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广林
今年十七岁的楚刚是高昌中学“武部”四年级学生。
武部在望乡星是一个特殊的存在,望乡星的每个公民从小就开始修习“凝源功法”,这是一种依靠吸收“能源晶石”上的能量修炼的功法。但并不是每个人都可以成功地修成凝源功法。几千名小学毕业生中,只有一两个可以完成凝源功法的筑基,成功的机率少得可怜。理论上凝源功法共有四十一层。
前二十层为气态期,后二十层为液态期,最后一层也就是固态期。比喻着修炼者丹田里的内息状态。楚刚目前是气态期第六层,这样的水平,在高昌中学四年级三十多名武部生中,排名倒数第一。
武部生与普通学生不一样,望乡星政府为了鼓励武部生,针对武部生设立了专项奖学金——武部奖学金。武部生修炼需要用到价值不菲的能源晶石,这都需要用钱买,气态期每一层的奖学金为每个月一百个望乡币,楚刚是第六层,每个月六百块钱。
楚刚父母双亡,只有一个十二岁的妹妹与乡下的爷爷奶奶住在一起。父母在城里留了一套二室一厅的老公寓给楚刚。
每个月六百个望乡币的武部奖学金,是楚刚全部的收入,好在武部生学费全免。就算是这样,每个月六百块钱对于武部生来说,也实在太少了,随便买块好一点的晶石也要上千块钱。
但楚刚是个人材,灵机一动,先把家里的电器卖了,然后又卖家里的家具,到最后实在卖无可卖,把床也搬出去卖给了废品回收站的家伙,弄得现在家里空荡荡的。
面对这样的窘境,楚刚却依然处之坦然,因为楚刚知道自己就快要发大财了。
楚刚之所以有这样的自信,就因为最近轰动整个高昌市的一块飞石。事情的起因是这样的。
大约是十六天前,有市民向高昌电视台报料,昨夜十二点整,有一块拳头大小,通体乳白色的鹅卵石袭击了他们家,据说那块石头飞得比鸟雀还快,最恐怖的是那块飞石还攻击了他们家的宠物犬。猛地冲进狂吠的狗嘴中,把整个狗脑袋无声无息地爆炸成血雾,鲜血溅得到处都是。
这应该是关于飞石的最早的资料。但电视台显然没有放在心上,认为报料的市民在耍自己。
但事情的发展却出乎所有人意料,第二天晚上,同样是十二点整,飞石居然戏剧性的袭击了电视台台长的公寓,同样把台长最心爱的那头云狮的脑袋,爆成血雾,台长就眼睁睁地看着飞石把自己的爱狮干掉后,扬长而去。一时间还不能接受生裂岩石的云狮,会被一块石头干掉的事实。
这一次袭击过后,那块飞石也就出了大名,因为台长录下了整个袭击过程,电视台第二天就进行了长篇累牍,还悬赏一百万巨额奖金来抓拿飞石。
飞石袭击台长家后,第三天晚上,同样是十二点整,又袭击了一个市民的公寓。而且不止是这三次,在接下来的十三天里,它每天晚上准时袭击市民,被袭击的市民家里无一例外,都养有宠物,一具具无头宠物的尸体接二连三的出现在电视上,不但引起了媒体的极大兴趣,也惊动了高昌市长与市警察局,要是那块石头袭击市民的话,出现的就会是一具具市民的无头死尸。
飞石的悬赏金额也在直线上升,出悬赏的不但有电视台,也有市政府、警局,性好猎奇的高昌市一众富豪也来凑热闹,就短短的十来天功夫,悬赏总金额狂飙到三千多万望乡币。
在如此高额的悬赏刺激下,各方面的专家也出现在了电视台的演播室里,大谈自己对飞石的“专业看法”。有得说是外星生命体,有得说是特殊能源晶体,有得干脆说是恶意的炒作,是恐怖分子导演的又一场恶作剧。
同样是面对高额的悬赏,普通市民的说法就比那些专家更具有意义。
“悬赏要是再高一点的话,我倒可以考虑考虑……”
“……”
“那是我们家老头子做完手术后取出来的结石,拾到者请交还,万分感谢。”
“……”
“大家应该都能理解,一个母亲失去爱子的痛苦。我们家老母鸡,伤心过度,都已经有好几天没有下蛋了,哪位好心的市民,若是拾到那枚离家出走的‘飞蛋’,请立即联系本人,请广大市民理解一个母亲的深情呼唤。”
就在众说纷纭之际,那块三千多万的飞石好像跟人们玩起了失踪,一连三天,都再也没有露过面。
事实上,飞石并没有失踪,而是来到了楚刚的公寓外,并且一连与楚刚交手了三个晚上。
第一次看到飞石时,楚刚正光着身子嘴里哼着儿歌在浴室里洗澡,那块传说中的飞石,不知怎么的就出现在浴室的玻璃窗外,并且一次次地轻撞窗玻璃,发出“咯咯”的声响。开始时楚刚并不知道“三千多万”在玻璃窗外偷窥自己洗澡,骂骂咧咧地推开窗户,就看到一块拳头大小的乳白色鹅卵石,被惊飞向天空,楚刚当时还以为自己看花眼了,石头怎么会飞?飞石?三千多万?回过神来,怪叫一声,随手抓过一块毛巾捂住小弟弟,赶忙冲出屋外,火急火燎地跑下公寓。当楚刚光着屁股出现在居民楼下的草地上时,空中哪里还有飞石的踪影。
结果飞石没有追到,反倒被邻居当成了暴露狂,要不是看在楚刚年纪还小的份上,住在楚刚楼下的那对新搬来的夫妇就要报警了。
眼看着三千多万就这么被自己惊走了,楚刚当时的郁闷可想而知。
但让楚刚没有想到的是,第二天晚上,自己像往常一样在浴室里练功时,那块飞石又回来了,又开始轻轻地撞击窗玻璃。这一次楚刚狂喜的同时,也有了思想准备,缓缓地收功而起,屏住呼吸,蹑手蹑脚的来到窗前,隔着玻璃窗定定地与“三千多万”对视半晌,最后实在忍耐不住,准备小心翼翼地打开玻璃窗伸手将它一把抓住,哪想到双手刚抬起来,那怪石就呼啦一下飞向了天空,又跑了。
第三天,楚刚也不知道那“三千多万”还会不会再来,因此晚上练功时,故意开了半扇窗户,晚上十二点整,飞石真就准时的来了,让楚刚郁闷得差点吐血的是,飞石还在那撞玻璃窗,自己明明开了半扇窗户,好让它飞进来,它倒好,偏偏撞上另半扇窗玻璃,结果楚跳起来伸手去抓的时候,它又飞走了。
一连三天,传说中的飞石都诡异地出现在自己窗外,让楚刚不得不进行反省,自己家里到底有什么东西吸引着它。
家里空荡荡的,连张床都没有,自己睡觉都是打地铺,实在想不出来有什么东西会吸引它。哪问题肯定是出现在自己身上。同样是武部生,飞石为什么不去找其它武部生,反而来找自己,看来原因一定在自己的“走火内息”上。
楚刚表面上只有气态期第六层的修为,在高昌中学三十多名武部生中,排名倒数第一,上战术课时,人人争相挑选楚刚进行实战演练,楚刚是高昌中学著名的“沙包”。
事实上,楚刚四年前就有第六层的修为,那时楚刚还在读小学,他不但是仰光小学的骄傲,还是仰光小学有历以来修为最高的武部毕业生。要知道几千名小学毕业生中,只有一两个可以完成凝源功法的筑基。能完成筑基就已经是千中挑一,楚刚不但完成了筑基,还有了第六层的惊人修为,天赋之高令人咋舌。
如此优秀的一个毕业生,为什么会在四年之后沦为了“沙包”,原因只有楚刚自己知道。
就在小学既将毕业的那一年,一场车祸夺去了楚刚双亲的性命,楚刚家本来就不富裕,双亲过世后,家中的经济状况愈发糟糕,小妹也在被逼无奈之下转学到了乡下,跟了在乡下的爷爷奶奶,而修炼凝源功法需要大量的能源晶石,光靠每个月六百块的望乡币,根本无法支撑楚刚的修炼,况且还要留点钱给小妹交学费。
因此被逼得走投无路的楚刚,就在小学毕业的那个暑假,进行了自虐性的闭关。
经过一个暑假的非人奋斗,终于把自己成功地逼成了走火入魔,在胸口位置比别人多了一个怪异的气海。
自从有了这怪异的胸口气海后,每一次修炼,随着功法的运转,天地中的游离能量,就循着头顶的天灵穴进入体内,在丹田里化为凝源内息。
丹田里的凝源内息一点点地加深,随即胸口的“怪异气海”自然而然地打开。它就像隐匿在体内的一只怪兽,把丹田里好不容易调息得来的内息,一点点地吸走。使得丹田里的内息,始终停留在凝源功法第六层的状态。
这也是楚刚四年来凝源功法一直停滞的原因,但也让楚刚成功的做到了舍弃能源晶体的修炼,节省了一大笔钱的同时,也让楚刚成为了怪物。
要知道,正常的凝源功法,只有修为到了巅峰的固态期,才能舍弃晶石的辅助,转而吸收空间中的游离能量为已用。
但世上哪有这么多固态期的高手,据有关部门不完全的统计,整个望乡星上达到固态期修为的变态,不会超出一百个,那些都是具有“单人屠城”能力的魔鬼。楚刚只有六层凝源功法的实力就能吸收空间中的游离能量,绝对是走火入魔了。
而且,胸口气海里的内息十分怪异,性烈如火,楚刚称它为“走火内息”,也就是说是无意中走火入魔修炼得到的产物。
如果楚刚不顾一切后果地动用“走火内息”打架,高昌中学里除了武部主任自己没有十足的把握外,无人是自己的对手。
可是自己能用吗?也只能在心里意淫一下,一发功就会浑身发烫发红,把衣服与全身毛毛烧个精光。因此现在练功的场地,都是自己家的浴缸,先把浴缸里的水放满,然后再躺入水中修炼。
比这更可怕的是,一旦让人知道走火内息的秘密,自己想必立即就会被抓起来成为“研究对象”。因此楚刚只能选择成为“沙包”。
楚刚敢肯定,吸引那块飞石的,就是自己的走火内息。
今天晚上,也就是第四天晚上,这一次楚刚准备得很充足,听说飞石专爆宠物脑袋,楚刚特意上街抓了条流浪狗带回家,还准备了一口皮袋,准备等到飞石进屋后将它套进袋子里,有了昨天晚上的教训,浴室的窗户当然是全部打开。
十二点整,楚刚期待了一整天的乳白色飞石,果然准时地出现在窗户外。
浴室里的水龙头一直开着,不住地将水注入到浴缸内,然后又被楚刚身体发出的高温蒸发成水雾,通过“排风扇”与半开着的玻璃窗排出室外。
没有了窗玻璃的阻挡,飞石缓缓地飘进了浴室。
楚刚偷偷地把眼睛打开一条缝隙,不敢轻举妄动,交手这么多次,楚刚早知道飞石的警觉性极高。
飞石楚刚已经看过好几次,但心里还是有些激动,不只是因为它有三千多万的身价,还因为它的美丽,两头略窄,中间鼓,呈一个完美的椭圆体,通体乳白色,无一丝杂色,温润如美玉,带着淡淡的荧光。
楚刚躺在浴缸里,默默地搬运胸口气海里的走火内息,不知道是不是感应没有危险,或者是实在经受不住走火内息的诱惑,飞石浮在空中停滞良久,终于缓缓地靠向楚刚的胸口。
眼看着飞石就要贴到楚刚胸口上,哪想到那头被楚刚带回来做诱饵的流浪狗,猛地在客厅里狂吠起来,飞石一惊,楚刚心叫不好,几乎是条件反射式的从浴缸里跳起来,挥手闪电般的抓向惊飞欲走的怪石。
楚刚快,但飞石比楚刚更快,只是一闪就穿窗而出,望空远去。回过神来的楚刚,不禁为之傻眼,咬牙切齿地冲进客厅,准备找流浪狗算帐,但没走两步鼻子里就闻到了一股刺鼻的焦臭味,抬头一摸脑袋,脸色一变,忙又跑回浴室。
出现在镜子里的是一个光着脑袋的大头,楚刚看得欲哭无泪,一直提防着这变光头的一天,可是防不胜防,刚才挥手急走飞石,不知不觉的使用上的走火内息,把头发、眉毛、体毛全给烧了。
这一天晚上楚刚很郁闷,心里大骂电视上的东西不能相信,电视上说飞石喜欢爆宠物的脑袋,怎么到了自己这里,反而把它给吓跑了,难道就因为自己人品太好的原故?
第二天一早,匆匆地用过自己做的早餐后,楚刚戴了顶帽子掩饰自己的光头,下楼时,顺便把流浪狗装进了皮袋,提到附近的菜市场里,为了解气,将它“免费”送给了卖猪肉的屠夫。这才骂骂咧咧地去上学。
高昌中学共分五个校区。
普通学生四个年级,每个年级自成一个校区,武部的一百多名学生单独一个校区。下午放学后,楚刚心里盘算着晚上怎么对付那块飞石。有些心不在焉的进入武部校区与其它校区相连的小树林时,猛然发现,今天的小树林好像有点奇怪,怎么一个男生都没有。
三三两两的女生在小树林里叽叽喳喳地聊天,吓得连鸟雀都不敢停留。不同寻常的是,她们都好像在偷偷地打量自己,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自己头上的帽子,楚刚不禁暗暗得意:
去年买的这顶帽子花了自己八个望乡币的巨款,贵是贵了点,当时自己还以为被宰了,现在看来花得物有所值嘛,众MM一看就喜欢,嘿嘿。
“你小子就是楚刚?仰光小学的楚刚?”楚刚正陶醉着自己的帽子买得物有所值,冷不丁从旁边跳出两个女生拦住了去路。
两个女生的身高都只到楚刚的下巴,大概一米六的样子,一身校服,从校徽上看,都是高昌中学二年级武部女生,仰着脖子,双手叉腰,大赦赦地直视着楚刚。
“仰光小学?那是好多年前的事了,两位姐姐有什么指教?”楚刚小心翼翼道。
“是楚刚就好!这片小树林从昨天开始已经是我们大姐的地盘了,你想从这里过,就得给我们大姐十……一百个望乡币。”娃娃脸女生,伸出一只手在楚刚眼前晃了晃,趾高气扬道。
“一百!?你怎么不去抢!我很穷的,别看我这帽子挺漂亮的,其实是打折的时候买的,就八个望乡币,你们这是违反校规赤裸裸地聚众敲诈!嘿,打个商量怎么样,一个望乡币行不行?”楚刚不想惹麻烦,自己这边被两个女生拦住,旁边的许多女生依旧谈笑自如,看都不看这边一眼,别说过来围观,可见她们都是一路货色。弄不好是学校里的某个社团,正在集体出动“拦路打猎”。
由于凝源功法的原因,武部生个个都有一身不俗的武力,因此武部生自已组织的社团不少。楚刚就是“清风社”的“外围社员”。外围社员平时的主要工作就是每个月按时交社员费,拖欠或者不交就得挨揍。
外围社员基本上都是普通学生,要知道武部生修炼要用到价值不菲的能源晶石,这需要一大笔钱,不收点“社员费”还怎么混。大部分武部生的生活都过得很滋润,基本上每一个武部生都有几百名“外围社员费”养着。
“清风社”并不是什么黑社会团伙,它的全名叫高昌中学清风书画社,简称清风社,虽然挨揍与书画之间很难联系起来,但人家在正式场合的确用得是这个名字,绝对合法。
“打折?这么漂亮的帽子才八块钱,静姐,才八块钱呢!哪个商店?现在还在打折吗?你快摘下来让我仔细看一下。”娃娃脸女生听得眼睛大亮。
“呃…现在不能摘……”一摘就亮出自己的大光头,好像不是很好,因此楚刚不愿意。
“你怎么这么小气,看一下要死了……”
“咳咳……”见娃娃脸女生越闹越不像话,浑然忘了自己的目的,那叫静姐的同伴不禁轻咳出声,娃娃脸女生这才满脸通红地回过神来,自觉地退到静姐身后,但一双大眼睛还是死死地盯着楚刚头上的帽子。
“嗯……你是楚刚是吧?我们是‘高昌中学白鹿书画社’的核心社员,你叫我静姐吧,恭喜你!你以后就是我们白鹿社的外围社员了,每个月社员费五十个望乡币。”静姐老神在在道。
“你们怕是要失望了,我已经是清风社的外围社员,本着忠心方面的考虑,我不可能同时加入两个社团。”楚刚浑身上下一顿猛翻,这才找出一块清风社外围社员的徽章来。
“清风社是吗?很了不起吗?前天已经被我们大姐一个人给灭了。”娃娃脸女生一脸得意的插话道。
“这就给灭了?!佬佬的,果然便宜没好货……”楚刚喃喃道。当初之所以选择加入清风社,是因为清风社社员费每个月只收三个望乡币,价格很便宜,像高昌中学第一高手梵冈斯负责收保护费的“浩天课外散打兴趣爱好者社团”,每个月要收取一百个望乡币。
清风社虽然比不上浩天这样高手云集的大社团,但还是有三十多个由武部学生组成的核心成员团,听这娃娃脸的意思,像是被一个女生单枪匹马的把三十多个人都给揍了。有这样实力的,整个高昌中学除了自己,好像还没有人可以办到,况且还是个女的?会是谁?
“嗨,你不会是吓傻了吧,我们大姐厉害着呢,你现在发了,每个月只要交五十块钱就可以加入我们白鹿社,不过,你那顶帽子得充公。”娃娃脸女生得意洋洋地眯起大眼睛,一副吃定楚刚的架式。
“传说中,士可杀不可辱!不过降低收费标准,本同学倒可以考虑考虑。”楚刚托着下巴翻眼望天道。
“你想得美……开打!”娃娃脸女生冲着楚刚甜甜一笑,突然娇喝一声,扬起粉拳就冲向楚刚。
让楚刚差点吐血的是,自己还没有怎么着,不知道是她只顾着想抓自己的帽子,还是故意的,居然被脚下的石块绊了一下,娇呼一声摔倒在自己身前。
“呜呜……好痛…人家可是黄花大闺女,臭男人还真打!?这还有没有王法,还有没有校规了,非礼啊,有人违反校规非礼漂亮女生了,姐妹们,我们跟他拼了……”娃娃脸女生就那么趴在地上扬声尖叫,一摔一叫,娴熟无比,估计她老妹以前没少干这种事。
“呐!你们都看到了,是她自己摔倒的,不关我的事,你们别过来啊……再过来我就要叫了…….”被娃娃脸女生这么一叫,其它的女生就像是有预谋似的,个个杏目圆瞪,杀气腾腾,跑过来将楚刚围了起来。
“开工!”不知道是哪位好心的女生娇喝了一声。楚刚立即十分配合地双手抱头蹲下。
“阴谋!这绝对是阴谋!别抓我的帽子……”
“嘿,这家伙原来是个光头,好可爱的脑袋,雪白雪白的……”
“前面的姐妹打完让一让啊……”果然不出楚刚所料,那些在周围闲逛的女生都是一伙的,由于僧多粥少,把楚刚围在地上拳打脚踢,后面的女生还挤不进去,在外围急得团团转。
“别打脸…我投降!投降了……”
“啊呀…谁谁谁抓我小弟弟……你们太过分了吧……”
“你叫什么叫,再叫就把你裤子脱了……”
楚刚现在直想大哭一场,自己这是招谁惹谁了,被女生群殴加上抓小弟弟已经够倒霉了,可怜的是,连被哪个女流氓抓的都不知道,凶“手”混在人群中还想脱自己裤子。
在不远外的一棵松树下,两个身穿校服的高挑女生在打量着这场闹剧。一个留着短短地板寸头,冷若冰霜,一个长卷金发披肩,满脸娇媚。
“表姐,他真的就是你说的楚刚,曾经仰光小学的骄傲?”金发美女有些难以置信。
板寸头女生也是看的眉头微皱,就四年没有见面,曾经不可一世的楚刚怎么就会沦落到仿佛人人都可以揍他两拳过瘾的境界。
“我们要不要过去看看,听他中气十足的样子,挨揍能力倒是不错啊。”金发美女双手抱胸饶有兴趣的打量道。
板寸头点点头,跨步走向林间小道。
“大姐!二姐!”见两女来了,众女赶忙打招呼。
此时的楚刚,弓着身子跪在地上,左手死死地护住脑袋,双腿夹得紧紧地,右手按着小弟弟,任由粉拳秀脚雨点般的落在身上,一副主动挨揍的豪迈模样。
“楚刚!”板寸头女生排众而出,冷冷地打量着趴在地上的曾经不可逾越的劲敌。
“疯婆!怎么会是你……呃…我说错话了,应该叫帅呆的女生……”疯婆二字出口,众女生立即怒目而视,楚刚忙不迭地改口。
“你还记得四年前我跟你说过的话吗?”板寸头女生冷冷道。现在的楚刚脸肿得像猪头,眼睛一只黑一只紫,两孔鼻管下还有鲜血,再加上光头、破破烂烂的校服与满身尘土,哪里有一丝当年意气风发的影子。
“当然记得,是想超越我是不是?佬佬的,就为这事,你小样的就叫一群太妹先拦路敲诈,然后痛扁?用不着这么夸张吧,要想超越我,你跟我打个招呼我投降就是了。”楚刚抬手摸去自己的鼻血,就无赖地坐在地上,没好气道。
记得当年在仰光小学时,楚刚是无可争议的第一高手,紧随其后的就是同样天资出众的胡秋亚,也就是眼前的板寸头女生。胡秋亚老找楚刚单挑,结果无一例外,每次都被楚刚揍得满头包,屡战屡败的胡秋亚由于父亲工作的原因,在小学毕业时就离开了高昌市,走时给楚刚留了话,说是叫楚刚等着,不出几年她就会回来,到时一定打败楚刚。这不,四年音讯全无的“疯婆”突然就回来了。
四年没有见面,疯婆进步的很快,好像已经有了“气态期瓶劲”的修为。不出自己所料的话,她旁边有着一头金卷发的妩媚女生好像也有这样的修为。以两人的实力绝对可以排进高昌中学前三名。整个高昌中学有气态期瓶劲修为的还只有梵冈斯一个人,如果不出意外,气态期瓶劲应该是中学生所能达到的最高修为,因为液态期的修炼功法,只有大学里才有传授。
“约个时间,我们打一场,时间地点由你决定。”见楚刚一副不以为然的架式,胡秋亚戏谑的一笑,“别妄想拖延时间,我已经正式转入高昌中学武部四年级,你跑不了。”这一笑看得一旁的“众手下”大感惊艳,老实说,胡秋亚人长得相当不错,只是她老冷着张臭脸,又留着男生的板寸头与穿着宽大的校服,要是她肯留起披肩黑发再穿上凸显身材的性感女装,绝对是个魔鬼身材的冰美人。
“老大,用不着这么赶尽杀绝吧……”
楚刚还没有来得及抗议,胡秋亚甩手丢给他一块一指宽的金属牌,领着众人转身就走。
楚刚接住一看,原来是一块白鹿社外围社员的社徽,正面还烙着一只憨态十足的幼鹿,像是没有断奶的那种。
“先别走,把我的书包…还有帽子与钱还给我,如果方便的话再给点医药费,我不会反对的。”
“帽子充公!”娃娃脸女生头也不回地哼声道。
“这家伙还真穷,浑身上下只有三块硬币。”静姐抛了抛手上的三个硬币,不满地嘀咕道。
“静姐说得对,那家伙一身肌肉倒是蛮性感地,硬梆梆地,手感很不错。”某个偷摸了楚刚处男身的女流氓,边摸嘴角的口水边赞道。说不定偷袭“受害人”小弟弟的就是她。
“帅哥!你的发型很不错哟,我对你有信心,到时候别被表姐扒皮啊……”一脸娇媚的“二姐”回头给了楚刚一记风情万种的媚眼,挥手示意抢了楚刚书包的那位女流氓把书包扔给楚刚。
望着众女远去的身影,楚刚手抚着肿得像猪头的老脸,在心里直呼报应,报应啊,只怪自己当年把疯婆给揍惨了,佬佬的,在道上混,迟早有一天要还的,这话果然没有错。
在仰光小学时那疯婆有一次不顾老校长在一旁撒尿,直接就把自己堵在男厕所里挑战,惊得老校长尿湿了裤腿,这种事那家伙都干得出来,还有什么事是她不敢做的?
在路人的怪异目光中,楚刚就这样带着一身皮肉伤一路唉叹着回到家。
不知道是不是疯婆的出现给楚刚带来了霉运,当天晚上楚刚成功地逮住飞石,其实楚刚也没有怎么着,就那么傻乎乎地躺在浴缸里运转走火内息,没有了流浪狗的打扰,飞石慢慢悠悠地贴上楚刚的胸口,随即贪婪地吸收起走火内息来。
火红的走火内息透胸口膻中穴而出,不断地被飞石吸收,就像初生的婴儿吸吮母乳。
楚刚静静地等待了一会,发现飞石没有一点要停的意思,轻轻地一探手就轻而易举地被自己抓到了手中。
飞石入手微凉,晶莹如玉,上面并没有任何裂缝,楚刚拿在手里掂了掂,发现它轻得离谱,仿佛感觉不到一丝重量。更让楚刚奇怪的是,被自己用手抓住后,它就没了半点动静,感觉起来就像是一块毫无生命迹象的鹅卵状美玉。
楚刚试探着举高放手,只见那飞石就像一片草屑般,慢慢悠悠向地面飘落。
但让楚刚差点想大哭一场的是,拿在手里没有一会工夫,飞石就从温玉一样的乳白色,变成了毫无光泽的灰白色,表面也起了一层硬壳,普通的就像一枚怪异的鸭蛋,卖相差到了极点,变成这个模样,可还怎么去领取悬赏?
要知道,这段时间拿鹅卵石去冒充飞石领赏的天才着实不少,电视台的仓库里都堆着小山一样的鹅卵石,自己就拿这鬼东西去领赏,非被人乱棍打出不可。
飞石之所以会变成这样,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因为吸收了自己的走火内息,从而产生了异变。但这显然不附合楚刚的要求。结果第二天楚刚也没有去上学,甚至连治伤的心思都没有,顶着一张还没有消肿的猪头脸,整整一天都抱着飞石,想方设法要把它复原。
但很让人失望,忙了一整天,飞石还是老样子,除了知道它轻得像空气,还会吸收自己的走火内息外,一无所获,欲哭无泪的楚刚想到了石条马路的“黄胖子”,不知道那奸商会对飞石做什么样的评价。
石条马路有着几百年的历史,传说是人类移民望乡星时最初的建筑。原来有近万亩,几百年过去了,拆得拆,荒废的荒废,只留下一条长约千米,由一根根石条铺就的古朴马路,路两旁大多是土木结构的房子,这些老房子都是一间间晶石店铺。
“黄记晶石铺”的门面很小,从石条马路上穿过一条潮湿的暗巷才能到,很偏僻,说它是晶石铺,还不如说是一间破旧地老居民房。但楚刚知道,开铺的黄胖子在晶石鉴定上的造诣,绝对不会输给人们口中的那些晶石专家。
黄大诚今年四十五岁,至今还是单身,又矮又胖,肥大的脑袋就像是直接安在肩膀上,脖子直接被忽略了,就都这样了,他还秃顶,模样实在让人不敢恭维。
黄记晶石铺的外堂只有三十多平方米,两旁放着两只大货架,架上摆着各个品级的晶石样品。
与别处的晶石铺不一样,黄记晶石铺货架上的晶石样品,蒙着厚厚一层尘灰,很是颓废。
“老胖,恭喜你,本同学又来挨宰了。”一进门楚刚就冲屋内大朗道。
“啊!大家都是混口饭吃,您是我老爹好不好,您老人家就高抬贵手,放小弟一马吧。”黄大诚心里暗暗叫苦,被这小子找上自己准没有好事。
遥想当年,自己有眼无珠,财迷心窍,连拐带骗地用一根棒棒糖从一个小鬼手里换回了一块上好晶石。这下可闯了大祸。当天晚上那小鬼就领着大队小鬼杀到了,为首的正是楚刚小鬼。不但把自己揍得眼青鼻肿,还倒赔了一笔精神损失费。
后来才知道,这些小鬼都是“仰光小学”的小学生,楚刚绝对是仰光小学的第一恶霸,那时的他有凝源功法第五层的修为,全校小鬼都是他的手下,他这是为手下讨回“公道”来了。再后来听说楚刚小鬼以优异的成绩进了大名鼎鼎的高昌中学。但不知道怎么的,跟在他屁股后面的小鬼越来越少,后来才知道这小子凝源功法停滞不前,一帮小弟全都离他而去。
楚流氓凝源功法停滞不前,黄大诚显然是半信半疑,因为现在的楚刚虽然长高了不少,也成熟了许多,但如果你仔细看他的眼神,就会发现他的眼神还是与当年一样,一样的明亮,一样的朝气澎湃,一样的桀傲不驯,就是此刻被人揍惨了,眼神还是没有变,哪里有一丝因为长期受困于凝源功法应该有的沮丧、颓废与苦恼。
“见到本同学用得着这么兴奋吗?低调!低调!我们做人尽量要低调!今天我不是来买晶石的。”楚刚拍拍黄大诚的“宽肩”诚恳道。
听楚刚这么一说,黄大诚这才长吁口气,接着一脸幸灾乐祸道:“你早说嘛!嘿嘿,是不是刚被人揍惨了,老哥这里有上好的伤药,要不要来点?”此时的楚刚浑身散发着浓郁的药水味,头上戴着一顶帽子,脸上一根眉毛都没有,鼻管里还塞着两团纸,像是来之前刚被人揍了一顿。
“你老兄又不是第一次见本同学被揍惨,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帮我看一下这块‘元精石’,参谋一下应该卖多少钱才划算。”楚刚撇撇嘴,不以为意从怀中掏出“飞石”,故意缓缓地抛给黄大诚。
晶石按纯度与蕴含的能量可以分为九个品级。从一品到九品。当然名称也不是叫几品几品晶石这么简单,根据它们的色彩与出处,名称极是好听。而“元精石”准确地说并不是一种矿石,它们只凝结在望乡星极少数特殊外星生物的体内,凡是修习凝源功法的武者都梦想着自己能有一块元精石,传说一块元精石可以使人类产生意想不到的进化。
在楚刚的刻意施为下,灰白色的鹅卵状飞石,在空中慢悠悠地荡向黄大诚,从它在空中飘飘悠悠的姿态来看,这绝对不是一块普通的石头。黄大诚那被肥肉挤成一条细缝的小眼睛,瞬间张开,爆射出见所末见的精芒,瞬也不瞬盯着飞石。
伸手接过后,黄大诚轻轻掂了掂,又拿手指磨擦了几下,然后皱起眉头,二话不说地进入柜台,拿起放大镜细瞧。
黄大诚如此模样,楚刚立即心跳加快,几乎是不由自主的,轻轻地挪动脚步,凑到柜台前陪黄大诚细瞧。
屋里一时间陷入让人道不清说不明的沉寂。
良久,黄大诚才轻叹口气,一听黄大诚叹气,楚刚就心叫不妙。
果然,黄大诚摇头道:“我可以保证……你小子干什么,把口水滴到我办公桌上了。”
“你可以保证什么,你倒是快说啊!”
“这绝对不会是一块晶石,就连一块未加工的晶矿也算上,更不是元精石。”黄大诚有些哭笑不得。
“啊……娘哦,死胖子你会不会耍我?别搞出一副自己是专家的模样,你见过‘元精石’吗?”楚刚有些气急败坏。
“你小子看不起我,为什么来找我?我黄胖子虽然没有见过元精石,但这望乡星上有没有元精石还不知道,如果把一块元精石交到我手上,我黄胖子绝对不会看走眼,这一点我可以向任何漂亮的寡妇保证。”黄大诚满脸的骄傲与不屑。
“娘哦,真的一点机会都没有?!你再看看,它这么轻,样子这么帅呆,怎么可能一点钱也卖不上?”楚刚表面上看起来似乎还抱有一丝幻想。心里实际上已经凉透了,黄胖子虽然娶不上老婆,又是个奸商,但他老兄从来不容许别人怀疑他的能力。这也许就是每个有一技之长的宗师级高手,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傲气。现在连黄大诚都这么说,要是自己拿去领赏,估计没有人会相信这是那块飞石。
黄大诚翻翻眼,懒得再做这个回答,建议道:“这虽然不是一块晶石,但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奇怪的石头,或者这块根本就不是什么石头,凭它轻若鸿毛的特性,也许有一些收藏价值,你小子要不要留在我店里寄卖?收你百分之四十寄卖费,怎么样?童叟无欺,公平交易。”
“你去抢好了……也许它现在不是元精石,过几年在我手里说不定就变成了宝贝。”楚刚一把抢过飞石,暗想,这鬼东西能吸收自己的走火内息,弄不好吸着吸着就变成了一块价值连城的元精石,或者变成原来的模样,也是相当完美的嘛。
“小子,难道这怪石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出处与秘密?”见楚刚几乎又要流口水,黄大诚不禁迷惑道。
“现在不能说,免得你老兄又打击我,我现在还年轻,根据我们教导主任的说法,这社会竞争越来越残酷,青少年人群中想不开跳楼的家伙越来越多,年轻人还是有一点幻想与憧憬比较容易健康成长。”
黄大诚听得心里暗赞,这小子有个性,这么快就能从打击中恢复乐观的心态。但还没有等他赞完,楚刚又接着咂嘴道:
“刚才光想着发财,午饭还没有来得及吃,你这里有没有吃的?就当作打击我的精神补偿好了,大家多年老朋友,就不要见外了,只要有鱼有肉,再折腾几斤好酒就可以了……你不要说话,一切由我来准备就可以了,按照你一贯的作息时间,这个时间你应该还没有吃饭,我去买东西,等我啊,咱爷俩好好嘬一顿。”
不给黄大诚说话的机会,楚刚闪电般的伸手从柜台上抓过一块晶石,转身就夺门而出,黄大诚一时间啼笑皆非,冲着楚刚的背影嚎道:“少于一百块不卖……”
用不了多少时间,楚刚就在石条马路上找个了买主卖掉了晶石,拿着钱进入餐馆,提着大包小包回来了,其中果然有鱼有肉,外加两瓶三块钱一斤的劣酒。
一大一小两代光棍,就这样据案胡吃海喝,与传说中的一样,两个男人在一起吃喝,期间自然少不了谈到女人,与其它男人稍有不同的是,两人谈得是漂亮的寡妇,黄大诚流着口水向楚刚狂打听,楚刚的漂亮女同学中,有没有想找个老公或者情人什么的单身老妈。
酒饱饭足后,楚刚就回家了。
回到家,楚刚故意把飞石放在客厅的餐桌上,自己躺在浴缸里练功,走火内息一起,那飞石似乎受到某种召唤似的,颤颤悠悠地飘进了浴室,伏在自己胸口吸收走火内息,很是神奇。
既然想不明白,楚刚也不管它,好像只是损失点走火内息,其它的并没有什么不妥。
第二天楚刚进入教室时,立即发现同桌康特居然回来了。这小子正在位子上向自己挤眉弄眼。
“老骚,你小子不是请了两周假吗?这才一周多就死回来了,这好像不是你的做事风格。”楚刚奇道。
“奶奶的,发生这么大的事,我不回来能行吗,老楚,老实交待,胡秋亚那妞儿有没有抚摸你的光头?想不想要白鹿社的资料?一周中餐!”康特晃了晃手中的文件袋,贼笑道。
“关我鸟事。”楚刚翻眼道。别看康特这小子瘦得跟猴子一样,但他老兄很有办法,小道消息知道不少,自称“半仙”,男厕所里发生的事他全知道,女厕所里发生的事他知道一半,凝源功法很抱歉,只比楚刚好一点,有第七层的修为。
“六顿中餐!”
“……”
“五顿!”
“……”楚刚依然无动于衷。
“老楚,你究竟想怎么样?老子跑回来辛辛苦苦地帮你收集内幕消息,帮助你更好地被胡秋亚揍惨,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有了我的资料科学地指导,说不定你就不用挨揍了,胡秋亚来了我立即通知你,你老兄提前往男厕所里那么一躲……”康特喋喋不休。
“一个月中餐!”楚刚竖起一根指头。
“老楚,你太狠了吧!四年的同桌之情,手足之情,难道……”康特一脸地痛心疾首。
“两个月!”楚刚懒洋洋道。康特这小子摆摆屁股,楚刚就知道这小子想干什么,不怕他逃出自己的手掌心,前天胡秋亚把清风社给挑了,收了大批的“女俘虏”当社员,昨天下午打劫完自己后,晚上胡秋亚又把第一高手梵冈斯给揍进了医院,现在校园里议论纷纷,傻子也知道,现在的校报社一定在出高价追查胡秋亚的来历,康特小子这时候屁颠屁颠的回来,肯定是要挖胡秋亚的消息,好卖个好价钱。作为胡秋亚的老对手,没有人比自己知道的更清楚。
“兄弟,太贪了吧。”康特瞪眼道。
“好吧,谁叫我们是老同桌呢,钱财身外物,以我们俩的交情谈钱太见外了,马马虎虎一千望乡币意思意思。”楚刚一脸的兄弟情深。
“成交!”康特咬牙切齿地将十张纸币塞到楚刚手中。
“胡秋亚人称疯婆,今年十七岁,性别女,籍贯高昌市,有暴力倾向,据说有轻度精神病……”楚刚滔滔不绝地开始轻声介绍,康特忙不迭打开文件袋,掏出一叠白纸开始笔录。
“她平时喜欢穿什么颜色的衣服?喜欢吃什么食品?有没有交往过男朋友或者有没有同性恋倾向?是不是处女?身上有没有特别的胎痣?每天上厕所的时间估计都在几点钟左右……”楚刚作完叙述,康特又开始进行专业而细致的提问,楚刚也一一做了回答,仿佛他比胡秋亚老妈知道的还清楚。
一个上午的文化课,就在两人的交谈中匆匆而过,文化课的老师也习惯了,并没有打扰两人兴致勃勃的聊天。
身为武部生的文化课老师,你最好有自知之名,不要动不动地就去打扰学生聊天或者睡觉,一旦惹毛了他们,肯定会挨揍。也不要奢望全班同学都来听你讲课,一般能有半数的学生来上课,已经算是祖上积德了,特别是四年级的毕业班,人人都忙着修炼应付即将到来的大考,一次能来七八个已经算是很不错了。一般情况下,文化课武部生都当作是催眠课,是来补觉的。过分的甚至旁若无人地拼起几张桌子睡觉,再夸张一点的,就直接选择讲台睡觉,这个时候文化课老师都会自觉地选择自修,惹不起总躲得起。
做完笔录,康特第一时间冲出教室,现在对他来说时间就是金钱,手里掌握着大量的资料要第一时间出手,如果动作慢了,说不定已经有人向校报社提供胡秋亚的情报,那自己卖给谁去?
而楚刚则第一时间收拾课桌与请若干天的假,准备逃命。这一千望乡币的巨额报酬可不是那么好赚的,不出意外的话,自己爆出这么多“内幕消息”,胡秋亚那疯婆不找自己算帐才怪!虽然挨揍是自己的强项,但如果被揍得进医院去躺上几天,也非自己所愿。
***
原来清风书画社的那间活动室,现在则成了白鹿书画社的活动室。
二十来名女生人人手拿一张最新一期的校报,叽叽喳喳吵得跟菜市场一样。
“那个代号‘楚帅哥’的是谁?居然这么历害!我们大姐不但暗恋他还冲进男厕所向他求婚!?他真得很帅吗?”女生甲不能置信道。她看得正是校报上一篇名为《白鹿社长与神秘男不得不说的故事》作者“半仙”,还是以连载的形式。
“我的老天!那时候大姐才九岁啊,那个楚帅哥肯定不得了,大姐这么厉害的人,九岁就被他泡了,要是能让我看一眼那个楚帅哥,就是让我给他亲一下,我也无怨无悔。”女生乙一脸花痴状。
“不得了,你们看,大姐在小学时居然交往过三位数的男友,其中还有几十个男老师,大姐是传说中的童男杀手,不对,应该是大小通杀!”女生丙下了最后的结论,一脸崇拜。
一期以大篇幅报道白鹿社长的校报,在高昌中学里掀起轩然大波,轰动了整个校园。罪魁祸首的胡秋亚也被“请”进了校长室。
一个小时后,见自己表姐铁青着俏脸从校长室出来,等在门外的乔恩丹妮不禁小声试探道:“表姐,你还好吧?”
“楚刚现在在哪!?”胡秋亚咬牙道。
她刚才被老校长训惨了,不但扣了她全部的奖学金,还讽刺她小小年纪就勾三搭四,生活作风存在着重大问题,简直是她父母亲的耻辱,记大过处分两次,留校察看。胡秋亚很孝顺,拿她父母的名誉来说话,不要说胡秋亚,估计谁都受不了。
此时的楚刚,艰难地行走在石条马路上,挥汗如雨,身上压着小山般的包裹,值得一提的是,做“包裹皮”的是楚刚同学睡了一年都没有清洗的那条床单,其上色彩相当丰富,堪称抽象派画师巨作。
“终于到了,老胖快死出来帮忙搬东西。”到了黄记晶石铺前,楚刚暗骂要命。
“你想干什么?我的漂亮寡妇,你小子把被褥背着到处招摇,是不是世界末日?逃难!?”黄大诚为之傻眼,不但有换洗的衣服,还有被褥、牙刷、牙膏等零零碎碎,实在想不明白这小子到底想要干什么?
“咱们是老交情?别说兄弟不照顾你,我家这几天要搞装修,我没地方睡,到你这里暂住几天。传说中,人一遇到高兴的事或者是悲伤的事,下意识的浮现在心头的那个人,就是对你最重要的知已,看到没有?兄弟我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我们的黄大老板,这说明了什么?说明兄弟心里有你。”楚刚双眼猛放电,一副我们之间两肋插刀的模样。
“别别,你小子现在的样子太恐怖,借住可以,但我们得收点房租意思意思,亲兄弟明算帐,实话实说,你小子闯了什么祸,要是事情过于严重,你老弟还是‘心头浮现别人’为妙。”黄大诚是什么人,打死他也不相信楚刚会有钱搞装修,这家伙哪来的钱?
“他娘的,凭我们的交情,谈钱是不是太过分了,这会不会伤害我们之间的纯洁友谊?”楚刚骂娘道。
“每天二十个望乡币!”黄大诚竖起两根胖手指。
“兄弟是看你一个人孤单寂寞,这才过来陪你聊天,不收你陪睡陪聊费,已经算是吃大亏了,没得商量!”楚刚一口拒绝。
“十个望乡币,不能再少了!”黄大诚一脸痛心。
“少跟老子来这套,你老兄再谈钱,老子就喊人了,说你老兄勾引我表舅的大姨妈的五嫂子的女儿,还是先奸后杀的那种。”
“娘哦……那你老弟说多少价格才合适。”
“一口价,在我借宿期间,三餐你全包,早餐要有牛奶与面包,中餐要有鱼有肉,晚餐马马虎虎来个十七八个素菜就成了,吃太油腻对身体不好。”
“你他娘的怎么不一刀捅死老子,来个一了百了。”黄大诚差点吐血。
“嘿嘿,别这么激动嘛,有问题好商量是不是?这样好了,允许你在我接受的范围内讨价还价。”楚刚嘿笑道。
经过一番激烈的讨价还价,终于达成了两方都可以免强接受的协议,借宿期间,甲方黄大诚要免费为楚刚提供三餐,要保证食物没有被下毒,住宿费、水电费全免,而乙方楚刚则有义务每天为黄大诚卖出两块晶石。
这都一周了,楚刚的生活很平静。
这一周来,楚刚白天帮黄大诚上街卖两块晶石,完成协议上的义务,晚上他会抽出几个小时跑到附近大江里,借助江水的冰凉修炼“走火内息”,当然了,那块飞石他一直带在身边。
让黄大诚恼火的是,这小子晚上常常跟自己玩失踪,一日三餐的时候怎么就不见他老兄玩失踪,这小子他娘的比猪还能吃,同样品级的一块晶石他老兄却是上街卖得越来越便宜,自己亏大了。对于黄大诚的抱怨,楚刚的解释是,本同学现在正是发育的黄金年龄,饭量大一点天经地义,关于晶石,你以为人家都是傻瓜啊,一次上当,第二次还会这么容易上当吗?次数多了,街坊邻居的都认识你,名声想不臭都不行,你这么天天上街宰人,买主不回头找你算帐,就已经算自己有本事了。
经过一周的时间,那块飞石估计是吸收了足够多的走火内息,颜色也慢慢地由灰白色过渡到晶莹的粉红色,吸收走火内息的量越来越大,更离奇的是,它的表面还纹凸起一条条细若发丝的血色细线,交织成蛛网状,这使得楚刚对它越来越有信心。
别看黄大诚是个光棍,店面也只有几十平米,但黄家曾经是地主级别的财主,住的是四百多平米的四合院,楼高两层,随随便便住上几十号人不成问题。那店面事实上是由柴房改造而成。
可惜黄大诚只对晶石与做生意感兴趣,常人还真想不明白,以黄大诚的奸诈与阴险怎么会做生意越做越回去,落得如今满室都是尘灰的地步。但楚刚知道这家伙做生意从来都是只进不出,专门把晶石买进来当收藏品,望乡币就像流水一样的花出去。如果他肯把收藏品卖了,不敢说富甲一方,老婆本还是有的。
黄家除了大量的晶石,还有丰富的藏书,种类五花八门,不过其中最丰富的还是晶石方面的书与可比拟色情狂收藏量的黄色书刊,楚刚无聊的时候就看看书打发时间。
这一天,楚刚正在后院高跷着二郎腿,津津有味全神贯注地看着一本黄色书刊,蓦听店铺内的黄大诚发出惊惶失措的呼叫:
“我的漂亮寡妇,世界末日,世界末日,大佬…您怎么来了……楚刚你他娘的给我滚出来,老子从现在开始完蛋了……”
楚刚大吃一惊,心想难道疯婆这么快就杀上门来了!?想到这里,忙不迭地甩掉黄书,第一时间冲进卧室收拾东西准备逃命。
急促地脚步声进入后院,楚刚动作很快,眨眼工夫已经收拾好东西,旋风般的冲出卧室。
“你小子这是干什么!?”黄大诚领着个壮得跟牛一样的少年急匆匆地进入后院时,不禁为之傻眼。
楚刚同学背着个包裹,壁虎般地趴在高高地墙头上,一只脚还挂在墙头上,瞧起来似乎是正想翻墙而过,墙根下还散落着几本自己珍藏地黄色书刊,好像是从他包裹里掉出来的。
“四仔!?怎么是你?奶奶的,早说嘛,害得本同学差点吓出心脏病来……哈,不要意外,作为一名优秀的武部生,经常翻翻墙头保持身体的灵活性也在情理之中……至于这些书嘛……背在身上增加重量,所谓负重训练就是这么回事。”见两人呆瞪着自己,楚刚跳下墙头,作出了“合情合理”的解释。
“看样子你小子这次惹得事还不小,一有风吹草动,就准备着逃之夭夭,这些我都不管,你他娘的把这小子给我搞定……”黄大诚脸色很难看。
“老大俺想你了,几年没有见面,老大不动声色单手挂墙的功夫越来越娴熟了,你一定要教教俺啊。”与黄大诚一起进来的高壮少年一脸的憨厚与痴呆。
高壮少年就是楚刚小学时的第一跟班牛四,小学毕业后他与疯婆胡秋亚一样离开了高昌市,近一米九的身高,肌肉扎实,虎头虎脑,双目内一片痴呆之色,嘴角还挂着一条晶莹地口水,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小子不但弱智还很好捉弄。
但是千万不要被他的外表迷惑了,黄大诚就吃过他的大亏,几年前就是自己一时鬼迷心窍,用一根棒棒糖换了他手中的一块晶石,自己还没来得及高兴,“牛四傻子”就领着楚刚等大队人马杀上门来,给了自己一记当头棒喝,教训是惨重的。这小子其实比楚刚还难缠,楚刚至少看起来给人以鬼伎俩百出的感觉,让人知道这小子不是省油的灯,而牛四则一脸弱智,感觉起来就是拿他做人肉包子时,他也会很合作地躺在木案上让你下刀,但事实上你就是被他卖了,说不定还在那傻乎乎帮他找买主,让人防不胜防。
“楚刚!限你十分钟内,把这傻子给老子弄走,不然……”
黄大诚话还没有说完,就见牛四傻子流着口水扭头一脸茫然地看着自己,黄大诚就像被毒蛇咬了一口,脸色一变,下半句话硬是咽了回去,逃命似地逃回店铺。
“老大,胖叔怎么说话只说一半,他是不是生病了,脸色好像很不好……”牛四认真道。
楚刚抬起脚就狠狠地踹向牛四的屁股,牛四轻描淡写地一个晃身,楚刚那一脚才落在他屁股上,踹得他跌了个四肢朝地。
“老大,你打俺……”牛四趴在地上可怜兮兮地看着楚刚。
“你他娘的别给老子演戏了,说来听听,你小子怎么死回来了?”楚刚拿他没有办法,自己那一脚看似气势汹汹,事实上被他不露痕迹地一晃只不过擦到他的裤子罢了,几年没见,这小子的功力越来越恐怖,怕是不弱于“疯婆”那种横扫社团的高手,演技更是登峰造极。
“演戏?老大你是怎么知道的?前年俺进了个剧组演了好几回死尸,导演还夸俺演死尸有前途,他说了,下次让俺升级演僵尸,可以跳来跳去的那种,呵呵,要是有台词就更好了。”牛四一脸陶醉。
“信不信老子揍你个脑出血,下半生不能自理。”楚刚哼道。
“四年了,老大你的唬人水平一点都没有提高。俺老妈说,俺老爸做生意欠人家很多钱,要逃回高昌市躲债,还扣了俺的零花钱,早上俺老妈叫俺背着书包到高昌中学交钱,老大,俺向你报告个重要的消息,疯婆也在高昌中学,好像她到处在找你拼命,所以俺就带着这么重大的消息来向老大报告了,你有没有奖品发?俺老妈扣俺零花钱,俺只好向老大要了。”牛四转了个身,就那么躺在地上“报告”道。
牛四鬼话连篇,楚刚为之气结,牛四老爸还算是一个比较成功的商人,不出什么大的意外,短短几年不可能落到躲债逃命的地步?不过有一句话倒是对的,四年了,两人都没有正经的相互通过消息。
别看牛四家里有点小钱,但由于望乡星上的特殊磁场风暴,通讯极其不便,像高昌市一样,政府投资了天文数字的望乡币,才建立起了“反磁场风暴信息站”,使得无线电话可以在市区内正常使用,但如果出了市区,无线电话就处于瘫痪状度,根本无法使用,因此城市与城市之间的通讯还得采用最原始的邮局信件。楚刚与牛四也只是兴致来时才写写信。
“四仔,你应该还没有吃过晚饭吧,这么多年没见了,老大今天大出血,我们上面摊吃大碗面怎么样?咱们也去腐败一回。”楚刚眼珠子一转,突然变得热情起来。
牛四猛地从地上跳起来,一改白痴神情,双目炯炯地盯着楚刚,戒备道:“老大,你有什么阴谋,先说好了,犯法的事俺可不干。”楚刚请吃面,还是五块钱一碗的大碗面,要是没有阴谋打死牛四也不信。
“老大是这种人吗?真是的,久别重逢难道一碗面老大也舍不得?走了!”楚刚亲热地揽上牛四的熊腰,死拖着牛四出了大院,出门时还没有忘了向黄大诚喊上一句:老黄,今天晚饭我不回来吃了,你把我的饭菜留着,我回来宵夜。
楚刚果然说到做到,还真领着牛四进了一家四面漏风的面摊,更恐怖的是,楚刚还点了两只荷包蛋与一小碟“海鼠肉干”,还把自己那一只荷包蛋叉到了牛四碗里,牛四表面上吃得感动非常,但事实上却是心惊肉跳,整条脊椎骨都凉叟叟的。
要知道海鼠肉干属于望乡星高昌市的特产,一小碟要一块钱,而鸡蛋则是“移民产品”,一小碟海鼠肉干顶得上两只荷包蛋,不能不说楚刚这次是下了“血本”。
移民产品,顾名思义就是当初人类移民望乡星时带来的东西,原来并不存在望乡星上,像鸡、鸭、猪、牛等等与人类关系密切的家畜,移民时,人们都会带上它们的胚胎,可以在新移民星上大肆繁殖,以满足人们的需求。
享用完心惊肉跳的大碗面,楚刚又提议散散步,说是饭后千步走,有益身心健康。
“老大,这条路俺怎么这么熟悉?”散步散到天黑,以牛四公牛一样的身材母牛一样的胃口,一碗面能顶什么事?早已经完成了消化的任务,且还发现眼前的旧居民楼十分眼熟。
“那当然,这是我家,呵呵,想当年你不是常到我这噌吃噌喝吗?”楚刚一副理所当然的架式,站在楼下东张西望,喃喃道:“那小子死哪里去了?”
牛四看看东张西望的楚刚,再抬头看看四楼楚刚公寓里亮着的灯,心里大感不妙,楚刚这几天都在黄胖子那逃难,以他一向“节约俭朴”的个性,家里怎么可能点着灯?
牛四正胡思乱想着,不远处的楼角转出一个鬼鬼祟祟的瘦小黑影,向自己这边瞄了瞄,低声呼道:
“天灾!”
“人祸!”楚刚立即作出回应。
“老楚,不是说好七点整吗?居然放我鸽子,害我卧在草丛里喂饱了好几只蚊子,据我敏锐的视觉观察,你这个居民区里精神文明建设问题很严重,好几对怨女猛男天还没有黑透,就开始卧在草丛‘耸动’。”来得是瘦的跟猴子一样的“半仙”康特。楚刚离校出逃,他老兄负责给楚刚监视疯婆。
“长话短说,疯婆最近都干了些什么?”楚刚甩手给了康特十块钱,这是两人谈好的“辛苦费”。
康特动作如电,拿起钱往裤兜里一塞,滔滔不绝道:“疯婆最近很恼火,你刚逃命,她就煸动手下小妹示威教导处,并强烈要求教导处交出你老兄,不然的话,疯婆就要带领手下冲进教导处,把教导主任当场阉割…”
“废话少说,说重点!”楚刚没好气道,自己花了十块钱的巨款,难道就买这么“正常”的消息,自己要知道的是,疯婆最近有什么针对自己的阴谋。
“这几天疯婆与乔恩丹妮组成的‘靓妞二人组’横扫高昌中学的其它社团,社团现在都解散的差不多了,白鹿社壮大的很快,而且她们还不收保护费,可惜的是她们只收美女社员,并且到处贴布告说,楚刚是她们白鹿社唯一一名男社员,如果男生想加入她们白鹿社,必须得亲手将楚刚送进医院,如果能让楚刚在医院里躺上一个学期,自动升级为她们的核心社员,可以参加她们的夏令营活动。”康特说着说着满脸杀气地看着楚刚,摩拳擦掌,蠢蠢欲动。
“娘希匹,疯婆看样子跟本同学卯上了,这也太毒了吧,这么下去老子还成人民公敌了,那个乔恩丹妮是谁?嗨!?你们想干什么……”楚刚很快就发现情景有些不对,牛四与康特在黑夜中双眼冒着绿光,像饿狼一样盯着自己。
“乔恩丹妮是胡秋亚的表妹,白鹿社的二姐,金发披肩,骚媚入骨,伟人们曾经说过,肥水不流外人田,老楚你就牺牲一下,听说白鹿社那帮美女这个暑假组织去海滩日光浴,为了实现兄弟的崇高理想,是不是应该大义灭亲,你放心,住院费我全包了。”康特流着口水步步紧逼。
“嘿嘿……”牛四盯着楚刚的老脸嘿嘿傻笑。
情况不妙,楚刚抬脚踹向康特,把康特踹得跌向一边,忙不迭地向牛四道:“四仔,你上楼看看,我可以向你保证,在我家有白鹿社的美女守夜,现在兄弟就交给你自由发挥了,等你发挥后,兄弟再请你吃宵夜补充体力。”
“说话算数!”牛四眼睛一亮。
“那当然!”
见楚刚重重地点头,牛四屁颠屁颠地开始爬楼梯。
康特被楚刚踹了一脚,反应过来正想发飙,蓦听楚刚喊那傻鸟“四仔”不禁色变道:“四仔?楚刚?他就是你的超级跟班牛四!”那“傻鸟”刚才一直没有说话,一脸弱智与憨厚,康特还以为这傻瓜是被楚刚骗来站在身后吓唬白鹿社小姑娘用的,还真想不到他就是牛四。
关于楚刚的过去,自称半仙的康特当然了如指掌,不过话又说来,只要在高昌市上小学的不想知道楚刚都难,这家伙曾经上过高昌市教育台,是仰光小学的骄傲,同时也是许多同龄人,小学时学习的榜样,像康特老妈以前就经常在康特耳边唠叨,“如果你能像楚刚那样,明天老妈就同意你跟爸爸上成人影院”。
也正因为这样,现在的楚刚成了过街老鼠,人人以揍楚刚为乐,甚至外校的家伙也经常跑到高昌中学来指名道姓,要与楚刚同学切磋切磋,放学后小树林见!康特老妈于是就语重心长的说,“儿子啊,你要是像楚刚那样,一辈子都别想上成人影院。”
就因为康特与楚刚同桌,开家长会时康特老妈没少向班主任抱怨,我儿子这么优秀,要是被楚刚带坏了,我是没有意见,但是你们校方就从此失去了一名为校争光的超优秀学生,因此强烈要求班主任给自己儿子换个座位。
班主任的回答是:这位家长先别激动,就以此事,我们校方召开过讨论会,一致认为只有您的儿子才能当此大任,您的儿子可是我校重点培养的对象,所谓天降大任,必苦其心志,没有经过一番生死磨练,哪有明日的绝世锋芒,难道您认为您的儿子,会连楚刚那一关都过不了?
心里则长叹,如果楚刚的家长还在世,肯定也会向自己抗议,自己儿子怎么跟一个专门蹲在男厕所里,调戏隔壁女厕所女生的流氓同桌……
牛四上楼后,楚刚走向草坪懒洋洋地躺下来,头枕着双手看着壮丽的星空,康特则一屁股坐在楚刚身边,眼珠子乱转道:“老楚你开个价,那‘傻鸟’多少钱才肯让给我。”
“你老兄什么意思?”楚刚装傻道。
“少跟我来这套,我早想着什么时候也弄个跟班玩玩,保证那傻鸟跟着我吃香的喝辣的,你老兄……咦,灯灭了……”
不知道牛四用了什么方法,康特话还没有说完,楚刚家的灯就灭了,不一会儿功夫,三个身影就出现在楼梯口,其中一个自然是一脸憨厚的牛四,另外两个女的楚刚也见过面,是前几天在学校里“拦路抢劫”的静姐与娃娃脸女生,三个人有说有笑,亲热的就像相识多年的老朋友,从楼上下来后,旁若无人地出了居民区大门,拦了辆“空中的士”一起上车,呼啸而去。
“他娘的,这么快就搞定了,人材啊!”看到这一幕,康特双眼放光,喃喃自语。
楚刚也是大感愕然,牛四那家伙也太夸张了吧,三两下就把两个流氓妞给骗走了,如果换作是自己……如果换作是自己早被那两个女流氓给揍扁了,难道牛四那傻鸟长得比自己还帅?这绝对不可能!
“人材吧?十块钱四仔以后就跟你了。”见康特双眼露出贪婪的光芒,楚刚一副我这次亏大的模样。
“去死!那王八蛋与传闻有很大出入。”康特听得直翻白眼,他也不笨,牛四那小子有大问题,不出意外的话,这家伙也是条恶狼。
“你小子这么紧张干什么?价钱方面我们还可以再商量嘛。”楚刚怪笑道。
“没得商量,我还想多活几年,以后我得离那傻鸟远点。”康特警惕道。
见牛四与两女去远了,楚刚这才施施然地开始上楼,让他叫苦的是,自己家的防盗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换上了新锁,心里大骂,疯婆做得也太绝了吧!不但叫手下的女流氓守在自己家里,还把锁给换了,摆明就是强占民居。
但这显然难不倒楚刚,家门进不了,还可以顺着水管爬上去翻窗而入。
翻窗而入时,楚刚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还是自己以前乱得跟狗窝一样的家吗?磁砖铺就的地板上纤尘不染,光可鉴人,墙上还贴了几张帅哥、猛男的墙纸,家里的东西摆放得整整齐齐,还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水味。
这时康特也顺着水管爬了上来,傻然道:“老楚,你小子的狗窝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干净了,哟,还贴猛男照,啧啧,被妞们住过的房间就是不一样,哪天我也……”
“两位帅哥好,光头帅哥怎么三更半夜的来收房租,小心本小姐告你入室非礼啊。”客厅里蓦地灯光大亮,卧室的门无声无息地打开,出来一个金发披肩一身休闲装的娇艳少女,斜依着门框,似笑非笑地看着两人,一副吃定两人的悠闲模样。
“乔恩丹妮!?”康特脱口惊呼。
“老骚,你他娘的太过分了吧,居然出卖我!”楚刚大怒。
“老楚,你老兄说什么呢,真是的,我是这么不讲义气的人吗。”康特老脸一下子涨得通红。自己不是笨蛋,为了白鹿社的美女,出卖老楚是应该的,自己兄弟稍稍牺牲一下天经地义,但是时机还没有成熟,等到白鹿社找白了头还是找不到老楚,那个时候出手份量就重了。
“真的没有?”楚刚半信半疑。
“当然没有!如果有,就让人剪掉小鸡鸡。”康特满脸严肃,反正也没有说剪掉小鸡鸡的是自己。
“好兄弟讲义气!哈,二姐好!小弟见过二姐,二姐刚才说什么了,啊对了是房租!二姐不要吓唬小弟弟了,大家自己人,哪里能收二姐的房租,我只不过来看看二姐住得还满不满意。”楚刚似乎才想起旁边还站着个白鹿社的二号女流氓。
“原来是这样,康特同学也是自己人?”乔恩丹妮心里有些哭笑不得,这两家伙一来就吵架,当自己不存在一样,胆子倒不小。
“当然是自己人,我与老楚谁跟谁,多少年的老同桌了,他的二姐就是我的二姐,二姐好。”康特忙不迭地套交情,一副义薄云天的架式。
“好兄弟!”楚刚拍了康特肩膀一记,双目内满是感动的光芒,接着向乔恩丹妮道:“二姐,我真是太感动了,您老人家先休息,我们就不打扰您了,我们兄弟俩先去喝两杯,过命的交情啊。”
“兄弟!”康特紧咬下唇,感动得双目发红。
“呵……”乔恩丹妮实在忍不住失笑出声,翻白眼道:“还真想不到你们有些演戏的天份,好了,你们是跟我回去见表姐呢,还是缺胳膊少腿用救护车送过去。”
“哪就是没得商量了?”楚刚耸肩道。
“有的商量,表姐要剥了你的皮,小妹觉得太残忍了,小妹觉得还是在你身上戳几个窟窿就算了,帅哥你觉得呢?”乔恩丹妮抚了抚秀发,给了楚刚一记媚眼。
“佬佬的,欺人太甚,兄弟!跟她拼了!”
“拼了!”
楚刚与康特双双暴喝一声,抄起两条凳子就疯虎般地冲向乔恩丹妮,乔恩丹妮呵呵一笑,闪电般侧跨一步,竖手成刀,暴劈而出。
“哗哗”两声,两条凳子被乔恩丹妮的手刀劈得稀巴烂,让她啼笑皆非的是,楚刚与康特看起来像是要跟自己拼命,事实上凳子飞砸而出,然后争先恐后地扑向窗户。
等自己扑向窗户时,两人已经顺着水管拼命地往下爬。
“喂,你们两个还是不是男人?!”乔恩丹妮跺脚大嗔。
“我不是说跟你‘拼了’吗,拼命爬水管难道就不是拼?小妹妹以后跟哥哥学着点!嘿嘿。”两人双脚踏着实地,望着四楼窗户上发嗔的乔恩丹妮,康特有恃无恐地仰头嘿笑。
“兄弟,你刚才砸了我家两条凳子,记得赔给我。”楚刚对洋洋得意的康特轻声道。
“你他娘的太没人性了吧!我最多砸了一条。”康特骂娘道。
“没事,为了你能安全地逃命,我刚才也帮你砸了一条,放心,我不算你人情,所以说一共两条。”楚刚解释道。
“算老子怕了你,两条就两条,本大爷今天高兴,懒得跟你计较。”康特好像心情不错,说完还向四楼窗口的乔恩丹妮嚣张地比比中指。
乔恩丹妮突然怒容一收,娇笑道:“两位帅哥,你们以为这样就能逃出本小姐的纤纤玉手。”
在康特的目瞪口呆中,在四楼窗口上的乔恩丹妮居然跃窗而出,手抓一把雨伞减速,快速地向地面降落。
“这样也行!?有空再聊……”康特回过神来,撒腿就下意识地跟在楚刚后面飞奔。一想又觉得不对,乔恩丹妮的目标是楚刚,自己跟在他屁股后面跑,不是找死吗?
“老楚,我们分道扬镳,你放心,兄弟明天会去医院看你的,嘿嘿……”
“娘哦,你不想死就跟着我……”楚刚想提醒康特,那小子已经自作聪明地转左钻进一旁的小花坛里。而在后面的乔恩丹妮丢掉雨伞,好像发情的母老虎一样扑来,楚刚哪敢怠慢。
康特钻进小花坛后,还没有跑一百米就不跑了,乔妹妹追得是老楚那小子,关自己鸟事,分头逃命绝对是天才的构思……
这个念头还没有转完,金发飞舞的乔恩丹妮已经鬼魅般的从后赶来,康特魂飞魄散,转头就跑,边跑边大声抗议:“有没有搞错?!老楚往那边跑了,你小妞别追错方向啊!虽然老子长得比老楚帅那么一点,你小妞也不用死追着不放吧,我对你没有好感,你不要一项情愿啊。”
“小猴子,本小姐追的就是你。”看着康特慌不择路地在居民区里乱窜,乔恩丹妮笑得更开心,自己可不是笨蛋,楚刚从小就在这个居民区里长大,对整个小区熟悉无比,随便往哪个狗洞猫窝里一躲,叫人生地不熟的自己上哪里去找,但康特就不一样了,看他此刻慌不择路的模样,就知道他对小区的地形也不怎么熟悉。
乔恩丹妮很不厚道,就那么不紧不慢地吊在康特身后,玩起了猫抓老鼠的游戏。
几分钟后,康特终于无头苍蝇般逃出小区,冲上了大街,乔恩丹妮也不急,依旧轻轻松松地吊在他身后,甚至还娇笑着叫他“加油”。
看着两人一前一后地跑出小区,然后横穿马路消失在楼群里。此时正藏身在一棵大树浓荫里的楚刚不禁长叹,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啊,康特那小子闯祸了,希望吉人天相吧,美女保佑!
被三人这么一闹,左右邻居灯亮了不少,但也只是匆匆看了几眼,就把灯关了,胆大一点的继续上床睡觉,胆小一点的关完灯后就躲在防盗窗后偷窥,并没有人上前劝架,也许他们只当作是小两口吵架,又或许,人情已经淡薄到左右邻居老死不相往来的地步。像这样的旧公寓连个小区门卫都没有。
楚刚又从窗户爬进自己的公寓,最近在走火内息的刺激下,那块飞石出现莫明的变化,想回家看看还有没有什么线索,但让人失望的是,房间已经被静姐与娃娃脸打扫的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找到。
看看天色也已经到了自己练功的时刻,楚刚直接去了贯穿高昌市的“飞渡江”里练功。
飞渡江最宽处近五千米,绵延东向,两旁高楼林立,灯火煌辉,楚刚找了个隐秘处,脱得赤条条的正准备跳入水中时,一阵风吹来,隐隐约约地似乎听到康特哭爹喊娘的惨嚎声,心叫要命,自己还出现错觉了。
事实上,并不是楚刚的错觉,在上游几百米处的江畔,可怜兮兮的康特同学在江水里载浮载沉,被一根布条反绑着双手,腰间还系着一条长绳,长绳的一头牵在,坐在江畔一块岩石上的乔恩丹妮手里。
“帅哥,你不是说跳江是你的强项吗?”乔恩丹妮一手牵着长绳,一手拿着根长竹杆,时不时敲打康特一下。
“饶命……我不玩了…我要报警…我要叫救护车……”康特现在是真怕了,奶奶的,乔妞还真跟自己卯上了,一连追了自己十七八条街,一直追到飞渡江边,本来还以为自己跳江就可以结束今夜的“长跑”,哪想到被她几个跨步就追上来,一拳搞定,还封了自己内息反绑双手,自己就是再好的水性也只有喝江水的份。
“说来听听,楚刚最近都到哪里去潇洒了?”
“我哪里知道……真的不知道……那王八蛋比你还阴险狡猾,说不定那王八蛋早已经料到你会在他家里埋伏,无耻地拉上我给他吸引火力……”
“那你慢慢想,等你想到了,本小姐再通知警察叔叔来救你。”乔恩丹妮老神在在。
“大哥大姐,我真的不玩了……啊哟,别打别打……再打就要出人命了……这样好了,我们不要玩暴力,你劫色吧,我还是处男,你劫色我很怕的……”康特悲壮地向乔恩丹妮暴露出自己致命的弱点。
***
不知道过了多久,在飞渡江里练功的楚刚胸口一阵奇痒,睁开眼睛看时,江水猛地冲进鼻管中,引起一阵剧烈的咳嗽,心里不禁大吃一惊,本能地四肢并用划向江面。
脑袋透出江面,拼命地吸气换气,这才知道天色已近傍晚,霞彩红透半边天际,两岸山势耸立,劲风阵阵,江水汹涌,早已经不见了拔天的高楼大厦,不禁恍然大悟,昨晚不知道怎么搞的,自己居然沉入了江心,被奔腾的江水带出了市区,来到了市郊。自己居然在江底练功一天一夜,而且还是闭气的那种,这怎么可能!?自己哪有这么高的功力?
江水湍急,带着身影不住地冲向下游,楚刚也顾不了那么多,看中一个浅滩就那么赤裸裸地爬上去。还没有来得及喘上几口气,胸口又是一阵奇痒,低头看时不禁目瞪口呆。
那颗鹅卵状飞石就挂在自己光洁的胸口上,仿佛是胸口上突然长出了一颗粉红色的巨型毒瘤。而且还变得软绵绵的,再不像当初那样像是一块坚硬的矿石。它还在贪婪地吸食着自己的鲜血,就像被蚊虫叮咬一样,痒得自己汗毛倒竖。让楚刚大叫要命的同时,也醒悟到自己之所以能在江底练功一天一夜而没有被淹死,一定与它有关。
伸手握住用力一扯,这一扯痛得楚刚惨嚎出声,眼泪直流,仿佛被千刀万剐一样,心里大叫这下完蛋了,作孽啊,当初自己怎么就那么会幻想,什么狗屁元精石,原来是吸血鬼,不知道自己会不会被它吸成人干?
楚刚在浅滩上又扯又捏,甚至还侧躺在地上用石头砸,砸是砸了,不但没有砸下来,反倒像是砸在自己手指上一样,痛得冷汗直冒,也有想过用功把它逼离胸口,可惜飞石就像在自己胸口上生了根一般,一点反应都没有。
万般无奈之下,楚刚只能暂时放弃,静下心来打量自己所处的环境,江边是一个山林,但山体阻挡了视线,不知道自己到底被江水冲出了多远,但高昌市就在上游。这一天一夜练功,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自己被江水冲出这么远,身上只有几处无伤大雅的轻伤,而且胸口的走火内息还微微见涨。
现在反正也是浑身光溜溜的,地方又偏僻,也不怕被人看到,郁闷过头的楚刚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浑身红光一涨,走火内息遍布全身,运功长啸一声,沿着江岸狂奔。
自从四年前聪明过头的拥有走火内息后,自己还是第一次全力催发走火内息,身边景物飞逝,一个跨步就是十来米,耳畔厉风尖啸,极速带来的快感还真是难以形容,借大树的枝干全力一跳就能跃起近七八米高,感觉起来整个大地都在与自己一起狂舞,暗想,难怪这么多辣妹酷哥喜欢飙飞车,确实有种无与伦比的刺激与洒脱,这是一个与平时完全不同的世界。自己是不是应该考虑一下,以后夜深人静的时候狂奔他娘的几公里,就是走火内息太不够意思了,三两下就把衣服烧个精光,成了传说中的裸奔,太没面子……
走火内息运转的越来越顺畅,丹田里那点可怜的凝源内息,就像被封印了,四肢百骸里全是汹涌霸道的走火内息,楚刚不用想也知道自己此时身上的惊人高温,因此更是拼出吃奶的劲狂冲,如果速度慢了,在一棵树上呆上那么几秒钟,说不定就会引起火灾。
从空中看,一团红影正以奔雷电驰般的速度,在夜幕下的飞渡江边呼啸,眼看着就要进入市区,红影流星般的撞入飞渡江中,激起满天飞沫。
果然像楚刚猜测的一样,跳入飞渡江中潜泳后,没有一点气闷的感觉,自己仿佛不用呼吸似的,扎根在胸口的怪球的似乎能直接从水中吸汲氧气,反馈入自己的血液中。
正在晶石铺里伏案用放大镜,细察着一块晶石的黄大诚,被进门的楚刚吓了一跳,此时的楚刚脸色苍白,脸部肌肉阵阵抽搐,像是正在忍受着某种非人的折磨,神情沮丧。
“小子,这两天两夜你死哪里去了?你没事吧?难道失恋了?”
“两天两夜?这么久?我还以为只有一天一夜,奶奶的,这次问题严重了。”楚刚一屁股坐到柜台上,随手抓过桌上的茶杯牛饮起来。
黄大诚上上下下打量楚刚几眼,盯着他的胸口问道:“你小子的胸口藏了什么东西?”
“藏了一只吸血鬼你信不信。”楚刚欲哭无泪,那飞石咬在自己胸口时不时地吸血,痒得自己要撞墙,就这么几个小时的工夫,吸了血后体积还大了一圈,这么下去,用不了几天就会大得像乔恩丹妮的那对豪乳,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自己是变态,隆了胸。
“啪!”
黄大诚毛手毛脚地探向楚刚的胸口,被楚刚一巴掌拍掉,没好气道:“你老兄想干什么?摸人胸部是非礼懂不懂?犯法的。”
“你小子的脸色很难看,好像是有点不对劲。”黄大诚皱眉道。
“我不是跟你说过问题严重了吗?你为我准备纸笔,我时刻准备着写遗言,说不定一觉醒来,本同学就死翘了,提前通知你一下……有没有吃的?”
“厨房里有面条……”
黄大诚话还没有说完,楚刚就跨步进了后院,黄大诚心里半信半疑,这小子狡猾的要命,不会是行什么苦肉计折腾自己吧,一想又觉得不对,那沮丧的神情还真有些像是发自内心的。
黄大诚迟疑半晌,决定偷偷地潜向后院看看楚刚到底想搞什么鬼,就在这个时候,牛四高大的身影旋风般的转进店堂。
“胖叔,俺老大来过没有?”
“在后院写遗书。”黄大诚心里一动,又低头拿起放大镜仔细地看桌上的晶石。
“好样的,终于回来了,不知道他这两天干什么去了?俺去看看。”与楚刚不一样,牛四憨厚的脸上满是春风得意,黄大诚说什么写遗书,他也没有放在心上。
牛四进入后院时,楚刚正在院子里的石桌上低头吃面,边吃还边用左手搔着自己的胸口:“痒啊痒啊,痒得要命啊……”
“老大,你回来了!你在搞什么鬼?”见楚刚脸色苍白,牛四不禁狐疑道。
“不关你的事,瞧你小子一脸骚样是不是偷看女生洗澡了?那两个女的你没把她们怎么样吧?”楚刚头也不抬道。
“俺是守法的公民,犯法的事俺从来不干,只不过陪她们上街买衣服吃夜宵,顺便帮她们付付钱,嘿嘿。”牛四得意道。
“你会这么好心?”打死楚刚也不会相信,牛四会有这种助人为乐的精神。
“那是当然,只不过她们好像吃坏了肚子,满大街找公共厕所,后来俺还做了苦力,‘背’一个‘抱’一个送她们回你家了,还好俺天生神力,不然还真没有办法完成如此艰巨的任务,本着好事做到底的大无畏精神,俺怕她们晚上拉肚子睡不着觉,又神不知鬼不觉地塞了一些书刊在她们枕头底下解闷,也算是做好事不留名吧。”牛四一脸憨厚。
“书刊?”
“对,就是胖叔珍藏的‘成人书刊’,反正少几本胖叔也发现不了,有问题吗?”牛四反问道。
“扑……”楚刚听得差点被面条呛死,牛四这王八蛋还真他娘的阴险,给静姐与娃娃面女生下泻药也就算了,让人家拉肚子拉得浑身无力时,还让她们看黄色书刊,这简直就是惨无人道。
“啊,对了,康特那小子已经向疯婆她们无条件投降了,时刻准备着出卖你,这里好像也不是很安全,俺先走了,静姐她们还等着俺送饭,呵呵,最近药店的泻药好像质量不怎么样,看样子晚上得加大药量,嘿嘿,要是达到了上厕所也要俺帮她们解裤带的理想境界,那俺…嘿嘿…….”
楚刚郁闷得只想把面碗扣到他脑门上,这小子倒是玩上瘾了,这笔帐疯婆肯定会算到自己头上,如果疯婆找他麻烦,不用想也知道,这小子肯定会是第二个康特——举双手无条件投降。
吃完面楚刚早早地就上床了,可是胸口奇痒,飞石化成的大水泡,没日没夜地吸血,哪里能睡得着,在床上翻来覆去,一直折腾到下半夜,再加上隔壁黄胖子如雷般的呼噜声,一点睡意都没有,反倒肚子又饿了。
无奈之下,起床穿衣,心里叫苦不迭,这还只是七八个小时,胸口的“水泡”就整整大了一倍,颜色艳红,已经有两只拳头大小,衣服都只能勉强扣上。自己是不是上医院动个手术什么的,但是身居走火内息怕是一进医院就被人当怪物给解剖了,要不然找个阉猪的,一刀下去万事大吉也不错。
此时,已经渐入深秋,下半夜还真有点袭人的凉意,星斗满天,满院子银辉闪耀,楚刚在院子里走来走去,胸口的水泡颤颤悠悠,想来想去也没有想到什么好办法,最后一咬牙出了黄记晶石铺,这些年自己省吃俭用也存了几千块钱,今晚情况特殊,就好好地腐败一回,老子也去喝冷饮,而且喝两块钱一杯的那一种,奶奶的……
虽然已经是深夜,但是“星桥街”依旧很热闹,星桥街的对面就是横穿高昌市的飞渡江,很多夜排挡都是通宵营业,放几张桌在江堤上,值此秋高气爽的深夜,迎着江风,光着膀子大碗酒大碗肉,人五人六地坐上一回也很是惬意。
楚刚虽说是要腐败一回,但多年的习惯还是改不了,到了最后还是要了一杯一块钱的冷饮,还特意要求老板娘给多加了些冰块,找了一张无人的桌子,吹着江风,慢慢吸吮。
冰凉的冷饮进入胃部,楚刚打心底里的泛起嗖嗖地凉意,倒不是因为冷饮太冷,而是想起了自己的父母,要是老爸老妈还在,会不会允许自己半夜三更地跑出来吹江风?
想起不幸的老爸老妈,还有现在在乡下的小妹楚芳,楚刚不由的眼眶发红。
曾几何时,听说自己小小年纪凝源功法就完成了筑基,小妹满脸崇拜地看着自己,老妈还给自己炖了只鸡奖励自己,老爸又是满脸骄傲。自从老爸老妈走了后,家里断了经济来源,爷爷进城把小妹带到乡下上学,自己对不起爷爷奶奶与小妹,本来还以为凭着自己的努力可以得到好多奖学金,但自己操之过急,弄得走火入魔,要是自己慢慢来,现在的奖学金绝对不会比胡秋亚少,想起爷爷奶奶与小妹,楚刚心里更是堵得慌。都怪自己小学时太嚣张,几乎天天闯祸,因此老爸老妈过世的时候,一再告诫自己不要闯祸,要好好地照顾爷爷奶奶与小妹,要不然的话,自己现在说不定早已经不顾一切后果,横扫整个高昌中学,收取大笔大笔的保护费,哪还轮到那些家伙骑到自己头上来…….
“咦?!你小子怎么会在这里?你怎么了?怎么眼睛红红的。”正当楚刚自叹自怜的时候,香风袭来,一个靓丽的倩影落入对面的位子上。
“菲姐?这么巧,你也来吃宵夜?”
来的是楚刚的老朋友,高昌中学二十六岁的美女护士李菲。
今晚的李菲身穿白色的紧身牛仔裤,上身套着一件低胸的纯白色内衣,露出深深地乳沟,外面还套着一件水蓝色的秋装,长发飘飘,明眸皓齿,比起她平时的一身纯白护士服,别有一番成熟的风情,可惜楚刚根本没有心思欣赏。
“小鬼你骗不了我,瞧你的脸色,好像失血过多,怎么回事?最近学校里传的沸沸扬扬,说是你得罪了白鹿社的胡秋亚,你一定是被她揍得经常吐血,才会脸色这么苍白,你还是不是男人啊,被女人揍了,只会躲在这里准备跳江!?你以前好像没少挨揍,也没见得你这么沮丧啊。”李菲嗔道。楚刚是高昌中学有名的“沙包”,以耐揍出名,是校医务室的常客,一来二去,时间久了,跟李菲成了好朋友。
“疯婆?就她那小样,我只不过不想欺负女生罢了,最近我倒霉……唔,这薯条不错,有钱人就是不一样……老板娘!再来一包薯条,这位小姐付钱……”
李菲喝得是七块钱一杯的果汁,吃得是五块钱一包的薯条,这生活质量还真是楚刚所无法比拟的。
刚吃着薯条,胸口的“大水泡”又开始不定时的吸血,楚刚猛地捞出几块冰块塞入嘴中,狠狠地咀嚼,借以掩饰揪心的奇痒。这个动作哪能瞒得过学医的李菲,仔细打量楚刚半晌,突然柔声道:“出什么事了,能不能跟菲姐说说?”
“你这么温柔干什么……别妄想对我施展美人计…我很容易上当,马上就会中计……”
“你啊,叫菲姐怎么说你好呢,要是身体不舒服,菲姐陪你上医院看看吧。”
楚刚还没有来得及拒绝,一个温和的男中音欣喜道:“小菲,原来你在这里,呵呵,这位小姐好,我是小菲的朋友穆常兴。”
来得是一个一身黑色名牌礼服,身高一米八左右,年约三十一二,的英俊青年,步伐沉稳,不出所料的话,还是个凝源功法的高手。脸白无须,密而浓的短发,弄得一丝不苟,举手投足间散发着强大的自信。这是一个魅力十足成熟男人。
当他大方地把手伸向自己时,楚刚才知道刚才那句“小姐你好”是对自己说的,而李菲也目瞪口呆地盯着自己的胸口。
刚才楚刚一直弯腰坐着,胸口藏在桌面下,李菲还没有发现楚刚鼓起的胸口,现在楚刚无意间一挺腰,胸口立即暴露在穆李两人的眼皮底下。
“咳咳……老兄你好,我叫楚刚,算是菲姐的学生,男学生。”楚刚老脸微红,反正也被发现了,索性站起身大大方方地与穆常兴伸手相握。
“男学生……”穆常兴看了看有些发呆的李菲,又迅速地瞟了楚刚的胸口一眼。
“这一点我完全可以向你保证。你不要误会,刚才路过面包店的时候,我顺便买了块刚烤好的面包,你知道的,面包凉了不好吃,所以我就塞在胸口保温,这方法是我家祖传的,便捷有效,零成本。”楚刚神神兮兮道。
“啊……好办法。”穆常兴也有些尴尬。不过,这也不能怪穆常兴,这年头,光从衣服与发型上,还真的很难分出性别来,特别是楚刚这个年龄段的,一般还是以看“胸部”为准。
“小菲,还生我的气?我这也不是没有办法,逢场作戏嘛。”见楚穆两人当自己不存在般,李菲不禁冷哼出声。
“我看你的贴面舞已经达到了专家级的水平,刚才跳得很来劲啊。”李菲轻哼一声,别过头去看江水。
“一般一般……”穆常兴老脸微红,忙不迭地向李菲解释,感觉像是做错事的大孩子。
楚刚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一时间福到心灵,不出意外的话,李护士是在吃醋,两人的关系很不简单。再看看穆常兴一身名牌礼服,举止优稚,一副家教良好,事业有成的模样,楚刚哪会放过这种机会,撒腿就冲向店里。
“老板娘,有什么好吃的统统送上来,不要最好的,只要最贵的,顺便问一下,你这里有没有办年卡,月卡什么的,就是那种一次**足钱,办一次卡,可以凭卡白吃一年的那种……什么?没有!你确定?唉,这样的好机会可不多啊,可惜了可惜了……”
穆常兴忙着在一旁拙劣地哄李菲,楚刚却毫不客气地点了满满一桌,大吃特吃,顺便还偷听一下两人在谈什么。果然不出自己意料,两人的关系不简单,而且穆常兴还真是个成功人士,刚才带着李菲参加了一个什么富豪舞会。
下面的楚刚不用偷听也知道,一定是穆常兴在舞会上被美女包围,李菲吃醋,跑出来吹江风。
等楚刚吃得满桌狼籍,面目全非时,穆常兴还在那点头哈腰,硬是没有搞定李菲,他不急,楚刚都替他着急。
“你们俩好了没有?真是的,这么下去天都亮了,菲姐你都一把年纪了,还学小姑娘吃醋,你吓唬谁呢?”不给李菲发嗔的机会,楚刚又拍拍穆常兴的肩膀,恨铁不成钢道:“老穆啊,我还真怀疑你以前有没有泡过妞,绝招你懂不懂?要是软的不行,就来硬的,二话不说,一把抱住,张嘴就长吻,吻得天荒地老,吻得浑身发软,双眼翻白,到时候我看菲姐还拿什么折腾你,对吧?”
“小鬼你反了,你不要跑……”
“老穆,谢谢你的宵夜,等咱也发了财,一定不会忘记请你吃宵夜。”李菲恼羞成怒,楚刚根本不给她机会,转身就跑,边跑还不忘了叫穆常兴付钱。
“死人,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他追回来,他生病了,我要带他去医院。”见穆常兴还愣在自己身旁,李菲狠狠地拧了他胳膊一记,催他快追。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楚刚明明身体有问题,自己向他提了许多次,他就是不肯上医院作详细的检查,这次可不能被他再溜了。
“啊?好……小楚你等等……”
“常兴这死人,有时候虽然常让自己生气,还不解风情,不过还是……”
见穆常兴乖乖地追上去,李菲大感满意,但念头还没有转完,只听“哗”地大响,在前面逃跑的楚刚居然跳江了。穆常兴一时间只懂呆呆地看着泛起一圈圈水晕的江水。李菲大吃一惊,忙不迭来到穆常兴身边,大急道:“怎么会这样?!他身体不舒服,被江水泡了就不得了了。”
“你这么紧张他?就不怕我吃醋吗?”穆常兴摸摸鼻子,苦笑道。
“都什么时候了,你快下去救人啊。”李菲狠狠地白了穆常兴一眼。
“呵呵,你不生气了,一时半会他还死不了,瞧你急的,你放心,我一定还给你一个活蹦乱跳的好学生……”
听得身后哗然大响,楚刚都郁闷的不知道说什么好,那家伙还真的学自己一样跳江了!奶奶的,有钱人就是不一样,他老兄可是穿着近万望乡币一套的名牌礼服啊,就这么跳下来,也不怕被水泡坏了。
虽然楚刚知道穆常兴有着一身不俗的功力,但还是看得大吃一惊,此刻的穆常兴,浑身裹着一层浓稠的银白色光芒,看起来就像是在外面穿了一件水银制成的怪甲,他也不在乎水流的阻力,就仗着高绝的功力直线射向楚刚。
楚刚也是修炼凝源功法的武部生,当然知道他那身“银白色怪甲”代表着什么。
这是凝源功法臻至液体期以上才会有的“武甲”。
顾名思义就是把内息外放,在体外形成一层保护膜。“武甲”的坚韧程度,视施为者的功力而定。当功力臻至绝高的固态期时,激光武器都很难穿透外放的“武甲”。可惜修炼到固态期的超级高手万中无一,事实上修炼到液态初期的已经算是一流高手。
六十年前,曾经有一个叫王虎的固态期狂人,只用了一夜功夫,就横扫望乡星上的某座小城市,就连三岁的小女孩与八十老太都不放过,都不知道说他什么好,弄得城里尸积如山,血流成河。最后王虎老兄不知道中了什么大奖,一个不小心,居然惹得三大武神之一的展威亲自出手。一代猛男落得个死无全尸的下场,真是天妒英才!
小城惨案从侧面也反应出了武甲高手的恐怖,他们拥有恐怖的速度,恐怖的力量,再加上激光难穿的武甲,一般的气态期武者在他手下跟纸人没有任何区别。以他们的速度,你就是怎么死都不知道,也许就在你一眨眼的工夫,人家已经屠完了一条街。
说实话,武甲楚刚也曾见过几次,高昌中学里,那位嚣张的不知道自己老妈姓什么的武部主任就拥有武甲,但他与穆常兴比起来,无疑是小巫见大巫。
穆常兴的银白色武甲似乎有固化的趋势,虽然不敢肯定他是不是已经进入了大成的固态期,但至少已经离固态期只有几步之遥。
穆常兴不管怎么看应该都不会超过三十五岁。小小的高昌市什么时候来了这么年青的特级高手?!看样子,这家伙来头还不小,楚刚心里翻起惊涛骇浪,同时也是心痒难熬,这样的高手正好给自己当对手,看看自己与高手之间到底还有多少差距。
在后的穆常兴虽然不知道楚刚此刻在想些什么,但对楚刚的水性却是赞叹不已,这小子身似游鱼,把水流把握的丝毫不差,老爷子果然说的没错,和谐最美,这小子在水中扭腰踢水、自如转向,如果这套动作在地板上做,看起来肯定十分滑稽,但在水中却是赏心悦目,让人眼前为之一亮。
虽然说,楚刚潜水的动作让人看得赏心悦目,但这么顺流而下,离李菲所在的“夜排档”越来越远,怕李菲等得着急,穆常兴微一运功,速度激增,迅速插到楚刚身旁,道:“小楚,差不多了吧,不要让你菲姐等急了,我们回去吧。”
楚刚心头一跳,好家伙!还能在水里传音,这一点自己就办不到。双脚连踢,快速升出水面,双目放光地看着随后把脑袋透出水面的穆常兴,不无羡慕道:
“老兄,你那身武甲很炫嘛。”
“呵呵,只要你努力也能做到,现在回去看医生吧。”穆常兴心里总觉得哪里不对,虽然楚刚满脸羡慕,但眼睛里却抖擞着昂扬的战意。
“看我潜水的帅呆模样,像是个有病的人吗?”楚刚翻白眼道。
“好像没有……不过,你也要体谅一下我是不是?我也是奉‘上级领导’的命令,不把你逮回去,我交不了差。”穆常兴耸肩道。
“早知道你老兄会来这一手,要知道,美女交待的任务可不是那么好完成的。”
让穆常兴惊咦出声的是,楚刚话音方落,浑身红光一闪,闪电般的沉入水中,速度之快与刚才判若两人。
穆常兴战斗经验无比丰富,只是一愣就反应过来,迅速沉入水中,同时心里大赞“好家伙”,变生肘腋,趁着自己一怔的功夫,楚刚已经有预谋地闪身到自己的前方,变成了他顺流,自己逆流,占足地利。
顺流而下的楚刚毫不客气,一掌拍向穆常兴,穆常兴微微一笑,以四成功力出拳,毫无花俏地与楚刚的右掌硬拼。
拳掌相交,闷雷般的暴响,江面上水晕成花,结果却大出穆常兴意料。自己被楚刚通红的手掌一下子震退十来米,其中虽然也有自己身处逆流的关系,但不得不承认,四成功力还搞不定楚刚。
更让穆常兴吃惊的是,楚刚的内息很诡异,自己的拳头一阵阵针刺般的痛疼,居然突破了自己武甲的防御,穆常兴心里暗感骇然,那绝对不是凝源内息。
楚刚嘴角一翘,一招得手,接着就是狂风暴雨般的近身抢攻,没有一丝保留,兴之所至,膝撞,肘部无所不用,甚至还夸张到用屁股去顶,心里大叫痛快。
而穆常兴却是越打越郁闷,自己明明在功力上远胜楚刚,但他的内息实在太过于霸道诡异,虽然不能击碎自己身上的武甲,但是被他身体的任何一个部位撞上一下,自己的武甲就像是不设防一样似的,弄得自己火灼般刺痛,这简直就是受刑。
两人在江底搅得昏天黑地。穆常兴也学乖了,仗着功力高,速度快,尽量不与楚刚做身体接触,采用游斗的方法。
对于穆常兴来说,这种打斗方式,自然是越来越火大,缩头缩尾,这哪像是打架,摆明就是畏缩不前,楚刚这家伙还越打越得意,直向自己眨眼。
恼羞成怒的穆常兴,再顾不上许多,狠狠地用手拍掉楚刚踢向自己小弟弟的一脚,带着整只手掌的刺骨痛疼,借力顺流飘退。
楚刚饿狼般地跟上,迎接他的却是穆常兴缓缓推出的一掌,随着掌式,身边的水流有悖常理地一窒,然后静止不动,穆常兴闪烁着银光的手掌,仿佛笼罩了整个天地,当头向楚刚压下,直有撼天之势,情形诡异莫明。
楚刚心里一惊,大叫不妙时,那一掌已经变魔术般,骤然来到身前,本能地举地双手硬封,双手剧震,整个身子抛飞而起,冲破水面,走火内息被逼得倒流而回,涨得经脉猛地鼓起,最后回流胸口的气海,搞得胸口气海噼啪乱响。
楚刚正想着这下惨了,又是砰地大响,身子狠狠地砸在江边的草地上,这一砸,反倒胸口一轻,忙不迭地趁机收服在经脉内乱窜的内息。
楚刚狠狠地被砸向草地,发出“砰”然大响时,穆常兴脸色微变,这下好像玩大了!
草地上被楚刚砸出一个浅坑,头上帽子也掉了,光着脑袋,衣服成了乞丐装的楚刚,面部朝下趴在坑内一动不动,浑身水雾弥漫,穆常兴心里一凉,哪敢怠慢,跑过去就举掌抵住楚刚的背部,刚按上楚刚的背部,手掌立即被弹开,还带着一阵火灼般刺痛。心里不禁长吁口气,还好,只是内息错乱,在调息罢了。心里一松,反倒看怪物般打量起楚刚来,“震天掌”的威力想必全望乡星的人都知道,这小子居然只是吐几口血,内息错乱而已……
“这下好像玩笑开大了,肋骨似乎裂了一根……”半晌,趴在坑内的楚刚终于动了,翻身坐起,灰头土脸道。
“你没事吧……呃!?那是什么!?”让穆常兴为之傻眼的是,楚刚翻身坐起时,坑内还多了一颗两只拳头大小的粉红色怪球。
“你说什么……乖乖,你终于肯下来了,这下发了,嘿嘿……”楚刚顺着穆常兴的目光看向坑内,又低头看看自己空空如也的胸口,立即大喜,伸手抓起怪球,凑到嘴边一通狂吻,状如疯子。
“到底怎么回事?你那内息很诡异!”有武甲的保护,衣服还是完好无损,但穆常兴却是有苦自己知,被楚刚侵入体内的内息在经脉里乱窜,浑身刀割般的痛疼,看样子要把它逼出体外才行。
“你最后那一掌有什么名堂,很嚣张的样子,把本同学打得屁滚尿流,那应该才是你的真正实力吧。”楚刚答非所问,好奇道。
“震天掌。”
“这就是震天掌!?难怪这么强悍,输给它也不算是没有面子的事,你跟展威什么关系。”望乡星有谁不知道震天掌是武神展威的标志性绝学。
“他老人家与我老板有些交情,老板寿诞时,兄弟我祖宗显灵,他老人家临走时传了一招震天掌当礼物。”穆常兴轻描淡写道。
“展威居然还活着!?我怎么就没有这样的运气?你老板搞什么的?居然与殿威有一腿,看样子比我嚣张多了。”楚刚羡慕得口水直流。三大武神中年纪最小的展威也有百岁开外,其它两个要是现在还活着估计都好几百岁了。
“我老板是吴涛。”穆常兴听得哭笑不得,展威是有钱就可以搞定的吗?
“吴氏集团的超级大佬!?不得了!”楚刚口水流得更快。
吴氏财团是名震望乡星的六大财团之一,吴涛老鬼就是吴氏财团的主人。
不要小看六大财团,在望乡星上六大财团就相当于六大诸侯国。
六大财团之所以有这样的威慑力,还得从人类移民到望乡星上那一刻说起。
大约在宇历2307年,一支由几千艘移民舰组成的移民舰队,从联邦星系出发作为先头部队建设新发现的“天都移民星”。移民舰队在穿跃“天都空间跳跃窗”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天都跳跃窗发生了大爆炸,移民舰队九死一生。
倒霉的是跳跃窗大爆炸后,天都星系也受到巨大的影响,发生了持续的磁场风暴,所有的智能系统全数处于瘫痪。
由于大爆炸后引发了持续的磁场风暴,人们只能依靠自己的双手开始建设天都星,名称也改为了“望乡星”,渴望有一天能回到故乡。
那时候的首领没有任何悬念,他就是率领整个移民舰队的最高统帅尼古拉斯中将。
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回归的希望越来越渺茫,人口越来越多,尼古拉斯中将毫不客气的自封为尼古拉斯元帅,成立了“元帅府”来管理整个星球,后来的元帅人选,一直是尼古拉斯的子孙们担任着,尼古拉斯家族成了无名有实的皇室。
在尼古拉斯三世时,有个叫格鲁吉的落魄能量学家,无意中发现了望星上的能源晶石与人体间的微妙联系,本来还以为这只是强身健体的玩意,元帅府没有给予足够的重视,因此就当作是广播操传播于望乡星上的校园内。
可惜还没有过一百年,元帅府就开始后悔的吐血了,经过近百年的完善,当初那只能强身健身的玩意成了恐怖得杀人利器,也就是现在的凝源功法。本就因为望乡星的怪异磁场风暴,使得失去了许多高科技武器的军队战斗力下降到了一个低谷,这凝源功法一出,望乡星上打架高手泛滥成灾,军队的震慑力越来越小,而像吴氏这样的大财团,趁机大肆招摇高手,再加上大家心照不宣地联合起来玩阴的,元帅府根本无法维持独裁统治。
到了现在,早已经没有了什么元帅府,而是采用了议会选举的方式,选出星球主管,四年一任,但毕竟人家是曾经的皇室,底子厚让人难以置信,虽然丢了元帅府,但尼古拉斯家族依旧是六大财团之首,无人可以撼动。
“老穆,你老兄在吴氏集团的份量不轻吧,啧啧,衣服穿得这么好,还长得跟男妓一样帅呆。”楚刚涎脸道。
“我是吴氏财团北半球首席执行官。”穆常兴若无其事的耸肩道。
“啥!?你老兄还真当本同学是白痴!本同学虽然双耳不闻窗外事,也记得吴氏财团北半球的首席打工仔是一个老头,从电视上看,那老头长得还挺淫荡的。”
“他在两周前退下来了。”穆常兴叹道。
楚刚听得一愣,随即双眼闪闪发亮地盯着穆常兴。
“你不要这样看着我,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我年薪三百万望乡币,不算奖金,满意了吧?小菲还在等我们,走吧,你的内息很特别,我们晚上好好聊聊。”穆常兴被楚刚看得心里发毛。
“急什么?想知道我的内息吗?好,你等一下,我让你看看我的终极绝招,绝对不会让你失望。”楚刚言罢,头也不回地闷头冲进江岸的密林里。
穆常兴听得豪气顿生,功布全身,瞪大眼睛看着楚刚消失的方向,摆好POSS准备迎接楚刚霸天绝地的终极绝招。想当年自己也是修炼凝源功法的天才,只是自己更喜欢叱咤商坛,但练武的习惯并没有因此放下来。
可让穆常兴大感郁闷的是,自己摆了半天POSS,也不见楚刚出来,再耐心等了半晌,终于忍不住冲进密林内。
密林里哪有楚刚的人影,其中一根树杆上还刻着“有空再聊,到时候借点钱给我花花”,一时间常兴老兄气得直喘粗气,心里更是啼笑皆非,这家伙所谓的“终极绝招”就是偷偷地溜了,这下自己拿什么向小菲交待,估计打死小菲也不会相信自己居然逮不到楚刚。
趁着天还没有亮,街上行人稀少,楚刚离开密林后,就穿着一身“布条装”大摇大摆地回到了黄记晶石铺的浴室里,放水准备研究那颗怪球。
与穆常兴打了一架,想起穆常兴畏首畏尾的样子心里就想笑,可惜与穆常兴比起来,自己的走火内息还是太薄弱了,真到了以性命相拼时,就是十个自已都不是他的对手,那家伙简直是文武全才,自己是不是考虑把走火内息修炼得再强大一点。
一直以来,对于修炼楚刚都是有所顾忌,自从拥有走火内息后,自己不知怎么的,就达到了只有固态期以上的修为,才会出现的“聚元”,可以吸收空间中的游离能量化为内息。因此从来没有用过吸收能量晶石的方法修炼,一来,这样可以省下不少晶石,可以省点钱,给爷爷奶奶与小妹经常寄礼物,表表心意,二来,随着功力的提升,现在的走火内息就达到了烧衣服烧毛发的境界,再这么下去,楚刚怕自己直接就被火葬了。
但是吸收空间中的游离能量,要比直接吸收能源晶石要慢得许多。说起来自己的走火内息每天都在增加中,这样下去依旧会越来越强大,只是速度慢了点,长痛不如短痛,说不定到时会出现意想不到的变化。
苦恼的是,要想快速提高,自己根本没有这么多钱买晶石修炼,除非加入某些大财团,成为他们的走狗或者打手,有他们那雄厚的资金支持,自己要多少晶石就有多少。如果穆常兴不是白痴,看到自己这样的打架天才加帅哥,肯定会主动招揽自己,自己怎么说也是个人才,嘿嘿……
楚刚躺在放满水的浴缸里,手上无意识地转着粉红色的怪球,脸上阴晴不定,叫自己当吴氏集团的打手,好像太恶心了,可是不当打手,自己上哪去弄这么多的晶石修炼。以前还不急,现在小妹马上就要上中学,爷爷奶奶年纪也越来越大,自己现在迫切地需要钱啊。
楚刚心里正盘算着是不是要去“卖身”,手上蓦地一颤,只见握在手里的粉红色怪球,正在快速地涨大,就像是被不住吹大的气球。心里不禁大吃一惊,忙不迭地甩掉手上的怪球,这鬼东西怪事多多,自己还是小心点好。
被楚刚甩出去的怪球,并没有掉到地上,而是轻若无物地飘浮在空气中,并且越涨越大,情景诡异莫名。
楚刚心里越看越惊,顺手抓起一瓶洗发水,试探着砸向怪球。
只听“啵”地一声,涨大的怪球被洗发水瓶一砸,猛地爆开,一条粉红色的身影闪电般的扑向楚刚。
“咕叽…咕叽……”
楚刚不禁傻在当场,这是一条鲤鱼模样的怪物,身体呈粉红色,只有巴掌大小,身上并没有一块鱼鳞,光滑如镜,瞪着一双黑色的大眼睛,围着自己兴奋地乱飞,时不时亲昵地扑到自己脸颊上磨擦,发出咕叽咕叽的怪叫。
楚刚深吸口气,轻轻地把它抓到手中,立即就发现它的身体就像是水做的,感觉不到肌肉或者骨格的存在,用手试探着握拳一捏,不禁倒吸口凉气,它居然化作粉红色的液体,溢出指缝,滴嗒滴嗒地滴在地板上。
“这就死了!?”楚刚脑袋一片空白的时候,地板上那滩粉红色的怪水,开始迅速地凝聚在一起,诡异地重新变成鱼形。咕叽一声,又像鱼儿般游到自己手中。
楚刚握拳又捏,与刚才一样,它又化为水流滴往地板,重组后又飞到自己手掌中,发出欢快地叫声,它像是玩上瘾了。
一捏,化水,重组再回到楚刚手掌里,如此玩了半晌,怪物好像发现了什么,在楚刚手掌上打了个滚,用嘴吮了吮楚刚的手指,尾巴一摆,像条游鱼一样在空气中摆动,碰到门缝时,化成一滩水,钻了出去。
“想跑!?这怎么行?”楚刚回过神来,迅速地套上外衣,现在总算弄明白那块飞石原来是某种外星生物的卵,虽然还不知道它到底是什么怪物,但吸了自己的走火内息,又吸了自己的血,自己亏大了,光凭它粉红色的卖相,应该能卖不少钱,占了自己的便宜就想溜,世上哪有这种好事。
此时正是黎明时分,楚刚奔出房门来到院子时,怪物早已经不知去向。草丛里、假山上、石桌底下,楚刚正找得起劲,蓦听黄大诚卧室里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嚎叫。
楚刚还没有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只见光着身子,下身穿条花裤叉,抖着满身白花花肥肉的黄大诚,就像吃了春药一样,猛地摔门而出,急急忙忙地冲向后厅堂。
楚刚看得直挠后脑勺,真想不到这家伙满身肥肉,跑起来倒是蛮快的,这算不算是:静如死猪,动如脱兔。刚才还睡得好好的,怎么就突然跑出来了,这家伙应该不会有梦游的不良嗜好吧。
楚刚这一个念头还没有转完,就见一道粉红色的淡影从后厅堂门口,急急地向自己射来,最后停到自己左肩上,正是自己苦苦寻找的粉红色怪物。这家伙嘴里还叼着一块拳头大小的血色晶石,美滋滋地啃咬着。
坚比金钢的晶石,到了它嘴里,就像是面粉捏的,一啃一个缺口。
“滴…滴血石……快抓住它……”这时候黄大诚又火烧眉毛地从后厅堂冲了出来,像发了疯似的扑向楚刚,眼睛死死地盯着被小怪物叼在嘴里的那块血色晶石。
“嗨,你别乱来啊,我可没有你那种不良嗜好。”楚刚忙不迭地闪身躲开,戒备道。这胖子的样子,实在太恐怖了,满脸通红,气喘吁吁,怎么看都像是服用春药过量。
“我的滴血石啊……完了…全完了……”看着小怪物石叼着血色晶石,飞上高高的屋檐,美美地啃咬起来,黄大诚有如泄了气的皮球哭丧着脸,心痛得脸上肥肉乱颤。
“老胖,到底怎么回事?”楚刚看看黄大诚,又看看屋檐上的小怪物,不禁有些莫明其妙。
“完了完了…八品滴血石啊……一百多万啊…传家宝啊……”
听完黄大诚略带哽咽地的诉说,楚刚才知道,那小怪物不知怎么的,闯进了黄大诚收藏极品晶石的密室,密室可是黄大诚的命根子,小怪物一进去他就通过机关知道了,于是乎从睡梦中惊醒裸奔出了卧室。
让黄大诚觉得匪夷所思的是,自己的密室深入地下近百米,里面机关重重,就是连只蚊子都别想飞进去,不知道那怪物是怎么进去的,更让他吐血的是,它居然什么都不要,唯独看中了密室里自己珍若性命的那块八品滴血石。
“啊,你的密室很隐秘吗?”见黄大诚一脸狰狞地看着自己,处于暴走的边缘,想必刚才看到小怪物趴在自己肩膀上,已经让他联想到那小怪物与自己有关,楚刚有些心惊肉跳,忙不迭地转移话题。
“密室已经有三百多年的历史,就是用望乡星上最尖端的晶矿探测仪也没有办法探测到密室的位置,你说呢!这怪物是不是你弄来的!”黄大诚咬牙切齿道。
“真的?!这下发大财了!嘿嘿……呃,老胖,你先别激动,你听我说,哈,有事好商量是不是……”楚刚闻听大喜,但很快就发现黄大诚同志,正把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这怪物一定是你弄来的!传家宝没了,老子对不起祖宗,老子不活了,老子跟你拼了……”
“老胖,别乱来啊,老胖你疯了……老胖我真得不是故意的,你等我,我会还给你的,算我怕了你,我先走了……”黄大诚还真跟楚刚疯虎般的拼命,张嘴就咬,楚刚冷汗直冒,一看情景不妙,转身就跳墙跑了。
黄大诚哪里肯罢体,就穿着花裤叉,一连追了楚刚三四条街。
跑了半晌,不知不觉地跑到了“步行街”,身后终于没有了黄大诚的身影,郁闷的楚刚一屁股坐倒在步行街某个商店门口的台阶上喘气,这时候天还没有大亮,街上冷冷清清的。
黄大诚是没有追来,但空中咕叽一声,粉红色的身影一闪,小怪物却找来了,一来就像见到亲人一样,亲热地钻进楚刚怀里。
“倒霉啊,你他娘的可把老子害惨了,老子现在要流落街头了……”
楚刚一把把小怪物从怀中抓出,破口大骂,越想越郁闷,自从得到这鬼东西后,自己好像就开始走霉运了,先是吸收自己的走火内息,害得自己全身毛毛烧光光,接着四年声讯全无的疯婆突然找自己算帐来了,再然后又吸食自己的血液,现在居然把黄胖子的传家宝给吃了。一百多万啊,还不把黄胖子心疼死?想起刚才黄胖子手拿拖把,穿条花裤衩满大街追着自己“晨跑”的模样,楚刚就心有余悸。
“咕…咕……”似乎能感受到楚刚郁闷的心情,小怪物乖乖地被楚刚捏在手里,一动不动,一双黑色的大眼睛,委屈地看着楚刚,眼睛里似乎还有泪水在打转,时不时地轻叫几声,伸出舌头舔舔楚刚的手指,神奇至极点,让楚刚心里没来由的想起了小妹。小妹受委屈时好像也就是这副可怜兮兮地表情。这家伙难道也是母的。
“佬佬的,本同学心软,就吃这套,乖乖,你可千万别让我失望啊,本同学现在就带你去吃大餐,有福同享……”
它能进入黄家的密室偷吃滴血石,楚刚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这家伙说不定是个无价之宝,试想一下黄家的密室连最顶尖的晶石探测仪都无法探测到,却被它轻而易举地找到了,如果叫它去野外寻找深埋地下的晶矿,说不定也能找出几条大矿脉来,那时候自己想不发都不行,可惜黄胖子那家伙呈暴走状态,不肯听自己解释。
“不知道你是什么品种的怪物,但吸了本同学的血也算是一家人了,你让我这么倒霉,就叫小倒霉吧……小霉……还是叫小梅吧…总不能一直倒霉吧,小梅,小梅挺不错的名字!”
“哪个王八蛋一大清早就嚎叫老娘的闺名,这还让不让人做生意了,是不是欠揍!”楚刚坐在台阶上正神经质的喃念着,身后服装店的铁拉门突然打开,一个“丰满”得跟黄大诚有得一拼的中年恐龙级女人,破口大吼。
“娘哦,好像还在倒霉!本同学撤退……”楚刚又是一阵郁闷,也懒得解释,起身就走。心里直叫没天理,这样的女人怎么也能站柜台卖衣服,就不怕吓倒一街人吗。
“小子你骂谁!你给老娘站住,小梅是你叫的吗?姑娘家家的闺名是随便叫的吗?你这是调戏老娘,你给老娘站住,调戏完老娘就想跑……”
听到“调戏”两个字,在前快步行走的楚刚突然脚下一软,狠狠地栽了个跟头,爬起来二话不说,没命似的飞奔。
距离“小梅”偷吃滴血石已经有三天了。
这三天来,黄大诚既心疼又期待。心疼的是传家宝没了,期待的是,楚刚那王八蛋能找上门来。
黄大诚怎么说也是“重量级”的奸商,静下心来也发现了小梅的价值。小梅既然能感应到密室里的晶石,找几条矿脉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对于这一点他比楚刚更有信心,因为他对黄家的密室知道的比楚刚更清楚,都怪自己当时太冲动。现在好了,楚刚那小子已经三天没有音讯了。
“胖叔,俺带朋友来看老大了。”这天黄大诚正用手支着下巴,在柜台内静静地计算着得失,牛四来了。
门口一暗,一堆人进入晶石铺。
除了高大的牛四,还有一男四女,那个男的瘦得跟猴子一样,四个女的倒都是美女,让人看的眼前为之一亮。如果楚刚还在,一定知道那一男四女,就是康特、胡秋亚、乔恩丹妮、静姐、娃娃脸女生。不用人说也知道,牛四那家伙也像康特那样,向胡秋亚无条件投降了。
“他死了!”黄大诚没好气道。
“这么快!老楚的尸体呢?我得给他上柱香,怎么说也是这么多年的老同桌了。呵呵,老楚这家伙还真懂得找地方装死啊,这地方不错嘛。”康特呵笑道。
“胖子,赶紧把楚刚交出来,不然我就要喊非礼漂亮女生了。”娃娃脸女生双手叉腰大嗔道。
“小莲老大,你能不能换点新鲜的,每次都用这招。”康特提醒道。
“你去死,这里没有你说话的地方,本姑娘就会这招,你有意见!”娃娃脸小莲翻翻白眼,又向牛四怒道:
“牛屎,你是不是耍我们,楚刚呢,看样子你又皮痒了。”小莲与静姐那两天被牛四折腾惨了,又是下泻药,又是塞黄书,看他憨头憨脑的模样,还差点被他骗了,幸好秋亚姐揭露了他的真面目,不然自己与静姐还不得晚晚失眠、晚晚浑身发软、晚晚洗好几条短裤,那黄书的杀伤力真是太恐怖了。
“小莲姐姐,俺跟你说过多少次了,那黄书真的不是俺放的,是老大的,他平时就有这种不良嗜好,真是奇怪了,那些书是他的宝贝,都藏得很隐蔽,不知道你与静姐老大是怎么找到的。”牛四一脸崇拜,不但表示了此事与自己没有任何关系,而且还很佩服小莲与静姐找黄书的技术。
“你还说!?”小莲听得嫩脸微红,抬手一把抓着牛四的耳朵,把他扯到黄大诚柜台前,恼羞成怒道:“赶紧叫胖子把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