但是,却没有找到破解的方法。
范见不喜欢这种感觉,他听说意志力薄弱的人容易感觉到奇怪的东西。随着神秘的东西越来越多,范见开始肯定自己的感觉,只是更加迷惑,不知道超自然的力量是不是存在,也开始考虑一些不着边际的事情。
比如,人是不是有前生,自己的前生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比如,人不是不有后世,自己的后世是不是将接受很多的惩罚。
比如,需要做多少的好事可以消解所谓的罪恶。
但是,范见无法抵御诱惑,无论是美色还是财富。他无法想像如果失去了这些他的今生将是什么样子。
有一点可以肯定,如果拿走了财富和美色,那么他的今生已经万劫不复。
范见在想到这些的时候,到最后都是纵容了自己,他总是想,如果要赎罪,那就放到后世去吧,反正今生没有必要去过清苦的日子,好像提前接受什么惩罚一样。
换一种强烈的想法,范见认为,他现在拥有一切是自己用血汗和智力赢得的,没有什么太大的过错。他所享受的也应该是自己所得。
小伟穿着旅游鞋的脚在柔软的地毯上很不协调。他犹豫了一下,脱下鞋,放到门口。
斤斤拿起电话,
小伟声音楚楚可怜:“别,斤姐……斤斤,别打电话……四姑父……”
小伟求救地看着范见。
范见正对着天花板喷烟雾,假装没看见。
眼前的情况让他感到难堪,范见还是在意的事情挺多,除了斤斤之外,他也在意他的私生活暴露在一个孩子的眼底。
斤斤一边拨电话一边和声细语:“小伟,听说你最近不练瑜珈改练欢喜佛了。”
小伟脸红了,零星的青春痘越发突出,
小伟小声说:“恩,修炼藏密。”
斤斤:“是吗?哎,喂,大哥呀,我是吕斤斤,你在忙什么呢?”
斤斤说的大哥就是小伟的父亲,他的名字叫习太刚,是一个成功的商人,他麾下的一些公司很堂皇,还有一些很难拿到地面上来说。和范见不分家的兄弟,还有一个关键点值得说一说,习太钢是范见的大舅哥。
就和他的名字一样,太刚,他是有名的暴脾气,当然他暴得通常很理智,触雷的事情不做,圈里的朋友都叫他大哥或者老大,黑白道上遇到习太刚都给三份薄面。
习太刚世代单传,到了习伟也就是小伟已经是第九代,就这么一个,自然很金贵,可,习太刚对小伟的要求很严格,打骂是常有的事情,所以小伟遇到事情很会找奶奶、后妈或者父亲的朋友去解决,有意避开父亲。这也是斤斤给习太刚打电话,小伟哀求的原因。
范见也想看看斤斤把这件事情怎么闹下去,她对斤斤下一步怎么狡辩很有兴趣。
必定,小伟是在不应该出现的地方出现,习太刚总是要教训教训小伟的,他道不想为难习太刚,他想为难斤斤。想借着今天发生的事情揭秘斤斤,从中了解斤斤的想法,从而找到把握斤斤的办法。
习太刚在小伟的教育上不惜工本,从15、6岁开始便给他从海外请了一个美丽的姑娘当瑜珈老师,没几天就练得腿随便盘在脖子上,手绕过脖子还能摸到自己的后腰……
这两年,习太钢又给他供养了西藏的大喇嘛,说是什么活佛,专门带领小伟修行藏密,这是什么功夫大家都不知道。来来回回的,人们在楼道里常能看见一个五冬六夏内穿黄坎肩外披紫红色袈裟、手里掐着念珠的大肚子喇嘛。
小伟的佛堂里供奉了很多正在以各种姿态的双修佛像,除此之外在楼道里还能听到诵经和做法事的乐器声,弥散出来的柏香味更是标明着修行的神秘性。背地里大家都说小伟修炼这门功夫的副产品是那个功夫了得。
这是范见心底最大的障碍。
假若斤斤搞到他不熟悉的人,他是有事可做的,他可以和那个男人用男人的方法斗一斗,也可以在床第方面下功夫。如今遇到这么个主,范见是几乎是没有办法的,先不说小伟是个小辈,要叫他一声四姑父。单说,他和小伟父亲的那些剪不断理不清的关系,别说小伟喜欢斤斤了,就是喜欢他了,他也无奈。
范见之所以有现在,一切都是习太刚的作用,也就是说,习太刚既是范见的亲戚也是范见的再生父亲,这个恩情范见很看中。
多多少少,圈里的男人还是有一定的共识,在义字面前,女人如衣服。
范见此时感到无奈的羞辱,男人在床第上的落寞是很伤尊严的,范见想到自己19岁的时候,精力旺盛地疯狂,“小二黑”每天跃跃欲试,油亮油亮得等着女人。在忙了通宵之后,第二天起床时,关节还掰得“咯哧喀哧”响,吃点饭就奔拳击馆去打拳。那时,女人的眼泪和求饶都是实实在在的,确实是疼。现在虽然范见的资本尚好,可身体状况已经不是一个重量级别了。
想到这里范见十分沮丧,况且,小伟修炼欢喜佛,功夫自然了得……
窗外,高架桥上车流如注,一个大回环的转弯,车便分流了,一些往东一些往南,范见患得患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范见心疼。他不知道,斤斤这个时候给习太钢打电话会说些什么,是哭诉还是责怪呢?她想看斤斤如何辩白。
斤斤低着头,手在电话机上面划拉,从后面能看出来是在和男人通话,屁股在扭动。
斤斤的声音有些嗲:“大哥,你等一下,我点棵烟……大哥,我住这边这么久,你一直还没有来过呢,今天赏光一次好不好?”
习太刚:“哦?今天怎么有这个雅兴了?都谁在?”
斤斤:“都是自家人,小伟很好,范见也在。”
斤斤很懂得说话,她态度轻松,一边吐着烟一边很突兀地说“小伟很好”,反而把事情的严重性说清楚了。
习太刚吃惊道:“小伟?”
习太刚:“出什么事了?”
斤斤:“怎么会,大哥,我们就是想请你一起吃饭,很想你呗。”
习太刚已经着急了,语速加快了:“好,我掉个头,一会就到了。”
小伟紧张地额头流汗。
放下电话,斤斤递给小伟一张纸巾,顾左右而言他,
斤斤:“看你热的,要不要去洗把脸?”
小伟摇头。局促地看了斤斤一眼,低下头。
斤斤对范见:“宝贝,咖啡凉了,给你换一个?”
范见摇头。
斤斤自言自语:“我好可怜,都拒绝我。”
小伟慌忙拿起斤斤放在桌上的纸巾,在头上擦了一把,用力过猛,纸巾立即碎成一个条,小伟刻意地看着斤斤,希望斤斤能够给他一个眼神的交流。
斤斤谁都没看,她在玩咖啡勺,反复地把勺子放到已经冷了的咖啡中搅拌,拿出来,放到舌尖上尝一下,再放进去,拿出来,舔一下。她像一个五岁的孩子专注地玩沙子一样。
天黑下来,大家的阴影在客厅里明显起来。
范见有些坐立不安,却不表现出来,男人在有些时候,很愿意把自己的表情隐藏起来,让对方摸不到头脑,看不出态度。
小伟不愧是老习家的人,从小就见惯了商场上男人的嘴脸,他沉默地坐着,尽可能让自己复制范见的表情。
范见拿起桌上的手机,按了一组数字,顶灯一下子亮了起来,大家都不自在地抬起头,看着那隐藏在吊顶后面的光亮。屋子里的电器使用了数字控制。
斤斤期待范见说句话,打破沉默。
斤斤此时表面虽然装得很沉稳,内心却很失望,她没想到范见内心深处妒忌的那部分,她觉得委屈,希望范见能出头来解决这个事情。
虽然,她知道对小伟,范见很挠头,可是范见必定是男人,她跟了他两年,一直希望知道范见有多爱他,这事出来以后,斤斤希望范见能为他做点出格的事情,比如和习太刚翻脸,比如对小伟发威……虽然斤斤只是这样妄想一下,她知道那是很糟糕的做法。退而求其次,斤斤希望范见至少做点什么,至少像对待自家女人那样给自己一点安慰,一个拥抱、一个关心的眼神就够了。
可范见不表示任何态度,既然斤斤已经惊动了习太刚,范见就不得不谨慎加谨慎,他想先当戏来看,他不想贸然行事,给自己造成不利。
习太刚15分钟就赶到了,看到斤斤穿着巨大的白衬衫露着大腿的样子有点惊诧,随后他看见屋子里的景象,客厅的地毯上凌乱不堪,激情的痕迹显而易见,范见和小伟木纳地坐在桌子边上一言不发。
斤斤微笑着把习太刚拉进屋,
斤斤说:“大哥,就等你了,我快饿死了,你们等我一下,我去换件衣服。”斤斤转过头对范见和小伟说,说着斤斤就进了卧室半天没出来。
范见不得不佩服斤斤的交流能力了,如此棘手、难堪的一个事情,人家斤斤办得如此灵巧,首先她在电话里,突兀地说了一句“小伟很好”就把习太刚招到了事件现场,用故意不换衣服,加强了出事的讯号,最后,自然地用一句“我去换件衣服”把自己完全置身事外,让几个男人可以充分地解决问题。
习太刚打破沉默:“出了什么事?”
范见:“大哥,没事。”
习太刚:“没事?小伟,你怎么在这?”习太刚目光咄咄。
小伟的脸迅速红了,低下头,习太刚举起公文包照着小伟的头打下去。范见抬手替小伟当住了击打,范见说:
“大哥,大哥,别动手,坐下来慢慢说。”
习太刚原本也没有真要打儿子的意思,听到范见的话,就坡下驴,气呼呼地坐下来,习太刚心里也打鼓,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他感觉一定是个严重的事。首先,虽然阴差阳错的小伟住到了吕斤斤的楼下,但是小伟未必知道范见和吕斤斤的关系,习太刚一直暗中监视小伟的一举一动,在侦探的报告里从来没有看到过小伟和吕斤斤有来往。
但是,今天这个架势显然不同一般,在楼下的时候,习太刚问过监视小伟的侦探,得知小伟上了电梯,一直没有出来,他们还以为小伟在家里。可是,习太刚想了很多的可能性都想不出来到底出了什么需要惊动他的事情。
习太刚死死地盯着小伟,小伟猛地抬起头,
小伟说:“我走错门了。”
习太刚:“说!”
小伟:“我回家,发现门没关就进来了……”
习太刚神情松动了不少,努力绷着脸:“……说,继续说。”
小伟:“没有,小姑妈正好洗澡出来,没穿衣服……”
小伟是个聪明孩子,一句小姑妈就把范见说得心惊肉跳。
小伟提高声音,他一把拉起习太刚,就往衣橱跟前走,声音很尖,仿佛回到了儿童期,小伟此时很激动,他几乎听不到自己在说什么。
小伟:“我就在这,然后四姑父就来了,然后……然后……他们那个……我根本就没有机会……后来,后来我博起了。”
“后来怎么了?”习太刚大声的问
“后来我博起了,后来四姑父就发现了我,小姑妈就给你挂电话了……”小伟的语速越来越快,说到最后已经有了得意的笑容。
看到衣橱地上的斑驳的地毯,衣橱外歪倒的花瓶,习太刚一下就明白了发生了什么,在他的脸上反而解除了警报,嘴角露出不易察觉的笑。习太刚也明白了为什么范见的感觉如此反常。
习太刚寓意深长地拍了拍范见。
他又看了一眼小伟。
习太钢:“四弟,回头我再给你说。”
小伟听到父亲这样说,脸立即红了,畏缩着用眼神制止父亲,内心充满了羞涩和恐惧。
习太刚说:“四弟呀,回头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这样吧,天也晚了,今天大哥做东,吃什么让吕斤斤挑。”
范见:“哪能让大哥请客呢,我来。”
习太刚:“这样吧,你去看看吕斤斤准备得怎么样了,你也准备一下,待会到车里等我。”他把车钥匙丢给范见。
习太刚对小伟:“走,爸爸送你回去。”
小伟有些不情愿:“爸……”
范见一头雾水,他没想到结局是这样的,仿佛习太刚早就知道了小伟和斤斤有染。
范见此时怒火中烧,大家早都说,妻子出轨丈夫是最后一个知道的,现如今,岂不是全国人民都知道斤斤和小伟胡闹,惟独他不知道?
习太刚居然不反对小伟和斤斤的这种不伦之交,这让范见纳闷,凭小伟的身价和条件找什么样的不行呀,偏偏找姑父的女人,这还不算,居然习太刚还默认了这种关系。范见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就这么栽了。
可这顶绿帽子也太古怪了。范见也来了劲,他不想放掉斤斤,至少在习太刚开口之前他不能就这样等着,什么都不做。
范见冲进卧室,不管三七二十一,劈头盖脸就把斤斤按到墙上,抱着后腰就动了粗,斤斤的衣服凌乱,显得很风尘,她扭着腰试图反抗,几次都躲过去了,范见怒了,转过身把斤斤脸朝被单按倒,此时,范见抱着斤斤的背觉得很解气,他唯一的念头就是让斤斤疼,他想给斤斤的身体留下永久的印记,让斤斤记住他。
斤斤还想反抗,范见根本就不给他机会,双手死命地抓住斤斤,抓过的地方立即青紫起来,斤斤很快明白挣扎的结果也只是迎来范见的更加疯狂,就索性把脸埋进被子掉眼泪。
范见一言不发。
斤斤:“呜呜,放开我呀,你。”
范见置之不理。
斤斤:“刚穿好的衣服弄脏了。”
范见幸灾乐祸:“再换。”
斤斤:“你什么意思?”
范见把嘴贴近斤斤的耳朵,小声说:“宝贝,你好性感,我忍不住。”
斤斤不满地看了范见一眼,勉强欢笑,
斤斤:“那好啊,再来。”她的眼里含着屈辱的眼泪。
范见:“不来了,大哥还等着呢。”
他们到楼下的时候,习太刚已经在那徘徊,他们上了习太刚的车。
不到两分钟习太刚句把范见和斤斤带到“大仙食品城市”,直奔六楼的“罗马”包间。“大仙食品城市”是习太刚主管众多产业中的一个,这是一座食城,罗马包间是习太刚的专用包间,房间并不很大,10个人左右就餐非常合适,他们三个人显得空落。
斤斤抚摩着三米多高的雕花门,开关了两次,门悄然无声非常轻,
斤斤赞赏道:“大哥,我喜欢这道门。”
习太刚得意的笑了:“有眼力,这门叫大气,我叫设计师改了3次才到了这个高度。”
“大仙食品城市”的包间没有特别的创意,是世界各地历史名城的名字,比如,北京、上海、东京、罗马,伦敦等等,内部的装修和用具会根据那个城市的风格而设置,比如这间“罗马”的装修是意大利当代的风格,线条流畅、简捷,做工精细。就连斤斤称赞的雕花门都不是传统意义上的那种高起伏的繁杂图案,而是简捷的水滴。
“大仙食品城市”与幸福大街隔着两条街,在具有上个时代特色的人民大街。这条路更早以前曾经有30多年叫列宁街,街心曾经有一个坐落着列宁铜雕的广场。雕像是80年代的一天消失掉的,广场就随之变成了马路的一部分,那时人们曾经在一段时间之内念念不忘那座雄伟的雕像,抱怨市政府拿掉了他们珍贵的记忆,时间是一个很好的遗忘剂,很快人们就意识到列宁大街一去不返了,新一代的孩子已经在牛仔装和运动服的包裹下长大。对它的记忆也就成了翻老照片的时候,在里面看到家中老太太曾经扎着冲天的辫子或者剪了体育头的青春。
就这样,这条路走进了人民时代。
一直到“大仙食品城市”坐落在铜像大致的位置以后,这里渐渐转变了色彩,成了“大仙”的时代。习太钢麾下的“大仙”产业不停地占据着人民大街的临街建筑,公共汽车在这一站停的时候,纷纷把“人民大街到了”改成了“大仙食品城市到了,有购物、逛街、吃饭的朋友请在这里下车。”
可以说,如今的幸福大街是范见的王国,那里有他的“小神仙”,而人民大街则是习太钢的属地,他的快乐和荣辱都与这条街紧密相联。
与范见的颓丧相比,习太刚今晚的情绪非常好,他抑制不住由衷的欢欣,呼吸的时候,脸上巨大的狮子鼻一翕一翕的。很多人都说习太钢和范见是亲兄弟,这个想法实在有道理,他们的鼻子长得很像,卦书上很赞赏男人的这种鼻子。说是发家致富、刚勇威猛的,还是狮子鼻。
斤斤虽然看上去没有变化,可是,在内心她对范见非常失望,一个男人进了他们的房间,看到了她的身体,这必定是对城市女人来说最可怕的事情,虽然事情到现在几乎没惊没险,可是,范见不但没有安慰一下她,反而阴阳怪气的怀疑她,斤斤想到着也犯劲,偏不给范见解释,水清自然明,解释反而把水弄浑了。
点菜的时候,斤斤说:“大哥在场,难得有机会轮到我点菜,点得好点不好,大哥别介意,我好饿呀。”
斤斤争着点菜不是随便来的,斤斤不是一个在场面上任性、争风的人,今天这个场合她不客气地拿起习太刚亲手递过来的菜单,嚷着饿了要点菜,无疑是告诉习太刚:你亏欠我的,我需要你给我个说法。
斤斤点菜大气而且不手软,一份贵州酸汤捻鱼。5斤二道的米酒。一份西伯利亚帝王蟹,四吃;
贵州的酸汤捻鱼是“大仙食品城市”的招牌菜,用料没有什么特别之处,特别的是做这道菜的人,做菜的阿婆是习太刚亲自从贵州的山区里请出来的,阿婆很热爱这道菜,把汤调得酸稠合适,从汤到鱼都是体现着一个细腻。阿婆从不偷懒,专门上这道菜的小姑娘也是阿婆带来的,小姑娘穿着露腿的民族服装,步履轻盈地穿梭在食客之间,养眼。“大仙食品城市”的贵州酸汤捻鱼,一天卖掉上千斤。这道菜之所以卖得这么好,还有一个原因是价格合理,谁都吃得起,斤斤首先点了这道菜是对“大仙食品城市”的肯定,也是对习太刚的尊重。
米酒是配合酸汤捻鱼的,喜欢米酒的人都知道第二道的酒是口感和酒精度最理想。
在“大仙食品城市”的后院养了很多珍禽异兽,孔雀、珍珠鸡、羚羊、梅花鹿一应俱全,斤斤看都不看这些东西,却选择了更加难得的西伯利亚帝王蟹。
这道菜非常贵,西伯利亚帝王蟹生活在深海的冷水区域,很难捕捞,壳很柔软,煮熟的王蟹大腿用普通的剪刀就可以剪开。这种蟹的体积巨大,色泽鲜艳,通常在两斤到20斤之间,能活着到习太刚“大仙食品城市”的已经很不容易,更不容易的是“大仙食品城市”只要五斤到六斤之间的。
卖的时候,是五千一只。它的肉质鲜嫩,有咸味,烹饪西伯利亚帝王蟹不加盐。斤斤点的四吃是指一只蟹的四种吃法,蟹腿切成透明薄片生吃;一半的身体清蒸;一半的身体是川味香辣;蟹黄做汤。
斤斤的穿着在这个房间里非常合适,牙黄的细麻的绣花无袖上衣,上衣的下摆是多皱的超短裙,裤子是浅咖啡色的喇叭麻布裤,色调比上衣深了一点,布的纹理也粗了一点,鞋是奶油色的高跟凉鞋,脖子上围的项链非常有新意,是白色、柔软的皮革珠球串的,很长很大气,又区别于一般珠宝的庸俗。手袋是白色绸缎的,散发着适度的光泽,摩擦的时候发出清淡的唏唆声。
斤斤是标准的美女,美得很高贵,美得有细节。从身材到容貌挑不出什么毛病。她身材苗条适中,皮肤白皙红润,小巧高挺的鼻子,比传统美女的颧骨略高了一点,这个略微高了的颧骨不但没有损失她的美反而曾加了立体感,杏核眼,眼敛细长,看人的时候水光盈盈,眼神勾人。嘴唇薄而透明,嘴角上翘,牙齿很多时候是女人美丽的败笔,斤斤正好相反,她的牙齿晶莹剔透,细碎如玉米。
再加上灵巧的小脚和小鹿一样轻盈的步伐。范见经常暗自揣摩,怎么会有这样没有瑕疵的呢?通常人们在餐厅,穿戴很难与餐桌布、餐巾协调,今天凑巧了,习太刚这个罗马厅的桌布、餐巾居然是浅咖啡色的,上面是同色的绣花。范见再次内心一阵恐慌,难道……难道,斤斤真的很熟悉这里?难道她早想好了与这个包间的搭配?
盛酒的容器有些不伦不类,典型东方特色的黑陶,造型却是一个正在用心撒尿的西方裸体小孩,把小机机的方向变一下,就尿出酒来,习太刚哈哈笑着亲手给斤斤和范见接满了酒。
习太刚举起酒杯:“来,先喝一杯。这杯酒我先代我儿子小伟给斤斤压压惊,”习太刚态度真诚地站起来“斤斤,大哥先敬你一杯,你受惊了。”范见注意到习太刚已经开始称呼她的小名。
委屈一下子就到了鼻子,斤斤的眼眶湿润了,
斤斤说“大哥,我先干了您随意。”她说着猛地把酒一口气喝光,一滴乳汁样的米酒顺着嘴角流出来,斤斤伸出手指接住,轻轻地放到唇边舔干。
习太刚微笑着看着斤斤,心说,果然不错,怪不得小伟看着这个女人就射精啊,就是这种清丽中透着漫不经心性感的女人才叫真的骚。
习太刚笑了:“好,我也干。”他喝得瓶底朝天。
范见:“大哥,我也喝了。”
“好好,”习太刚说,“多吃点,我习太刚做事斤斤可能不太了解,范见就知道了,下午的事我一定给你们一个明确的交代。”
范见:“大哥,算了,都过去了。”当习太钢的解释摆在眼前的时候,范见胆怯了。
习太刚:“真过去了吗?我还不了解你。你拿我是没有办法的,迫于淫威嘛,对斤斤怎么想我就不好说了。斤斤,你往后有什么事直接找大哥,我习太刚说话算话,这就算是给你的补偿,终身的。”习太刚几乎没给范见留面子。
范见喃喃的:“大哥,哪能呀。”他的心里又敲起鼓,他知道,在这个时候,习太刚说的话没有玩笑的成分,他如此直接的表示对斤斤的好感,不知道习太刚葫芦里买的什么药。那种折磨范见很久的失落感再次来了,他发现他很害怕失去斤斤,即使带了绿帽子他也不想松手。
习太刚命令:“四弟,倒酒。”
斤斤忙说:“我来吧,大哥。”斤斤一端起空酒杯就面有难色,悄悄地把酒杯放下了。
习太刚哈哈大笑:“哈哈哈哈……”
范见也笑了:“这酒不是女人倒的,还是我来。”范见纽了一下小孩的机机,接满了酒。
习太刚兴致很高,对斤斤的态度殷勤,范见几乎没有看到习太刚这么高兴过,范见的心里越来越担心?难道……和斤斤有染的不是小伟而是习太刚?
斤斤盛了一小碗蟹黄汤递给习太刚,
斤斤说:“大哥,喝汤。”
习太刚去接的时候碰到了斤斤的手,范见像触电了一样,心脏“唿隆”地一跳。
习太钢的前妻,也就是小伟的生母得病死了以后,习太钢很快就娶了小伟现在的后母陈娟,一直没有什么绯闻。
陈娟在没嫁给习太钢之前一度大大咧咧干柴烈火样,在个别的时候像工厂里的女工一样,粗犷地把习太钢在床上那事的感觉拿出来说,听上去也是有极高的凶猛度的。再加上习太钢这些年一直没有绯闻,那么,要是真的和斤斤有上一手,一定不是表面看那么简单的事情的。
要说,习太钢被别的女人诱惑不着边际,但是范见深深了解斤斤关起门来的功夫,说简单了就是床上的事情,斤斤在床地方面最狐媚人不是所谓的动作花样,而是心思,这个女人善于了解男人的需要,投其所好,要是有一天习太钢真的沾了斤斤的话,免疫力未必比范见好。
范见是风月场上的老手,全世界都知道范见离不开女人。
在这个世界上,好什么的都有,有好收藏古玩字画的,有好运动的,有好吃喝嫖赌的,好什么的都有,范见好女人。
但凡要了解一个人好什么也很容易判断,就像某个人好字画,那你就去看他的收藏,保准里面良莠不齐,不好的比好的多很多,如果是这样就说明好,因为好的一个基础是数量多,经手的数量多。
范见好女人是真好,完全符合上面好的守则,不但经手的数量多,而且,良莠不齐。所以,像他这样总在河边走的,早穿了潜水服了,一般的时候女人施美人计是没什么作用的,都说到这了,像范见这样的,对斤斤都是一个欲罢不能,要是真的习太钢搭上了斤斤,那要是不动了真格的还能有什么?
习太刚说:“今天我挺高兴,困扰了我五、六年的一桩心事终于了了,阿弥托佛。来,再干一杯,今天,我们喝个痛快,不醉不归。”
习太刚说:“你们都知道小伟是我家九代单传,我对他严是严了点,那都是表面的,实际上我对他是含在嘴里怕化了,他要跟我要天上的月亮我都豁出去给他摘去,偏偏是有我不能给他的东西……”习太刚意味深长的看了范见跟斤斤一眼。继续说,
“四弟呀,我问过小伟了,他今天是上错了楼层,以为自己忘锁门就进去了,正发现不对的时候,斤斤洗澡出来,这孩子害臊,就藏到衣橱里,后来的事,你们都看见了。”
斤斤忙接过去:“大哥,是我不好,没关好门。”
范见也及时地投来责怪的目光。
习太刚说:“这么漂亮的一个女孩,自己在家不关门多悬呐,不过,你不关门可做了一个大好事,了却了大哥多年的心愿。”
他的话勾起了范见和斤斤的疑问,他们俩谁都没有开口,等着习太刚说出原委。
习太钢的前妻,也就是小伟的生母得病死了以后,习太钢很快就娶了小伟现在的后母陈娟,一直没有什么绯闻。
陈娟在没嫁给习太钢之前一度大大咧咧干柴烈火样,在个别的时候像工厂里的女工一样,粗犷地把习太钢在床上那事的感觉拿出来说,听上去也是有极高的凶猛度的。再加上习太钢这些年一直没有绯闻,那么,要是真的和斤斤有上一手,一定不是表面看那么简单的事情的。
要说,习太钢被别的女人诱惑不着边际,但是范见深深了解斤斤关起门来的功夫,说简单了就是床上的事情,斤斤在床地方面最狐媚人不是所谓的动作花样,而是心思,这个女人善于了解男人的需要,投其所好,要是有一天习太钢真的沾了斤斤的话,免疫力未必比范见好。
范见是风月场上的老手,全世界都知道范见离不开女人。
在这个世界上,好什么的都有,有好收藏古玩字画的,有好运动的,有好吃喝嫖赌的,好什么的都有,范见好女人。
但凡要了解一个人好什么也很容易判断,就像某个人好字画,那你就去看他的收藏,保准里面良莠不齐,不好的比好的多很多,如果是这样就说明好,因为好的一个基础是数量多,经手的数量多。
范见好女人是真好,完全符合上面好的守则,不但经手的数量多,而且,良莠不齐。所以,像他这样总在河边走的,早穿了潜水服了,一般的时候女人施美人计是没什么作用的,都说到这了,像范见这样的,对斤斤都是一个欲罢不能,要是真的习太钢搭上了斤斤,那要是不动了真格的还能有什么?
习太刚说:“今天我挺高兴,困扰了我五、六年的一桩心事终于了了,阿弥托佛。来,再干一杯,今天,我们喝个痛快,不醉不归。”
习太刚说:“你们都知道小伟是我家九代单传,我对他严是严了点,那都是表面的,实际上我对他是含在嘴里怕化了,他要跟我要天上的月亮我都豁出去给他摘去,偏偏是有我不能给他的东西……”习太刚意味深长的看了范见跟斤斤一眼。继续说,
“四弟呀,我问过小伟了,他今天是上错了楼层,以为自己忘锁门就进去了,正发现不对的时候,斤斤洗澡出来,这孩子害臊,就藏到衣橱里,后来的事,你们都看见了。”
斤斤忙接过去:“大哥,是我不好,没关好门。”
范见也及时地投来责怪的目光。
习太刚说:“这么漂亮的一个女孩,自己在家不关门多悬呐,不过,你不关门可做了一个大好事,了却了大哥多年的心愿。”
他的话勾起了范见和斤斤的疑问,他们俩谁都没有开口,等着习太刚说出原委。
从13岁开始,男孩都进入了青春期,该有的反应都有了,小伟虽然看上去发育正常,但是应该有的反应一点都没有,还不如人家5、6岁的男童。开始的时候,习太刚只是以为发育的先后问题,并没有在意,过了一年情况还是没有转机,习太刚才着急起来。
习太钢带着小伟去医院做体检,身体功能完全正常,前列腺也没有问题,这就排除了身体原因引起的ED,ED就是阳伟。
阳伟就意味着习家传宗接代的事情有了问题,最让习太刚痛苦和内疚的不是传宗接代,他见多了“丁克”的家庭,生不生孩子已经不是什么大的事情,重要的是,ED将对小伟的心理产生影响。
这意味着一个男人的尊严受到了最严重的挫折。
他带小伟去了很多医院,吃了不少的药,西药和苦哈哈的中药都吃了,没效果。小伟的精神压力却越来越大,常常想些不好的事情,甚至严重的时候,想到自杀。
到了小伟15岁那年,情况仍然没有好转,习太刚私下也为小伟做了很多事情,他和小伟一起看那种片,也没唤起小伟的原始反应,他甚至安排小姐打扮成中学生的模样去勾引小伟,仍旧没有效果。
小伟16岁的时候,习太刚听人说修炼瑜珈可以治疗这种毛病,就千里迢迢从香港聘请了温柔漂亮的女教师,小伟和女老师也算有缘,他很喜欢他的老师小黄,跟着她用功学习,修炼得很起劲,情绪渐渐好起来,心理正常了很多,无奈,瑜珈也没能治疗小伟。
再后来,习太刚听说修炼瑜珈对女人作用比较大,多数的妇女去练瑜珈是为了增加身体柔韧,提高那种生活的质量。
这让习太刚大失所望。
小伟17岁的那年,习太刚又听说,修炼藏密是针对男人的,几经周折习太刚终于在四川藏区为小伟找到了一个活佛做老师,师傅慈悲,收了小伟做在家弟子。
于是小伟这些年时常到师傅的寺院修行,还有一些时候要请师傅到家里来静修,由于小伟有修炼瑜珈的根基,人也善良也算与佛有缘,修行起来很顺利,进境很快。在寺院的时候,小伟和师兄弟们在一起,甚至学起了藏语。
师傅的寺院在半山腰上,虽然这些年电话和网络已经通到寺院,通讯方便了,但是背水和背粮食从山脚下到寺院要四十分钟,仍然不便,尤其是下雨、下雪坏天气的时候,山路难行,十分艰难。
小伟向习太刚要了三十万块钱,捐给寺院,修了公路,彻底解决了这个问题。
一来二去,小伟的毛病变得不重要。
小伟身体上的这个暗疾一直是习太刚的一块心病,他都想如果再过几年,小伟还不行,他就带他去国外按装人工假体,所谓人工假体就是在那个地方安装起搏器,目前,这个技术最先进的是在核桃里面安装一个开关,随时控制起博。
说起来有衰,做这种手术的多半是人老心花的男人。
这项技术刚开始的时候,闹了不少的笑话,那时候,没有控制开关,手术过后那地方就一直挺着……
这个手术就跟美容一样,会彻底地破坏掉原有的身体机能,比如,倒尿管将换成很粗的人工材料,永远不可恢复,麻烦还在后面,人体是一直要变化的,就像美容和镶烤磁牙、或者做近视眼手术一样,维护效果将花费更多的时间和精力。
金钱习太刚不在乎,他在乎的是过几年就要去修复,过几年还去修复,这么折腾下去,会让小伟像一个残疾人。
直到今天下午,一系列的巧合,先是小伟走错了门,随后鬼使神差地躲藏起来,看见了本不该看见的场景,看到了场景受到刺激居然病好了。
“真是功德无量阿弥托佛,”习太刚说,
“是不是要好好庆祝一下!”他举起酒杯,脸色红润。
范件暗自长出了一口气,心里也念阿弥托佛,
范见:“来来来,大哥,好好庆祝一下。为小伟长大成人!”他喝光了酒,
又说:“这酒没劲,我们还是喝茅台吧。”
习太刚说:“不,今天就喝斤斤选的酒,主要是给她压惊,酒不醉人人自醉,咱们今天就用米酒来他个温柔醉,不醉不归,四弟,倒酒。”
斤斤一直揪心地听习太刚讲述,听到现在眉头才展开,
斤斤说:“天哪,大哥,你现在不应该在这,你应该在小伟身边。”
习太刚盯着斤斤看了一会,若有所思,他不得不羡慕范见的桃花运,也开始明白为什么范见没有像脱衣服一样玩完就把斤斤甩掉,在这样的女人身上花什么都值得。
在他们的这个圈子里,不缺的是钱,缺的是真情,只要钱到,女人的誓言和关怀都有,但是像斤斤这样,能够主动替别人考虑事情的却奇货可居。
“你老婆死了,你老婆死了……”范见皱着眉,像躲避瘟疫一样,几乎神经质地跳起来,想把电话拿开一些。
“你老婆死了,你老婆死了,快接电话呀,你在干什么……”范见的手机铃声很刺耳,一个女的歇斯底里,范见嘟囔着“要命,我去一下……”就拿着电话往外走。
斤斤立即停止说话,静静的看着锅里红彤彤的酸汤鱼。
习太刚把范见拦住,抢过电话,
习太刚:“喂,干什么要死要活的,我正在和四弟喝酒呢,你明天早上之前不要找他了。”说着,他把电话挂掉。
“你老婆死了,你老……”对方显然不死心,
范见站起来,对着墙:“老婆,我正在和大哥喝酒呢?喝晕了,在哪?我也不知道,快到解放军广场了,解放军……”范见耍起无赖装糊涂。
斤斤安静地等着,斤斤的习惯非常好,很多女人的内心都充满了强烈的不安,男人打电话的时候,她们会假装不经意地大声说话,仿佛向全世界宣布她的存在,斤斤却从来不发出任何声音,她甚至在别人接电话的时候放掉手中的事情,让自己完全消失掉。
习太刚把电话再次夺过去:“四妹,你这样做有点过了,我告诉你,他今天就陪我了,谁叫也不行。”说完他把范见的电话关了机。
习太钢刚关掉范见的电话,自己的手机就响了。
“你们不用躲着我,不就是大仙食品城市的罗马厅吗?我马上过来。”
说着范见的秋平挂掉了电话。
夜已经很深,远处传来野猫的叫声如婴儿哭泣。范见被秋平搅得鸡犬不宁。
斤斤家门前。
范见已经很疲惫,不想说话。斤斤也没说话,只是抬起眼睛询问地看着范见。
范见:“我不进去了,宝贝。”他抱过斤斤在她唇上似有似无地吻了一下。
斤斤很乖地挥了一下手,表示再见。他们之间,这样的情形在这两年里不断地重复,斤斤早已经习惯了,她很明白自己的处境。范见不能总是和她在一起,从范见老婆林秋平的来电自编铃声就能知道他有一个爱生气的老婆。斤斤从不要求范见离婚,刻意不去打听范见的婚姻生活。
现在有一个流行的话,皇上不急太监急,查岗的是情人,老婆去哪啦,老婆和丈夫朋友在睡觉,要不怎么还有一个新的流行语,朋友之妻不客气。
老婆和丈夫朋友的事情虽然不少但是绝对没有想像得多,老婆的地位稳定了以后不再查岗的确靠谱。不过,范见没有这个幸运,查他岗的多半是老婆秋平,斤斤从不不多事,以至于过于她松散的态度让范见经常发不下心来。
范见的老婆秋平一直扮演着不省油灯的角色,她的花费非常多的心思去刺探范见的隐私,甚至请了私家侦探去跟踪,她不知道,她请的侦探几度被范见收买,报告都是假的。也的确,在范见眼皮底下玩把戏,秋萍嫩。
范见明知道,在这个世界上,人人都可以离婚,惟独他和林秋平事到如今,除非有人死了,否则没有分开的可能。也就是说,他们风风雨雨地相处过,共同做了一些秘而不宣的事情,虽然,在一起会有不痛快,但是,一旦谁离开谁的视线久了,对对方都是一种威胁。
范见回到家,客厅的灯已经熄灭,他蹑手蹑脚走到卧室门口。卧室里透出幽暗的红光,林秋平赤裸的剪影映到柠檬黄的墙上。耳机小巧的麦像一个蜜蜂一样盯在左脸上,她的面前是笔记本电脑。范见注意到摄像头的显示灯是绿色的,这说明,在另外一个电脑前面有人在看秋平的身体。
对看身体的事情,范见漠然处之,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秋平是一个精力旺盛耐不住寂寞的人,秋平没有出去闹而是呆在家里已经是不容易。他对秋平的要求不高。
秋平把手放在自己胸前,腰肢跟随着扭动,看着屏幕说,
“这回你看清楚了吗?”
对方说:“你别死盯着我,闭眼,温柔点。”
秋平:“闭眼我看你什么呀?”
对方:“不是,待会我表演给你看,你先刺激我。”
秋平:“待会,你完事走了,我看什么去呀,你别伸舌头。”秋平的语气冷冰冰的。
对方:“你不投入,我做不下去……好了宝贝,温柔我。”
秋平:“你洗干净了没有?”
对方:“……宝贝,你投入一点,别害臊,来把你的大波挺起来,贴到屏幕上。”
秋平:“光要求我,快一点,把你那个东西翘起来,我看着不起劲。”
对方说:“宝贝,你再性感些,我就起劲了。”
秋平:“会不会说话呀,我不够性感,玛当那性感和你有什么关系那,你到底行不行?不行我下了。”
对方:“她太老了,你比她年轻,快点,你是聊天还是干什么呀,要是和别人这么长时间早就完了。”
秋平:“呵,看你那样儿,还挺挑剔的,你要是再这么说话,我真走了。”
对方妥协:“不是,你刚才不是说有那个吗?我看看。”
秋平:“你说什么?是这个吗?”
她把拿起一个透明的器具。放在电脑屏幕前面。
对方说:“是,就是这个,你用下下,刺激。”
秋平:“这个着什么急,你那还差得多呢。”
对方说:“这就看你的了,看见了吗……我已经想你了……”
秋平:“唉,你住手,你那手怎么这么粗糙那,像脚跟一样的……我下了。”
对方说:“别……我想让你看我撞线,撞到屏幕上。”
秋平:“新手吧你……”
对方:“宝贝,宝贝,别,你再让我看看。”
秋平伸出舌头湿润手掌心,她的表情充满戏虐。
对方:“好好,宝贝,我已经起来了,你看,我……温柔点宝贝……”
秋平突然变脸了:“去死吧你,土包子,就你这点本事……”
她在鼠标上点了一下,明目闪了一下,可能是视频关掉了,范见有些迷糊看不清电脑里的情况,只能看到秋平,听到他们说话。
对方急切地:“……别,我已经行了,求你看看我吧。”
秋平:“去死吧你。”秋平怒气冲冲。
对方:“死恐龙,死八婆,你去死吧,我找别人去。”
秋平:“呸,变态,猪狗不如……”
“咔噔”对方关掉了声音。
秋平余怒未消,跌坐到椅子上,拍着桌子骂,把一个透明的亚克力器具摔得“啪、啪”响,声音刺耳,范见缩了一下脖子,好像是自己遭了暴力一样。
秋平:“王八蛋,混蛋,去死吧你,还要温柔呢,跟我斗,我捏爆你的鸭蛋!!!!”
秋平愤然地在电脑上拍字,使劲地敲上去,有太多怒气需要发泄。
范见无声地笑了,秋平在玩一种网上的视频游戏,跟以前在聊天室聊天用文字胡闹道理是一样的,后来从文字发展到更快捷的,就是在聊天室迅速找到可以挂电话聊粗俗事的人,双方在电话里互相挑逗,现在的方法更直接,使用视频。
这些都属于在没有身体接触的情况下的游戏。
在范见看来,总是有很多分居两地的无奈夫妻,这些方法很适合他们,但是,恰恰相反,夫妻们往往各自偷着和别人玩,却在配偶面前假装圣人,所以,这就变成了所谓寂寞人的游戏。在网络上每次都是几千万之一的选择,根本谈不到责任,就连第二次相遇的机会都没有,所以,大家也都能本性释放,从身体到语言都表现地赤裸裸,嬉笑怒骂非常本真。
电话铃响。秋平接起来。
男人的声音:“宝贝,我想你了。”
秋平:“我告诉你多少次了,别往我家打电话。”
男人:“我打的是手机。”
秋平:“手机怎么?手机个头,你后半夜给我打电话,你什么意思?敲诈谁呢?”秋平怒气更大。
秋平:“我再告诉你一次,别想给我耍花招,我丈夫也不是好惹的。”
说着,秋平把手机扔到一边,低头生气。
范见没进卧室,直接去了书房,和衣躺下。
酒意侵袭着范见,昏昏欲睡。
林秋平静悄悄地突然出现在床头。
眼睛在黑暗中闪光,身体上有好几个高光点。
城市夜晚的光亮从窗户进来,截下一片窗户的影子,四边是黑暗,中间是朦胧的城市红,在中心,家具的影子像一道风景。秋平就是从那里穿过,牙齿格外地洁白,熬夜使眼睛夸张地扩散,在经常看见不期而遇的东西之后,秋平的突然出现所达到的效果不啻与鬼魂,他们具有同样的恐吓力,那就是未知。
范见不知道所谓的鬼魂要做什么,同样不知道秋平会做什么。
秋平:“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她有些不满。
范见:“吓我一跳。”范见伸出胳膊抚摩林秋平。
秋平:“我问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范见知道秋萍追问的用意,故意避开,
范见:“不行,喝多了,有点晕。”
秋平:“你回来我怎么不知道?”
范见心说,你在和陌生男人对骂,照顾不过来。
范见说:“老婆,我都快昏过去了,怎么上床的都不记得了。哦?是呀,我怎么在这?”
秋平放下心来,猛地发力使劲扭了范见胳膊一下。
范见:“哎呀,吓了我一跳。”
秋平:“怎么那么胆小,干什么坏事了,这么心虚。”
范见有些不悦,他没表现出来。
范见:“宝贝。”他把林秋平拉到床上。
秋平借势趴到范见的肩头,
秋平:“你怎么不脱衣服?”她说这动手去解范见扣子。
范见心里一凛,本能地躲避了一下,他想起来和斤斤那个以后没有洗澡。
林秋平表现出少有的温柔:“别躲,交皇粮!”
范见:“地主家也没有余粮了。”
林秋平:“不行,地主家有。”她难得主动地把范见的手,放到自己的胸口。
范见央求:“宝贝,我累了。”
范见的拒绝使林秋平的自尊心受到伤害。
林秋平不高兴了,脸色也来了:“看到我就累了是不是?你和谁不累。”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在他们夫妻生活里,林秋平已经属于被动型的,多半是平躺着享受“皇粮”,早看不出有没有快感,但是她坚持每天坚持催交“皇粮”,她知道范见在外面老实不了,所以能做的就是尽可能地把范见掏空。
范见看到林秋平生气,很无奈,
范见:“好吧,我去刷牙洗澡。”他翻身起床。
林秋平用身体压住他,“你又没吃屎刷什么牙呀,我喜欢酒味。”
范见心里叫苦说:屎是没吃,惺是吃了。
范见灵机一动:“我上厕所,尿尿。”
秋平打了他一下:“懒驴上磨屎尿多。”
范见抗议:“我说宝贝,你说话别这么难听好不好,你再说我软了。”
秋平不依不饶:“该软不软,该硬不硬。”她伸出长指甲掐范见的脖子。
秋平总是做这些危险的动作,时间长了,范见开始相信有不属于秋平的鬼魂附着在秋平狂燥的身体里面,总有一天悲剧会发生。所以心里对秋平有些戒备。
范见:“好,好,好姑奶奶……”
范见脱身出来,钻进洗手间,迅速脱下裤子,在水龙头下面冲洗,水流洗刷掉范见昏沉沉的头疼,他立即觉得轻松了很多,范见急切地把“小二黑”抬起来,翻弄着。
范见正低头专心地洗着,突然感觉一片阴影逼近,赶忙抬头,却是秋平。
秋平:“这么急洗这块做什么,我看有什么秘密?”秋平做检查状。
范见:“你别总这样鬼鬼祟祟、突然出现好不好?我胆小。”
水声哗哗,秋平提高了说话声音,
秋平:“你什么不敢干,谁敢惹你,你说你哪个人不敢动,谁说你胆小我跟谁急。”
范见加快手上的动作,他一心尽快洗去斤斤的痕迹。
范见转移秋平的注意力:“洗了好干你。来,你也快来,洗干净屁股等着我。”
秋平甩了一下头:“我洗什么,又没去偷人。”
范见:“谁偷人了,我是和大哥喝酒。”
秋平:“别拿大哥吓唬我,大哥怎么了?我不是给你面子了吗?要是我真去了,怕你面子也不好看。”
范见火了:“给我面子,你把手机弄了那么个要死的铃声,你老婆死了,你老婆死了的,要是不给面子你还想怎么办?”
秋平:“我告诉你黑蛋,我设的只是我的来电,哪次我打电话的时候不都是你到时间没回家?要是,你再提彩铃的事,你看我把你手机所有的铃声都弄成什么?我让手机成你的地狱。”
黑蛋是范见的小名,秋平和一般的女人不同,一般女人在起腻的时候会叫男人的小名,希望更加亲昵一些,林秋平恰好相反,她在亲昵的时候连名带姓地叫范见,不高兴的时候才叫范见的小名“黑蛋”,所以,听到黑蛋这个称呼的时候,范见感觉就像骂他。
火药味已经浓了。范见知道秋平说到能做到,他真不想手机变地狱。
范见关掉水龙头,空气一下子凝固了,秋平的胸膛一起一伏地瞪着范见。
范见猛地把她抱在怀里,左手温柔地伸进秋平的黑草丛,撩拨起来。
秋平说:“先别,我话还没有说完。”
范见:“我的生气美人,你真美。”
秋平:“大哥怎么了?”
范见:“宝贝,你真性感。”
秋平:“我问你大哥怎么了?”
范见:“没怎么,喝酒,宝贝,怎么这么干燥,今天?”
秋平:“不高兴。”
范见加快手在黑草丛的搜索,试图挡住她喋喋不休的问题,突然他仿佛被老鼠咬了一口,叫到:“考啊,怎么又是这个呀。”
范见摸到了一根绳子。
范见不想站在浴室里和林秋平做事,下午到斤斤那里去已经消耗了他太多的精力,如果在站着来的话,范见怕自己体力不支。他揪住在林秋平身上纤细的尼龙绳往卧室拉她,那根绳子是按装人工处女留下的。
林秋平说:“你别揪啊。”
范见趴在她身体上,耳语:“宝贝,你真淫荡,今天是什么牌的妓女?”
林秋平:“你才淫荡呢,鸡搞多了吧?”
范见笑了:“好吧,宝贝,我今天得到的是什么牌子的处女呀?”
林秋平:“高尚素女。”
范见:“哦?这个牌子有意思,淫荡还要求高尚呢,真难为人。”
林秋平:“干活,干活,你正经点。”
林秋平仔细地在身体下面布置了一块白色浴巾。
范见啼笑皆非,他发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女人在那个部位都做足了手脚,斤斤喜欢把黑草丛修剪成桃型,剪得短短的,使那地方看上去很嫩,很干净,就是在某些的时候,就像短胡子一样扎人。
林秋平嗜好人造处女膜,搁三差五地就安装一个。范见对那个东西心里很抵触,他嫌脏,不知道流出来的红色液体是不是干净,他怕那些液体卫生不合格也怕遇到了动物血,或者感染艾滋。记得有一次,范见对“骚夫人”牌的人造材料过敏,“小二黑”整整一个星期才好,差点住院。
在医院里,大眼睛护士翻弄着倒霉的“小二黑”,给他涂冰凉的药水,疼得范见直呲牙,
范见说:“女士,你温柔点,我疼。”
大眼睛护士显然把他当有怪癖的病人了,冷冰冰地丢出一句,
“现在叫疼,你舒服的时候告诉谁了?”
范见指着正在进门的林秋平说:“我告诉她了。”
大眼睛护士对范见的无耻很意外:“那你应该叫她温柔点。”
范见怒了:“哎,我说女士,你是谁呀,谁给你道德义务了。”
大眼睛护士胸脯一挺:“我叫米兰,护士,我的岗位证好1515107,有意见请向院方投诉。”
范见心说:“好好,今天是我倒霉,换一天就不定是谁了。”
打脱敏吊针的时候,米兰把松紧带狠狠地扎在范见的胳膊上,使劲拍了几下,血管突出了,可是,米兰却故意扎了两次才把针头留在里面。
等米兰出去了,林秋平哈哈大笑,
拍着手说:“哈哈,都这样了,还勾小护士大姐呢,这下可好了,我看你再去随便出击吧。”林秋平故意叫米兰小护士大姐,她本能不希望在范见面前出现年轻的女人。
范见气得不行,“等我好了,偏不给你受精而逃的机会。”心里想的却是刚才得罪他的小护士。
秋平有恃无恐:“你敢。”
事实表明“小二黑”恢复正常了,范见就把开着车在医院门口连续三天等米兰下班,和她套近乎。
开始两天,米兰还绷得住。
到了第三天,再见到范见的时候已经眉开眼笑,嚷着邀请范见到她宿舍做饭吃。
范见带她去超市买了很多东西,这些花花搭搭的东西让米兰兴奋地像小孩子一样,一路上,米兰撅着嘴和范见说话,她的天真着实叫范见对他有了邪念。
到了米兰的宿舍才发现,米兰的生活非常的朴素和清苦,冰箱里除了几个鸡蛋和两条黄瓜,别的什么都没有,一般女孩子喜欢的饮料和水果都没有。房间里也没有什么奢华的东西,衣服和书籍都是用纸盒装着,整齐地码放在床边,唯一象样点的家具就是床足够大,米兰说,那是房东的。
范见看到她如此简朴的生活有些难过,吃了米兰煮的土豆汤便想撤,米兰却很热情,极力挽留范见,她从床下拿出一个托盘,里面是些消毒的东西,
米兰关心地说:“裤子脱了,让我看看全好了吗?”
范见反而为难了,他说:“不用看,好了。”
米兰:“我给你上点药吧。”
范见看着她天真无邪的样子,很犹豫,
米兰:“快快,别羞医,我是护士。”
既然裤子都脱了,范见就顺势把事办了,
米兰显然不是这方面的老手,她死死地抓住范见没有脱下的上衣,一声不吭,身体热乎乎地抖。
事后,他们平躺在床上,米兰死抱着范见,她说,范见是她的第二个男人,她的第一个男人在老家农村,是一个粗鲁的农民。一点也不懂得温柔。
她跟范见说,她虽然过得省钱,但是心里塌实,工作的这三年已经给母亲在家乡盖了房子,她还要再苦几年,一个二层小楼就能盖好。
她的话着实叫范见震惊了一把,他没想到这个看上去有点傻的姑娘,内心这么执着。那天晚上,米兰一直对范见说话,仿佛范见的倾听能够化解所有的寂寞。她很感激范见,她说,我知道你不会要我,也不会爱上我,但是我们有这些已经足够了,我会珍藏这个记忆。米兰说这些的时候很幸福的样子,就像小孩子得到了一件心爱的玩具。
天亮以后,范见偷偷地去卫生间,在钱包里留了早饭钱,剩下的四千多块用手纸包了,悄悄地塞在米兰的枕头底下。
那天早上的朝阳火红,范见把车开到很僻静的清水湖边去吃大排挡,米兰像新婚的女人那样,娇憨可人一直拉着范见的手……
秋平不满范见趴在她身上走神:“瞧你那样,又没长牙,你怕咬着呀。”
范见:“怕你不长牙。”
范见的手在床边乱摸。
“又不是偷情怕留了种。”秋平说话带刺。
范见叹口气,从抽屉里摸出一个套子。
秋平:“你怎么这么磨蹭呀。”
范见不吱声,“高尚素女”已经报废掉。
秋平在下面,伸着懒腰,把手背抬起来看新染的花指甲,手指的影子头到墙上,长长的。
秋平:“你说,大哥到底为什么和你喝酒,是不是和大嫂闹矛盾了?”
范见:“什么矛盾?”
秋平:“没矛盾大哥好端端地找你喝什么酒?”
范见:“……”
秋平:“你说话呀,我问你呢。”
范见:“什么呀,累,不想说话。”
林秋平在忙事的时候,很喜欢聊天,在事后喜欢讲故事,范见此时没有聊天的心思,他很疲劳,实在没有力气。
尤其是这几年,范见和林秋平互相堤防。
突然范见的脖子后面一凉,他本能跳开,
范见大声说:“你干什么,我不想死。”
秋平笑着把手从范见的脖子后面拿开,举到空中,她手里握了一把指甲锉。锉刀的肩头指向空中,闪着寒光,就像流行划破夜空。
当她把指甲锉接触到范见皮肤的时候,产生了快感,好像脖子后面划了一个火红的十环一样,秋平就像战士,没有哪个战士对十环不着迷。
按照秋平好胜的性格,细胞已经兴奋,身体奔涌着疯狂的力量,那股力量使她的心脏加快了搏动的速度。脑海里是血从那里流淌的画面,这个时候,秋平甚至已经不受自己的理智支配,她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在实验室解剖尸体的医生,又好像是一个正在拯救范见灵魂的圣徒。
秋平的手指使劲握着指甲锉,已经泛白,指尖冰凉。
范见感到一阵刺痛,就像很钝的刀子切到了老牛肉上。范见使出浑身的力气,把秋平从自己的身体上甩开,
范见:“滚开……”说话的口气不是对待秋平的,而是对看不到却存在的未知的东西。
他把手放到脖子后面第三和第四节颈椎中间,有一个小坑正在慢慢地突起,小坑是秋平用指甲锉扎的。
非常宁静,黎明前的宁静。
范见惊得一身冷汗,秋平经常做些危险的事情,指甲锉、裁纸刀、水果刀、酱油瓶、拖鞋,手机、MP4、数码相机、鸡毛掸子,拳头、脚、牙齿,草木皆兵。
范见开始的时候也只是觉得秋平顽皮,竭力想吸引自己的注意力,渐渐的,他发现,似乎秋平在一些时候并不受自己的意志支配,至于是什么在支配着秋平的意志,范见也不知道。也许是精神分裂的症状也许就是最不愿意相信的鬼魂附体。
为了弄清楚原因,范见曾经哄着秋平去看精神病医生,精神病医生很肯定地说,在检查的过程中秋平是非常正常的,完全可以排除精神疾病的可能性。
医生也说有一种间歇性精神分裂症,只有在发作的时候才有可能发现。没有发作的时候,病人是完全正常的。所以,秋平是被鬼魂附体还是间歇性精神病范见不得而知。
范见希望两者都不是,他希望秋平没有问题,这些举动只是秋平的顽皮。
秋平有时是伤害和自伤,有时是威胁范见,在秋平的不断暗示下,范见已经分辨不出真假,他提防着秋平,就连他们家的保姆都是范见精选的一米八身高、身体强壮的帅哥,朋友们都说,范见选的不是保姆是保镖。
范见不想死。这些年以来拼拼杀杀的事情已经发生了不少,秋平一直在身边,好多的手段秋平了如指掌,对于秋平的表现,范见一直控制在能够把握的范围之内,话会来说,智者千虑,必有一失,范见不想在这种小河沟里翻船,莫名其妙次死在秋平的小玩意之下。
范见已经打算好,自己生命胜过任何情感,虽然自己爱过秋平,而且现在仍旧爱她,可以为她做很多的事情,如果有一天,因为秋平需要放弃大量的财产的话,只要在可以承受的范围,范见都会给她,但是如果有一天秋平真的对他实施谋杀的话,他会不惜代价先解决掉她。
他不想发生这样的一天,有时,范见会莫名其妙地想掐死她,而掐死她的原因挺多样,有时是希望保留住他们的爱情,不让不贞不洁的事情继续发生。
有时是因为秋平无休止的愤怒,他想制止秋平折磨自己更折磨着他。
秋平是那种生命力很强的美女,硕乳肥臀、人高马大,她不像其她的女人那样手凉脚凉的,她是身体一直暖暖和和,这样的女人一直不生孩子实在是遗憾。在难得和谐的那些日子里,范见从她怀抱里,抚摸着她巨大而柔软、一把抓不住的前胸,得到很美的好梦,就像回到了母亲的怀抱。
秋平脸上的器官生得整齐而大气。她从家里出来到现在已经21年,从来没有在脸上花过时间。她最好的润肤品就是清水。
秋平没有安全感,喜欢生气,性格极端,经常闹得厉害,范见在控制不和她争吵的时候,心里并不是没有活动,有时想些斗恨的事替自己解气,有时想些秋平惹人怜爱的事情让自己平静,不与她一般见识。
范见头昏沉沉。
秋平无聊地待着,不反对也不支持。两个人的汗纠集在一起,滑滑腻腻,乳胶的套套像一件雨衣把“小二黑”闷在里面,好像隔靴搔痒,范见的心里憋着火,好像饥饿的人,走进了没有开张的饭馆。
范见索性抛开秋平,吧精力用在自己的身上,他已经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有自我,反正很久了,除了撒尿和洗澡,范见触碰“小二黑”的时候很少,尤其是像现在这样有规律地安慰“小二黑”。
范见的速度越来越快,300……370……范见的胳膊酸了,由于手指不断地加重,愤怒有些疼,400……范见的心里默默地数着,非常专注,他根本没有去看秋平在他身体下面奇怪的表情。可恨的酒,范见在心里咒骂着。
秋平感到了屈辱,她不能忍受的事情就是范见漠视她,自己就在他的身边,他想做什么都可以,可是,他却抛开她专注于自我……
420……范见的呼吸局促起来,酒味的呼吸吹到秋平脸上,秋平的身体燥热起来,可是自尊心让她一动不动,她只是瞪大眼睛吃惊地看着他,寂寞和孤独包围了她……
450……范见越来越兴奋,手臂已经有些僵硬,481……
范见瘫软地躺倒床上,天花板上星星点点,好像有一些气泡在飞舞。
秋平眼神空洞,表情平静,她懒散地随手抓起一把纸巾,看也不看地在肚皮上涂抹着,纸巾划过的好像涂抹了一层美容膏,皮肤有收缩的感觉,发紧。秋平伸出手指按了按。用过的纸巾像飞舞的飞蛾,床上一半,地上一半,非常醒目,优美而且委屈地摊着。
秋平冷冷地看着眼前的一切,怨恨地看着昏睡过去的范见……
秋平咬着牙,对金钱产生了莫名的仇恨。
很久以来,秋平已经不再为收拾房间或者保持房间整洁做任何努力,早上自然就会有人把弄乱的一切整理好。她要做的是要求。这一切就是钱带来的方便,虽然钱也带来了私生活场景的曝光。
有钱和没钱对秋萍来说,最大的区别便是生活场景的开放化。
没有钱的生活是封闭的,没有人关心你的生活,也没有人关注你;有钱以后,一切都敞开了,家总是对着保姆开放,他们整理你生活中的一切场景,包括每天夫妻生活过后的一切;
家是对朋友聚会敞开的……可是,没有钱的时候,有朋友,大家可以在一起说些心里话,做些发财梦,有了钱以后,原先的朋友要么疏远你,要么巴结你。使你对外界也戒备起来,对什么都不相信了。
所以,钱能使生活场景敞开,关闭地却是心灵。
城市已经渐渐苏醒,透过窗帘的缝隙,亮光已经很刺眼,男保姆苏臣已经起床,静悄悄地清理房间。
“你老婆死了,你老婆死了……”手机又在叫。
范见一个激灵猛睁开眼,“你别闹了。”他对林秋平说。
秋平正伸开胳膊拨电话,不搭理范见,继续玩给范见打电话的游戏。此时,她非常寂寞,想接通于范见之间的联系,虽然这个让她爱得生恨的男人就在她的身边,她却感觉他不在,他的心不在。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范见虽然坚持给她交“皇粮”,可秋平就是不满足,越来越空虚。为了抵挡这致命的空虚,她做了很多的荒唐事。荒唐的开始,她是假装的,只是想刺痛他,可是,范见却有意识忽视她,后来,就像染了毒瘾一样,经常让自己伤痕累累,范见依然视而不见,于是,秋平越走越远,走得越远越痛苦。
秋平扭动了一下身体,使劲推他,
秋平:“黑蛋,黑蛋你醒醒。”
范见已经呼吸沉重睡过去,秋平拉了几把,都没有反应。秋平气愤地再次抓起指甲锉,在范见的身上比划着,表情凶狠。
床上一片狼藉,见证处女血的白色浴巾像一条风干的鱼,上面沾了黏糊糊的,分不清那些是人的哪些代表人造处女的颜料。
范见此时已经像个待屠大羔羊,失去了所有的抵御能力。
秋平杯没有珍惜这个难得的机会,她此时不想伤害他。
秋平悄悄地俯过去,在范见的额头上轻轻地吻了一下,就像母亲对安睡的孩子,充满爱怜和无奈。爱和怨恨就这样在秋平身上交错着出现。
范见起床的时候,已经是中午。苏臣正在消毒柜里给抹布消毒。
看到范见,苏臣点了一下头,
苏臣:“范哥。”
“给我一份煎蛋,要单面的,加黑胡椒,不加盐。哦,可乐有吗?”范见说。
“酸汤。”苏臣把报纸递到范见手上。
范见说:“小臣,就我们俩,你不用这么客气。”
苏臣笑了:“范哥,放肆惯了出娄子。”苏臣是一个有心人。
苏臣是那种训练有素的保姆,一个保姆能够在范见家呆住不容易,更何况他已经在这里住了一年多了。
苏臣是一个身高一米八的帅哥,硕士毕业生,他来这里向秋平隐瞒了学历。
秋平对苏臣很有些不同的情感,但是苏臣很懂得维护和女主人的关系,越是这样秋平就像到嘴边的肉吃不到那样被吊了起来。好在主仆的关系平衡着单纯男、女间的诱惑。
苏臣在范见家里当然没有这么简单,这里另有隐情。只是现在还不便和任何人透露,这是他和范见两个人的秘密。
范见在桌边坐下来,品尝苏臣煮的酸汤。味道浓淡适宜,是把鸽子用20多种分量很轻的调料在文火上用沙锅煨了很久,之后,再加入大量碎西红柿和一点梨子煮的汤,喝这种汤很解酒。
范见:“她去那了?”她是指秋平。
苏臣:“11点08分出门的,出门前和一个叫刘为的通过电话,要了解刘为吗?。”
范见摇摇头。
秋平的习惯很不好,在电话里总是说出对方的名字,也许是处于率真的本性,也许是故意让范见抓到蛛丝马迹。
范见:“她最近还在看凶杀影碟?”
苏臣:“没有,讲电话。这个刘为是新出现的,和一个叫马中的人通话很多。”
范见:“内容呢?”
苏臣迟疑了一下:“……身体。”
范见:“健身房去吗?”
苏臣:“有时秋平姐带我去,马中是美体教练。”
范见:“她和马中讲健身?”
苏臣:“……”
范见:“明白了。”
范见心说,现在的人一点想象力都没有,女人们如此愿意和健身教练探讨身体。
范见:“感觉怎么样?”
苏臣:“什么感觉?是健身还是教练?”
范见:“你说呢?给我点白胡椒。”
苏臣:“等等。”他把手机拿出来,翻开相簿,“就这个。”
上面有一个扎辫子,下巴上留了一咎小胡子的中年男子。
范见看了一眼,还给了苏臣。范见看了就觉得后悔,平素他最讨厌男人不干不净的脸上留几根毛,看着恶心。秋平显然了解他的好恶,故意想惹他生气。
苏臣:“范哥,我觉得秋平姐挺可怜的,虽然她的生活条件优越,可是,她寂寞。”
范见:“其它的症状怎么样了?”
苏臣:“看上去好多了,我昨天把香水和水果刀换了位置,她没反对。”
范见:“水果刀在哪?”
苏臣:“卧室。”
范见:“香水呢?”
苏臣:“厨房。”
范见的手机响了,是强生打来的,强生是范见的属下。
范见:“强生。”
强生:“老大,朋友告诉我今天晚上警察有行动。”
范见:“你叫婵娟通知姑娘们今天休息,茶院关赌。”
婵娟是姑娘们的头,一个神奇的女人。
婵娟是那种即叫男人想入非非也对女人有亲和力的人。
婵娟通灵,自由地游走于两界之间,这让很多人觉得她重要却害怕她。
下了楼,范见在车上坐了很久,对自己的去向忧郁不定。他的眼前总是闪现着斤斤略带忧伤的眼神。
范见也不知道为什么,对斤斤的依赖越来越厉害,此时,他非常想仅仅灵巧的舌头,苗条白皙的身体他想接触她的身体,用手去抚摸到她的腿,他想在她的两腿之间工作,不停地工作,听她欢快地呻吟,让她向他求饶。
范见想得到斤斤的承诺,就想斤斤说上一句“我爱你”,不说我爱你也行,他需要斤斤的承诺,需要斤斤保证没有别的男人,占有她身体的只有范见。
就在几个小时以前,夫人秋平曾经满足过他,可是他却觉得非常饥渴,有了一种除却巫山不是云的感觉。
范见不希望自己这样,他曾经经历过很多的事情,他是一个商人,并不是所有的商人都必须不忠诚,也不是所有的商人都像他这样拥有很多的女人,可是,他是,他的生存条件是不要专情。他不允许自己专情,也许,他有他的道理,可是对斤斤的感觉正在打破他对自己的要求。
可是见了斤斤说什么呢?他感到有很多话要跟斤斤说,他想告诉斤斤他爱她,可这怎么能说出口呢?
怎么说?
说了之后能达到什么效果呢?
除了这句干涩的“我爱你”三个字之外,他们的关系能产生质的变化吗?
——不能,显然,没有任何实际的意义,只是情绪。他们之间也只能这样继续下去,或者在某一天戛然而止。范见此时非常害怕,他们的关系戛然而止。
范见还有很多话要问斤斤,比如:你爱我有多少?
比如:你是不是爱我?
比如:你这么美,为什么两年来一直跟着我?
你没有别的追求者?
没有想过结婚?
你在外面是不是还有别的人?
想到这里范见已经很沮丧了,他和斤斤的关系就像两个人进了迷宫,经常不知道对方所在的位置,却又时常相遇。
范见经常假借激情真话假说“我爱你”,斤斤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表示,范见甚至不知道斤斤对这句话的想法。可是范见对此毫无办法,只能时时刻刻担心着,却不能开口。
怎么开口呢?范见有秋平,无论秋平现在变成了什么,换句话说,即使秋平变成了魔鬼范见也不可能抛弃她,这是责任,他知道男人的情感和女人的不同,虽然秋平很疯狂,但是,那也只是她掩盖空虚的方法。秋平就像风筝一样,线在范见的手上,如果范见在婚姻方面釜底抽薪,那么,秋平将彻底毁掉,甚至会残害自己的生命。
所有的事情也都在这了,如果范见婚姻存在,他就无法开口询问任何相关的问题,做为一个男人,都希望自己没有绿帽子带,希望女人忠诚相待。
范见是这样的男人,很多次,当他想明确地向斤斤表白的时候,他都认为自己已经没有资格,在他的概念中,说这样的话必须有条件,比如,在事先,把自己的屁股擦干净。如果自己是一个自由身的话,那么,他将有勇气接受斤斤的任何决定,跟了他或者分了他。如果做不到那也只能像现在这样吊在半空,他最怕的是斤斤和他提出分手,因为斤斤只要开口,范见没有借口挽留她。
范见了解女人,没有哪个女人守着别人的丈夫不痛苦,除非她不爱或者另有所图。斤斤爱不爱范见他不肯定,如果说斤斤另有所图就完全没有必要。
斤斤不缺钱,她有一份不错的工作,在一个大学里教美学理论。
她的父母是一对学者,几年前在国外旅游的时候,因为车祸双双去世,与她父母一同离去的好像还有他父母的义子,她的父母给她留下不菲的遗产,她的钱可以让她这一生平安度过。
通过范见的观察,斤斤不属于野心勃勃的人,对于拥有更多的财富丝毫也不动心,更多的时候,斤斤只是安静地过着现在的生活,把精力用在生活质量上,所以斤斤生活得很精细、讲究,有品位。
范见发动了汽车,一路上想着用什么方式向斤斤表示歉意,回头想想他在面对小伟出现的时候,表现太差了,就像一个不谙世事的愣头青。
范见的表现没有太多的新意,当他举着黑色的郁金香按响斤斤门铃的时候,时间一下子漫长起来,心里惴惴不安。
斤斤穿戴整齐很优雅地躲过范见的拥抱,接过范见手上的花,
斤斤:“请进。”
范见很诧异,他注意到斤斤很客气地用了请,好像是对待一个不熟悉的人,
范见:“宝贝,要出门?”
斤斤伸手轻轻地拉了一把,
斤斤说:“先进来呀。”
范见:“你要是有事我就不进来了。”范见不由自主地冷淡起来,说着自己的心也凉了。
斤斤淡淡说:“我过一会要去上课,你陪一下小伟。”
范见懵了,心说:小伟,小伟怎么又在这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斤斤到底在搞什么名堂呀。范见心里一跳,上课?上课的日子是范见不出现的日子,今天是因为警察突击检查,才改变了行程的。想到这里,范见感到了绝望。
按照逻辑事情应该是这样的,斤斤今天有课,范见从来不会在有课的日子到斤斤这里来,所以小伟就来了,范见的出现让斤斤感到意外,所以在看见他的时候用了“请进”以便在小伟面前和范见拉开距离,或者向小伟表明,范见的到来是一个意外。
如此看来,斤斤和小伟绝对没有那么简单,昨天小伟在衣橱里的事情也许根本就不像习太钢解释的那样是一个意外,而是……而是小伟和斤斤合伙欺骗了他们两个。
反过来再看,如今姐弟恋如此盛行,他们倒是合适的一对。
小伟英俊潇洒,家中有钱,修炼过藏密。斤斤美丽加魅力,温柔和人、善解人意。
小伟在里面等了一会,斤斤一直没有回来,来的人也僵在门口,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小伟:“斤斤姐,有麻烦吗?”跟着就走出来。
范见听到小伟亲亲热热地叫着斤斤姐,好像主人的口气,心一下子就凉透了,表情也变了。
小伟走过来,看到范见,脸就红了,
小伟说:“四,四姑父,我来看看小姑妈。”小伟迅速转变了称呼。
范见迅速稳定了情绪,做出主人的姿态,
范见:“小伟来了,快请坐。”
他一边说一边脱了鞋子,大大咧咧地坐下来。
范见敏感地发现了房间里与往日的不同,桌子上点着黄色的蜡烛,两杯红茶,烟缸里燃着没有掐灭的香烟,烟应该是斤斤的,上面有淡淡的口红印。
音乐低回,一尊正在做爱的铜像赫然挺立在桌子中间,佛像很精致,大概10公分的高度,狰狞的面目就像用针纹上去的一样,在后面的那个半叉着腿,蛋蛋还露出一半,前面的这个也是半叉着腿,只不过叉腿方向和后面的那个相反。
铜像的下面很醒目地铺着一块黄色的稠布,上面散落了几颗彩色的谷粒,桌子边沿搭了一条洁白的哈达。
斤斤含笑的声音:“快来看看,这是小伟带来的欢喜佛。”
范见:“哎呦,以前在画报里看见过,从没见过真的呢,好像年代久远那。”
小伟低着头:“我在四川请到的,开了光的,佛像不分年代的,法力都一样。”
范见:“古董我可知道一点,看这个铜的颜色,哎呦怎么这么沉啊?是金的啊。”
小伟的头更低了:“不是古董,是……是文物……”
范见:“这就更不得了了,这家伙值钱了,什么朝代的?”
小伟把头抬起来:“四姑父,佛也不讲材质的,法力都一样的。”
范见:“小伟,快跟四姑父说说,是哪个朝代的?——恩,好,我正想喝咖啡。”他伸手接过斤斤递上来的黑咖啡,喝了一口。
小伟:“好像是唐朝的吧。师傅说的。”
小伟说着生怕看坏了那样,小心翼翼地用哈达把金像包了起来。仍旧安放在黄绸子上面。
范见拣起上面的谷粒,“小伟,这个是什么?”
小伟:“是青稞,做法事的时候用的。”
范见说:“对,对,小伟,这么珍贵的东西,我们看过就可以了,你快收好,好好保存着啊,四姑父有些佛教徒的朋友,什么时候想显摆了,带人看你可别藏着不拿出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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