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缘分0
在这里帮朋友推荐一下新书:没跑的,地狱头狼的,印月的,娑娅拉人的.各有特色,大家可以去看看.希望能喜欢.
玉妹妹说起来也是起点的老作者了,没想到这次跑女频玩票去了,希望她能玩得开心点.缘分和玉妹妹也是老朋友了,以前也受过她的指点,在这里就顺便给玉妹妹介绍一下她的书吧,虽然人家资格其实比我老.
嘿嘿。
恩,怎么说呢?如果说我写书一直在努力,大家信不信?可能看更新速度不够快,不会相信吧?呵呵.
其实,缘分对写小说是个很认真的人。一直都希望能写出精彩故事的同时,也希望写出真实的生活。一篇3000字的文章,往往在写出来之后还要经过反复推敲,确定其可行性才会上传。
商业小说,不仅要有想象力,还要切合实际,这实在很困难。缘分不是成功的大商人,也没什么天才般的经典创意,要想写出点非同一般的创业故事,唯一的办法就是冥思苦想,因此,创作难度实在是很大,不过缘分从来也没放弃过努力。
目前,缘分的写作速度大概维持在一天5000字左右,这不是极限,如果是写穿越或异世,我一天能写一万到一万五千字,偏偏天纵却实在是难写。这个星期一天一章是暂时的,主要是为了能多点存稿,一方面可以保证以后稳定的更新,一方面也可以保证质量,另一方面也会在适当的时候爆发,所以大家给点时间。
下面,就朋友提出的一些有针对性的问题做个解答。
陆天豪说服谷歌公司的方法,大家都已经看过了,有些朋友说只是理论上可行,实际操作难度很大。
我承认,是这样的。毕竟这是写小说,咱写的就是理论。
以帮公司买东西为例,之所以产生这个概念,来源于我家订牛奶。订一个月的牛奶,一共是25块钱,平均每包一块钱都不到。我家住在5楼,我当时就想,送奶人每天要辛苦的爬5层楼,又能从中赚多少钱呢?
另一方面就是来源于超市团购与零售的差别,据我所知,团购与零售间的利润差还是相当大的。
于是,将零售整合成团购,成为我当时萌生的一个念头,也就尝试着创作了这个龙游服务公司。
可以这么说,仅仅是风投的第七章,就足足耗了我三天时间思考,如何做出有创意不落俗套的发展,写出不一样的精彩,同时又能符合逻辑理论的存在,这是一个很大的难题。这个难题束缚了我的写作速度。
在这之后,缘分考虑尽量让小说再带些感情上的东西,以及风格上尽量再多点幽默,这样或许可以在速度上有很大的提高,但不知道大家是否会喜欢。所以在这里,先跟大家做个说明,看一下反馈的意见。有同意者或不同意的朋友,都请发言……
恩,这里补充一下。
天纵这本书,基本完全出自缘分的辛苦构思,不过有些地方还是借用了现实中的一些故事,现在跟大家交代一下,一方面也避免抄袭的说法,一方面也是给大家交代一个出处。
天纵的第一章取材于美剧《灵异妙探》的第一集,也是整部电视剧我唯一喜欢的一集,之所以用这个段子主要觉得这样很适合,因此就信手拈来。
陆天豪找秘书的做法则取材于比尔盖茨,他的秘书就是个大龄秘书。不过这一段与其说是我抄袭,到不如说是陆天豪抄袭的。陆天豪看的书比我多,有很多好东西他不需要自己动脑筋,随手拿来就可以用了。这样一来就逼得我也必须多看书。
比如他现在的管理模式就取材于谷歌的真实模式,这一点已经交代过了,不过他建立的过程,包括用计算机角吸引人才之类的方法还是缘分自己辛苦想出来的。这一点必须声明。
对了,有个冰棍佬其实也是取材于起点上的一本小说,名字我忘了,反正也是黑帮卖冰棍,50块钱一根。主角一生气,把那摊子砸了。我觉得那太没素质,就换了个内容,设计了那段利用双方的情节,希望大家喜欢。
以后还会有一些情节来自于电影或现实中的内容。比如陆天豪会帮林姿写歌词。歌词是我写的,构思来自《独领风潮》里的那句“摇摆,摇摆,哪怕是扭曲成碎片”。配上音乐,当时听着特有感觉,总觉得现在的校园生活的确需要些新的东西,所以就写了首歌词。不过才写了一半,改天再把那电影看一遍,好找回感觉,写下一半。林姿总不能只唱半首歌吧?呵呵。
再有借鉴之处,以后就在这里做个补充说明吧。
这篇文章本打算写成故事发出来,但后来考虑到它和主旋律没有任何交集之处,为了不影响整体,也省份脑细胞,干脆就有什么说什么,写个相关给大家看看吧.
事情是这样的:
今天缘分与妻一起去苏果超市买菜.大家都知道,超市里最便宜的就是鸡蛋了.每天卖鸡蛋的地方,都会排成一溜长长的队伍.在往常,我与妻是不会去花那个时间排队的.但今天情况有些特殊。可能是时间问题,也可能是理论上存在的供需短暂缺口.总之,就在我和妻来到买鸡蛋的那个地方时,队伍不存在了,只有一个人在那里称鸡蛋.
于是我和妻决定也买一份鸡蛋回家。
当我们买好鸡蛋在超市里转了一圈回来之后,供需缺口已经消失,卖鸡蛋处又出现了长长的一排队伍。
有趣的是,这排队伍是倾斜的。原本专门用来排队那道长长的走道无人占用,却斜斜的延伸到了蔬菜柜台上。
我问妻:你知道队伍为什么是斜的吗?
妻摇头说不知道。
我告诉她,因为在我排队的时候,有一对老夫妻就站在我的身旁准备买鸡蛋.他们是从蔬菜柜台上过来的,由于不存在队伍,所以没有站在我的身后,直接站在了我的旁边等候.当下一个人来的时候,很自觉的就站在了老夫妻的身后。
于是,倾斜的队伍就这样产生了.
如今,我和老夫妻都早已买好鸡蛋离开柜台,可是倾斜的队伍却越来越壮观,并直接延伸到柜台之中.
没有人知道队伍为什么是斜的,也没人打算纠正这个问题。
可是当时,我却意识到,原来一个人的站位,是可以影响后面的很多人的.
这个人未必需要多大的影响力,仅仅是因为他是站在最排头的那一个,就可以影响到后面的人的位置和发展方向。
这只是其一.
其二就是:假如有人试图纠正这个错误,他就必须站到那条为队伍划好的直线中去.但这样一来,由于队伍不在直线上,也就意味着他脱离了队伍。
于是,第二个结论出来:试图纠正错误的人,注定被错误所抛弃.
第三个结论是:要想让倾斜的队伍得到纠正,不外乎四种方法:
一:鸡蛋卖光了,队伍消失.明日重新纠正.
二:再次出现供需短暂缺口,队伍自然消失.下一刻重新纠正.
三:有人登高一呼,把队伍纠正过来。
四:所有人同时感到队伍的状况有问题,自发的向中线移动.
这四种方法中,第一种毫无疑问没有存在的意义.因为没有鸡蛋,也就没有队伍的存在的必要,不管它是正确的也好,错误的也罢.
第二种方法,意味着祈求上帝保佑,自身无所作为.
第三种方法,意味着你如果不是一个极具煽动力的人,最好就是一个很有威望的人.但在你大呼把队伍纠正的同时,不可避免的就会有一些怀疑的目光看向你.大家会想:队伍歪就歪了吧,又不碍着大家什么事,有什么纠正的必要吗?做事不必事事如此认真的.于是,在你成功扭转这只队伍的同时,你不可避免的会受到很多怀疑的目光。
第四种方法仅存在于理论之上,它与人性不符,其出现的概率甚至小于供需短暂缺口.
以上,是我根据排队买鸡蛋总结出来的一套想法,这套想法告诉我两个明确的答案,和四个很难做到的解决方法.
根据这两个答案和我考虑的解决方法,我总结出来的一句话就是:错误就象一条奔腾的河流,一旦源头出现了污染,其后都会一路污染下去.要想改变错误,除了需要智慧之外,还需要极大的勇气.假设你想独立纠正错误,最终你将被这道错误的河流所抛弃.而这,就是身为先驱者的代价。
关于‘排队理论‘,我并没有做太多时间的思考,毕竟我不是经济学家,只觉得它很符合现在国家发展的某些现状.当某些排头兵站在事物发展的最前沿为我们做出榜样时,没人意识到他是否站歪了自己的位置,只知道他是最前面的那个人,是我们关注的对象.至于这尾随其后的长龙是否已经站歪了队伍,已经无人有闲来观察和思考如何纠正了。而即使某些人发现了问题所在,却也同样为自己的无能为力而感到惋惜.最终也只能说一句:
队伍歪了,就歪了吧,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
最后补充一点的就是:
还有第五个结论出来:
由超市人员负责重新调整队伍.
于是,政府的意义出现了.
卧龙镇上有个小酒馆,是每天镇子上最热闹的地方。
每天,陆锋都会带着儿子来到酒馆里坐上一会。
儿子陆天豪才十岁,不过长得眉清目秀,是个很俊俏的小男孩。很多人都说这小子将来大了,肯定又是个风靡万千姑娘的大帅哥。
对于这样的评价,陆锋只是不屑一顾的笑笑。
他陆锋的儿子,怎么可能是个只靠脸蛋吃饭的小白脸呢?
“小豪,闭上眼睛。”此刻陆锋喝了口酒说。
陆天豪一脸的痛苦:“又来了。”
他无奈地把眼闭上,甚至不等父亲问话,自己就开始说起来:“馆子里今天生意不太好,包括我们两个一共只有十二个人,三个靠窗台,四个吧台,还有三个在里屋。”
陆锋沉声问:“几个男人几个女人?”
陆天豪依然闭着眼睛苦苦思索道:“……七男三女。其中一个是个小女孩……她进来的时候好象脸色不大好看,可能是生病了。”
“有几个人是穿格子杉的?”
“……没有。爸爸,你别想给我设陷阱。只有一个穿条纹的。”
“呵呵。那谁的手里拎着包?”
“进里屋的那位女士。”
“那么谁的手里拿着玩具?”
陆天豪的脸上露出一丝自信的微笑:“爸爸,你真坏,这又是一个陷阱。拿玩具是那个领着小女孩的男人。进屋前,玩具在小女孩的手里,进屋后,那个男人就把玩具拿了过来。”
陆锋满意地笑了笑:“那么,告诉我里屋那三个人的关系。”
“爸爸,现在掌握的资料可不够我分析出他们的关系来。”陆天豪愁眉苦脸地说。
“你能的,儿子。我相信你,因为你是个天才。一个天才不仅仅要有敏锐的观察力和记忆力,同时还要有非凡的推理能力。现在,赶快努力回忆一下,回想每一个细节,告诉我,他们是不是一家人。”
陆天豪紧闭双眼,大脑如上满了油的发条拼命狂转,他努力回忆和思索,终于肯定地回答:“不,他们不是一家人。我不知道他们是什么关系,但我肯定男的绝不是女人的丈夫。”
“为什么?”
“因为他们手上戴着的是不一样的结婚戒指。而且……他们是分前后进来的,女人自己先进来,然后是男的领着小女孩进来。但女孩对那男人的态度一点都不亲热……唔,他们现在不是一家人,但将来可能是一家人。男人对女人很殷勤呢……这是叫小白脸吗?”陆天豪好奇地问。
“……不知道。”陆锋的脸不由抽了一下。他觉得现在还没到教导儿子这个问题的时候。
陆天豪忍不住叫了出来:“爸爸,我头很疼。”
陆锋连忙拍拍儿子的手说:“快睁开眼睛吧,考试结束了。好……深呼吸,深呼吸……冥想我教你的心法。”
陆天豪连忙睁开眼睛,小脸蛋上略现一丝苍白。
不过在几个带有奇特韵律的呼吸吐纳之后,他的面色逐渐转成了正常。
这种吐纳呼吸的心法是他父亲小时候在那段最艰苦的岁月里用一袋面粉换来的。天知道当时多少人都骂他父亲是白痴,惟有他父亲乐呵呵地笑着不语。
而现在,这种不知名的气功却为陆天豪奠定了良好的身体基础。
象刚才那样的观察力和记忆力考试,是极为消耗脑力的。
这种观察力考试早在五年前就已开始。
当时还在市里担任公务员的陆锋在一次无意中发现儿子拥有超敏锐的观察力后,他便毅然辞职,带着儿子来到了这乡下小地方,开始了针对性的培养。
于是,当时还只有五岁的陆天豪就开始过上了仿佛地狱般的生活。天知道他老爸都是从哪里找到的那些训练资料,各种各样五花八门的训练方法简直把陆天豪折腾的死去活来。
而陆锋则振振有辞说:“这个世界上的天才其实一直都很多。但是那些在社会上有所成就的,却未必都是天才。这是为什么呢?不是因为没有伯乐,而是因为越是天才,就越是需要学习和锻炼。不懂得充分发掘自己能力的天才最终只会被时间的长河埋没。儿子,我不怕你恨我,在将来你有出息的那天时,你会明白我为你所做的一切。但现在,你必须按爸爸说的那样去做。”
几分钟的吐纳之后,陆天豪的感觉已经好多了。
他看了一下桌子上,上面摆着他最爱吃的炒蛋。食欲大动之际,陆天豪用筷子戳了戳炒蛋说:“爸爸,那我就开吃了哦。”
陆锋微笑着点点头:“吃吧。还想要点什么?爸爸去给你买。”
陆天豪歪着脑袋想了想:“……橡皮泥。我想把隔壁胖妞的样子给做出来,把她做得又黑又胖,肚子鼓鼓的。嘿嘿,她一定会气疯的。”
陆锋忍不住笑了出来。
孩子毕竟是孩子,纵然是天才,依然不免有淘气爱玩的一面。
陆锋点点头走了出去。隔壁的文具店里应该有橡皮泥卖。说起来,儿子玩这方面也极具天赋,家里早摆满了他用橡皮泥做的各种各样的小玩意。曾经有人评价他儿子将来是块做雕塑大师的材料,陆锋只是微微一晒,不置一词。
他陆锋的儿子,将来会是顶天立地的大人物。雕塑大师算什么?
身后听到人群传来的惊叫声,陆锋愕然回首,一个庞然大物已经向自己冲了过来,那是一辆重型卡车。
身体飞离地面的时候,陆锋的脑子里惟有一个概念:自己……就这样死了吗?儿子……我的儿子……谁来照顾他?
陆天豪一个人静静地坐在父亲的坟前吹着口琴。
从现在起,自己就是孤儿了吗?
对于孤儿这个词,他领悟到的第一个概念就是孤单。没有了父亲的严格教导,同时也没有了他的慈爱关怀。这个世界上,从此就真的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
他不知道母亲为什么和父亲离婚,但他知道母亲早已经改嫁。
虽然他只有十岁,但他却很清楚的明白一件事:母亲未必欢迎自己上门打扰。何况……自己也不知道她在哪。
似乎搬到这里以后,父亲和母亲就没再联系过。
乡亲们试图带他去找母亲,不过却被陆天豪拒绝了。
他只说了一句话:“我自己可以生活。”
今天是超度的日子。乡下地方就是规矩多。人死后七天,必须要超度亡魂。他已经陪在这里整整一天了,直到仪式结束,乡亲们才各自散去。
隔壁的胖妞给他端来一碗粥,说是她妈妈做的。
陆天豪一口气喝了个干净。
七天,靠乡亲们供养已经七天了。
到今天,也该结束了。
陆天豪仿佛听见了爸爸严厉的话语:“孩子,要振作!你自己也能行的!千万不要自暴自弃啊!记住,你是陆天豪!你是爸爸的儿子!你能行的!……”
陆天豪恭恭敬敬地在父亲的坟前磕了几个响头:“爸爸,我会好好活着的,我向你保证。”
然后,他站起身来向家里走去。
十岁的小男孩,要靠自己一个人生活,实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白天,他要去上学,晚上则要操持家务。最令人头疼的是春秋两季里,家里的十亩地,春要播种,秋要收割。
以他一个十岁男孩的身体素质而言,这实在是无法负担的重责。
陆天豪在经过一番思索之后决定,将其中的九亩地包租出去,每年可以净拿一笔租金。父亲去世后,肇事的司机赔了一万八千块钱,加上父亲的存款还有好几万,估计怎么都够生活上好几年的了。
说起这一万八千块钱,即使以陆天豪那小小的脑袋也觉得充满讽刺。因为假如父亲依然是个公务员,那么赔偿金至少也要20万。
陆天豪的九亩地让隔壁胖妞家给包去了,胖大婶看他一个人孤苦伶仃一个人很可怜,给了他一个相当高的价格。
陆天豪自己的那一亩地就在住房的后院中。
卧龙镇是个产粮镇,几乎每家每户都种满了玉米和水稻,另外还有少量的甘蔗。
可是陆天豪却没有种这些。
他种花。
各种花。
尤其是那些稀罕少有的花草,天知道他是从哪里弄来的,整亩地被他整成了一片大花园。
待到春天来临时,别人都忙着下地干活,他的花园里却满是奇异芬芳的花朵盛开。
人们觉得这个小孩疯了,靠着父亲留下来的钱生活,不好好自立自强,却整日搞些旁门左道的东西。他们真担心一旦这小家伙把钱都花光了,后面的日子该怎么过。
虽说他自己会做饭洗衣服,可是没有粮食,他拿什么过日子?
然而令人们惊讶的一幕出现了。
那天早上,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一批城里来的人,坐着名牌的小轿车直接进入了这个平素默默无闻的小镇,直奔陆天豪的家就去了。
他们在那里也不知翻腾捣鼓着些什么,取走了一些花后留下一大笔钱就匆匆离去。
此后的一段时间里,来到陆天豪的家里买花的人逐渐增多。
农民同志们看着陆天豪一张张地数着那些百元大钞,然后将早已栽好的一盆盆鲜花端出去,全都傻了。
有一天胖妞江婷婷偷偷地问陆天豪:“你卖的都是什么花啊?怎么一盆就好几百块钱?”
陆天豪面无表情地回答:“很多吗?一些品质还算可以的普通花卉而已。要说好的嘛那里有几株郁金香,能卖好几千,算是好的吧。”
江婷婷立刻傻了:“啊?这花这么贵?”
陆天豪淡淡地回答:“培育难嘛。这次没培育出黑郁金香来,可惜了。不过明年或者可以,大概卖个几万块不成问题吧。”
江婷婷觉得自己仿佛是看到了上帝。
江婷婷大喊着:“我回去告诉妈妈去!”
陆天豪喊了一嗓子:“你最好别说。要是全镇人都种花的话,镇子就得破产了。”
“啊?”江婷婷想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陆天豪也没解释什么叫供需关系。说实在的,关于这个问题,他自己还在探索之中。他只知道,好东西一旦多了,就会变得不值钱。而这样的好东西本身又是极难培育的,一旦培育失败,就是个血本无归的格局。
人们只看到他赚钱,却不会知道他在这其中付出了多少的心血和代价。
一个今年刚满十一岁的男孩为了这些花,可是操尽了苦心。
如今,苦尽甘来,陆天豪却觉得自己是时候再做点别的什么了。
陆天豪十三岁那年,已经成为镇上有名的养花大户。
三年里靠种花,他赚了不少于一百多万。
这个惊人的成绩令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要知道,陆天豪还只是个孩子,一个无父无母,独立为生的孩子。
然而,这个孩子却率先在自己家的土地上盖起了一片小瓦房。
镇子上不少人开始佩服起这个少年,虚心向他学习种花的经验。陆天豪也不藏私,有什么就教什么。所以终于也有不少人开始培育那些花卉,并以此发财。
陆天豪在第三年的时间里终于培育出黑郁金香,然而当时国家的花市起落太大,黑郁金香已经开始走向了掉价的趋势。
陆天豪敏感的意识到花卉市场的旺季已经开始过去,自己是时候转产了。
去了一趟大城市,仔细地观察了这个城市里的人的生活方式及思想行为的基本模式后,陆天豪又回到了卧龙镇上自己的那个小屋。
这次,他养鱼了。
他养热带鱼。
在自己的家里建起了一个个大的水族箱,买来水质过滤器,加热设备,增氧设备,照明设备,抽水设备,还有水循环系统。陆天豪将自己从市里进来的澳洲星点龙,箭尾鱼,孔雀鱼,爱琴鱼还有红松石,蓝松石及清道夫等一条条地放进去。
然后他很是小心地投入龟虫,水蚯蚓,红虫,黄粉虫等饵料。看着那些五颜六色,缤纷斑斓的小鱼在箱子里游来游去,陆天豪的心里却莫名地升出一丝苍凉。
爸爸,我好想你……你在天上的话,就看着我吧。你的儿子……会有出息的。
养鱼的过程不是很顺利,鱼儿出现了大批的死亡。
这样的事情接连发生了三次,每次都让陆天豪损失好几万块钱。
镇上的人有些看笑话的心态,开始认为陆天豪前面能赚钱不过是运气好而已。但现在,他碰上铁板了,要把以前赚的钱都吐出来了。
到是陆天豪,很认真的在本子上一笔一笔地记下鱼儿死亡时的时间和样子,并认真的翻找书籍,甚至多次跑到市里去找一些有经验的专家进行请教。
人们看他是个孩子,对养鱼却这么热衷,总是肯耐心地指点他。
于是,第二年便再无鱼儿大批死亡的事件了。
那一年,陆天豪赚了五十万。
他似乎总是能选对时机,养热带鱼的热潮才刚刚兴起,市场供不应求,陆天豪根本不用为销路而担心,只需要考虑怎么扩大热带鱼的成活率。
对此,又有不少同村的百姓来取经。陆天豪只是淡淡地说:“不成熟的市场,只存在技术障碍,不存在销售障碍。我没精力搞销售,你们可以。好好种花吧,别跟我一样又学这个又学那个。要想有所成就,最好是在一样东西上有所突破。我现在的做法,其实并不符合发展的道理,只符合投机取巧的心理。”
这一年,他十四岁,已经在初中里读书了。
他已经开始由原来的凭直觉与运气做事,逐渐转变成了靠理性的思维和慎密的分析来决定事情的成败了。
陆天豪的成绩在学校里一直名列前茅。他的英语,数学和语文都很出色,甚至连体育课成绩都是学生中的佼佼者。
这些年来,陆天豪从未放弃过修炼父亲留下来的气功心法,他觉得这心法简直太棒了,不仅仅可以消除疲劳,强身健体,甚至让他拥有了超出常人的力量和体魄。
不过陆天豪平时依然是那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淡漠样子,从不显摆。事实上他已不需要显摆,就连市里都知道卧龙镇上有个天才儿童,依靠自己的能力发家致富。甚至已经有电视台打算采访他,却被他一口拒绝了。
爸爸对自己的希望可绝不是在一个小镇上赚点钱就可以满足的。目前的情况下,不宜出名。
陆天豪爱自己的爸爸,他现在逐渐懂事了,更知道当初爸爸为了自己而放弃一切,全心培育自己,那是多么大的牺牲。
“爸爸,我绝不会让你失望的。”在陆锋的坟前,陆天豪将一束束鲜花的花瓣扯下,洒满了一地,仿佛花冢一般。
离去的背影里带了些落寞,更多的,却是逐渐在成长为一个男子汉时的刚强。
十七岁那年,陆天豪已经成为镇上首富了。
除了原来的花卉产业和热带鱼产业之外,他又多了一个硕大的养鸡场和养猪场,一个饲料中转站和一个小型超市。
此外他还开了一家出租车公司,用的是江婷婷妈妈的名义。
作为江婷婷妈妈当年对他无微不至的照顾的报答,江婷婷家什么也不用做,可以得到公司百分之十的股份。
随着国家经济的逐渐兴起,即使是农民也都有了钱。
坐出租车不再是市民的专利。
在这次的生意上,他依然是走在了全镇人的先列。
再没有人认为陆天豪的成功是运气。
已经开始有人跟着陆天豪的脚步去走了,但是他们却发现他们已经再也无法跟上。
陆天豪所做的生意,成本差距已经逐渐明显,再不是一开始那样白手起家,几万块钱就可以搞起来了。而那些有能力跟上他脚步的人,却又未必就会跟着他的脚步去走。
陆天豪的出租车公司生意相当红火,为此,他雇佣了一批城里来的大学生为他服务。而这个时候,他这个老板自己才是个高中生而已。
每天陆天豪依然坚持上学,只是有车接送了,他再不用象以前那么辛苦地来回奔波好几里路。
有人问他:“你现在都发财了,干什么还读书啊?你看我们家那孩子,要他读书都不读,就想向你学习做生意呢。”
陆天豪淡淡地回答:“我读书,是因为我需要那些知识。你儿子不喜欢读书,是因为他不需要那些知识。即使是上课,也同样讲究供需关系。我的知识市场里,需求大于供应,所以我需要读书。”
今天是江婷婷的生日,陆天豪为她准备一份比较特殊的生日礼物。
说起来,胖妞早就不是胖妞了。
如今的江婷婷早就出落成镇上有名的一朵花。
曾经有人笑言:“卧龙镇上最美丽的那朵花,不在陆天豪的花园里,而是在他家的隔壁。”
那就是指的江婷婷了。
当年的小丫头如今长成了大姑娘,身体已经接近发育成熟。就连陆天豪看到她时,都忍不住一阵脸热心跳。
他想起当年父亲就是为了给自己买橡皮泥做一个胖妞样子的胖娃娃而惨糟车祸的。
而今天,他终于可以把这个胖娃娃做起来了。
镇上的小歌厅门口,江婷婷迈着大方的脚步走出接她的“专车”。她穿着一身奶白色长裙,长长的秀发上系着一个发卡,那是她十六岁生日时陆天豪送给她的。
小脸蛋红扑扑的,在雪白的颈脖映衬下显得越发红艳动人。
她笑着下车,向陆天豪走过来。
“化妆了?”陆天豪看她的样子,不由一楞。
化了妆的江婷婷越发好看了。
“是啊,好看吗?是不是你们男孩子都不喜欢女孩子化妆啊?”江婷婷有些紧张地问。
陆天豪连忙摇头:“不是啊。别听那些电视里的。男人是绝不会不喜欢化妆的女孩的,只会不喜欢化妆化得不好看的女孩。你化得很好看,我很喜欢。”
这句“我很喜欢”令情窦初开的少女的脸微微一红,心如小鹿般乱跳。却见陆天豪拿出一个盒子交给她说:“送给你,祝你生日快乐。”
江婷婷接过盒子,吐了吐舌头说:“谢谢。你每年都送生日礼物给我,那么这次是什么好东西?对了你瞧,这发卡是去年你送我的,这手镯是前年你送我的,今年是不是要送我项链啊?”
陆天豪苦笑:“这次和以往的不同。你打开看看吧。”
“好象还没到拆礼物的时间吧?同学都在里面等着呢,我们要不要先进去?”
陆天豪便点点头。
歌厅里,十几个同学放喉高歌,一路欢唱。陆天豪却淡淡地看着远处的风景,不知在思索着什么。今天的生日宴会很热闹,不仅同学被陆天豪请了过来,连老师也都被他请了来。
江婷婷度过了一个最热闹最开心的生日聚会。
这个时候他们的任课老师韩老师走了过来,坐在陆天豪的身边笑着说:“小豪,又在想什么呢?怎么不和他们一起去唱歌?”
陆天豪笑了笑。他想了想说:“韩老师,我打算向学校捐献一批课桌椅,另外,再给学校盖一个新的教学楼,再捐一笔款子给学校。你觉得怎么样?”
韩老师是个大约四十左右的中年女老师,同时也是这所学校的校长。
说起来可笑,整个高中,一共就只有六个老师,分别教授语文,数学,英语,物理,化学和政治。至于历史,地理,体育,音乐,美术,全部都是老师兼任,学生自学。
学校的破落情况可想而知。
韩老师对陆天豪一直都是关心有加。他对陆天豪的经济能力自然是清楚得很,但是今天陆天豪说出捐献的话,她依然是吃惊不小。
卧龙镇上从没出现过慈善事业,韩老师更是从未想过会由自己的一个在校学生出资捐建早已经破败不堪的镇高中。
然而令她吃惊的事还在后头。陆天豪继续说:“不过我有个条件,那就是学校必须改名为天豪高中。”
“啊?”韩老师呆住了。
这个小子他想干什么?
那个时候韩老师真得很想说:“你以为你是李嘉诚吗?出了钱就得有署名权?”
陆天豪象是看出了韩老师的想法,直接道:“其实我不是想为自己争什么名誉地位。只是韩老师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我的国家,在经济已经腾飞的情况下,慈善事业的发展却相对落后这么多?乡村学校与城市学校的差距有多大,不用我说你也知道。为什么那些有钱人只有很少数的一部分人愿意出钱帮助贫困地区?”
韩老师有些愕然。
陆天豪侃侃而谈:“其实,做慈善事业的未必就要有一颗慈悲的心,而拥有慈悲心的人,又未必有能力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韩老师,对生意人来说,慈善事业也是一种投资。署名意味着广告,意味着良好的名声和信誉,拥有很多未来发展的潜力。我要这所学校的署名权其实不是为我自己考虑,而是觉得镇上的人要发展,就必须开拓思路,接受一些与大家原本的道德观相悖的东西。所谓的默默耕耘,已经不再是这个世界的潮流了。这个世界现在讲究有来有往,有投资就要有回报。我们必须接受和承认这样的观念。而这样的观念会带给大家许多新的东西,并帮助这个镇子发展起来……一个地方要发展,首先要发展他的思想认识。投资钱之前,先投资知识……”
韩老师从未想到过有朝一日,自己会被自己的学生上了一课。而这还只是一个十七岁的少年。
陆天豪依然就着自己的想法侃侃而谈。平日里沉默寡言的他,一旦说到了自己感兴趣的东西,其实口舌能力是相当出众的。然而最重要的是他那不受羁绊的思想,令这个僻居于僻壤小镇的人大开眼界,他们开始意识到,原来,世界早已不同于自己原先的认知。
韩老师终于开始明白,陆天豪的心,根本不是这个小镇所能装得下的。
今天的生日,江婷婷过得很愉快。
陆天豪送她回家时,轻轻在她脸上吻了一下,羞得她满脸通红。
匆匆跑回自己的房间,江婷婷细心地打开那个礼物包裹。
里面,是一尊美丽的泥娃娃雕像。
正是江婷婷的玉容,刻画的栩栩如生。
那是陆天豪用了三天时间亲手为她制作并烧制的。
娃娃的足底还刻着一行小字,苍劲有力:
“送给最美丽的灰姑娘。”
那一刻,江婷婷只觉得自己整颗心都沸腾了。
每个女孩都爱做梦。
做灰姑娘的梦。
那么……自己的王子在哪里呢?
或者……就是陆天豪?
她沉浸在剧烈的心跳之中,思绪则翩飞于时空,回响着那曾经一起的一个个美好时光。
发展的过程中总会有阻碍。
去年发生了一场大面积的鸡瘟,整个镇子上,连陆天豪的养鸡场也无可避免的受到了严重的损失。
不过陆天豪不象别人那样把这一切都归咎于天灾。
他认为这是这段时间他的精力不集中导致的。
他去年新买了一台电脑,在家里联上了网之后就一头扎进了网络生涯。
光是他先前买的那些电脑知识书就可以开一个书店了。
这让他很难有精力再去管理那些生意上的事。
还有两个月,陆天豪就要高中毕业准备大学了。他的成绩一向很好,所以也不担心选校的问题,只是在那里默默地玩着电脑游戏。
对网络的接触,本就是从游戏开始的。
从一开始的电脑白痴,到现在能够自己制作外挂。陆天豪觉得生活过得比以往更充实了。因为在网上,他看到了一个比他所能想象的更加丰富的世界。
陆天豪对外挂从不反感,他认为那些网络游戏无休止的练级本身就是一个网络公司为了捞钱才采取的恶心做法。做一个能自动打怪的外挂,对陆天豪来说,比游戏中获得超高的等级更令他感到兴奋。
不过最重要的是,他认识到,作为一个平台,网络上的生意远比世俗市场更具有发展潜力。所以他已经下定决心要报考九洲计算机学院了。
虽然在此之前,他已经在制作网站以及程序软件等方面小有成就,不过他依然认为自己需要对基本理论知识进行一次全面的了解。
今天他正在尝试为一款最近比较热火的网络游戏《华夏英雄》写触底脚本。
所谓触底脚本不同于一般的外挂和脚本程序,而是针对华夏英雄这款游戏的存在而出现的。华夏英雄这款游戏与一般网络游戏最大的不同就是对冷兵器时代的战争真实性模拟度相当高。
在这里面,真正的英雄未必是武力强悍的人,掌管一个城市,甚至一个国家的,完全可以是个不通武技的文官。那些喜欢升级武力狂打装备的玩家,最终的结果完全可能是被一个丝毫不具备武力值的玩家所控制去做他想要做的事。
华夏英雄的主张就是智慧与人际关系高于一切。
当战争开始时,身为将军的人类玩家仿佛一双操纵棋盘的手,可以根据战场形式将战斗玩家自动投入各方战场,进行纵览全局的战斗,而自身是可以不加入战斗之中的。军中职务的等级越高,所管理的军队范围也就越大。
这种投放玩家的战斗方式将阵型战斗这一基本概念在原本从不存在的网络游戏中逐渐表现出来,并开始真正体现效率作战的威力,而不再是原先的那种杂乱的无组合无控制战斗行为模式。
真正的英雄,依靠的不再是个人武力,而是战争谋略,战略策划,战术布置以及战场队型配合等等。
由于网络游戏先天的设计理念大都在于升级打怪消耗玩家时间,所以大部分的网络游戏可操作性并不是很强。然而华夏英雄这款游戏却将网络游戏的乐趣提升了一个新的高度。
那就是优秀的玩家其优秀之处不在于等级的提升,而是其全盘的操作与运算能力。
毕竟这是一款领兵出阵的战略对战游戏,在操作方面,更类似于当初的“帝国时代”“星际争霸”等游戏。
而触底脚本,其实就是一个战术布置脚本,用于战争状态下的操控行为。这种脚本的最大好处就在于可以最大化指挥和利用众多玩家,而不用仅靠鼠标和键盘去一个个操控。对于玩家的操作性帮助极大。
当然,前提是你必须先做到将军以上的官职,拥有统兵作战的资格。否则你就只有被指挥的份。
每当陆天豪想到网络上一大批玩家有可能接受到一个外挂程序的控制时,他就感到由衷的好笑。不过显然,目前只是个起始阶段,真正想要完成它,恐怕不是一朝一夕能做到的。
这个时候江婷婷冲了进来。她大声喊:“天豪,天豪,猜猜我去哪了!”
父亲死后,这种猜猜看游戏几乎就由江婷婷负责起来。每回江婷婷看到他,都喜欢和他玩这个猜猜看游戏。她喜欢被陆天豪用那种完全理解通透的眼光来揣测自己。而每次,陆天豪总能猜到她的各种行为背后隐藏的目的。
令她郁闷的是,陆天豪在感情方面怎么看都象白痴,似乎完全不了解自己的心意。天啊,都20岁的人了,怎么在感情上这么木头呢?要不是看他平日的表现,江婷婷真想骂他一句白痴。
陆天豪头也不回地说:“刚从山上下来吧?”
江婷婷惊讶地瞪大眼睛:“咦?这次你都没回头看也!”
“并不是每次都要用观察才能得到结果啊。”陆天豪笑嘻嘻地转回头,看了江婷婷一眼:“你表哥这几天不是刚从城里过来吗?我记得他一心想做摄影师,最喜欢到处走动拍照片了。咱这地方,也就那座山看上去风景好点。他要是不拉着你去爬山,就实在是说不过去了。怎么样,这次给你拍了几张?有好看的吗?”
江婷婷小嘴一撅:“讨厌,什么都瞒不过你。不过你那问题要是让华哥听见了,他非跟你急不可。他可是一直说自己是专业的。”
陆天豪淡淡地说了一句:“到处乱拍,不代表就是专业。有兴趣和专业之间,还是有很大差别的。兴趣只能成为成功的踏脚石,但依靠兴趣而成功的,却少之又少。理解和把握事物运转的规律,才是成功中最重要的元素。”
江婷婷一翻白眼说:“别拿书本上的东西来哄人。这些东西太虚了。”
陆天豪正色说:“一点也不虚。还有,我所说的,是我自己的感悟,和书无关。你们从书上得到的知识与道理,都是记在脑袋里的。而我所得到的东西,却是记在身体的每一个血管之中,成为我基本的行事准则和反映习惯。人和人的不同之处就在于,大部分人把书上的东西用于实践,小部分人把实践得到的东西归结于书……我是后者。”
江婷婷两手一举,喊了声:“停。”陆天豪立刻停下。
他的另一个经验就是:如果不想让女孩子厌烦,理论上的东西少说,风花雪月的东西多谈。
可惜的是,陆天豪实在对风花雪月的东西没兴趣。所谓的不解风情,很大程度上就来自于他实在是不想分心.
江婷婷拿出一块石头交给陆天豪:“看看,这是什么?”
陆天豪的眼神落在那块石头上时,眼神一变叫了出来:“玉?这东西你是从哪来的?”
“山上拣的。”江婷婷得意洋洋的说。
陆天豪心中震撼,第一个反应就是:难道山上有玉矿?
江婷婷已经快速说道:“我要你帮你我做个玉雕。”
陆天豪一楞。
开什么玩笑,自己又不会雕刻。
“你两年前送我的娃娃不是做得很好吗?好天豪,帮我做一个吧。”江婷婷摇着陆天豪的手臂喊……头疼啊。
陆天豪无奈的想。
强自压下去山上探察玉脉的诱人想法,毕竟这种事太过虚无飘渺,徒耗精力。陆天豪接下了那块玉石。他说:“我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帮你完成这份工作。但要想不损坏它.所以在完成它之前我至少得先刻坏1000块普通石头……婷婷,给我一年时间去学习和研究吧。”
江婷婷恩了一声说:“要做和那次的娃娃一样的我……还有……还有就是要在上面刻上字。至于刻什么,你看着办好了。”说完这话,她的脸微微一红。
还有两个月,陆天豪就要走了。
陆天豪已经把自己所有的生意该卖的卖,该留的留,该送的送了。
那家小型超市被卖掉,出租车公司承包给了一个最近表现不错的大学生。鸡场解散,猪场也卖了。至于花和鱼,陆天豪全部交给了胖婶。
江婷婷知道自己没能力考上九州计算机学院,所以只能希望陆天豪的身边能有一个玉雕的自己,陪伴他左右,提醒他家乡还有个女孩在等着他归来。
她也曾问过陆天豪,为什么这么舍得放弃在这里打下的事业而去读书。
当时,陆天豪只是淡淡的回答:“这些……只是生存需要,不是我的事业。我的事业……不在这里。”
那时,江婷婷就已经明白陆天豪的心,不属于卧龙镇。
此刻她轻轻地说:“大学……有四年时间。我就给你四年时间来好好把握这块玉……记住,玉等人……人……未必等玉。”
看着江婷婷羞红着脸跑出去,陆天豪心神一颤,叹息了一声,将那块玉小心地收好,然后又回到了自己认真的工作之中。
火车上,陆天豪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将包放好后坐下休息。
这不是他第一次出远门,只是以前都是短期旅行,目的很简单,学到自己需要的技术。而现在,却是一去四年。这四年里,他不知道自己会回到卧龙镇几次,但他知道,正是这块地方,留给了他永恒的回忆。
如果可以,他希望自己有朝一日能回来造福百姓。
因为这里蕴藏着一个梦,正是为了这个梦,他不懈地努力着。
陆天豪略带惊喜的发现自己的对面竟然坐了一个长得很斯文漂亮的女孩。
那是一个长的文文静静,梳着整齐的刘海,脸蛋白嫩的姑娘。她手边放着一个背包,看得出来也是出来上学的。
女孩的手里是一本“车站生存手册”,她看得很是认真。
大概是看得有些累了,放下书后喝了一口自带的矿泉水,顺便打量了一下坐在对面的陆天豪。两个人的眼神对焦的一刻,女孩的脸微微一红,又低了下去。
陆天豪微笑了一下,生平第一次主动跟陌生女孩子打招呼说:“你也是去九州计算机学院的吧?我们是同学。”
女孩很惊讶地抬头看他:“你也是?……你怎么知道我是去九州计算机学院的?”
“你的入学通知书露出来了。”陆天豪用下巴指了一下她的背包。那里露出了入学通知书的一角,只是露出几个字而已。
陆天豪是从那纸的质地和规格分析出来的,毕竟他也有那样一份入学通知书。
女孩的脸一红,忙把背包的拉链重新拉好。然后她很优雅地伸出手来:“我叫张小雅,计算机学院一年纪新生。你呢?”
“陆天豪,也是一年纪新生。你是新城人?”陆天豪很绅士地和女孩握了握手。
女孩的眼神中露出极大的惊讶:“这次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陆天豪随口回答:“哦,推测而已。这班列车是连海市首发,昨天晚上9点发的车,到九州大概是下午4点左右。看你的精神,可不象一夜没睡好的样子,我估计是早上坐的车。现在是上午10点。从早上7点到上午10点的这段时间里,一共只经过两个站点。其中云卢是省会,那里有一个比九州更好的计算机学院,对本市人的报考要求标准比外地要低得多。通常要进计算机学院的话,云卢人是不会选择去外地的。所以我猜你是新城人。”
“哈!那你还知道什么?”女孩忍不住问。这个同学好象挺不简单的样子。
“你的背包是那种旅游登山包,牌子是ddc的,价格不便宜。我估计你家世不错。从背包的使用度上来看,这背包上有明显的磨损痕迹,所以你应该比较爱好登山运动。而且你很喜欢这个背包,所以即使旧了你也不愿意换。或者它是某个对你比较重要的人送给你的也说不定。我猜是你父亲,母亲一般是不会送登山包的。只有男人才会鼓励运动……我猜你父亲不常在你身边。另外你喜欢吃零食,但又怕胖,所以选的都是些低脂肪食品,这一点从摆在台子上的那些食品可以看出来……摆放得很有规则,呵呵,可以理解为家教出色,也可以理解为女孩子天生爱干净整齐的天性。其他的嘛……就看不出来了。哦,我建议你放弃那本车站生存手册。那里面的内容我看过,归结起来一句话就够:下了车就坐出租车直接走人,无视你眼前发生的一切事,包括地上的钱和找你搭讪的陌生人。”
张小雅听得目瞪口呆。旁边的几个乘客一看张小雅的表情就知道猜测全对,都有些惊讶这小伙子非凡的观察能力和推理能力。
“你可真神奇。”张小雅忍不住说。
陆天豪随口道:“只要用心,总是可以看到许多别人看不到的东西。”
坐在陆天豪身边一个大约三十左右男人忍不住问道:“那你能看出我是从哪里来的吗?”
陆天豪深深地看了坐在他身边的男人一眼,好半天才说道:“火车就是你的家。先生,我不想惹麻烦。但我得提醒你,别看我穿得还不错,其实我口袋里只有五十块钱零钱。因为我习惯了用信用卡。还有……这节车厢至少有三个便衣,我建议你最好别出手了。”
那男人的脸色大变,站了起来指着陆天豪喊:“小兔崽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陆天豪只是叹了口气。
其实,他就是看穿了他旁边这个人是个小偷,所以才利用对面的女孩来借题发挥,提醒那个家伙的。
此刻男人的心神大乱,陆天豪却淡淡的说:“就当是我看错了吧,我道歉。你可以坐下了。”
两排座位上不算那小偷,一共五个乘客全都谨慎地看着那男人。
那男人此刻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想动手吧,刚才那句“车厢里有三个便衣”又让他心存顾忌。坐下吧,此刻所有人都已经用看贼的眼光看着他,想出手显然是不可能了。
不过最令他恐慌的还是陆天豪到底是怎么看出他是个贼的。
陆天豪轻轻地说了一句:“站在这里,只会更加惹人注意。”
那小偷匆匆地离开。
长途旅行的人,竟然连个包都没带。
陆天豪是坐在靠窗口的位置,那小偷是坐在三人座的中间,而靠过道的位置上,一个老年男人擦了把汗,喃喃地说了一句:“谢谢你啊,小伙子。差点就被人掏了腰包。”
陆天豪冷冷地回答:“不用客气。通常火车上的小偷都是三两成群互相搭帮的。所以我建议这附近的另两位朋友过会找机会自己离开的比较好。大家混饭吃都不容易,所以我就不说他们是谁了。”
几个乘客的脸上一起变了颜色。
张小雅吓得连忙护住自己的包,坐到那小偷离开的位置上,靠在陆天豪的身边。
她此刻觉得,只有在这里,自己才是安全的。
而陆天豪则轻轻地对张小雅说:“放心吧,我骗他们说有三个便衣在这车厢里。他们不敢硬来的。”
骗?
张小雅一阵晕眩。
半个小时后,那个擦汗的老者还有坐在张小雅旁边的一个中年妇女,都借口下车,溜去了别的车厢。
陆天豪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得意的微笑。
窗外,景色飞纵,心中,却浮起父亲那淡淡的影子。
由于陆天豪和张小雅都是前往计算机学院的学生,所以下了火车后很自然的走在一起。两个人一起打车去学校。
上车的时候,司机开玩笑地说了一句:“小两口一起考中同一个学校的比较少见啊。第一次来九州吧?”
张小雅的脸一红,说了句:“我们不是小两口。”
司机嘿嘿一笑,开着车就出发了。
路上,陆天豪也不说话,只是很注意地观察着周边的风景。
张小雅偷眼看了一下陆天豪,发现这家伙全神贯注盯着外面,一点没有注意她的表示。这让她有些气恼。
难道风景比美女好看吗?她有些想不通。
出租车大概开了半个小时,终于到了九州计算机学院。张小雅吐了吐舌头说:“还真够远的。”
司机笑呵呵地接口道:“不算远了。两位,50块钱。”
陆天豪慢慢腾腾地从口袋里掏出20块来给司机。
司机的脸色有些变了:“喂,小子,你什么意思?当老子不识数吗?”
张小雅忙喊:“别急别急,不够我来给。”正要掏钱,陆天豪却一把止住她。
陆天豪淡淡地说:“先生,我们的确是第一次来九州。不过这不代表我就分不清方向。火车站在东面,计算机学院在西面。一条直路就可以通到底的路,为什么你要先往南开,然后绕道向西,再转向北,最后再饶回来呢?我们在火车站上车的时候,道路的站牌显示这是一条市区主干道,叫淮海路。火车站那边是淮海东路,计算机学院这里是淮海西路,从南向北穿越时经过的是淮海中路。我们绕来绕去,最终都没离开过淮海路,呵呵,为什么你不直接从淮海东路开到西路呢?”
那司机的脸色变了。
猪肝一样的红。
他大喊:“东路在大修,根本过不去,只能从旁边绕着走!”
“是么?”陆天豪微微一笑:“先生,不过公交车司机好象不是这么想的哦。车站一路车可是直接从东路走的,而他们走的路线恰恰就是直线。你看,那边不就有站牌吗?呵呵。当然,我给你这20块钱已经经过计算了。正常的公里数应该是15块。我再给你加了5块钱油钱,所以你不吃亏。”
那司机火大了。
感情这小子早就知道自己在给他兜圈子,竟然还故意任由他转,到头来还给自己把帐算得清清楚楚。
这不是成心玩自己吗?
他恼羞成怒地骂道:“小子,你还挺会找茬的是吧?你不打听打听这里是什么地方?你一个新来的学生也敢找事?”
陆天豪耸了耸肩:“先生,你再厉害,也就是个司机。你的车牌号我给你记下了。你可以选择拿钱走人,也可以选择让我打电话投诉。你觉得哪种方式更适合你?”
司机的脸变得铁青。一旦被投诉,他这出租车生意也就难做了。无奈之下,他只能拿上那二十块钱骂骂咧咧的离开了。
张小雅看着那车子后面冒出的一股青烟,好比司机的怒气,绵远悠长。她呆呆的说了一句:“怪不得我们一上车他就说我们……其实他的真正意思是试探我们到底是不是第一次来九州。谢谢你啊,不然就被这无良司机给坑了。”
陆天豪只是一笑:“没什么。其实,司机们天天闷在车里,每天都要承受管制,一不小心就得被交警查,到处都是红灯,轻易不能下车,有时候想上个厕所都得先憋着……他们的生活其实很辛苦的。理解一下吧,司机赚钱也不容易。很多时候,得饶人处且饶人。”
他自己有过出租车公司,对出租车司机受的累是最清楚不过了。
对那些交警来说,私家车有背景的太多,不好查,政府车不能查,企业车也不是每部都能查,最好对付的就是出租车。
可以说,出租车司机永远是中国最容易受气的司机。这种怨气积累久了,对生活的抱怨也就加重,自然也更希望自己能从这份工作上得到更高的回报。
张小雅瞪了他一眼:“那你还任他带着我们兜圈子?”
陆天豪很无辜地回答:“在到达目的地之前,我可并不知道计算机学院在什么地方。再说了,借这个机会多看一下九州的风貌也不错啊。他带着我们兜了一个大圈,说起来,这九州市是个什么样的结构,我大致已经有数了。”
张小雅无奈地翻着白眼。
这个家伙,根本就是个超级天才,她算是彻底服了。
九州计算机学院虽然名为计算机学院,当然不可能只有一个计算机系。事实上这里还有农业系,数学系,金融系,物理系等一系列大系。每个大系下面还有各种小系。比如农业系就有农业经济系,农业工程系,农业化学系等。
张小雅虽然进的是计算机学院,但她报的却是舞蹈系。那双优美的长腿和纤细的腰身,的确拥有舞出世间最优美的舞蹈的资本。
由于是初来乍到,张小雅有些摸不清方向。还是陆天豪带着她先去新生报到处报了到,然后很轻松就找到了舞蹈系与女生宿舍。
张小雅总也弄不明白,这个家伙明明一个人也没有问,为什么会这么顺利地就找到女生宿舍和教学楼位置。
如果不是前面看到陆天豪显露本事,她真怀疑这个家伙是不是早就来过九州并且对这里了如指掌。
陆天豪送别了张小雅就直接去了男生宿舍。
只是在这个地方绕了一圈,他已经基本摸清这里的状况了。
他住的那幢楼,离学校二食堂不远,看来以后吃饭到是轻松了。
于是,他拎着自己的包向303宿舍走去。
推开门时,是一阵乌烟瘴气扑面而来。
三个大男生,赤裸着上身躺在铺位上正得意地吞云吐雾。
陆天豪一阵感叹,看来,大学生涯比自己想象的还要自由随意啊。
本着舍友等于朋友的原则,三个男生看见陆天豪过来都表示了欢迎。
一个长得粗壮的男生向陆天豪扔了根烟过来,陆天豪摇摇头说自己不抽,那男生很是鄙视地地看了他一眼,大有不抽烟的男人不叫男人的想法。
发烟的叫安其山,新海人。身高1米82,体重72公斤,身上还纹着刺青,怎么看都不象好孩子。
睡在陆天豪上铺的叫高阳,身高1米91,体重50公斤。瘦瘦长长如一根竹竿。后来陆天豪他们就叫他竹竿了。这小子最爱的是玩网络游戏,现在正痴迷于华夏英雄之中。
至于那个胖得跟猪一样的伙计,叫岳明,1米78的个子,体重到有100公斤。现在赤裸着身体,一对肥胖的大咪咪在胸前摇晃着,就象女人的下垂的奶子,要多丑陋有多丑陋。不过他这个人性格到是不错,沉默寡言,脾气温和。就是有个毛病—好赌。
陆天豪来到宿舍没过十分钟,岳明就提出来四个人斗地主。
陆天豪在卧龙镇的时候也见过同学玩牌,不过他自己很少参加。对他来说,这些东西太没技术含量。只要他愿意,他可以很轻松地赢钱。毕竟能有他那样的计算和记忆及观察能力的毕竟少有。
不过今天是新开学的日子,大家都是第一次认识,总还是陪着玩几把熟悉一下感情的比较好。
一般来说,从牌品上可以看出一个人的人品。
高阳是最输不得的人。一拿到好牌就喜笑颜开,输了牌就骂骂咧咧。而岳明则沉稳得象个老赌徒,始终不说话,只知道抓牌,打牌。说的话也只有“给钱”和“找钱”。
到是安其山,牌技不错,陆天豪赢他赢得最少。
毕竟是都是初见面,陆天豪也不想多赢,有意识地放了几下水,估计赢了一百多块钱后就及时收手说:“今天手气不错,这样吧,这赢的钱,我请大家吃饭。我自己再掏点,咱就当凑份子下馆吃好的去。”
高阳第一个带头响应。岳明只是“恩”了一声。
安其山则看了他一眼,嘿嘿一笑:“牌技不错。”
陆天豪耸了耸肩。
外面突然传来吵闹的声音。
几个人一起趴在窗户上看。
高阳说了一嘴:“是新生和老生起争执了,好象是和体育系的。估计是争篮球场呢。”
安其山一言不发冲出宿舍。
高阳忙喊:“你干嘛去?”
安其山瓮声瓮气回了一嗓子:“里面有我哥们,要打架了,我得去帮忙。”
陆天豪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三个人就在窗口边看着安其山从宿舍冲到篮球场,对着一个正对新生指指戳戳的三年纪生上去就是一拳。
整个篮球场立刻热闹起来。
新生和老生打成一团。
等到架都打得差不多了,校治安队的人才象新上门的小媳妇一样姗姗来迟。
那个时候,安其山一个人已经至少撂倒了三个高年级生,自己身上也挨了几下,但以他的体格而言,似乎毫无感觉。
事后,安其山作为战斗发起者,背了个警告处分。
还没开学就背个警告,安其山在九州刷新了一次新生最早打架记录。
他的大名已经传播到整个九州学院了。
不过那一仗里,他一人打五个撂倒三个的战果,也让大家都知道这个家伙的确是不好惹。
安其山回来的时候,带着一个同样长得很彪憾的同学,估计就是安其山说的那个哥们了。
那同学叫李小峰,和安其山一样,也是新海人。两个人是一个高中毕业,听说上学时是死对头,后来发现彼此进了同一个大学,就化敌为友,决定一起在九州打出一片天下来。
安其山和李小峰对自己身上各一个的警告处分豪不在意。用他们的说法就是,以后会来的处分多的是。现在就给处分,还给自己涨名声了呢。
陆天豪听得头皮发麻,第一次意识到大学原来就是黑帮的摇篮。
看看安其山被人在腰上打了两拳,走起来不大顺畅,陆天豪从自己包里拿出些药来说:“来,我给你上上药,专治跌打损伤的。”
安其山乐呵呵地说:“不用不用,这点伤算什么?想当初我们哥俩在新海时打的那叫一个痛快。哪回不都得见红啊。”
李小峰嘿嘿的笑。
陆天豪正色道:“腰不比别处,一旦伤了筋,后患很严重的。到时候别说打架了,你连跑都跑不起来。别仗着自己年纪轻就以为什么伤都不会有事。”
安其山一楞,看他说得那么严重,就老实地躺下让陆天豪给自己上药。别说,那药敷上去,清清凉凉,效果还真不错。
“我说天豪,你这药哪买的?效果不错啊,这么一敷就不痛了。妈的,比那医院里开的药强多了。”
安其山是个老去医院的主,不是把被他打伤的人送进医院,就是被人打得送进医院。
陆天豪笑了笑:“自己配的。以前有个邻居,身体不大好,收割的时候弯不了腰。我去找了几个老中医,讨了这个药方。回来给他试试,效果还算不错。医院开药,考虑的是效益。我们给自己用药,考虑的是实惠。中药好啊,没什么副作用。只要不用上某些偏激的方子,基本上不会出状况。好了,以后最好少打架。再找我敷药的话,我就要收费了。”
安其山裂着嘴哈哈大笑:“行啊哥们,以后我再有什么问题就找你了。嘿,你还别说,上了这药啊,腿不疼了,腰不酸了,吃嘛嘛香,牙口倍棒啊。”
这广告语一出,全宿舍都哈哈大笑起来。
李小峰也让陆天豪给自己涂了下伤药,顺口问:“喂,你不错啊。这么好心帮你们邻居弄药?在家里一定是乖宝宝吧?”
陆天豪停顿了一下手里动作,好半天才回答:“我是孤儿。所以只能自己学着照顾自己。给邻居弄药是顺便,主要是为了防止以后自己有个什么万一。”
啊?宿舍里的人一起呆了一下。
气氛显得有些尴尬,陆天豪转移话题说:“时间也不早了,大家一起去吃晚饭吧。”
他拍拍李小峰的屁股说:“好了,别赖在我床上了。你是安其山的朋友,以后也是我们的朋友。喏,先声明哦,打架的事别找我,我是和平主义者。不过要是受了伤,可以来找我。收费嘛……收你们成本价。一次一百吧。”
安其山和李小峰一起朝他伸出中指:“靠,你他妈真黑。”
陆天豪嘿嘿的笑:“我还没说完呢。100块包100次。”
安其山和李小峰互相击了一下掌大笑道:“哈哈,这下打架有后勤了。走,吃饭去,今天天豪赢钱,让他请客。”
陆天豪做了个无奈的苦笑。
这……就是朋友了吗?
身在卧龙镇的那些日子里,每天都在计算着得失利益,除了婷婷,他再没交过什么真正的好友。但今天在这里,他第一次感到友情的温暖。
这样的生活……能持续四年,也该不错吧?陆天豪有些温馨的想。
晚饭是在离学校不远的一处小饭馆吃的。
大家都是新生来校,口袋里揣满了父母塞的钞票。所以刚开学的日子,谁也不愁没钱花。
今天是陆天豪请客,他赢了100多块,五个人更是叫了不少小菜,要了一箱啤酒大吃大喝起来。
酒过三巡,眼看着大家都喝得差不多了,陆天豪准备结帐走人,却看见不远处近十个男生朝这边走来。
陆天豪推了下安其山和李小峰说:“那几个是不是白天和你打架的?”
李小峰一看,哼了一声说:“那个金毛我认识,叫欧海。是体育系的,今年大三。上午我和几个哥们打球,结果他们说那篮球场是他们队里的,不许我们用,所以就打起来了。没想到现在找上门来了。”
陆天豪摇了摇头:“我看不是特意找来的。现在是吃饭时间,他们应该是来吃饭的。要是特意来找咱们,不会一路嘻嘻哈哈过来。而且你看他们汗流浃背的,显然是刚运动过。有找打架前先把自己累个半死的吗?”
安其山一撇嘴:“就算不是故意找上来的,既然撞上了,只怕就没个好。”
“对方有九个。他们累了,我们醉了,你以为谁能打过谁?”陆天豪没好气地问。
“老子管他打得过打不过呢,先打了再说。”安其山一跺脚站了起来。
果然,那边九个人看见安其山竟然就在馆子里,眼全红了。
金毛欧海一指安其山骂:“狗日的,给老子出来。妈的,上午敢偷袭老子,老子现在教训教训你。几个新生,别他妈的太狂。”
安其山喊了一嗓子就冲了出去,后面紧跟着的是李小峰。
细得象根竹竿的高阳有些畏畏缩缩地看了岳明一眼,岳明瓮声瓮气地说了一个字:“上!”抄着啤酒瓶就冲了过去,象个大石头块子滚滚向人堆扎去。
惟有陆天豪,一脸的无奈,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着他们打架。
虽然自己这边只有四个人,不过安其山和李小峰打起架来果然凶猛异常,刚一出手就先一人撂倒一个,然后各和对方二人厮打起来。
岳明也挑上了一个。
惟有高阳,被对方一个人追得到处乱跑。爹娘白给了他长度,却没给他厚度和胆子。
不过对方还剩一个人,竟然没有加入战团。
他竟然直接向战圈外的陆天豪走过来了。
陆天豪苦笑不已。
越是不想打架,还越是被人找上门来啊。
那老生走到陆天豪身边,指了指他说:“老子进九州这么长时间了,还没见过你这样的孬种。自己哥们打架,你在旁边看着。”
陆天豪淡淡地回答:“朋友之间的感情,是需要时间积淀的。他们要真是我哥们,我当然会上去帮忙。不过我和他们认识还不到一天时间。彼此还不算太了解。仅仅因为是室友和面子就要强出头,那不是我的做人方式。至于孬种……呵呵,你想怎么说是你的事。对了,你不是也没上战场吗?”
那个老生一瞪眼,指着陆天豪大骂:“老子是来告诉你,以后最好也这样乖乖的。做为新人,首先要学的就是夹着尾巴做人。等来年有了新生,你就有了出头的日子了,懂不?”
陆天豪哦了一声,指了指他身后:“你兄弟快撑不住了。”
那老生连忙转身,一看那边依然打得热闹,知道上当。还没转身,脑袋上已经一个酒瓶砸了过来,直接砸晕在地。
陆天豪随手扔掉酒瓶,懒洋洋地站起来说:“不好意思,对我来说,偷袭比打架过瘾。既然你都送上门来了,我不搞你就实在说不过去了。”
那边打成一团的几个老生一见自己有个兄弟竟然被馆子里没出手的那个给放倒了,气得大骂起来。于是又一个人冲了过来。
人还没到身边,陆天豪已经飞起一脚把他踢了出去。
这一脚踢得又狠又重,那老生躺在地上哼哈了半天才爬了起来。
他不知道这已经是陆天豪脚下留情了。
父亲传给他的那门气功,早帮他打下了扎实的根基,要是论力气,他其实不输于这场上的任何人。
陆天豪拍拍手道:“真是对不住,不喜欢打架不代表不会打架。我小时候没人照顾,也常有人欺负我。所以嘛……这打架的功夫也会几下子。”
随手抄起板凳,陆天豪向着一个老生砸了过去。
场上的局面打成一团。安其山李小峰他们几个和欧海等人你一拳我一拳的,也不知道相互打了多少拳。全都浑身发痛,却谁也没倒下。
到陆天豪出手就不一样了。
他要么不出手,出手就直接砸倒。
一张凳子用了狠力拍下去,直接就把人砸晕了。
凳子碎了,陆天豪转手又拿起一块盘子对着一个家伙的脸盖了下去。
饭馆的老板心疼得大叫,陆天豪随口道:“别喊了,过会有人赔你。拿个算盘算算价格比较实在。”
老板当真听话的开始估价了。
“喂,喂,那个盘子29啊。这凳子……算你40好了。”
“喂……那酒……都傻楞着干什么啊?快数数打了几瓶酒!”老板愤怒地吆喝伙计。
等陆天豪打翻第四个人时,场上的战事差不多结束。
对方已经没人能站起来了。
所有人都意识到,这个平时默不出声的家伙,真动起手来,竟然比安其山他们都要狠。
五人组奇迹般的获得了胜利。安其山一伸大拇指对陆天豪说:“高!你丫的真高,装逼你比谁都行。就你这身板还有刚才那打架的水准,你他妈还好意思说自己是和平主义者呢。你看看你,这是往死里打呢?”
陆天豪微笑着回答:“别这么说。对手就是敌人。你不打倒他,他就打倒你。我做事情喜欢要么不做,要做了就得做个干净彻底。打架这种事,永远没法彻底解决,只会越打麻烦越多,所以我不喜欢打架。至于说水平嘛,其实也一般。反正刚才有你们在前面吸引注意做肉盾,我尽情砸就是了。放心,我出手选的都是安全位置,只会让他们失去战斗力,死不了人的。”
李小峰开口就骂:“靠,这做肉盾的滋味可不怎么样。老子现在混身都痛。”
陆天豪只说了一句话:“作为大家第一次认识后的团体活动,今天的药膏我免费。四位可以每人省一块钱了。”
四个人里到有三个向他伸出了中指。惟有高阳,他一个人也没放倒,心里很是过意不去。
陆天豪随手掏出钱包结帐,顺口对老板说:“这打坏的桌椅,就不用我们赔了吧?按规矩,输的负责赔偿。就好比打官司,输的一方付律师费,对吧?地上躺那么多人,都是有名有姓找得着窝的,你随便找一个赔钱吧。建议你多要点,算我们给你的小费好了。”
饭馆老板敲起大拇指道:“小伙子,你真高明。是个做奸商的材料。”
陆天豪一脸的不好意思。
大学开学总是先军训。
军训是在体育场,面积很大,地处偏僻。附近还有个汽车站,所以每天来往的人流很大,客流很小。
体育场里,全校2000多名新生组成了20个方队,分别由20位部队出来的战士担任教官。
陆天豪安其山他们几个进的是第四大队,领队的教官是个上了年纪的老兵。
老兵领队好啊。
老兵都是老油子,做事没那么死板。除了一些固定的稍息,立正,走正步等动作外,就是打打军体拳,围着操场跑圈了。
所以第四大队每回都能很幸运地“率先”完成军事动作,然后潇潇洒洒地围着操场跑几圈,就开始坐在那里大模大样地休息,指着那些在日头下依然坚持的“傻鸟”们哈哈大笑。
几天的功夫,陆天豪已经交到不少好朋友。
他和安其山等人的友谊算是固定下来了,另外还认识了林文虎,萧清洪等几个还算比较说得来的朋友。
今天第四大队依然是最早完成军训任务早早休息的一批。
岳明有些口渴,拉着高阳和陆天豪一起去买饮料。
体育场附近正好有个饮料摊,放眼望去,似乎这一带只有这一处卖饮料的地方。
高阳喊了一嗓子:“老板,三杯冰红茶。”
那长得五大三粗的老板从冰柜里拿出三杯冰红茶交给高阳。
三个人一起打开,齐齐喝了一口,在这炎热的天气里,喝上那么一杯冰饮,果然是奇爽无比啊。
老板面无表情地说:“三位一共一百五,给钱吧。”
“啊?”高阳和岳明都差点喷了出来,惟有陆天豪微微一笑。
他刚才看这老板就不象是好好做生意的良民了。
这里虽然偏僻,但是人流如此之大,做冷饮生意应该还是很好做的,偏偏就只有这一家冷饮摊,旁边还有那么多坐在那里无所事事的的地痞流氓,显而易见,对方是这里的一霸。
旁边那几个大汉窜了起来,将几个小伙子围在一堆。老板嘿嘿地说:“我这冰红茶就是五十块一瓶,你自己不问怪谁?现在是货物出手,概不退换,拿钱吧。”
这老板长的模样凶悍,身边的几个家伙又个个杀气腾腾,态度已经很明显了,不拿钱就别想离开。
“我靠!”岳明骂了一嘴,立刻被高阳一把堵住。这小子胆子比谁都小,眼看那么好几个地痞流氓围着自己,吓得抖了几下,求救地看陆天豪。
陆天豪慢慢腾腾地从口袋里拿出150块钱给老板,笑嘻嘻地说:“老板,恭喜发财啊。”
老板嘿嘿一笑:“小子,算你识相。咱这是明买明卖的生意,下次买东西记清楚问价啊。”
陆天豪点了点头:“记住了。”
然后他拉着岳明就走。
岳明嗡着嗓子喊:“喂,喂,你小子什么意思啊?忒没种了吧?这事就这么算了?那可不行。我找其山去。咱们九大那么几千号人,我就不信还没有能治得了他的。”
陆天豪哼了一声:“你试试。我保证你喊多少人就被人灭多少。这条街是有人罩的,穷学生没钱没势最好别强出头。你以为那几个围我们的是吃干饭的?告诉你们,里面都揣着刀呢。以后做事小心点就是了。”
“妈的,就没警察管了吗?”高阳也郁闷地骂。
陆天豪白了他一眼:“怎么管?强买强卖,最多拘留几天。出来不照样干?时间长了,警察自己都烦。”
岳明和高阳两个人气呼呼地回到军训队伍里,把这事和安其山李小峰他们一说。没想到安其山他们都摇头说:“这事没法搞。人家是街面上混的,进去都不当回事。咱毕竟是学生,不能比。忍了这个亏吧。人在江湖,没有处处都占便宜的事。”
陆天豪到是全不在意这些。他在卧龙镇的时候,刚做生意那会,也不知多少人看他年纪小想哄他欺他,一开始陆天豪还真吃了不少亏。不过也正是这些亏让他逐渐明白了人心险恶的道理。
他现在给自己订立的几项基本原则中有一条就是:不为面子强出头,多结朋友少结仇。谨慎对待身边事,冷眼旁观逍遥游。
不过这会他只冷眼旁观一下,就立刻坐不住了。
突然之间他箭一般冲了出去,冲到体育场上的大操场上。那里,有一队女生正在辛苦奔跑。
那是第六大队的女生在进行绕操场五圈跑。
陆天豪冲到一个女生身边大喊:“你快停下,你不能再跑了。”
那女生早就累得气喘吁吁,此刻脸色发白,正捧着腰坚持呢。听见有个男生这么关怀地对自己说话,心中感动,再也忍不住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没想到陆天豪一把就把她给拉起来,大喊:“不许坐!立刻走起来。现在,呼吸……慢一点,慢一点,呼吸要悠长,对,慢慢走,慢慢走……”
那女生按他说的去做,只片刻竟然感觉好多了。
第六大队的教官跑了过来,指着陆天豪大喊:“喂,你干什么呢?不要扰乱秩序。”
陆天豪看了一眼周围,原来竟有不少女生被他这么一打岔,全都停了下来,跟着他在做呼吸韵律操呢。
此刻陆天豪就象是个率领一帮女孩子做健美的教练了。
陆天豪忍不住笑了出来。
他转身一个敬礼对教官说:“报告教官,我看这位同学好象身体有病,不是很适合长跑运动,所以没经你批准就擅自将她拉开队伍了,还请原谅。”
“有病?”那教官一楞,指指女生说:“她有什么病?”
“报告教官,她有哮喘。假如再让她跑下去,她肯定会发病的。”
那教官和女生同时楞了。
女生小声的问:“你怎么知道的?”
陆天豪面无表情地说:“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确有哮喘。你该早点告诉教官的。”
女生的脸一红。
别看她长得温文文弱,其实性格倔强,自尊心极强。所以这刻陆天豪这么一说,她只是淡淡地回应道:“谢谢你的关心,不过我能跑完的。”
说着,竟然自动归队继续跑了起来。
教官大喊:“姜婉儿,你有哮喘为什么不早说?现在我命令你立刻停止跑步。”
姜婉儿的身体颤了一下,一句话不说,却依然不愿放弃。胸膛在有节奏的跨越做着优美的起伏,两条纤细的小腿迈动着吃力的脚步前行。
教官也急了。真要跑到哮喘发作,总不是好事:“姜婉儿,还不快停下来!”
姜婉儿依然置之不理,倔强的小脸涨得通红。
陆天豪忍不住轻声说:“教官,让我来帮她吧。”他说着,已经跑到姜婉儿的身边,和她并排跑了起来:“注意呼吸和控制节奏。别想着你在跑步,你只是在散步而已。还有,把速度放慢,控制一下体力的恢复。来,我陪你跑,你跟着我呼吸,我相信你能跑到底的。你今天是第一天来军训吧?”
姜婉儿的脸一红,悄声“恩”了一下
不知道为什么,姜婉儿虽然拒绝了陆天豪的好意,但还是很愿意相信他说的话,按照他所说的频率去呼吸,按他所踩踏的步子去摸索行进的节奏。果然,自己身体的负荷一下子减轻了许多。
后面的两圈绕场跑,她竟然很轻松的就完成了。
到终点时,姜婉儿发现那里竟然有不少同学在为自己打气鼓励,为她拍手大声叫好。
她的眼眶有些湿润了。
旁边一直陪着他跑的陆天豪,用手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温柔地说:“我就知道,你能成功的。”
姜婉儿笑颜如花。原来,我真的可以不是一个累赘。原来,我真的可以做到那些我原本以为做不到的事。她甜美地想,眼中的那个身影也渐渐高大起来。
当天的军训结束的时候,安其山几个人一起打趣陆天豪,说他为了美女而放弃了自己宝贵的休息时间,竟然硬是陪着人家绕场三周,不知道这三圈长跑下来,感情是否有什么进展。
陆天豪只评价道:“猥琐,功利,别有用心,以色狼之心度君子之腹。”
安其山几个便张狂的笑。
出体育场时,门口隐约有几个人影闪动。陆天豪眼尖,立刻发现是金毛欧海他们的人。今天看来是来者不善,他一拉安其山他们,悄悄说了几句。
于是五个人就一起从侧门溜了出去,让金毛他们空等一场。
第二天早上,李小峰迟到了。教官的心情不错,没说什么就让他入队了。
李小峰一回队就小声的说:“小心啊,欧海那小子不死心,带着人这几天天天围着这一片转悠,找机会下手报复咱们呢。”
安其山一听就火大了:“妈了个逼的,这小样,仗着认识几个混混就那么拽,我操他姥姥的,回头咱哥几个好好教训他一下。”
李小峰连忙摇头:“不行,这次不行。他那边人比上次还多,咱肯定不是对手,得拉帮手。”
陆天豪瞅了这俩活宝一眼,问:“小心啊,再打架就不是警告的事了。”
李小峰往地上狠狠吐了一口:“我怕毛。”
陆天豪无奈地摇头叹息,真是一帮子只知道用拳头不知道用脑子的笨蛋。他说:“你们答应我别出手,我帮你们摆平这事,保证他们以后都找不了咱们的麻烦。”
安其山一楞问他:“怎么弄。”
陆天豪没搭理他,只是淡淡说:“给我三天时间就够了。这三天,看见他们躲着点走。”
高阳第一个点头,李小峰不齿地指着他说:“你他妈的该改个名字叫羔羊,胆子这么小,亏你爹妈还给你那么高的个子。”
高阳脸都不红的回答:“废话,我爹妈没给我配套的体重,我大腿都赶你胳膊细了,怎么打啊?我才是真正的和平主义者呢。”
这话有影射陆天豪的意思,上次的打架让他印象深刻,几个人都呵呵笑了起来。
今天的军训比往常结束得还要早,教官的心情看上去很不错。
跑步结束后,大家围着教官坐下,听教官讲自己过去的故事。教官姓李,有过上战场的经验,一讲起那次战斗就滔滔不绝。
那个时候,远处走来一个女同学,拿着纸和笔问:“请问哪位是陆天豪同学?”
岳明一推陆天豪道:“喂,天豪,有美女找你。”
陆天豪看了一眼那边,然后理都不理,自顾自听教官讲故事。
那女同学顺着别人的指点走了过来,站到陆天豪的背后说:“你好,请问你是陆天豪同学吗?我是……”
她话还没说话,陆天豪已经背对着她接口道:“你是学校报社的方眉,你找我是为了昨天姜婉儿同学的事情。我猜你想报道一篇见义勇为的文章……九大就这么大个地方,每天能出的故事太少,所以一点小小的助人举动很自然就会得到报纸的升华。可惜,我没兴趣。”
方眉瞪大了眼睛,拿着笔指着陆天豪的后背呆呆地说:“你……你怎么知道的?”
“不稀奇啊。你是学校的名人兼忙人,想不知道你都难。”陆天豪站了起来,转过身看着这个同学,恩,长得还算不错,眉眼之间颇有几分自信自立的神采:“可惜你们只知道做采访,却从来不理会被采访人的感受。说真的,我不喜欢记者。”
方眉大眼一瞪:“喂,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做个报道对我来说没什么。可你有想过那位姜婉儿的感受吗?身为一个女孩,有哮喘病,却还坚持着跑完和大家一样的圈数。她在跑步之前甚至不愿意告诉教官她的问题。这说明什么?这说明她其实不希望任何人知道她有哮喘,说明她不希望以这为理由放弃任何努力,说明她有着很强的自尊心。她想要证明自己依然有能力并可以有所作为。她绝不会喜欢被别人践踏她的自尊来获得成功的快乐……我可以肯定,你要是报道这件事,对她的心理会造成很大的伤害。所以我建议你放弃报道。”
陆天豪说完这话,又转过头坐下了。
附近的几个同学听得清清楚楚,全都用奇异的眼光看着陆天豪和方眉。
方眉觉得自己经历了有生以来最吃憋的一次采访,气呼呼地走了。对她来说,陆天豪说的是对是错都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是很不给自己面子。因此,当天的报纸上,关于帮助姜婉儿一事几乎提都没提,反到是对于某个新同学,不过是由于帮助过一位女生便趾高气扬起来的行为做了一番严厉的批判。一般记者的笔头功夫都属于沙蛇影指桑骂槐那一型,但是方眉身为女人,显然不以大度为荣。因此对陆天豪几乎是指名道姓的指责了一番。陆天毫知道了也只是微微一笑。这九大再大也只是一个大学而已,屁大的事根本没人关心。方眉的怒气再盛,妙笔生花的能力再强,也没法把他说得十恶不赦。所以要不了一天,就没人再关心这事了。
这会方眉走了,姜婉儿却过来了。
陆天豪才不过到学校几天的功夫,身边的美女竟然已经开始走马灯似的换。旁边的同学开始吹起妒忌的口哨。
陆天豪自己到是全不在意。
他知道姜婉儿为什么来。
姜婉儿首先就方眉采访的事情和昨天帮她度过难关的事情表示了感谢,也不知她是从哪来的那么灵通的消息。然后,她很是不好意思地说:“昨天……昨天你教我的方法很管用。我今天很顺利的跑完了全程。你知道……我爸爸为了我的病,请了好多大夫,可是现在没有一种方法能够有效治疗哮喘。你昨天能一下就看出我有哮喘,然后还能帮我撑过去……请问你是怎么做到的?”
“一种气功的吐纳方式而已。看来这玩意至少对治疗哮喘方面有奇效。如果你想学的话,我可以教你。”陆天豪淡淡回答。
姜婉儿连忙兴奋的点头,小脸上掀起一片红潮。
陆天豪自己都不知道,就因为临时起意收了姜婉儿这么一个学生,竟然日后在华夏大地上再次掀起了一片学气功的高潮。
只是如今,他还只有姜婉儿这么一个徒弟而已。
先教了姜婉儿最基本的全套呼吸方法和行气路线,让姜婉儿自己没事时好好修炼一下,陆天豪就向体育场外走去。
昨天卖冰红茶的老板依然那里,只是生意冷清,显然没什么人上门被他宰。
看到陆天豪过来的时候,那老板认出了他是昨天那三个学生中的一个,哼了一声说:“小子,又来干什么?”
陆天豪一笑道:“我来买冰红茶的。这里是50块钱,请给我一杯冰红茶,谢谢。”
那老板呆呆地看着陆天豪拿了冰红茶就走,一句话也不说。
一时间他很是有些想不通。
他看了看为他押场子的那几个哥们,最终说了一句:“妈了个逼的,这是什么意思?老子卖饮料到现在,还是第一次碰上回头客。”
陆天豪回来的时候,姜婉儿的一套吐纳呼吸已经做完。她很是振奋地对陆天豪说:“你教的方法真得很管用啊。我现在感觉好多了。”
陆天豪摇摇头笑道:“哪有这么好的事。再厉害的气功也不可能一下把你给治好。关键还是你的心理作用。当然,哮喘不发作时,你也不会觉得有什么不舒服。坐下来休息一会吧,做事情不可能一蹴而就,不要心急,慢慢来。”
姜婉儿撅了撅小嘴:“我发现你这个人挺有意思的。好吧,既然你这么谦虚,我也不用把功劳都算在你的头上。不过为了表示昨天你帮助我的感谢,今天晚上我请你吃饭。怎么样?”
陆天豪点了点头,大方的同意。
姜婉儿的脸微微一红。
虽然才是第二次见面,姜婉儿却有种碰上知己的体贴感。陆天豪话虽不多,但行为举止间总充满了对人的照顾。他仿佛能看出姜婉儿喜欢什么,需要什么,只一言一语间就能准确地表达出自己要表达的意思。既不罗嗦,也不虚伪。
刚才她说请陆天豪吃饭,要是换了别的男人,怕早就说:“男人怎么能让女人请客呢?”
惟有陆天豪,豪不在意这个问题。
很显然他知道,姜婉儿其实就是那种外表柔和,骨子里却极刚强的女孩。所以他也绝不会用大男人的威风来压制她。
晚饭是在一处极高档的西餐厅进行的。身边是殷勤的侍者,耳边是钢琴师弹奏的世界名曲,眼前是摇曳的烛光以及精美的菜肴。
姜婉儿很斯文地用餐巾擦了一下嘴,放下餐刀说:“真有意思,说起来我除了知道你叫陆天豪,是一年纪计算机系新生之外,就不知道你别的情况了。既然大家都在一起吃饭了,彼此多了解一下不行吗?别光顾着吃好不好?”
陆天豪很是美美地享受了一下生蚝的鲜美,这才缓缓回答:“不好意思啊,我这人在交际方面其实很白痴的。我叫陆天豪,男,20岁,未婚,一年纪计算系学生……”
姜婉儿没好气地插嘴:“这些我都知道。”
陆天豪摸摸脑袋继续说:“卧龙镇江家村人。”
“没了?”姜婉儿瞪直了眼睛。
“还需要交代什么?”陆天豪不明白地反问。
“很多啊。比如你以前上的什么学校,你的兴趣爱好是什么,你家里的情况,还有你现在对这学校的感觉……而且你也没问我这些。难道朋友之间这些事不该相互了解吗?”姜婉儿很自然地把自己和陆天豪划到了朋友这个圈子里去。
陆天豪放下叉子,很是认真的想了想才说:“我觉得,朋友之间的这些事,应该是在平时的接触里,不知不觉间透露出来。而不是象现在这样好比招供一般,一五一十的全都交代,这样太没乐趣可言。而且你的事情我都知道,根本不需要问。”
姜婉儿一楞:“你知道我什么?”
陆天豪想了想后才说道:“恩,首先我希望你不要误会我是你爸爸派来跟踪保护或者调查你的什么人。因为我知道你爸爸很有钱,而且是非常有钱。你是本地人,我猜你爸爸应该是九州比较有名的大豪。但是你并不喜欢你爸爸,因为他为了做生意经常无法陪你。而你的母亲……抱歉,我只知道她不在你身边,却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你的身边一直都不缺人照顾,但是显然,没有人真正关心你。至少你是这么想的。所以你很孤独。其实你并不喜欢吃西餐,但是你认为西餐是反应一个人良好修养和家教品位以及学识的一面比较有效的镜子。这一点我很认同,因为就是从这顿饭上我对你有了一定的了解。你的内心一直都很孤独,渴望被爱的感受。你喜欢蓝色,讨厌黑色,外表柔弱,内心坚强。你渴望被大家认同为同类人的感觉,讨厌虚伪的追求和奉承……在你高中的时候你谈过一次恋爱,但是显然,你的爱情失败了。所以你不再追求爱情,只敢追求友情。哦对了,你喜欢养小动物,但和大多数人不一样,你不喜欢养狗,喜欢养猫。原因……或许是因为你喜欢猫身上的那种狂野和反抗精神吧。”
姜婉儿已经彻底怔住了。
有那么一刻她是真的以为对方是父亲派来暗中保护自己的人,但转念一想就知道这绝不可能。
父亲身边,绝没有这样的人存在。他身上那股独特的气质,一看就知道是视天下人如无物的傲然气魄,纵然收敛,却显示绝会屈居人下。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姜婉儿颤悠悠地问。
陆天豪无奈地耸肩。对于这种问题,他已经听得太多了,所以他通常总是先回答:“只要用心,总可以看到很多别人看不到的东西。”
姜婉儿的眼神在期待他继续说下去。
“并不是每个人都戴得起浪琴2000限量版钻石表,更不是每个女孩子都懂得如何正确区别正餐叉,沙拉叉和虾叉的分别以及它们的使用顺序,更别说脖子上还戴着一串镶嵌着卡地亚蓝钻的水晶项链了。你身上唯一配不上你的身份的东西大概就是那个价值不超过一百块钱的翡翠手镯了,但是偏偏你对它的态度比对你的手表和项链都要用心得多。喜欢蓝色的女孩大都喜欢幻想,重视感情。对你来说,那手镯比钻石表有价值多了。我看到上面刻了几个字,是‘送给婉’。呵呵,不好意思,我想能用这样的语气说话,就只能是你男朋友送的。毕竟你现在刚进大一,所以我认为你在高中时有过一次恋爱并不稀奇。至于为什么确定会失败……我猜没男孩子会接受自己的女朋友请别的男孩吃饭。尤其以你对那手镯的珍惜程度来看,你还是很重视曾经拥有的感情的。只所以只有一次,是因为通常女孩子最怀念的就是初恋。经过两次以上的的恋爱的女孩,会更珍惜那手表而不是那手镯。你的手背上有几处细小的抓伤,以你的家庭条件和生活方式来看,这种抓伤只能是来自猫。我想你养猫,所以我判断你喜欢猫……还需要我说下去吗?”
陆天豪注意到姜婉儿有些神不守舍了。
姜婉儿的眼神有些迷离,象是陷入了悠远的回忆之中。
陆天豪后面的话,她完全没有再听进去。在那片悠远的回忆中,声音仿佛天外的音籁飘至:
“他叫常风,是个很棒的大男孩。长得很帅气……我们是同班同学。曾经有一次上体育课时,也是因为长跑的原因,我出现了哮喘。当时就是他,背着我一口气跑出学校,把我送进医院……事后他才知道原来我包里就有止喘剂。”姜婉儿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苦涩的微笑:“他是个很真诚的大男孩,没你那么聪明。如果是你,恐怕第一时间就翻我的包了。但也正是那样的原因……我们才恋爱了。就象你知道的那样,我父亲是个商人,很成功的商人。他的身边围绕的全都是狡猾的狐狸。我讨厌这样的人,讨厌他们……所以我喜欢常风的真诚……”
“那么后来呢?”陆天豪忍不住问,他被姜婉儿的故事深深吸引了。
“后来?”姜婉儿挑了挑眉毛:“爸爸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精明的人。他没有反对我们,反而大力扶植常风。他把常风带进了商业圈,带进了交际的中心,全力地栽培他……”
陆天豪一拍额头,忍不住道:“这根本就是故意拆散嘛。”
姜婉儿惊讶地看了陆天豪一眼,眼眶中流出悔恨的泪水:“是啊……当时谁能想到……事情会是这个样子的呢。常风根本就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学生,在那样的场合,会遭遇什么样的尴尬……随便想想就该想出来的。我爸爸是存心要他出丑,遭遇一次又一次的失败,一次又一次打击他的自信心。一个男人……没了自信就再不是完整的男人……这是我后来终于明白的。爸爸给了他钱,他终于接受了自己配不上我这个事实,拿着钱……去四处逍遥快乐,过放纵生活了……他放弃了,就那样被简单的打击放弃了。我可以肯定,假如是在一开始的时候,我爸爸即使拿出一千万来请他放弃我,他也肯定不会同意的。因为他是真的爱我。可是在经历了那一连串的挫折,在经历我父亲所谓的‘恨铁不成钢‘的悲痛之后,在经历了大家那所谓的‘失望的眼神’之后,他已经彻底失去了斗志。结果……十万块就结束了我们之间的爱情。”
姜婉儿的脸上已经满是泪痕。
陆天豪看得出来,姜婉儿其实并不恨常风,她同样有着恨铁不成钢的心态,恨这个初恋的男友连一点经受挫折的勇气都没有,无法面对现实中的磨难,到最后关头,只需给上一点甜头,就学会了自暴自弃。
那时候,陆天豪忍不住悠悠叹息了一声:姜毕竟是老的辣啊。
姜父这块老姜,将人性揣摩的实在是太通透了。他绝不在女儿热恋时泼冷水,以免遭受强力的反弹,反而用明扶暗压的方式来拆散他们。即使现在姜婉儿想通了这一切,却同样无法对父亲产生怨恨,只能怪自己不懂识人,恨常风经不起打击。
“你爸爸……其实也是用心良苦。我想,他至少没有用你和某位豪门贵族进行联姻吧?”陆天豪安慰她说。他觉得自己安慰女孩的水准简直是糟透了。
说起来,自己好象从未用心揣摩过如何哄好一个女孩。
果然,姜婉儿抹了一下眼泪,半哭半笑地说:“这是我听过的最糟糕的安慰了。”
陆天豪摊了摊手:“那么稍微有水准一些的话应该怎么说?”
姜婉儿扑哧笑了出来,天知道一分钟前她还认为坐在自己面前的这个男孩是个可以媲美她父亲的天才,现在却呆头呆脑象个傻瓜。
姜婉儿伸出自己的手,放在陆天豪的手心里,然后柔声道:“你应该说,‘从现在起,我会一直保护你,不会再让你受到任何伤害。’或者……再肉麻些,就说‘那么从现在起,已经有一个比常风更出色的男孩出现了。无论是什么样的艰难险阻,他都会跨过去,永不放弃。’……”
陆天豪看看姜婉儿,姜婉儿也看看陆天豪,两个人的眼中同时露出戏谑的微笑。
姜婉儿猛然放声大笑起来,笑得好不开心,她指着陆天豪喊:“喂,呆头鹅,过来,坐我身边。”
陆天豪坐了过来。
姜婉儿扶正陆天豪的肩膀,将自己的头轻轻靠了上去,轻声说:“借你的肩膀用用。”
陆天豪温柔地摸着她的头发说:“想哭就哭吧。”
于是,姜婉儿放声大哭起来。
卖冰红茶的冰棍佬很惊讶地发现昨天的那个大男生今天又来买红茶了。
还是扔下五十块钱,陆天豪一边喝着红茶一边离开。
冰棍佬有些忍不住了,喊了一嗓子:“喂,小子。”
陆天豪回头看看他,他估计昨天晚上这冰棍佬肯定一晚上都没睡好,没准做梦都在喊:“老子咋就有回头客了呢?难道世面上红茶涨价了?”
果然,冰棍佬微笑着向他招手,然后很和气地问他:“喂,小子,你是钱多得发烧啊?干什么老往我这跑?”
陆天豪一耸肩说:“你要是不喜欢,那我下次不来你这买就是了。”
冰棍佬立刻急了:“别啊别啊,我可以是喜欢到要死了。以后你再来冰红茶,哥们对你没话说,半价,怎么样?”
陆天豪一点头:“行。没问题。我就喜欢喝你这的红茶。别的地方喝着不是味。”
冰棍佬乐得哈哈大笑,自己这辈子没碰上这么傻的人。
冰棍佬一指不远处的一家鞋店说:“小子,看见了吗?那店面也是我的。以后要买鞋也来找我啊。别人我卖他280,卖你100就够了。怎么样。”
陆天豪一点头说:“我知道那是你的店。过几天我就来买鞋,而且要两双。”
冰棍佬乐得嘴都合不拢了。
他忍不住问了一句:“你怎么知道那店是我的?”
陆天豪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你管我怎么知道的?你烦不烦啊?我还要去训练呢。没事我走了。”
他说这话的态度倔傲无比,旁边的几个地痞立刻跳了出来,指着陆天豪大骂:“我操,你小子怎么说话的?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头?敢跟我们豹哥这么说话。你活得不耐烦了是吧?”
陆天豪爱理不理地走开,反到是那个豹哥给了几个小弟一人一下:“你妈逼!你妈逼!怎么说话的这是?这他妈的是我财神爷,以后看见了客气点。喂,小兄弟,你叫什么名字?豹哥以后有事都罩着你。”
陆天豪都也不回,说了一声:“叫我天豪吧。多谢盛情,下午训练完了,再来买你的红茶。”
那豹哥兴奋的喊一声:“好叻,小兄弟慢走啊!”
几个小弟郁闷地看着这一幕,窃窃私语道:“你说这小子是不是吃错药了?竟然五十块一杯红茶天天喝?”
冰棍佬一拍巴掌喊:“管那么多干什么?只要他来咱这花钱,他妈的让我喊他大爷都干。哈哈哈哈。老子生平第一回有回头客!”
那几个小弟想想也是,不偷不抢人家自愿,还怕什么不成?管他为什么呢。
陆天豪品着红茶慢悠悠地回了体育场。
实验成功,冰棍佬为了钱果然不介意自己对他的无礼口气.
上午的军训任务早结束了。
第四大队的一帮新生此刻正在篮球场上打篮球呢。
李小峰在篮球场上显得很活跃。看到陆天豪过来,随手就把篮球向陆天豪砸了过去。
陆天豪一把接过。李小峰已经大喊:“天豪你上,羔羊太怂了,光有个子没用,让人一挤就倒。”
陆天豪笑着替下高阳,控着球直接就是一个勾手上篮。球擦着蓝板进框,进得干净漂亮。
场下爆发出一团喝彩。
李小峰冲过来和陆天豪击了下掌,怪叫道:“嘿,小子,没看出来你有两手啊。以前练过的?”
“接触的不是很多。高中时偶尔玩玩,主要是没时间。”陆天豪老实回答。
李小峰一指陆天豪笑骂:“你就装吧。你肯定是高中篮球队的主力。我早看出来了,你小子是你们宿舍最会装逼的一个。天天装孬蛋,其实啊,一肚子坏水。”
陆天豪晃着脑袋想了想,承认道:“说起来我也有同感。没办法,这是我毛病,改不了了。”
两个人说说笑笑,篮球打得轻松写意。李小峰终于发现,原来陆天豪其实真得不是很会打篮球。只不过他打篮球很动脑子,自己水平或者一般,却总是能找出对方的不足加以利用。要说他唯一擅长的,大概就是投蓝了。
关于这个问题,陆天豪老实承认,那是他唯一练过的东西。因为他认为,打篮球的唯一目的就是把球扔进篮框,其他的一切都是围绕这个目的而转的。所以,他只在投篮这一项上下过功夫。
李小峰到是很想跟他讲讲蓝板球,盖火锅,运球,防守等一系列技术要领的重要性,但很快就意识到这是白费。因为就理论知识而言,陆天豪懂得比他多。问题是,陆天豪没兴趣钻研这些。
他更愿意听高阳谈游戏,听岳明聊赌经,甚至听安其山吹他当初怎么拿着一把菜刀砍遍十八条街的故事。
此刻陆天豪已经先后投进了十个球,场下喝彩声不断。叫得尤其大声的是张小雅和姜婉儿。原来她们两个的军训任务也已经结束了。
比赛以65:40大获全胜。陆天豪和李小峰一起庆祝胜利。陆天豪看看没饮料了,又跑去冰棍佬那里买了两瓶红茶回来,把冰棍佬乐得再不知东南西北,彻底把陆天豪归入傻逼的行列中去了。
那时,姜婉儿很温柔地为陆天豪擦去额头的汗水,引起四周嘘声阵阵。
由于新生们刚入校,大一校花尚未开始评选,所以大家都很无耻地把姜婉儿的名字从候选者的名单中划去。
没办法,谁叫人家看来已经有主了呢。
花,要未被开采的那才叫美。
三天了。
冰棍佬先后卖给陆天豪十五瓶冰红茶,一共收了500块钱。他心里那个美啊,恨不能全天下的人都象陆天豪那样照顾他生意。
毕竟干这活的,只宰生客,从不可能有回头客。
真要有客人回来了,那也是来找麻烦的。
陆天豪也爽快,此后就不再喊老板,直接喊冰棍佬大哥了。听得冰棍佬喜笑颜开。这小弟可比别的小弟好多了,收小弟那得给他们钱,这小弟可是给大哥钱。
今天的天气特别好,老天爷特别照顾他。因为陆天豪说要去他的鞋店看看,考虑要买几双鞋。
冰棍佬乐不可支的带陆天豪过去。
挑选的过程中,陆天豪不紧不慢地和冰棍佬说着闲话。过了好一会,终于看见远方影影绰绰有十多条人影走了过来。
陆天豪嘴唇边露出一丝微笑。他对冰棍佬说:“大哥,我就要这两双吧。麻烦你给我找一下吧。“好叻。”冰棍佬麻利地从柜台下面拿出两双鞋来交到陆天豪手里。
陆天豪刚要掏钱,后面已经响起了一个声音:“妈的,陆天豪你这杂种,今天可让我们逮到了吧。你爷爷的,今天我非得好好教训你不可。”
说这话的正是欧海。
陆天豪头也不回地说:“哥几个都给我老实的在外面呆着,这是我大哥的店,要打架可以,别防碍我大哥做生意。”
他说着,把鞋子往柜台上一放,说了句:“大哥,今天这鞋看来是买不成了。我学校里有几个平时不大对付的正好现在撞上了。我出去和他们解决一下恩怨,回头……能回来的话我会来找你的。”
冰棍佬一听对方不能买鞋,当时就急了。
“妈了个逼!你是我兄弟,我看谁敢碰你!”
那欧海也不知道冰棍佬是什么人,指着冰棍佬就骂:“你他妈的哪冒出来的?知道我们是什么人不?敢强出头,小心把你店都给砸了。”
冰棍佬嘿嘿一笑,他称霸这条街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第一次听到几个毛头学生敢用这口气跟他说话。
他也不动手,只是冷冷哼了几声。欧海这才发现,自己的身后不知何时已经多出了一大批地痞流氓,虎视眈眈地看着他们。
冰棍佬说了一句:“给我打。妈的,敢招惹我兄弟,给我揍到他们以后看见我兄弟就饶道走为止。”
于是,一大批人一拥而上,将欧海等人打得抱头鼠窜。
陆天豪很是不忍心的说:“大哥……这样子不太好吧?”
冰棍佬一搂陆天豪的肩膀:“怕个鸟。这世道,要想活得滋润,你就得比谁都狠。你放心,有你大哥我在,没人能碰你。以后你没事就天天来玩好了。”
他有句潜台词没说,重点是你得天天在我这消费。
那边欧海等人也被冰棍佬的手下打得差不多了,跑了五个,剩下七八个全在地上躺着呢。
陆天豪也不客气,踢了踢欧海受伤的脸说:“欧海,说起来我和你也没什么过节,不过就是帮山子和小峰他们打了一架而已。不过打都打了,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你要是有种,以后有什么事你就冲着我来,别找我大哥麻烦。我大哥做生意不容易,我不想他生意有什么损失。你要是敢碰他的店一下,别怪我跟你拼命。”
欧海大喊大叫:“去你妈的!老子是吓大的啊?你和你那大哥都他妈的死定了!死定了!”
于是,冰棍佬的手下又是一阵拳打脚踢。
陆天豪微微一笑。他要的就是这句话。
他拿起鞋,掏出200块钱给冰棍佬说:“大哥,多谢了。我先回去试试新鞋,明天再来找你聊天。”
冰棍佬很是大度地挥手:“去吧去吧,这几个小子我帮你收拾了。”
“你还是放了他们吧。都是我同学,我不想闹得太僵。”陆天豪向他求情。
冰棍佬想想也是,便让手下的兄弟放欧海等人离开。
陆天豪看着欧海他们离去的方向,自己朝着反方向走去。
回到宿舍,陆天豪踢了踢岳明几个说:“早点睡觉,半夜里起来看戏,免费的。”
几个人被他弄得莫名其妙。
陆天豪简单的解释了一下刚才发生的事情,安其山怪叫一声:“我操,你在那冰棍佬那里花了500块买红茶?你小子也太骚包了吧?”
陆天豪反问道:“要是不让他把我当成凯子,你以为他会帮我出头打欧海?”
高阳也忙问:“那你怎么确定今天晚上欧海会砸那冰棍佬的店?”
陆天豪双手一摊:“我不确定。我只知道,报复这种东西,是跟随火气来的。而火气是最没持久性的。如果他想要报复,那最好就是今晚就动手。要不然拖得时间越长,他报复的斗志就越小。至于说砸店嘛……我在那里都把话说得那么明白了,不怕他搞我,就怕他砸店,他要是再拎不清这里的意思,就未免太白痴了。”
安其山指着陆天豪骂:“你到不怕冰棍佬听出味道来。”
陆天豪正色回答:“我只是个随意乱花钱乱买东西的小傻子而已。我这种人说话有口无心,对吗?好心办坏事是很正常的,他能怪我什么?何况以他的智商,未必能考虑这么详细。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我是他的财神呢。”
几个人一起笑骂陆天豪这招也太损了点。
当天晚上1点左右,陆天豪和安其山,李小峰还有岳明,高阳等人躲在一个角落里,很是惬意地观赏了一场学生砸店的壮观场面。
陆天豪拿着一个摄象机,从各个角度对现场进行实地拍摄。
欧海披着一头金发很是凶猛地带了几十个学生气势汹汹地冲到那家鞋店门前,用大棍,铁锁,砖头等物将店门砸开,对着里面的东西一通乱敲。
只用了差不多十分钟的时间,冰棍佬的店基本已经被砸得支离破碎,连那十块钱成本一双的皮鞋也都被抢劫一空。
高阳和岳明看着敲诈他们的冰棍佬此刻被被砸成这副惨样,全都拍手叫好。
高阳佩服的五体投地说:“行啊天豪,这法子怎么让你想到的?”
陆天豪懒洋洋地说:“是人,就有贪心和报复心。利用这两点就够了。说白了……我只是给那位可怜的老板制造了一个错觉而已……凯子……呵呵,保护属于自己的财产,那是一种天性。那可怜的家伙把我当成他的私有财产了。不过还好,他只是损失了一个店而已。而某些人……却可能失去一生的机会。”
陆天豪曾经见过两个好朋友为了2角钱而发展都变成仇人甚至相互仇杀的地步,也见过某人为了自家豢养的某只高产母鸡而得罪左邻右舍的局面。
而冰棍佬,毫无疑问也是犯了同样的错误—在陆天豪的误导下,他规划了一个并不存在的美好未来。而贪婪,会抹去一切理智的存在。
说真的,假如真要请社会上的流氓地痞出头打架,至少也得花几千块钱。但是陆天豪的方法,却大大节约了资本。而这一切,就在于他帮冰棍佬规划了一个美好未来这个基础上。
安其山点点头说:“行,你小子真狠,这就同时把两边都给玩了。”
“你真以为……这就够了吗?我说过了,事情是要彻底解决的,而有些人……会失去一生的机会。”陆天豪冷冷地说。
众人都是一呆。
眼看着欧海一声呼啸,带着人嚣张而又解气地离去,陆天豪慢悠悠地摸出手机,拨通了给九州电视台的电话,对着电话说:“喂,是九州电视台吗?哦,我有个情况想跟你们说一下。我是一个普通的过路人,今天晚上无意中发现了一场学生打砸抢市民商店的事件……是的,我是说这是一次性质非常恶劣非常严重的打砸抢劫事件……如何定性是你们的问题,关键是感兴趣就好……啊,是的,我有证据,我把全过程都拍摄下来了。是的,事情刚刚发生在几分钟前……啊,对不起,小姐,我想您误会了我的意思……我是说……拍摄录象也是需要成本的对吗?而且……拍这样的录象是要冒很大的风险的……是的,这就是我的意思,您明白就好。一千块钱,不算多吧?……OK,我相信电视台的信用的,我需要找台电脑,十分钟后给你们传过去。”
陆天豪收起电话,看看几个人惊讶地往着自己,很奇怪地问:“有什么好看的?”
岳明咽了一口吐沫,骂道:“妈逼,我没想到搞离间还能赚钱的。”
陆天豪摇了摇手指:“错!这叫导演和投资。我前后投资了700块钱,加你们两个的,一共是800。既然导演了这出戏,我当然要把戏卖个价钱出来。这叫生意,也叫原则。我这人做事情,不喜欢做亏本生意。我相信,这部戏的票房一定会很不错的。”
几个人一起笑骂陆天豪。
在附近的网吧找了台电脑,把摄象机里的影象传输过去之后,陆天豪竟然再次拨打电话。这次他是打给市公安局了。
“喂,是市公安局吗?作为一个有良知的市民,我不得不向人民警方举报一起恶性的特大抢劫砸店事件……是的,我知道那都是些什么人,我可以提供证据……不好意思,我记得现在好象有警民合作奖金的?……哦,谢谢,那太好了。是的,我会把证据提供给你们的。不仅有录象,还有详细的资料……哦,请不要误会,我事先并不知道什么,只是见过那几个人而已……恩,那就这样。”
挂上电话,陆天豪靠在躺椅上悠悠闲闲地说了一句:“放心吧,在他们离开监狱之前,就已经注定了要被学校开除了。我想……我们以后都不用担心金毛那帮家伙来找我们麻烦了。”
这……其实才是陆天豪真正的目的。
这次,所有人是真的惊呆了
回去的路上,众人还震撼于陆天豪的狠辣与阴险之中。岳明忍不住说:
“天豪,这次你搞得太过了吧?欧海和我们好象没结仇到这种地步吧?”
陆天豪随手把录像机扔给岳明,冷笑道:“那你就再看一次这上面他们的表现吧。这个套是给那些气量狭小,自以为是,只知道相信武力的蠢货钻的。他们要是稍微有点气度都不会上这个当。没错,他们和我们是没结仇到这种地步,但结果却是欧海一听到我的消息,立刻就带着一帮人气势汹汹地过来要打断我的腿。以他们的为人品行,只要你不想当着所有人的面见到他们就弯腰喊大哥,任人折辱,那么大家在学校就早晚会发展到这一步……事实上已经到这一步了。既然这样,还不如先赶他们滚蛋。也省得以后麻烦。我这人不喜欢打架,但只要有了仇人,我就会想尽办法搞掉他,不然我会睡不安稳的。”
安其山和李小峰对视了一眼,怎么听都象是在教训他们两个。好象他们一直就崇尚武力至上的。
“那……他们以后要是再来报复怎么办?”高阳有点害怕的问。
陆天豪一摊双手:“要报复也不该找我们啊。得优先找那冰棍佬豹哥才对嘛。毕竟现在是他们之间的仇比较大哦。只要你们不说,谁知道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发生的呢?对吧?就让他们以后在社会上去打生打死好了,关我们什么事?再说那都是一帮学生,离开学校就都散了,聚不起来了,还能搞出多大的风浪?真有一两个来找后帐的,咱们天天在一起,还怕他们不成?唔,说起来欧海那混蛋还欠我五十块钱呢。”
几个人没弄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
陆天豪嘿嘿一笑:“你们以为欧海他们怎么会这么巧去鞋店找到我?是我用五十块钱把消息卖给他们的。不过可惜……这钱是拿不到了。没关系拉,回头把这资料再卖给方眉,这笔生意至少能净赚一千。至于那位可怜的豹哥嘛……唉,没办法了,谁叫军训快要结束了呢。呵呵,到时候我们都得回学校,自然就没法在他那里买东西了……不错不错,我喜欢这结局。”
这是大家第一次见识到陆天豪的手段。他们此刻唯一庆幸的是:这个家伙是朋友,而不是敌人……
起来晚了,今天连发两章,希望大家支持,有什么意见可以留在书评区。有票票的朋友给点票票也行。谢谢。
欧海的事情震惊了学校。警察把欧海等一帮人带走的时候,学校特别开了大会,当众宣布开除以欧海为首的十二名学生。还有几个跟着凑热闹的,也分别得到了记过处分,警告处分等等。除了李小峰他们几个,没人知道这一切的策划其实都是陆天豪暗中推动的。
接下来的日子,由于军训很快就结束,陆天豪他们都回到了学校开始了日常的上课。当然,那天之后,陆天豪就再没和冰棍佬打过照面,估计冰棍佬满世界在找他的“傻逼”财神呢。
大学生上课那是相当轻松的了。一天一共就四节课,占不到三个小时的时间,就这样还有大批的逃课。九大实行的是开放式教育,并不严令学生必须在校住宿,所以很多同学在外面都找了房子,几天不回学校那是常有的事。
与其说是来上四年大学,到不如是说来渡四年假期的。
在这样的情况下,陆天豪除了一些他认为必要的学科每天不间断的上课之外,将剩余的所有时间都进行了细致的安排。
在他的计划里,打工是极重要的一环。虽然他的卡里有整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