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兵不血刃
外科:
第一条身长、体重不低于下列标准合格:
(一)男性:
陆勤、潜艇、水面舰艇人员(含海军陆战队员,以下各条均同),空降兵,坦克乘员,身长162厘米(坦克乘员不超过175厘米),体重50千克。
潜水员,身长168厘米(不超过185厘米),体重54千克。
边远地区的少数民族陆勤人员身长可放宽至158厘米,体重可放宽至48千克。
(二)女性:身长158厘米,体重45千克。
(三)过于肥胖或瘦弱者,不合格。
第二条外伤所致的颅骨缺损、骨折、凹陷、颅内异物存留等,颅脑外伤后遗症,颅脑畸形,颅脑手术史,不合格。
第三条颈强直,不能自行矫正的斜颈,三度单纯性甲状腺肿,结核性淋巴结炎不合格。
第四条骨、关节、滑囊、腱鞘疾病或损伤及其后遗症,骨、关节畸形,习惯性脱臼,脊柱慢性疾病,慢性腰腿痛,不合格。
下列情况合格:
(一)轻度胸廓畸形(潜水员除外);可自行矫正的轻度脊柱侧弯、驼背。
(二)单纯性骨折,治愈一年后,复位良好,无功能障碍及后遗症。
(三)大骨节病仅指(趾)关节粗大,无自觉症状,无功能障碍,陆勤人员合格。
第五条两下肢不等长超过2厘米,膝内翻股骨内髁间距离和膝外翻胫骨内踝间距离超过7厘米(空降兵超过4厘米),或虽在上述规定范围内但步态异常,不合格。
第六条影响功能的指(趾)残缺、畸形、足底弓完全消失的扁平足,影响长途行走的鸡眼、胼胝、重度皲裂症,不合格。
第七条恶性肿瘤,影响面容或功能的各部位良性肿瘤、囊肿、瘢痕、瘢痕体质不合格。
第八条脉管炎,动脉瘤,重度下肢静脉曲张、精索静脉曲张,不合格。
第九条有胸、腹腔手术史,疝,脱肛,肛痿,陈旧性肛裂,环状痔,混合痔(直径大于0.5厘米或超过二个),经常发炎、出血的内外痔,不合格。
阑尾炎手术后半年以上,腹股沟疝、股疝手术后一年以上无后遗症,各类人员合格。
第十条泌尿生殖系统炎症、结核、结石等疾病或损伤及其后遗症,影响功能的生殖器官畸形或发育不全,隐睾,不合格。
下列情况合格:
(一)无自觉症状的轻度非交通性精索鞘膜积液(不大于健侧睾丸),睾丸鞘膜积液(包括睾丸在内部不大于健侧睾丸一倍)。
(二)交通性鞘膜积液,手术治愈后一年以上无复发、无后遗症。
(三)无压痛、无自觉症状的精索、副睾小结节(不超过二个,直径小于0.5厘米)。
第十一条腋臭、头癣,泛发性体癣,疥疮,慢性湿疹,,慢性寻麻疹,神经性皮炎,白癜风,银屑病,与传染性麻风病人有密切接触史(共同生活)及其它有传染性或难以治愈的皮肤病,影响面容的血管痣和色素痣,不合格。
下列情况合格:
(一)轻度腋臭(潜艇、水面舰艇人员、潜水员、坦克乘员除外)。
(二)局限性神经性皮炎(直径不超过3厘米),孤立散在的白癜风(着夏装
非裸露部位)、花斑癣、股癣,轻度手(足)癣、指(趾)癣、冻疮。
第十二条淋病,梅毒,软下疳和性病淋巴肉芽肿,非淋球菌性尿道炎,尖锐湿疣,艾滋病及病毒携带者,不合格。
内科:
第十三条血压超出下述范围,不合格。
收缩压:12.00——18.66千帕(96——140毫米汞柱);
舒张压:8.0——11.46千帕(60——86毫米汞柱)。
第十四条器质性心脏、血管疾病,不合格。
下列情况合格:
(一)卧位听诊,心脏收缩期杂音经改变体位反复听诊确系生理性,合格。
(二)偶发的期前收缩,一分钟不超过三次,确无心脏病变者。
(三)心率每分钟56至110次之间。
潜水员、空降兵和补入高原地区的新兵,上述三项从严掌握。
第十五条慢性支气管炎,支气管哮喘,肺结核,结核性胸膜炎及其它呼吸系统慢性疾病,不合格。
下列情况合格:
(一)孤立孤立散在的钙化点,数量在3个以下,直径不超过0.5厘米,密度高,边缘清晰,周围无浸润现象。
(二)肺纹理增强不超过中带、数量少、纤细、分布均匀、无扭曲变形。
第十六条胃、十二指肠、肝脏、胆囊、脾脏、胰腺疾病,细菌性痢疾,慢性肠炎,内脏下垂,腹部包块,不合格。
下列情况合格:
(一)仰卧位,平静呼吸,在右锁骨中线肋缘下扪到肝脏不超过1.5厘米(剑突下不超过3厘米),质软,边薄,平滑,无触痛、叩击痛,肝上界在正常范围,无贫血,营养状况良好
(二)五年前患过甲型病毒性肝炎,治愈后再未复发,无症状和体征者。
(三)既往患过疟疾、血吸虫病、黑热病引起的脾脏肿大,在左肋缘下不超过1厘米,无自觉症状,无贫血,营养状况良好。
(四)肝、脾同时触及,符合上述(一)、(三)两项,陆勤人员、空降兵合格。
第十七条肝功能和乙型肝炎表面抗原检查,具有下列情况之一者不合格。
(一)谷丙转氨酶改良金氏法180单位以上或赖氏法40单位以上。
(二)谷丙转氨酶改良金氏法130单位以上或赖氏法25单位以上,并伴有麝香草酚浊度试验超过6单位或硫酸锌浊度试验超过12单位。
(三)乙型肝炎表面抗原反向被动血凝法滴度大于1:16。
第十八条泌尿、血液、内分泌及代谢系统疾病,结缔组织疾病,不合格。
第十九条钩虫病(伴有贫血),慢性疟疾,血吸虫病,黑热病,阿米巴痢疾,丝虫病,不合格,丝虫病治愈半年以上,疟疾、黑热病、血吸虫病、阿米巴痢疾、钩端螺旋体病治愈两年以上无后遗症,全身情况良好,能担负重体力劳动,合格。
第二十条有癫痫病、精神病、梦游、晕劂史及神经官能症、智力低下、遗尿症,不合格
下列情况合格:
(一)食物或药物中毒所引起的短时精神障碍,治愈后无后遗症。
(二)十三周岁后未发生过遗尿。
第二十一条中枢神经系统及周围神经系统疾病及其后遗症,不合格。
第二十二条口吃,不合格。
轻度口吃(一句话中有两个字重复两次),除潜艇人员、潜水员、坦克乘员外,合格。
耳、鼻、喉科:
二十三条嗅觉丧失,不合格。
嗅觉迟钝,各类人员合格(防化兵除外)。
第二十四条听力,每侧耳语低于5米,不合格。
一侧耳语5米、它侧不低于3米,陆勤人员合格。
第二十五条眩晕症,重度晕车、晕船,不合格。
轻度晕车、晕船,陆勤人员合格。
第二十六条耳廓畸形,外耳道闭锁,反复发炎的耳前瘘管,耳廓、外耳道湿疹,耳霉菌病,不合格。
轻度耳霉菌病,陆勤人员合格。
第二十七条:鼓膜穿孔,化脓性中耳炎,乳突炎及其它难以治愈的耳病,不合格。
鼓膜内陷,鼓膜粘连、萎缩、瘢痕、石灰沉着,陆勤、水面舰艇人员、坦克乘员合格。
鼓膜轻度内陷,鼓膜瘢痕或石灰沉着不超过鼓膜的三分之一,耳气压功能及鼓膜活动良好,潜艇人员、空降兵合格。
第二十八条鼻畸形,慢性副鼻窦炎,重度肥厚性鼻炎,萎缩性鼻炎、鼻息肉,中鼻甲息肉样变及其它影响鼻功能的慢性鼻病,不合格。
不影响副鼻窦引流的中鼻甲肥大,中鼻道有少量粘液脓性分泌物,轻度萎缩性鼻炎,陆勤人员、空降兵、坦克乘员合格。
第二十九条慢性扁桃体炎,影响吞咽、发音功能难以治愈的咽、喉疾病,不合格。
眼科:
第三十条视力,低于下列标准不合格:
(一)陆勤人员:右眼裸眼视力4.9,左眼裸眼视力4.8。
(二)潜艇、水面舰艇人员、潜水员、空降兵、坦克乘员每一眼裸眼视5.0。
高中、职业高中、中专毕业生视力可放宽至4.9。
第三十一条色觉异常,不合格。
能够识别红、绿、黄、蓝、紫各单色者,陆勤人员合格。
第三十二条影响眼功能的眼睑、睑缘、结膜、泪器疾病,不合格。
假性翼状胬肉,深入角膜不超过2毫米,陆勤学员合格。
第三十三条眼球突出,眼球震颤,眼肌疾病,不合格。
共同性内、外斜视在15度以内,陆勤学员合格。
第三十四条角膜、巩膜、虹膜睫状体疾病,瞳孔变形、运动障碍,不合格。
不影响视力的角膜云翳,各类人员合格。
第三十五条晶状体、玻璃体、脉络膜、视神经疾病,青光眼,不合格。
先天性少数散在的晶状体小混浊点,各类人员合格。
口腔科:
第三十六三度龋齿、齿缺失并列在一起的超过二个,不在一起的超过三个;颌关节疾病,重度牙周病及影响咀嚼功能的口腔疾病,不合格。
第三十七条切牙、尖牙、双尖牙缺损,超咬合超过0.5厘米,开咬合超过0.3厘米,深复合超过三分之二,反咬合,牙列不齐,轻度牙周病,潜艇人员、潜水员不合格。
下列情况合格:
(一)上下两侧三、四齿咬合相距0.3厘米以内。
(二)切牙缺失一个固定义齿修复后功能良好。
(三)个别切牙牙列不齐或重迭。
(四)不影响咬合的上颌侧切牙反咬合。
第三十八条慢性腮腺炎,腮腺囊肿,不合格。
妇科:
第三十九条外生殖器发育异常,功能性子宫出血,生殖器官结核,肿块,慢性盆腔炎,不合格
“大海,好男要当兵!听我们的,去当兵吧!”
“我不想去!”
“唉,去吧!”父亲的声音很沉重,但似乎早就下定了决心:“去当兵虽然要苦个几年,但是毕竟能有个稳定工作,你还是去吧!”
“现在找工作也不容易,要找到一个好工作更不容易,仔啊!你还是去吧!”
母亲叹息了一声,目光虽然有些不舍,但是口气却很坚决:“你如果在农村,那么还有块地,就算再没出息,只要肯做事就一定会有口饭吃,可是现在你是在城里,要是日后没工作……”
“难道我不知道找工作么?一定会饿死吗?”我有些不服气地抬了抬头。
“那你也要有学历啊,要有好的成绩,要考起大学才有好的工作分配啊!”
父亲皱了皱眉头,说道:“你看看你自己的成绩,现在都高二了,七门学科,除了语文和化学勉强过关,你还有那一门可以看得上眼的?你现在又天天跟着社会上的混混走在一起,你能考上大学么?你自己怎么不好好想想?”
“可是我现在才十六岁,验兵的说没到十八岁不能参军。”
我无奈地说出了最后的杀手锏,希望能让父母改变主意。
“这个你不用担心了,你父亲已经找到了以前在部队的老战友,正好是我们市武装部的副部长,年龄关系不大,这个不用你担心。”
母亲的话还是和以前一样,一旦决心下定,就算别人再反对也不可能更改的:“再过个三五年你父亲也该退休了,你从部队回来依照国家法令,你可以顶他的职,XX单位是我们市的人事单位,数一数二的好单位,你的后半生也不用愁了。”
“我们是教不好你了,也许只到部队才能让你好好的改变一下。”
父亲重重地吸了一口烟,眼里满是失望叹息地说道:“如果你真的上进了,就给我在部队考个军校吧,就算考不上,也给我变成个男人回来。”
我:“……”
以上的一幕发生在一九九四年十一月底,在我们家那个三室一厅的房子里,我的卧室内,我的一生就发生了重大的改变,我必将不可扭转地踏上了一条从来没有走过的路,也走了一条日后被别人称作成为一个真正男人的路。
记得当时我很反感,倒不是很反对当兵,只是我不喜欢一切事情都不在自已的操控下,更不喜欢父母说什么我就得做什么,那个年龄时代的我叛逆性格在我的身上武装到了牙齿,老师和父母不让我做什么我就偏想做什么。
十五岁以前的我成绩还不错,成绩在班上总在十名左右,全校也能进前五十,若是说以这个成绩进入一个本科学院那还是很有希望的,可是自从在我第十五岁第一次写情书给班上的女生,被母亲未经我诺许就进我的房内查看了我的日记后,一定都变了。
那一天起我就变成了另一个人,我不再是个乖孩子,这种转变真的奇怪,至今我都不能完全想起当初我写情书的那个女孩是个什么样子,当然她就也不可能跟我后来的生活有过任何接触礁了,但就是那一件事造成了我对父母所有期望的抵制,甚至在我心里看到他们对我的堕落满是失望时,我竟然感觉到了一种奇妙的快感。
因为,我第一次觉得自己的生存权利受到了侵犯;因为,我觉得父母没有尊重我的个人隐私,我第一次对他们这种行为感觉到了痛恨。
但是那一次我任由母亲诉说,我却红着脸一句话也没有反口,至今母亲还不知道为什么我十六岁会变成另一个人,但我知道从那以后我的心理产生一丝微妙的扭曲。
十六岁那一年我做了很多事。
那一年我学会了抽烟,拿自己的生活费抽,拿父亲的烟抽,其实那时觉得烟很难抽,但却感觉到抽烟很神气,起码我与众不对,可万万没想到的是就那一份不知所谓的神气,让我至今堕落在其中无法自拔。
那一年我学会了打架,基本上那一年我们学校里的大大小小纠纷都有我的影子,从一个跟在后面晃的小油条,混到最后我挑起事端,将欺负我们班一个MM的男生打得肋骨断裂,搞得那哥们以后只要听到我声音就随风遁走。
那一年我也学会了去社会上混,怎么混?在游戏厅里闹事,十几个人围攻一帮小弟弟弄点钱去卡啦OK厅里去乱唱乱跳,喝点小酒,没事在路上十几个人找事做,向路边的漂亮MM吹吹口哨,那实是我的真实写照,那时有个很时髦的词就是形容我们的,就是叫——流氓。
……
当然,从那以后,我的成绩就不用说了,旷课成了我的代名词,撒谎成了我最多的言论,学习成绩如何直线下跌,作为一个大学教授的父亲生平第一次进公安局,就是为了接他因为打架斗殴被抓的儿子时,我看到那一晚父亲母亲的房里一夜灯火通明,三天之后就发生了以上的一幕。
对于以上的决定,我没有想过反抗,虽然那时的我已经走上了所谓的邪道,也变得很不太听话,但是其实对于父母我还是有一定的畏惧的。
这份畏惧对于我很多在社会上的哥们来说是不可思议的,要知道他们一向以父母不敢惹他们,甚至还要顺着他们为荣,而我却表现得实在是一个不合格的‘流氓’。
其实我现在想起来,做了一个没坏到家的‘流氓’,可能有两个原因。
一个原因是由于我从小受的教育,我从小就生活在农村,是在八岁时因父亲在城里工作的时间满了,所以才有可能将我们一家都调到城市里来,那么我的本质其实是相当淳朴的,再说父亲毕竟是一个有文化的教授,母亲是一个小学的教师,从小对我的教育也没有放松,耳熏目染之下也算是一个书香门第的孩子了,并没有那种坏到家的‘慧根’。
一个原因是因为当时正是改革开放搞得风风火火的年代,社会风气实在很乱,记得有段时间学校里面的学生竟然流行抢皮带,二三个中学生搞到一堆就到边上的小学门口或是低届的学生那里去抢。
因为这种事太多,多得没人管得了,到最后都反而变成抢到皮带是一种荣耀,拍拍身上金利来的皮带别提多牛B了,这种风气造成了当时很多孩子身受其害,映象最深的是当时我们学校高三的一个师兄,他的成绩一向是全班的一二名,但也和我们说起他以前抢皮带或抢香烟抽的威风史,那种神情别提多牛B了,现在想起来,在我们当时看着他那种崇敬的目光下,我想他一定得到了非常的心理满足。
所以总结起来,倒不是我当时有多坏,只是由于受了社会的风气所害。至今我还可以在网上查到资料,我们七十年代的这一批人成长在改革开放的大潮之中,竟然要承受文化大革命留下的余毒,又要受到各种西方文化毒害,实在可谓是迷茫的一代了。
所以基于以上的两个原因,看到父母下了如此大的决心,我虽然心里也不愿意,但实际上的自己却很茫然,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
虽然在社会上打打闹闹,在MM们面前吹牛皮侃大山说自己多能,可一旦真正碰到要决定自己一生的事时,就心里完全没有了任何信心,直觉之下就算反抗,言词也是说得如此无力,所性之下,我就不想了,任由父母去办吧,说到底我可毕竟是他们亲生的,总不可能害我吧。
既然(多谢zhzhhx指正:))反抗不了,那就任命吧,大不了,老子当三年兵,回来以后又是一条好汉,记得十六岁的我在父母说完以上的话后,我心里不知怎么的就嘀咕了这一句。
冬日的暖阳洒在人的身上很舒服,按理来说在那种阳光下都会有一种让人晕晕欲睡的冲动,平日里这个时候正是我手拿一支烟,躺在某个逍遥之处仿若神仙了。
今日我却没有这么幸福,万万没想到已经是体检的第六天了,我们武装部门口还是人山人海,我甚至一直在庆幸,听说我们市这第次招的人数也不过九十八人,可看现在这个架势,就算是要招六百多人也不够了。
挤得满额头是汗水的我,左瞧瞧右看看都是流着一头大汗的兄弟,一个个看起来都气宇轩昂,卓越不凡,作为身高仅一米七十二的我实在不是很出众,加上我年龄不够,我想我有可能跟那伟大的解放军叔叔要拜拜了。
在武装部内的工作人员安排下,将参加兵检的我们跟父母亲人分开,分成十人一组,等了约一个小时,我都快在武装部内站得脚发麻了,终于才轮到我们这一组。
检察视力、听力、体重、透析……一圈下来,我都被搞得头晕脑胀,开始觉得很新鲜,也有点畏惧,但是几关过了后,反而心里坦然,是什么就是什么吧,反正走到这一步了也没什么好想的。
我们这一组很有趣,真是什么人的都有,高的、矮的、胖的、瘦的真是万相争辉,记得非常搞笑的是我们这一组有个特胖的。
父亲早就找他的战友打听过,这次招的兵是到北京的,听说还是陆军,具体是招到什么部队当然是机密不会让人知道。但按新兵体检的要求来说,陆军最少要身高要在一百六十二厘米以上,体重不能超过五十四公斤。
可这哥们呢?
身体的那个胖啊,身上的肉都是一节节的,手臂都快赶我大腿粗了,也许这都算了,毕竟这证明这兄弟身宽体胖,身体健康,只要在部队经过三个月的训练,那是一定能瘦下来了,谁都是知道新兵三个月不是人过的日子。
可是偏偏这家伙还特矮,站在那里最多到了我的肩部,远远看他向我走来,妈啊!那整一个水桶在向我汹涌扑来,看得我真是心潮澎湃,实在不敢恭维。
上了体重秤,只听‘哐’的一声,武装部的工作人员脸都白了,赶紧地去找了几个根本没想到能用上的秤砣用了下,才搞定了这小子的份量,拷!这小子太有型了,身高一百五十八厘米,可体重呢?整一个七十二公斤。
到了检查外科,十个人脱得赤条条,更让人冷汗直冒了,这丫居然还有乳房发育,性别不太清晰,工作人员对着这么一位爷,那简直是直翻白眼,怎么这种人也敢来参加兵检?
按理来说,像这种突出的人种,那可是在体重那一项时就可以被刷下去了,可偏偏奇怪的是,这小子竟然是一路跟着我们一路过关斩将,没有一个关口落下的,实在让我非常郁闷。
另外还有一个挺娃娃脸的哥们,浓眉大眼笑起来两酒窝,可爱倒是可爱到了极点,如果我说年龄才只有十六岁,似乎年纪有点小,可是起码这个喉结也长出来,怎么说也有个男人样了。
可他呢,喉咙还平平,说起话还竟然还带有一点尖,要是说他也有十八岁,那么我最少都有二十开外了,这家伙明显一个年龄极度不合格者,到外面打工被抓了,没准还要判那请他的老板说雇佣童工呢。
这就是这一笑咪咪,细皮嫩肉的孩子竟然也和我们一起过了各个关捡,看着他和那胖子在体检后,关于不合格的地方只作了个记号,并未填合格还不合格,而我一路身体完全合格达标,个个划钩过关后我才隐隐感觉到一点不妙了。
看着那胖丫和小屁孩走在我们这一群人里嘻嘻哈哈地打闹,全然没把他们不可能过关当一回事,而且那些工作人员看着他们的猫腻神色,我们这一组十人兵检,一路绿灯放行,竟然全部兵检合格。
最后等全部兵检完毕之后,我们十人一起走出来时,就看到父亲和他的战友武装部的副部长站在一起,和边上的几个叔叔伯伯们聊得正欢,而那个胖子和小屁孩竟然也走到了一堆,看着几个叔叔伯伯叫爸爸和爷爷的,我就心里咯吱下在滴血。
这时我才恍然大悟,我们这一组竟然全都是关系户,这九十八个入伍新兵的名单,不管我们的政审和身体到底怎么样,我们一个不少早就内定,我那不想当兵心在那一刻就彻底的死了。
这事我直到最后才全部明白了,按理来说当兵难应该是在经济落后的欠发达地区或者农村,因为当兵可以说是一个跳板一个机遇,大可以借此出门看看世界,资质不错的,可以在部队学一点技术,甚至留下来仕途发展,考军校,当军官---所以,送礼拉关系贿赂等等手段,层出不穷。
作为城市里面,相对于农村里的孩子机会多得很,当兵又苦,除了考军校外基本上没有什么出路,所以愿意去当兵的本来就少。
可就是那几年兵役制改革,所有的城市兵如果退伍之后,就可以按照国家规定强行分配到父母所属单位去,那么这一下子当兵这一事才在城市里面也突然变得吃香了。
众多无心向学或者关系不够,找不到好工作的青年,加上父母有个好单位,部队就是再好不过的所在了,所以才变得现在连城市里的人去当兵都要拉关系,走后门。
而不巧的是我父母的战友又是这里武装部的副部长,再加上我虽然读书不争气,天天在外面打打闹闹,可是却也同样锻炼了一副好身板,用我父亲战友的话来说,年龄算什么,去公安局改下年龄不就好了么?那年不出几个这样的问题,我这条件去当特种兵都足够了,更别说还走了一层关系了。
至此,穿上军装的大门就彻底地向我打开了,我无可奈何地,也没有选择地走上了这条要变成一个真正男子汉的路。
记得那时候我还在想父亲的话没道理,我这模样走到那MM不要红着脸偷偷瞅我两下?怎么就不是男子汉了呢?——
要票,要收藏,看书不收藏不给票,就不是男子汉,当然也就没有小JJ了,哈哈!
“项少龙!”
“到!”
“范三元!”
“到!”
“林大海?”
“……”
“林大海?!谁是林大海?”
“干嘛?没事别吵我!叫……叫我?我……到!到!”
在一片嘻嘻哈哈的笑声中,我猛地一个激棱地站了起来,搔了搔脑袋,有点晕晕乎乎地似醒非醒。
马上就要上火车了,火车站里面闹闹哄哄的,我们近一百个穿着宽大作训服的新兵蛋子背着新发的军衣军背,加上乱七八糟的大包小包,可怜兮兮地猫在一间火车站的军用大仓库内,一个个带着茫然呆看着一个带队的中尉军官在点名。
中尉军官扫了我一眼,脸色有点不好看,却没有与我纠缠,继续又开始点名了。
“大海哥,不是吧!”
边上的彭拯拉了我坐了下来,刚刚就是这小子把我推醒的,此时他竖着大拇指和我嫩声嫩气地说道:“你牛叉,我们马上就离开X市了,你还有心睡觉,还给这当官的留下一个暴强的印象,难道你不怕他日后给你玩阴的?我服你了!”
“去,小孩子家懂什么!”
我有些郁闷地瞄了一眼还在这个大仓库外,目光复杂看着我的父母,有些扫兴地说道:“你以为我想啊,要你是两天才睡了三个小时,又背着这么多的背包走了这么远,一个小时后才能上车,看你睡不睡。”
倒不是有心让这个中尉难堪,只是因为父母知道我铁定要去当兵后,在我的强烈要求,放了我一晚上的假,这一晚就基本就跟着以前的那些狐朋狗友混在一起,这些家伙听说我要去当兵,那还不要给我来点高唱风萧萧兮易水寒的节目么,那种热烈劲就好像是我从此去了以后不回来了一样,陪着我是大吃大喝,上那卡啦OK房整整嚎了一个晚上。
然后白天就要面对那些亲戚朋友的送行和父母深情厚意的瞩咐,陪着送行的亲戚好友吃完午饭,我仅仅下午的时候眯了一下眼,晚上七时就背着个大背包,带着父母帮我准备的一个大包就匆匆地赶到了火车站。
到了火车站门口,就被那些带兵军官整队,脱离亲人拿着大包小包一直从火车站走到了这个军用仓库了。
背着个武装部发的各种日用品就是近二十斤,再拿着父母也不知在那个旅游包里塞了多少吃的用的又有二十斤,开始父母一起帮着拿不觉得,可是一旦让我自己全扛下来后,我才知道这些东西真TMD沉,走了大约一千米远的路,直累得我大口大口喘气,流了一身的臭汗,竟然要在仓库内等九点钟的火车,自然我就伏在那个军用棉背上不知不觉地睡了过去。
“哈哈,是不是昨天晚上和你马子那个了?奋斗了一晚上?”
彭拯这小子眯着眼,一脸我都知道的模样,暖味地笑着说道:“大海哥,我知道你强,干了一晚上啊,是不是梅开七度啊!”
彭拯就是和我体检时分到一组的那个小屁孩,这小子你别看他小,真实年龄才十四岁,可整一个人小鬼大,似乎什么都懂点,谱摆得似模似样,看着我的那眼神似乎对那种滋味可是深有体味似的,别提多淫荡了。
“我操,你知道个屁啊,你毛长齐了吗?”
虽然我也仅比他大两岁,但我依然可以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摆了一个你小子靠边站的姿势,说道:“小屁孩知道个啥啊!”
谁让这小子的爸爸原来是我父亲那个战友的亲戚呢?为了这事,体检的那一天,我们两家人还加了个武装部副部长一起吃了个饭,并让我们以后在部队相互照顾,这小子年纪小,这照顾当然其实是说给我听的了。
“切,这有什么啊,你以为我不知道啊!”
这么大的小屁孩看到要离开父母了当然少不了眼泪哗哗了,可这小子尤自拿着红红肿肿的大眼睛瞪着我,立即不服气地大叫起,左手竟然还做了圈圈,右手还拿着个食指使劲地往里插,神气地说道:
“不就是这个圈圈的叉叉吗?我又不是不知道!”
我呆了呆,瞪了他一眼。拷!这小子还真懂,似乎比我还懂,我彻底无语了。
“大海哥,那妞有没有来送你啊?介绍认识一下,让小弟看看嫂子漂亮不?”
可这小子竟然还不放弃,亲热地靠了过来,眼睛直往我们的窗子外面扫,仓库里面坐了近一百个要初去军队的老乡,的确有很多小小女朋友前来送行,有的还哭得惨兮兮呢,这小子或许是在物色我的女朋友是那个吧。
“没有!”
那时在城市里面,高中生谈恋爱都不算奇怪,甚至连初中MM就谈情说爱的大把,我说这话时脸当时就有点黑了,怎么就那么不气壮呢?
“不会吧?”
彭拯一脸不忿的样子,有些愤愤不平地说道:“嫂子这么不够意思,我们可是不知要去那里,还不知何年何月才回来呢,太不够意思吧!”
“你有完没完?”
我实在忍不住了,瞪了他一眼闷声说道:“我就没有什么女朋友!”
天地良心,其实我人一点也不丑,除了成绩差点外,其实各方面倒是非常过得去的,天天跟着那些狐朋狗友在一起,让人看起来倒也威风凛凛,班上的MM倒是没有少给我写情书,甚至还有些外班或别校的小MM给我抛过媚眼,可我真的就没有女朋友。
因为,那时我才多大,十六岁啊!
十六岁的女孩子可能什么都懂了,可十六岁的男孩子嘛,却真的是纯洁得和张白纸一样,别说拉女孩的手,就算碰到个自己似乎有点喜欢的MM,那张开嘴只会呀呀的,就就一句话也说不全了。
十五岁那年写情书,还是让我蕴量了一个多月才敢动笔的,可惜的是还没贼胆送出去,仅放在我书柜里面就母亲发现,最后不得不胎死腹中。
其实要说女人缘呢,我还是觉得挺不错的,可就是不知道怎么迈出那最后一步,那时心里有种莫名的羞涩,莫名的害怕,直到现在还不明所以。
不怕告诉大家,丫的我那一年读书时,外班一个长得挺漂亮的女生在路上拦着我,想约我去看电影,别看我平日里大大咧咧似乎天不怕地不怕,可是当别人告诉我时,我楞就没敢过去。
最后因为那女孩一直没走,而那里又是我回家的必经之路,我竟然怕得叫了一大帮男生跟我一起,直搞得那女孩特不好意思,脸红红地带笑走开了,现在我想起来,还特后悔,觉得真对那个女孩不住。
“什么?你没有女朋友?”彭拯看着我直觉得不可思义,他大概是看我长得高大英俊,玉树临风的竟然没有女孩子垂青,大感意外吧,我心里美美地想着。
“没有也奇怪啊?”
我脸红了红,看着边上的男孩大约有五分之一全有女孩相送,小小自卑地白眼说道:“你有啊!”
“没……没有!”看着我没好气的眼神,似乎离发飙不远了,这小子倒也知道一些我这一年在社会上混出的名头,很明智地闭上了嘴巴。
这就是我印象中的当兵离开X市的最后一段时光,当时窗户外父母不舍的目光,还有窗口哭哭啼啼的小女朋友们给我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像,但当时我的心里却是淡淡的,苦涩苦涩的,似乎有些不舍,似乎又在期待着什么……
“彭拯!”
“到!”
“林大海!”
“到!”
再次听到点名,这次我一个箭步,拿着自己的大小背包,甚至还帮彭拯这个臭小子提了两个包跳下了军车,摆出一副自认为良好的军姿站在了军车下面,我面前是一个配着一条粗杠两条细杠军衔的中士。
坐了一天一夜的慢车,一路停车一路从各省市上新兵,车上来回几个车厢全是新兵蛋子,我都搞不清是不是上了军列,但这一日一夜却是给我养足了精神,让我总算活过来了,现在觉得精力无比充沛,再说大小背包已经减员了近二分之一,加上恢复体力的我强壮惊人,让我实在没花多大的气。
至于背包上减员了二分之一,因为除了武装部发的军用品外,家里面带的大部分都是食物,一日一夜的时间足够们这些少男们用这些东西来发泄下剩余的精力了,反正这个时候我们都是入伍的新兵,那些带队的部队军官还有老兵们也不知道我们日后会分到那个部队,对我们倒是很和蔼,基本上只要不太过份,都可以让我们自由行动的,甚至还抽着我们的香烟一起侃大山,教我们如何在部队与战友们相处。
只是下了北京站后,几千名新兵在各自带队军官的带领下,上了各个番号的军车就开始分流了,本来我在车上已经熟识了不少X市的老乡,可到了最后能够与我同上一辆军车的却只有彭拯和其他三个老乡。
从北京站上的军车,总共装了三车一百余人的新兵,似乎哪个省市的都有,一路上颠簸而行,军车上的尾帘都是拉下来的,我只能从风吹开尾帘时的缝隙里看到,我们穿过了城市,步过了小镇,足足开了近三个小时后进入了一片山区,到这里时车尾全是黄尘飞扬,让我连车外的景色也看不清了。
直到此时听到点名下车,我才可以看到我们身处在一个四周都是平房的军营之内,军营外面就是山,是连绵不绝的大山,我看到不到城镇,看不到村庄,只能看到远远的似乎有一条白色的路从青山绿水间延伸了出去。
而让我有些郁闷的是,北京的冬天和南方的冬天完全不一样,冷是同样的冷,甚至还有过之,更加让人心烦的是山上刮来的寒风却如同刀削,削得细皮嫩肉的我们实在是心灰意冷到了极点,直觉自己到了一片穷山恶水中,不知何年何月能够再脱身了。
“立正!”
点完名后的中士,要求我们按队形站好,然后向我们发出了立正的指定,让我们不由自主地挺起了胸膛。
中士严厉的目光扫过我们站得稀稀拉拉的队形和奇形怪状立正的军姿,他似乎嘴角泛起一阵冷笑,向边上一个配着一杠两星中尉军衔的年青军官小跑过去,立正后站好,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后大声说道:
“报告连长同志,新兵点名完毕,应到35人,实到35人,集合完毕,请指示!”
这是一个面色清俊的中尉军官,我感觉他年龄不会超过二十五岁,只见他身子挺得笔直,起码一米七八以上的身材仿佛若一根刚劲的青松,回了一个军礼,他沉声说道:
“稍息!”
“是!”
没有丝毫的犹豫,中士又向青年军官行了一个礼,一个标准的向后转就向我们又小步过来,然后大声吼道:“稍息!”
也许我不知道那时稍息到底代表着什么,但我也下意识地将两腿跨开了,站了一个大大的剪刀形状,而那个中士已经退到了一边,似乎若有若无地扫了我一眼。
“我姓旷,从今日开始,我就是你们新兵连连长!”
旷连长面无表情地看着我们,而我却感觉到他的目光极为凌厉,不怒而威仿佛刀锋般的从我们的脸上掠过。
“……走入了军营,你们就不再是一个普通的老百姓,你们是一名军人,一名能够保家卫国,能够为百姓排忧解难的军人……不管你们以前在社会上是什么,是天才也好,是名人也好,甚至是个流氓也好,我的责任就是要将你们训练成一个合格的军人,让你们成为一个真正的男子汉……”
“报告连长同志,新兵已经集合完毕,是否带回宿舍休整,请指示!”
“带回!”
“是!”
简骇有力的几句对话意味着我们终于算是到达了最终的目的地,我们的心情也不自觉得放松了下来。
“立正!”
但让我们意外的是,似乎事情还并没有结束,看着旷连长在对我们进行了简单的思想动员之后离去,中士目光炯炯地看着我们大声喊了一声。
身子一挺,虽然我们从来没有得过这方面的正规训练,但这种立正和稍息的基础训练我们还是在体育课上学过的,看着眼前中士和中尉军官那标准的军容,我们也不自禁地打起了十二分精神,起码也像一点像模像样。
“稍息!”
又是一声急令传来,条件反射下,我们立即都做出了反映,当时我不知道别人是怎么做的,但紧张之下又是将脚向边上一跨,变成了一个跨步而立。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稍息?”
中士慢慢地向我们走近,冷笑地说道:“告诉你们,从今日开始我也就是你们新兵排长,我的责任就是将你们训练得像个男人模样,我可不管你是什么城里人还农村人,只要到了这个军营,就都要成为一个合格的战士。”
“竟然你们连小学生都会的立正和稍息都做不好,那么你们就给我把东西全部放下来,去围着400米障碍场跑上10圈,再回来休息吧!”
大声说完以上这些,他目光幽幽地看了我一眼,竟然走到我面前说道:“而你的稍息最具有想像力,那么你就到我们排来吧,如果有可能,你可以再有创造力一些!”
我看着他眼里那幽幽的寒芒,平日里极为大胆嚣张的我竟然第一次没有去和人顶嘴,当时只觉得口内发苦,心里拔凉拔凉的,原来他早就盯上我了,我隐隐知道自己怕是会有一个绝对不会开心的新兵三个月苦训了。
那是我新兵到军营的第一天,当我们气喘吁吁地跑了一个4000米回来之后,已经耗光了我这一路上休息出来的所有精力,加上这个中士对我的特别‘优待’,不可避免地他也就成为了我印象中最深刻的一人。
那一天,我记得旷连长给我们说了长长的一段话,这些话意理简骇,却是意味深长,也许我日后很多都不记得了,但我却牢牢地记住了两个短词,一个就是合格的军人,一个就是真正的男子汉。
记得那几天来,真正的男子汉这个词一直在我耳边围绕,而我却越来越想不明白,什么样的人才是真正的男子汉。
随后的日子里我渐渐知道,旷连长,他的名字叫做旷宝钢,其实他是一名少尉,因为担任了新兵连连长,所以那段时间他配带了中尉军衔,而那个中士叫做乔春南,那时他是新兵连的代理排长,这两个人虽然跟我的相处的日子较短,却让我一辈子难以忘记,也永远让我怀念。
因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他们改变了我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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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进军营的时候,其实我还是很仰幕当兵的生涯的,人都说男人一生两大重要的遗憾,一是遗憾没当兵,二是遗憾没上大学。
大学嘛!看我现在这样怕是上不了!
可是毕竟也当上兵了啊,总算少了一份遗憾。
再说了,虽然说我不是本意要来当兵,但是当我在父母的像册里看到穿着绿色军装,一副气宇轩昂,威风凛凛的模样的父亲时,我还是非常羡慕的,似乎身上血液在那一会就会沸腾起来,所以我并不反感当兵,甚至还有那么一份期待在其中。
“MD,你不挺牛吗?你倒是跑啊,有种你能跑得有我一半快,老子就让你新兵连三个月天天不训练,天天潇洒,怎么不跑了?听说你是个城市兵,而且还读了高二,算是个秀才兵了,怎么着?想到部队来考军校?就你这熊样???”
乔春南很藐视地看着趴在深坑的我,让我羞愧得无地自容。
人的忍耐是有限的,部队根本不象我们想象的那样,新兵连没有那帅气的军装,眩目的武器,新兵连的第一周竟然看起来毫无作用的队列和内务训练。
我不知道我是那里招惹了他,赶情因为我是一个城市里的孩子,而且还在新兵连第一天给他留下了深厚的印象?知道我是个城市兵后,他竟然会非常地‘照顾’我,让我常常非常地非常没面子。
训练队列和内务都算了,我也愿意认真训啊,可是就怎么感觉到一点尊严也没有呢?TMD,这个中士代理排长NB坏了,把我们跟本不当人看,骂起人来将我们的祖先都问候到了,像我这种本就在地方算是NB和拉风的脾气终于给了点燃了。
看着周边无数新兵战友期待的目光,感觉着边上的老兵用一种怜悯的目光看着我时,我很火地向他发出了挑战,想我林大海也不是吃素长大的,在地方打架,一个对二三个我也一样的拿下,你一个中士也不就是一个人吗?有什么了不起?拷!我就跟你比跑四百米障碍,虽然看着那四百米障碍心里没底,可我自认身体素质不错,跑就跑嘛。
看到我的大胆,乔春南脸上露出了一丝惊讶,可眼里我看着什么是一种戏弄呢?而且为了‘照顾’我,乔春南很‘大度’地说,他跑全程,而我只需要过高墙、深坑、独木桥就可以了。
受到这样的轻视,我当然心里极为不满,可是有便宜还是要占的,毕竟赢才是王道嘛,我很阴险地想到,起码这样胜的机会就大很多了。
我们一起起跑,开始五十米倒是没给他扔下多少,可是反而一到过障碍时,他的速度竟然还变快了,为了跟上他的速度我可没少花力气,完全就被他牵着鼻子走了,结果当然也很显,当我的肺部夸张得像个抽风机一样时,乔春南已经跑完了全程,而我深深地趴在那个深坑里面,怎么也爬不出去,当时我就难受得想他们立即掀土把我给活埋了才好。
“不怕告诉你,我就一小学没毕业,而且还是个农村兵,我就不喜欢你们城市兵,怎么着,我现在就管着你,要么你就成为一个真正的战士,要么你就成为一个受不了的逃兵,我虽然不能亲手把你怎么样,但是我就不喜欢你这种废物,你跑吧,在家里多逍遥啊,来受这种苦干什么?你逃啊!”
逃跑!?回家?!
是啊,多么有吸引力的词啊,感觉到我浑身疼痛的身体,我多么想我家里那种软绵绵舒服的大床啊。
可是,能跑么?
听说跑了后,就会变成黑户,部队盯着呢,有家也不能归。
而且还要在自己的档案上留下不光彩的一笔,就连家里父母也要受到牵连,如果给部队抓到了,那就更惨,关禁闭,受处罚,再遣送加乡,从此一辈子就没法做人了啊!
MD,你想我跑?我知道你打着什么主意,我咬了咬牙,身体里面的那种叫血性的东西仿佛就给点燃了,我恨恨地想到,老子就不跑,而且要活出个人样来,有种你在新兵训练时把老子搞死啊。
“所以,我就等你熬不住,你跑吧,快跑吧!”
乔春南边上嘲弄地冷笑着,可是此时的声音已经对我没多大的作用力了,虽然他的声音还是如此的讨厌,虽然他的脸上表情还是极端欠揍,但我一旦心里打定主意,此时反而变得坦然了。
总有一天,我在这个四百米障碍上败给你,那我也会在这个四米障碍上战胜你的。
后来我才知道,我当时挑了一个与乔春南最没有胜算的比赛项目,乔春南竟然是XX团四百米障碍赛的标兵,全团第二名,难怪当时边上老兵眼里的怜悯和同情是如此的明显了,我一个新入伍的新兵蛋子和一个全团第二名的老兵去比跑四百米障碍赛,那实在和老寿星吃砒霜,活得不耐烦了有得一拼。
而且跑四百米障碍是要讲科学的,四百米简单的说就是要将一定的速度保持住,并且越到面前有障碍时速度就要越快,前一百米要用70%的速度跑,然后下面的200米要用60%的速度,一定要匀速,最后100米就是要考验一个人毅力的时候了,四百米军事障碍是最累人的,也是最锻炼人的,老兵们都说宁愿跑5公里,也不跑四百米障碍,因为实在太折腾人了。
像我那跑,老兵们后来都说,那你就玩命了也跑不过的,要知道我当时还仅仅是因为体内耗尽,所以一个深坑都爬不出来,要再加上梅花桩、匍匐前进、穿越矮墙那我非得要当场累死不可。
但是,也就是这样,因为乔春南那种鄙视我的尊严的做法,因为乔春南藐视我能力的眼神彻底地挑起了我的强烈的战意,当我的尊严受到别人践踏时,当我的能力受到别人言语蹂躏时,我反而变得坚强了,一股强烈的变强欲望在我的心里悄悄地萌芽了!
“大海哥,我想回家,我们逃跑好不好?”
边上一个可怜兮兮的声音流着泪向我哭诉着。
“你不想活了!逃?你能逃那里去?难道你想跑到这深山野林里去喂老虎?”
我吓了一跳,这小子的想法实在是太有创意了,我扫了一眼远处的靠墙的床铺,强自压抑地劝说他道:“彭拯,你也不想想你到部队来是干什么的?就是来锻炼的啊,没事的,死不了人,熬过这三个月就好了!”
部队的营房,也就其实和我读书时的宿舍差不多,只不过更夸张了一点,一个房间大约有我们一个教室那么大,一个房子里分上下铺,就可以住一个新兵排三十多人了,当新兵排长的班长与我们同吃同睡,与其说是便于管理,不如说是便于他们来折磨人了。
我分到了新兵连三排,排长当然就是那个乔春南,现在已经被我们暗地里起了个外号叫‘乔阎王’了,在这个如同地狱一般的营房内,他就是这里的王,而且是比小鬼还难缠的阎罗王,而小屁孩彭拯很不幸,也被分到这里与我患难与共,正好睡在和我靠头的上铺。
“可是,我……我一天也受不了……呜呜!”
这小子倒底是个孩子,面对着眼前的一切,作为在城市里娇生惯养的我们又何时受过这种苦呢?他呜呜地在我边上的床边闷着军被直哭。
“受不了也得受,乔阎王越盯着我,我就越不服气!”我咬了咬牙向他打气地说道:“我就不信斗不过……”
“谁!谁就寝了还在说话?是不是不想睡觉,不想睡觉就去外面跑十圈再回来!”
说曹操,曹操就到!‘乔阎王’的声音从墙角那里吼了出来,随即就是一个手电筒的巨光打了过来,我咬了咬牙,趁着夜里谁也看不见,我恨恨地瞪了那个方向一眼止住了声音,而彭拯这小子更是吓得连哭声也没了。
这才是新兵连的第一周,我就已经对这里开始变得深恶痛绝了,天哪!这里哪里是人呆的地方啊,这根本就是活人受罪的炼狱,我现在脑里除了就是坚持熬下去的意念之外,我已经不报能有任何快乐可以去寻觅了,捐躯赴国难,视死忽如归(曹植)正是我此时的写照!
站军姿,很庆幸我们新兵训练的时间是冬天,很少有机会享受太阳公公的热情,可是让你一动不动的站着,一站就是两个小时,你就会体会到原来站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一件事。
再加上边上有个一个尽地叫着,挺胸、吸腹、夹紧屁股的‘乔阎王’时,你就更加感觉如同接受酷刑,也难怪彭拯他会受不了了。
乔阎王手拿着一根长长的竖棒,突然在某个人的手臂上拉下,张开了就说明你没使劲;用膝盖在你的后面的膝弯上不轻不重的顶一下,如果一顶你就弯腿,那么就说明你的腿没用上力了;再趁你不注意在你的屁股上轻轻一掐,一手的软绵绵的肥肉,那就说明你没有夹紧屁股。
那么好,你们就有幸中奖了,你们的奖励就是继续站两个小时,如果时间刚好碰到吃饭那个点,对不起!你就准备为我们艰苦的陆军再节约一点粮食吧。
“偏头,向左,向左!我让你小子向右!”
当然,对于我这个一开始就让乔阎王注意的‘钉子户’那更是特别照顾了,要求严格得让人脑皮发麻,他皮笑肉不笑地看着说道:“好!我让你偏右,看我能不能把你整过来。”
倒不是我不听他的,毕竟我现在心里明白虽然他有针对我的意思,可是他教的这些都是作为一个合格军人的必须,可是或许我是在地方摇头晃脑习惯了,脑袋或许都忘记了中心位置在那里,所以怎么都摆不正,看到‘乔阎王’那阴险的模样心里实在有些发寒。
于是,我崭新的绿军装上很荣幸地被三根大头针光临,穿过衣领在阳光下闪出寒光的针头正对着我的颈部,只要一旦我的头偏得过多,那针就会毫不留情地扎到我的肉里面,用了这种方法后,我虽然心里已经把‘乔阎王’的十八代祖先全都问候了,可过了两天我果然就不再偏头了。
走正步,走正步我就更郁闷了,身体要成一条直线,抬腿要在四十五度以上,而且不能是大弹腿,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就难了。
“正步走,哟……贰……壹,哟贰壹……”
“哈哈!”
全新兵连的战友们暴笑,因为我们可爱的小屁孩彭拯同志倒是没有大弹腿,可是他竟然走了‘顺拐’(也就是踢左腿时抬左手,踢右腿时抬右手),这种走法因为身体绷得铁紧,自己很难察觉,可是要边上的人看到了,那就要笑弯腰了。
当然,像这么有创意的动作也就得到了‘乔阎王’的认可,认可的结果就是你丫的就在我们训练完后,自已在练兵场上再训练两小时吧,看着小彭拯眼泪哗哗地流,我敢说要他爸爸看到,‘乔阎王’那张欠揍的脸一定会开花,可这又有什么用呢,这是部队,这是一个让你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世界。
还好,那天有我陪着彭拯,因为正步分解练习时,每个动作都要保持五分钟,更可气的是腿要抬得高高的,至少超过四十五度,我一直都鼓励自己要做得更好,于是我抬到了九十度,不巧被很注意我的‘乔阎王’发现了,他‘表扬’了我,还奖励我这个姿势保持两小时,为了考验我的耐力,他还在我的脚上吊了两块砖,等我‘加班’完毕后,我是一屁股坐在地上,感觉这两腿都不是自己的了,二十分钟后才恢复过来。
还有内务,主要的当然是叠军被,一提叠军被,我就头疼,因为这活太有艺术性了。
‘乔阎王’只用了一两分钟就叠出了一个‘豆腐块’,可是新兵的军被都是新发的啊,棉絮没睡过多久,里面抛松抛松的,你先得压得他几乎里面没空气,然后再将他用手狠狠的弄平它才能叠成功。
可这容易么?我感觉这就要求我们去将一块海绵压成一张纸一样的不可思议。
但是没有办法,我们还是要想办法做到,因此我接受了‘乔阎王’的一个办法,那就是将自己的背子打湿,让里面的棉絮被水份凝固,就可以叠出‘臭豆腐’来,为此我睡了一个星期的湿背子,那背子里面可是拔凉拔凉的啊,奇怪那时身体反而奇好,竟然还没得病。
而人小鬼大的小彭拯就更绝了,每当有人检查的时候,臭小子请人叠好‘臭豆腐’后,干脆丫的就没动过那个‘臭豆腐’,晚上睡觉时他就找理由晚睡觉,是训练也好,背条令也好,挨到排长查完铺位后,趁人不注意偷偷地钻到我的被子里来取暖!
妈啊!这小子喜欢抱着人睡,抱得我那个紧啊,让我都怀疑他是不是小小年纪就有‘男同’的爱好,真是I服了YO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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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第一次休息是在一个晨练以后。
所谓的晨练,就是每天早上六点以前醒来,每天必须围着军营的训练场跑上个十余圈,这圈子不大也只有二百米左右,所以倒也不是太累,就是在地方时习惯七八点钟起床的我们,一下子被打乱了生物钟,总是还想睡一会才好了。
可是军营想睡懒觉么?那真是一件不可想象的事情,你只要想到一个手拿不知从军营边上什么树上折下来手指粗树枝的‘乔阎王’,狞笑地在营房内‘扫荡’,一个铺位一个铺位地扫过去,看到一个没起来就抽一个,我敢保证任何人在第二个早上就会听到哨声就一个激棱窜了起来了。
“大海哥,今天应该不要训练了吧,我们昨天队列训练已经到团部进行新兵队列检阅了,而且我们的成绩还是第三名,全团优秀啊!”
彭拯这个小鬼头天天在新兵里面乱窜,甚至还拿着香烟和一些老兵拉上了关系,消息可是贼灵通,此时自‘乔阎王’宣布解散休息之后,他眯着眼很舒服地和我坐在墙角,晒着晨阳笑咪咪地说道:
“何况今日是星期天,总要放下假吧?你看那些老班长都在休息和打牌呢!”
新兵连其实并不是封闭式的,我们和老兵们都居住在大军营里面,只不过老兵都很守纪律,很少看到有老兵进入住着新兵的院子里,最多只是休息时笑咪咪地看着新兵蛋子训练,看着他们有时脸上露出的会心笑意,我想他们也大约在怀念他们刚入军营的模样吧。
“是么?对于你这么有美丽的愿望,我可不太抱幻想!”
我眯缝着眼,很享受地,而且很抓紧时间地晒着这片难得晨阳,这太阳晒得人实在很舒服,口里却懒洋洋地说道:
“我刚刚看到‘乔阎王’和其他两个排长在一边嘀咕去了,你认为会有好事么?”
为了这个第三名我容易么?‘乔阎王’不知是存心整我还是怎么滴,我个不算太高也不算太矮,可他竟然让我站在队列的第一位,对我的要求那简直是像一个黄世仁手下的雇农,想着法压榨出我最后的一点精力,每次加班加点那可都是有我的份的。而且最后他还无耻地威胁我如果这次队列比拼搞砸了,那你小子就等着一天不吃饭吧!
天哪!谁能相信呢,这个全团新兵队列的新兵排第三名,竟然是我一天的伙食啊!不过还好,总算今日不要饿肚子,我赶紧抓住最后一点时间放松一下全身酸痛要命的身体吧!
“不会吧!”
小彭拯吃惊地瞪大了眼睛,有些伤心地说道:“难道他们就不想去休息一下,去娱乐一下,就算给女朋友写封信也好啊!”
“嘿嘿,他们有没有女朋友我不知道,可是娱乐嘛!”
我嘿嘿地阴笑两下,然后连身子也不愿意动弹一下地说道:“难道你不认为,折磨我们就是他们最大的乐趣所在吗?”
当我说完上述的话后,我看到‘乔阎王’和另外二个排长笑眯眯地出来了,而我们的小鬼头彭拯的脸也白了,看来他心里很认同我的话啊!
“全排集合!免仔子们,看你们睡的那个舒服样,三十秒之内你们不站好队形就不要吃饭了!”
其实‘乔阎王’看来最近的心情还是不错的,毕竟我们排还算比较争气,全团新兵排第三名啊,那可是几十近百个排啊,他实在倍有面子。
可是我发觉越是这样,他折腾我们的兴趣反而越浓,我实在不能理解他这种奇怪的思维,只能心里又骂了他一声‘变态狂’。
“嘿嘿,废物们,告诉你们个好消息,队列和内务训练终于结束了,就要迎来我激动已久的体能训练了,我会更加‘热情’地关怀你们的,希望你们能让我有机会好好的关怀你们,否则……呵呵……”
皮笑肉不笑的‘乔阎王’仿佛神经质地大声叫着,他那带着阴笑的眼神已经出买了他所谓的‘热情’,然后指着营房外面的路大声吼道:
“你们从这里沿着营房这条路,一直跑到一个水库那里再往回跑,半个小时之后营房就开饭了,如果没有回来的,哈哈,那就不用吃了吧!”
我们呆住了,这个营房从来没出去过,我们知道那个什么水库在那里啊?我甚至心里还偷偷地想到,是不是没人带队,我们就可以偷偷地逃跑出去呢?
“他妈的,你们还不跑,是不是不想吃饭了?”
‘乔阎王’看着我们呆呆的,脸上的神色立即一变,他一脚踢在队列排头的大个身上,狂吼道:“快他妈跑,再不跑,老子打算你们的腿!”
不用说,‘乔阎王’一发怒,三十多人就立即一个激棱,噌地一下就全跑开了,看样子他不是在开玩笑啊,跑出去逛逛也不错啊,反正也没人看不是么?我敢打赌一块钱,当时一定有很多战友跟我一样的想法。
像一群散开的野鸭子,我们猛地冲出了军营,一口气就跑了个一千米,口中当然也就开始有点喘了,看着边上没人,不知不觉大家就都慢了下来了。
“他妈的,这狗日的又踢了我一脚,给我找到机会我一定要整死他!”
被踢了一脚的大个子是个北京人,叫做张丰宝。个子高也不是他的错,可是不可免地就成了排头兵,那么也就和我一样免不了被‘乔阎王’多多照顾,此时终于冲出了军营,他实在忍不住扔出了一句狠话,实在是深得我心啊!
“龟儿子滴……”
还没等我出声,边上的一个河南战友脸红脖子粗地吼了出来。
“甭看他葛大,必急了我自接那钻头拍死他……”
这兄弟是天津人,骂人奶奶地太有特色。
“老子今厅就站地块了,你你有种就再搞老子阿,搞狠了老子一柱头砸辟带你!”
嘎嘎,这哥们安徽的,太带劲了。
……
压抑了这么久,在军营里面被‘乔阎王’整得大气也不敢出,似乎在这一下全就发泄出来了,全国各地的方言一码开骂,我心里听得那个爽啊,笑眯眯地听得那个开心,连骂他也忘了。
“娘买麻皮滴,偶啊想搞死他……”
还是小鬼头大声吼了出来,才让我们家乡的方言在这里一展颜色,可怎么就那么纳闷这小子骂一半就不骂了呢?
我还正想着,没想到这小子就带着哭音噌地一下跑出去了,还压低声地吼道:“快跑啊,‘乔阎王’可追上来了!”
啊!我们一个激棱,忍不住就往回一望。
妈啊!这丫这从那里搞来一辆破自行车啊,手里挥舞着一根二指粗的棍子,呼啸着就向我们追了过来,看着他脸上那狞笑的表情,骂人的兄弟脸色一下子就白了,刚摞下的狠话立即忘得一干二净,鸡飞狗跳的立即跑得比免子还快啊。
唉!这人哪……
我摇摇头直郁闷,可怎么看到后来……后来我怎么是反是跑得最快的呢?咳,这一定是一个美丽的误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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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跑,快跑啊!免仔子,你倒是跑啊!”
“排长,我实在是跑不动了!你杀了吧!”
“杀了你?我不会杀你的!只不过是因为你一个害得全排的人都没有饭吃,你自己看着办吧!”
以上的这一幕发生在军营外那个水库的边上,这个水库很大,青山绿水之间有这样的一个水库,别说有多风景秀丽了,可是在我们眼里,他就仿佛是幽冥界奈何桥下的幽冥河,我们从心里可就是厌恶死它了。
天知道这个水库我们一天要看多少次啊,反正自从宣布我们进入了体能训练期后,如果有一天我没看到这个水库,我就知道我一定是在做梦了。
从空着手跑,最后到背着背包,带着除了枪以外的装备跑,我甚至连这路上的一草一木都无比熟悉了,在我们的眼里,这条路上基本每一处都洒上了我们的汗水。
但这些还不够,‘乔阎王’很善于挖掘你身体深处的最后一丝能量,我们除了每天要在这条路上跑好几个五公里外,我们还得去做俯卧撑和仰卧起坐,再有就是单杠练习了。
是啊,这些我们在学校里面都学过,而且我的体育成绩那时在学校里面还不错,若说读书不怎么的,可这年年的全校运会,可都哥们我唱主角啊。
但是到了这里来后呢?我第一次发现,原来这几项看起来实在不起眼的俯卧撑、仰卧起坐和单杠是怎么样的苦活了,那时我一直在诅咒是那个缺德的家伙发明的呢?
体能训练的第一天,‘乔阎王’说看我们好久没活动筋骨了,那就少做一点吧,嘿嘿,你们就些废物也就只能一次也就一百个俯卧撑,二百个仰卧起坐,五十个引体向上吧!
拷!一次性一百个俯卧撑?二百个仰卧起坐?五十个引体向上?开什么国际玩笑?你以为这是在酒店吃饭啊?吃不完还可以打包么?你去大街上找个这样的‘废物’来试试看?
‘乔阎王’在说天书吗?
当时我脸都绿了,对于常常参加校运队体育训练的我来说,我太知道其中的意味了,要知道那时我们校运队里最牛叉的兄弟也不过一口气六十个俯卧撑啊,你竟然要我们一口气做一百个,能做四十个我就阿弥陀佛了!
一、二……三十四、三十五……四十一、四十二……
不用说,到三十时就有人开始叫苦了,到四十时就有人已经开始趴下了,到六十时下面就没有一个还能做起来了,可是这一切都是徒劳,我们的失败,只会让‘乔阎王’找到了一个更好罚我们的点子。
“不做了是吧?做不起了是吧?行啊,他妈的,你们这些废物都给我把手撑在那里,身体成一条直线,手臂不能弯曲,坚持十五分钟。”
‘乔阎王’的声音大吼着,左一口废物,右一口废物,实在说得我根本早已麻木了,反正我现在都把自己当废物看。
嗯,只有十五分钟,不长啊,比站军姿动不动就二个小时强多了吧?OK,你要是抱着以上想法,那你就去试试看?结果当然是你大错特错了。
为什么人类脚粗手臂细啊?就是因为腿是要支撑身体的,当然受的力量要大很多,所以自然要比手发达一些。
而手呢只是做一些带有技巧性的活动的,现在却让你用手去支撑整个身体?而且还是利用两个肩关节?那你就知道什么叫痛苦了。
可是我心里知道‘乔阎王’说出来你就一定都要做的,我们心里的一切对他的诅咒都徒劳,如果诅咒管用的话,我想面前的‘乔阎王’就算投胎一万次也不够他再活一次了,我们没有说‘否’的权利,让美利坚合众国的人权主义见鬼去吧,反正在我们这里人权两个字眼实在太没意义了。
一分钟,二分钟,三分钟,大颗的汗就开始冒出来了,时间怎么就走得这么慢呢?
八分钟,九分钟……手臂就像抽风一样疯狂地颤抖起来,结果当然很明显了,我想‘乔阎王’那是早就算好的,一定没有人能做到以上的一切了,当然他才能理直气壮地再给我们一项惩罚,所以自然而然地发上以上的那一幕了。
这第一个跑不动的人自然是我们新兵连里公认的小老弟彭拯了,可怜这一正在发育中的祖国花朵却要和我们起接受这种残酷的伤害,所以我立即在前面停了下来,慢慢的往回跑。
“凭什么我一个跑不动就要全排失罚?”
别看彭拯年纪小,可是有句话叫穷苦人家的孩子早当家,烈火里面炼出来的是精钢还是很有道理的,现在他的脸上虽然还流着泪,可我也看出他的眼里已经闪出一种叫做坚强的火花。
“因为在战场上,如果因为你一个人的一个小小失误,就有可能拖累你所有的战友,所以你必须要勇于承担责任。”
‘乔阎王’冷冷地看着彭拯,这一次竟然没有用手中的棒子抽他,反而似在提醒我们所有人一样大声说道:
“而且从另一个方面来说,你们这个新兵排就是一个团队,就是一个集体,一起执行任务,就应该一起返回军营,任何时候任何环境下,没有人可以扔下自己的战友不管,这就是团队作战的精髓所在!”
“彭拯!把你的背包给我!”
我已经走到他们的近前,也听到了‘乔阎王’的一席话,也不知为什么心中就是一热,一把抓过彭拯的背包,扶起他的右手微微喘息地说道:
“我们一起走,坚持一下!”
“水壶给我吧,还有你的挎包!”
大个子张丰宝也走了过来,连忙卸下了足以压迫人呼吸了水壶和挎包。
“我们一起走!”
彭拯左手边也多了一个战友,那是我们的老乡谢剑,这家伙军体素质也不错,平日里老爱开玩笑,没想他也和我一样又从前面赶回来了。
很奇怪,真的很奇怪,当这一次扶着被感动得眼泪汪汪的彭拯回到军营后,大家总算都坐在一起赶上了晚餐,我们第一次感觉到除了累以外,却莫名其妙地感触到另外一种东西,那种东西不知道用什么表达,但是我们的心里却暖哄哄的。
仅这一次,在回营的路上,‘乔阎王’竟然大发慈悲,他没有拿着那根呼啸棍向我们当头砸来,也没有向我们劈头漫骂,而是默默的跟我们回到了军营,最后他竟然在脸上挤出了一点笑容说道:
“不错,成绩比昨天有进步,今日全排全装五公里越野是二十一分三十秒,去吃饭吧!”
而我也在他的眼中,看到悄悄地滑过一丝似乎叫做感情的事物……
“排长,我做完了,肚子有点难受,想上趟厕所!”
真的很奇怪,你别说,‘乔阎王’说的东西真的不是很离谱,经过一个多月的苦熬,虽然每天我还是一身的酸痛,可是现在做这个俯卧撑我还真能一口气做上一百个了,那仰卧起坐二百个现在绝对挡住。
而且我还慢慢的发现,俯卧撑都算了,那毕竟是要真正考验你的手臂肌肉力量的。
可是这仰卧起坐呢?其实在我看来根本就是一个考验人毅力的活。
经过一段时间的训练,我们肥嘟嘟的小腹上也开始有了腹肌的存在后,虽然说不能一口气说做二百个三百个的,但是只要你持之以恒的做下去,并且强迫自己做下去,那再做一二百个也真是绝对没问题的。
所以现在在‘乔阎王’的刻意‘关怀’下,我们每天在晚上休息之前,俯卧撑已经加到二百个,而仰卧起坐却加到五百个了。
“哦?这么快?”
训练我们这帮‘废物’这么久了,‘乔阎王’慢慢的也知道了我们的一点实力,对于我能这么快的把一百个俯卧撑做完,他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惊讶,只是瞄了我一眼说道:“你小子快去快回,别掉进去了!”
“是!”
我啪地一个立正,很有几分军人气质地走出了门外,其实我也早就知道他会同意的,但演戏还是演全套的,我很给他面子。
所谓人们的智慧是无穷的,就算敌人再强大,我们也是可以找出弱点滴。
自从在新兵连混了近一个多月后,我们也慢慢地摸出了一点门道来了,这些门道也许看起来非常的龌龊,可是他们的实用性却是勿用置疑滴。
在新兵连的训练中,你千万不可以说你不想训练,千万不可说我想休息,当然也不能异想天地认为看到你累得不行,‘乔阎王’会让你例外一次,让你稍微的偷下懒,那这种事情绝对是瞎子点灯,白废蜡。
那么你应该怎么做呢?其实说白了也很简单,在人小鬼大的彭拯努力钻研理论,并且将理论多次进行实践后,终于得出了以下结论。
第一当你以生理原因提出合理要求后,‘乔阎王’绝对没有办法对你进行拒绝。
比如我要上厕所,这种理由百试不爽,就算你在最关键的时候来这么一下,‘乔阎王’也只能皱了皱眉头,很不高兴地点点头让你去。
第二当你用不可抗拒的物理原因进行合理要求时,‘乔阎王’依然没有任何办法对你的要求进行拒绝。
比如,咳,那就是我病了,我受了风寒也好,在训练时腿被扭伤了也好,只要你告诉他是这样,而且你装得足够像(反正就算医生来了也没办法判断一个人是否感冒,或是有些筋骨拉伤。),那你绝对是可以享受一下单独休息的乐趣了。
所以基于以上两点,对我来说也会非常时候采用一些非常的手段让自己偶尔多上次大号或小号的。
至于小鬼头彭拯嘛,第二种方法也用过两次了,虽然我心里虽无比羡慕,但心理承受能力实在有限,有点不敢与他合污的意思。
唉!交友不慎啊,其实这一次也是他让我找个理由来大号的,他早已经在那里等着我了,还不知道这小子又有什么新鬼点子了。
“大海哥,来抽支烟!”
一脸笑意看着我,然后递过来一支中华烟的彭拯我实在无语了,这小子家里除了钞票就剩钱了,来了短短的一个月时间里,他家里的邮寄大军可是源源不绝啊,听说光特产就寄了五个包,中华烟就邮了六条了,这小子倒也没有浪费,现在不管是老兵,还是新兵关系搞得倍好,唉,都是钱惹得祸啊!
“排长说新兵三个月不能抽烟?会影响肺活量的,对训练不利!我们不能抽太多啊!”
我眼光一亮,吸云吞雾的那种感觉好久没有过了,口里虽然说得漂亮,可要说这烟对我没诱惑力,那绝对是假的。
“切,‘乔阎王’的话你也信,那母猪也能上树了!”
拷!没想到里面早就有同伙了,原来谢剑这丫也在,看着他朝我吐出的一口浓香烟味,我不得不动心。
“再说也没抽很多,一天也不过一二根,没什么很大影响!”
彭拯这小子更是很会在关键时候为你添砖加瓦,看来你不上贼船那是不行了。
“干嘛,在这里搞同乡会啊?”
终于点上了一支烟,久违的感觉浮上了心头,这种感觉就是爽啊,我扫了他们一眼,笑着问道。
“呵呵,也没搞什么同乡会,只是整天训练,人都快训练傻了,所以找个理由,大家在一起聊聊!”
看不出彭拯这小子年纪虽小,可烟龄似乎却不小了,我小子家里有的是钱,父母都在忙着上班和做生意,家里除了钱可能剩的东西也实在不多了,所以懒得管他,也管不了他,因此就把他放到部队里来了。
“刚正说到彭拯想在这里混完三年就顶他父亲的职去公安局呢?”
谢剑性格开郎,脸上总是带着一丝笑,说道:“我呢,在这里也呆个三年就回父亲的税务局了,你呢?打算以后去那里啊?”
拷!好家伙,一个公安局,一个是税务局,公检法是不是你们家开啊,你们真是社会的败类啊,可是……
我尴尬地看了他们一眼说道:“我爸想让我当完兵后到他的单位去顶职,是XX市的XXXX单位!”
父亲的这个单位虽然效益比不上公检法,但怎么来说也是个铁饭碗,当完兵后让我下半辈子混个社会的中等家庭的社会保障还是能行的。
“XXXX单位?你父亲这个单位也不错啊!起码旱涝保收啊,哈哈,都是抱着这个目的来的啊!”
谢剑是个老哈哈,没事说点话都要带着笑,就连训练时别人面色绷紧,可他都是面带微笑,似乎天上随时有块馅饼掉下来等他捡似的,战友们使坏给他起了外号叫做‘哈巴狗’,他竟然也不生气,此时难得他笑完后叹了口气说道:
“唉,就是这三年难熬啊!他妈的,老子可一天也不想在这里呆了,现身子都快要散架了一样!”
“唉,熬吧!反正他们不敢弄死你,大不了我关键时候再装两次病,逍遥一下,熬过新兵连,三年后出去,老子又是一条好汉了!”
同样的叹息了一声,可是小鬼头彭拯似乎早就打定了主意,他的思维似乎已经看到三年后他风光地回到XX市的一幕,自我陶醉地意淫道:
“嘿嘿,漂亮的MM们,刺激的电玩哦,你们等着我,我胡汉三又回来了!嘎嘎!”
“你们说我们当兵为什么?”
我良久沉默,突然重重地吸了一口烟,幽幽地问道。
“当兵为什么?旷连长和刘指导员不是经常给我们上思想教育课么?”
谢剑鄙夷地笑了笑,看着我说道:“你不会真想是为了保家卫国,为十二亿人的幸福安定来牺牲的吧!”
谢剑说的思想教育课,那是每次在我们训练得一身酸痛后的七点到八点之间都会有给我们上的思想教育课,而新兵连除了旷连长之外,还一个叫刘常胜的指导员,河南人,平时倒是看到不太爱说话,可一到了思想教育课,我们才知道那什么才叫做口才好啊!那保家卫国、忠军为民、军民一家的长言大论,实在让我们对他的敬仰,如同黄河之水泛滥,简直滔滔不绝!
不过说实话,我们还是比较喜欢他讲课的,一是他讲的很多内容由浅至深,很有道理;二是他会说许多故事来论证他说的问题和要点,让我们很容易接受;第三个嘛,当然是最重要的,因为只在上思想教育课的时候我们才可不要训练,从某一方面来说,我们实在是太LVOE他给我们上课了,因为没准还能打个磕睡不让人发现不是么?
“那倒不是,我认为我还没有那么崇高的理想,我只是觉得……”
我目光淡然,对于谢剑的话一笑而过,却清楚地说道:
“我只是觉得也许在部队我们还别的路走,男人这辈子如果一直活在家人划好的框架之内来走完你的一生,我总觉得太失败了!也许部队真是给我们一个机会呢!”
说实话,中国的教育制度一向存在很大的问题,从小到大我们都是一切都听从父母的安排,听老师的安排,听国家政策的安排,可是对于我们这些青少年的自主能力培养呢?却是形成一纸空文。
对于处在一个性格叛逆期的少年我来说,其实离开了父母,离开了那个封闭自己思维空间的学校,我竟然有一种无比轻松的解脱感。
除了训练苦一点累一点,但是我却再也不用听到父母一再而三的唠叨之音,不用再去理会为了考试而去学习的学校生活,我的精神得到了解脱,现实压迫得我不得不独立思考问题,现实在逼迫着我走向坚强。
从某一方面来说,一个多月的新兵连生活,他已经让我不得不开始成长了,现在我却对父母帮我安排日后的道路产生了疑问。
“其实当兵后让我感觉反差太大了!”
彭拯听了我的话,眼里闪过一丝迷茫,或许因为他这个年纪还不能想得我这么深入吧,可他也说道:
“没当兵之前,我还是很喜欢看那身绿军装的,也喜欢他们的那副威武的模样,我也喜欢看高山下的花环,我也喜欢狼牙山五壮士,那才是真正的男人过的日子。”
他眨了眨眼,很懊恼地叹了口气说道:“可是,现在可是和平年代啊,我们能作什么?去抗洪救灾么?买糕的,你饶了我吧!”
说实话,现在想起来那时的我们心里有的是热血,有的是激情,可是却也很无知。
是啊,电影里面拿起枪冲锋,拿起刺刀浴血沙场是多么富有男子气概啊,那似乎才是热血男儿应该拥有的一切。
可是多年以后,我才深深的认识到,宁做太平狗,不要做乱世人,是多么的一句有道理的谚语,如果一旦你真的上了战争,就会知道战争到底有多残酷了,而保卫这着十二亿人民和平安定,是需要付出多大的代价了,我们这时的想法实在是太苍白无力。
“那倒不一定,其实部队的路还真不少,比如说考军校,如果机遇好,也能够混个团级干部转业那就很牛了,我父亲就是团级干部转业的,所以到了税务局就是个拿事的官,要是你能力够强能混到师长以上的级别,那一辈子做人上人,国家还养你到老呢!”
与我父亲在部队时是个搞科研的文职干部不同,谢剑的父亲是以前XX海军基地的一个团长,转业以后到了税务局,是个现实的成功例子,也造成了因为有他父亲的熏陶,让他比我们对部队了解更多,所以他的发言权也就多了。
只见他说完以上的话,又悄声地和我们说道:“我还在父亲的信里了解到,其实我们的新兵训练比其他地方的新兵都要严格的,是因为我们这里是属于XXX卫师的部队,是我们国家很重要的一支王牌部队。而且每年我们这里的新兵都会有一些特种部队前来挑选兵源,他说如果我有机会去,就一定要抓住机遇,到了那里可以得到更多的锻炼,并且能享受到很多不同寻常的待遇!”
“特种部队?”
作一个常看七龙珠,而且喜欢那些英雄形象的彭拯立即眼睛就亮了,他很关注地问谢剑道:
“就是传说中那些手能劈开砖,跳起来就能飞檐走壁的秘密部队?”
“当然,听说还有中南海特工在这里要人呢!”
谢剑神神秘秘地一说完,然后哈哈地看着彭拯一笑,立即把他的热情扑得灰飞烟灭说道:
“去,可是你小子怕是没机会了,就你那军体素质,别人能要你?我看我们排就大海还有些希望。”
咳,有句话叫做塞翁失马焉之非富,实在是有些道理,从小因为父亲的不放松,所以我比较喜欢运动,再加上十六岁常常和人打架,所也知道如果不能有个好生板,那么打架也没有优势,因此我倒很注意锻炼,现在到了部队后那身体素质还是很过硬的,现在加上‘乔阎王’对我格外关照,我的军体素质不说在我们排数一数二,就算在新兵连也是很难有人有比肩了。
“唉,说的和真的一样,就算有,你要知道就我们师也有成千上万的人材,怎么会要我呢?”
我摇了摇头,虽然心里一动,但实在不敢抱太多想法,因为我还没自大到认为自己是全师独秀,特种部队非选我不可的地步。
“呵呵,那可说不准啊,有这个机会那你要去啊!大海哥!”
眼里扫过一丝黯然,可是听说我能去后,彭拯这小子立即又蹦了起来,兴奋地说道:“你条件好啊,你年纪不大,而且军体素质又好,再说又长得精神,一定很有希望,有机会去一定要争取。”
“去你的吧,你以为特种部队那种高级货色和公安局一样,是你家开的啊,回去吧,要不‘乔阎王’一会又要发飙了!”
我白了他一眼,把烟头一扔,拉起他就走,还不知道再听下去,还能有些什么让他YY出来呢?我一直在郁闷,凭小鬼头那超强的想像能力,怎么不去写书呢?不说大红大紫,可要忽悠一批人那可是绝对没问题啊。
“九十九,一百,一百零一……一百九十九、二百、二百零一……”
走到宿舍边上,老远就听到战友们可怜兮兮地在数着数,晚上九点了,还有一个小时就要熄灯睡觉了,‘乔阎王’依然拿着一根棒子在宿舍里面走来走去,而宿舍的空地中间躺了一票的‘尸体’。
“嗯,不错,有进步,现在都能一口气坐两百个仰卧起坐了,那么继续吧,昨天做五百个,今日就加到八百个吧,没做完不要睡觉!”
扫了我们一眼,我只觉得我们的所有小动作似乎都被他知道得一览无遗,听着他冷冷地说完上述的话,宿舍就暴倒下一批人,这些‘尸体’一个挺得比一个的那个直啊,而我们三个人的脸色也立即白了几分……
第二天,虽然还是一身的酸痛,可我们依然起的很早,看着外面阴暗的天气,我发现自已还是完整的,不禁暗自嘀咕了一声上帝保佑。
要知道正式开始体能训练后,我们的训练强度一天比一天大,而‘乔阎王’对我们的要求也一天比一天严格,我的心情就好比进入深冬后的北京一样,实在是拔凉拔凉的。
“大海哥,再帮我整一下吧,这几个角我怎么也弄不出角来,你教教我,我去弄点水过来!”
揉着依然眨不开眼睛的脸,彭拯很自觉地也在叠着内务,看我将内务已经飞快的叠好了,而他的内务却是软塌塌的,想着‘乔阎王’手里的棒子,他打了个冷颤便可怜兮兮地看着我说道:
“要不然我今日可又要惨了!”
我叹了口气点了点头,唉,谁叫你是我老乡呢?谁又让我父亲和你父亲说要我来照顾你呢?再说谁让你又让我上了贼船,与你结成了什么团结互助组呢?对于这个古灵精怪的小子,我现在还真有种把他当一个调皮捣蛋的弟弟来看了。
这小子也可怜,在家里什么时候干过这活啊,过惯了衣来手张,饭来口张的生活,你现在让他去自已去洗衣叠被那真是太难为他了。
“不要弄水了,那是个笨办法,用这个吧!”
我叹了口气,弄水来把被子打湿,然后再来叠是个办法,可那是个极笨的办法,可怜我上了‘乔阎王’的大当,睡了近一个周的湿被子,才用身体的热量把它给烘干了,那是我体质较好惹的祸,连生病都没机会。
可是这样高难度的活动,我实在有些担心细皮嫩肉的小彭拯能不能挺得住,当然不能再让他去受这些苦了。
我从床铺下拿了一块方形的木板,爬到了他的铺位上,看着他说道:
“记住,一定要压平,要使劲压,而且我给你划的这几条线一定不要搞错了,要不然你那块‘豆腐’就会歪了。”
打开了他的被子,我帮他重新再整了一下,然后凝视着他,确信这小子把我的话听进去后,然后把木板放在那道线上,再手使劲地压说道:
“我用木板把你压出一点型来,可以让这里变得硬质一些,同时方便你折四方角,以后你也要经常这样做,久了就好了。”
其实最近以来,彭拯无论是自己内务,还是自己的个人事情,处理得比以前都好多了。这么古灵精怪的一个小伙子,如果把他的邪门歪道用在正道上,他的进步那是看得到的。
难得彭拯这小子乖巧得很,用心地看着我做的一切,我想这小子长这么大都没这么用心过吧,相信他父母此时看到他的模样都会感觉到欣慰,但其实说白了呢,这一些怕都是‘乔阎王’的功劳了。
只要知道第二天会检查,他就偷偷地每天晚上磨蹭到熄灯后才上床,找个理由不睡觉,其实这小子的被子压根没打开过,然后被等到排长连长查完铺后,再跑到我的被子里面来取暖,一到早上快要吹哨时,这小子大早就爬起来,装出一副认真叠内务的模样,没准还要受到表扬呢,可是这样的小聪明仅仅玩了几次,就被‘乔阎王’发现了。
可能搞了三五次看到这事没人注意,这小子的胆子就变大了,大概是发现在我被子里面有人帮他暖脚当然舒服了,有一天竟然没等‘乔阎王’查铺就钻了进来了,结果出大热闹了。
新兵连最怕什么?最怕就是新兵受不了苦逃跑,出了这样的事,追究起责任来,不但逃跑的兵没好果子吃,那这些带兵的连长和排长也好不到那里去,轻的要全团通告批评,重的可是要受处分的。
至于彭拯这个泪腺特别发达的主呢?其实早就被‘乔阎王’视为重点提防对像了,在吃苦耐劳这个方面,在思维天马行空什么都敢想的方面,城镇兵那可是与农村兵有质的区别,虽然城镇兵相对来说文化素质比较高,是军事现代化必须要的人材,可是他们的管理也一直是部队面临的大难题!
每天晚上例行查铺是新兵排长的必须,‘乔阎王’打着手电筒在一个一个的床位上扫了过去,看到有人睡觉不老实打被子,就给他们盖上,如果有人打呼噜的声音过大,就轻轻地他边上拍一下,怕他吵到别人,可是一摸到彭拯的床位上时,他的脸就白了。
“人呢?这小子上那里去了?”
看到以上情况让‘乔阎王’的脑海里面立即想起了最坏的打算,但是作为他常说带过的兵比我们见过的把还多的他来说,虽然有些紧张,但多年的工作经验还是让他拿着手电筒在彭拯的床上仔细地观察了一下。
脱掉了的作训服和绒衣还放在床上,臭袜子的刺鼻异味掀开衣服就闻得到,下面还有他的作训裤扭成一团,这一切让‘乔阎王’松了口气,他知道这小子绝对没走,他就不相信就这一黄毛小子有魄力穿着内衣内裤能闯入外面那又冷又黑的寒风中去。
一阵急冷袭来,冷得我一个寒颤从睡梦中惊醒,一抬眼就看到了‘乔阎王’那锐利的眼神,然后我一偏头就看到彭拯那小子叽叽嗯嗯地嘀咕了一声:“大海哥,打什么被子啊,我……我冷!”
拷!这哥们满口的哈拉子流得我肩膀上到处都是,我看着‘乔净王’的眼里交织着无数如同炮弹飞过的火花,我的脸立即就青了,一巴掌将这臭小子拍醒。
“穿上衣服,跟我出来!”
看着眼前的这一切,‘乔阎王’当然就明白了一切,也知道了为什么彭拯在每次要检查时的内务就格外过硬的原因了。
他压低着声音,但饱含着压抑的怒意,手提着我们无比向往的温暖舒适棉军被和彭拯那个叠好的棉被,他的口气根本不让我们在有拒绝的可能性,一步就跨出了宿舍,走入对面的文化室,文化室内原本只有我们在接受思想政治教育课时的灯唰地就打开了。
“竟然你们俩个这么团结友好,那么今日晚上就在这里叠上一百遍内务吧!”
我用足可以杀人的眼神逼着彭拯穿上了衣服来到了休息室,就看到‘乔阎王’用喷火的目光看着我,似乎为了吵醒宿舍内睡着兄弟,他几乎是憋红着脸少有地小声地说道:
“林大海,竟然你这么富有爱心,那你们日后的就结成团结互助组吧,他军体内务就由你来负责,如果这小子有一点过不了关,我剥了你的皮!”
狠狠地看着我,如果‘乔阎王’眼睛里的火焰能真正的烧起来,我敢说我和彭拯当时就化成灰烬了,只听他冷冷地说道:
“如果你们拉了我的后腿,出了新兵连我把你们俩小子下到菜地里去,让你们天天掏大便,今晚上叠不好就不要睡了。另外,在整理内务之前,你给我先做三百个俯卧撑吧!”
“报告排长,我认为你这种做法侵犯了我的权益,我可以向连长报告说你对我进行非法休罚!”
我正睡得香,被‘乔阎王’吵醒,本就精神不爽,再看这家伙这样针对我,而且还罚做一千个俯卧撑,这还让人活吗?我今晚上要还能睡觉那就邪了。
拷!以为还是八十年代啊,新兵被你们这些老兵油子打死了也没人管啊,现在是九十年代了,你不敢明目张胆的打我,甚至现在连休罚被上头知道了,你们也要挨批,平日里怕是给你面子太多了吧,现在搞毛了我,我毫不畏惧地与他瞪目相视。
“体罚???哈哈,你说我体罚你?好啊,有长进啊,还知道告我体罚了!你去告我体罚啊,我还就要体罚你!”
新兵蛋子敢与老兵这样的较劲?而这个老兵还是他们的代理排长呢?
我想‘乔阎王’怕是当时气疯了,他口里传出笑声,可脸上一点笑意也没有,眼里更是发出一道逼人的寒光,那一瞬间我就感觉仿佛给头恶狼盯住了一样,身体很不由主地地退了一步,拳头不由自主地提了起来。
“这小子连个被子也不会叠,你护着他,难道你能护着他一辈子吗?你以为你是在帮他?我操,有你这样的害人的吗?难道让他一辈子就这样的窝囊下去?我不罚你还罚谁?”
看着我掐着拳头,‘乔阎王’的嘴角扫过一丝轻蔑的冷笑说道:“怎么?想和我打架?就你这废物?等你够资格的时候再来找我吧!”
‘乔阎王’根本不理会我眼里被他骂得快要喷火的目光,他突然拿起文化室内垫桌子的一块方砖,根本容不得我有考虑的余地,仿佛对它有深仇大恨一般一掌就拍了下去,‘啪’的一声断了,裂成了二块,我当时就傻眼了。
操,这是一块青砖啊,这不是我在地方时看到盖商品房的疏松的红砖,我们的营房最才已经有二十年以上的历史了,房屋结实之极,都是那种黑灰色的青砖形成,随便找一块都硬得和铁一样,再加上现在进入深东,这砖更是要硬上三分,却被‘乔阎王’一掌劈开了?
“你……”
我头脑后面凉嗖嗖的,就仿佛他这一掌是劈在我的头上一般,吓得连退两步,而彭拯更是不堪,两只手紧紧地拉住我,我看他都被吓傻了。
“打你?你还不配!我带的兵没有废物,我也从来不收废物,而部队也同时不需要废物!”
我想‘乔阎王’当时在打这块青砖时,一定在意淫这东西就是我,他仿佛出了一口恶气,现在似乎面色也平和了许多,可眼里却浮出一种鄙夷之意,傲慢的口气差点没把我给噎死放那里。
“在地方,凭你现在的身体可能算是个流氓头子,可我要告诉你这是在部队,这是男子汉的世界,也是个强者的世界,就你这块废料现在怎么和我打?我让你一只手一只脚也是白废!因为我一拳就可以把你打趴下!没有人会可怜弱者,没有人会同情一个自暴自弃的废物!”
“你想让他成为一个废物吗?好啊,那你帮他叠内务,好啊,那你让他偷懒耍滑,看他十年以后是感激你,还是恨你,你他妈的用脑子想想吧!”
‘乔阎王’一把抓住我的胸襟,目光狠狠地瞪着我又说道:
“还有你,你以为你是个城镇兵了不起?你以为你有高中文化了不起?可你到了兵营,你首先要知道你是个兵!你是个战士!别以为你军体素质不错,那是因为你没见地真格的,你现在只是一块废料,真宗的废物!”
我当时被他吓住了,真的被他吓住了。这么大的一块青砖啊,一掌就劈开了,这要是劈在我身上,他绝对没有开玩笑,凭这个力度的确是可以一拳把我干倒的。
可是他左一口废料,右一口废物骂得我连青筋都爆起了,我也不知道是那里来的力气,一把挣开他抓我的衣襟的手,怒声吼道:
“我操,‘乔阎王’你听着,老子不是废物,你他妈的是练出来,老子也能练出来,三个月后,老子挑战你,单挑!”
他妈的,玩狠的?老子没怕过谁,当兵前上公安局那次就是六个小子围攻我一个,可老子就不服气,六人打我一个,而我就抓住一个打,头上背上不知道挨了多少下,可被我抓住的那小子被打得比我更惨,我那股子狠劲直打得另外五个小子不敢动手了,而被我狠揍的小子几乎被我打挂了。
“好啊!有骨气,可你他妈的有种不要说我体罚啊,就你现在这块废料,三百个俯卧撑都支不住,老子一口气做三百个俯卧撑是五年前的事了,你挑个屁啊!”
看到我发怒,‘乔阎王’竟然反而放松了下来,可他眼里的藐视之意是显而意见的,他冷声说道:
“不过,我给你个单挑的机会,让你有机会堂堂正正的战胜我啊!但是,在没这个能耐之前,你就给我老老实实的呆着,老子就罚你,你不服也得服?”
“好!我不告你!”
我狠狠地瞪着他,大声说道:“我就练,老子就不信斗不过你!”
“一千个俯卧撑!没做完别睡觉!”
对我的挑战仿佛根本没有半点放在心中,‘乔阎王’的口气怎么如此的傲慢呢?说完以上的话竟然甩都不甩我转身就走,边走还边说道:
“如果你是个男人老子等着你,要是不是,三个月后我铁定让你去挖大便。”
“大海哥,是我连累你了!”
彭拯这小子都看傻了,看着我一脸气得发抖,他畏惧地走到我边上说道:“不过,我们是斗不过他……”
“走开!”
我一把推开了他,将他的话音截然打断,我看着地上的青砖发怔,没半点好气对彭拯,当时脑海里面只有一个意识,我也要能劈断它,他妈的,有一天我也要能劈断他。
我什么也不说,立即趴在地上疯狂地做起俯卧撑来,我想当时我的眼神和脸色一定非常可怕,彭拯看着我什么也不敢说,看着我狠狠地仿佛不要命地操练着自己,他也一抹泪,俯在那里开始叠起内务来,从那以后他的内务成绩居然有了长足的进步。
十六岁那年我真的很气盛,气盛得不知天高地厚,认为自己只要用心就是最强的!
我最恨不得人看不起我,‘乔阎王’的一番话好像在我心里埋下了一根针,以后每当我看到营房里的那些青砖,就仿佛有根针在心里刺伤我,我就会变得疯狂起来,不要命的锻炼自己,我强迫自己有一天一定要超过他,疯狂得到最后形成了自己的一个习惯。
后来,彭拯告诉我,在那一晚上,其实文化室外一直有一个人在默默地看着这一切,那是我们的新兵连长旷连长,或许我的声音太大吵醒了他,或许他怕‘乔阎王’一掌把我劈了,他甚至看着我做了良久的俯卧撑才悄悄的离去……
时间过得很快,眨眼间我们入新兵连就将近二个月了,二个月的时间在我没参军时可能每天无所事事,到处瞎晃悠,有时就算个看个明星照片也能流半天口水,那时觉得时间过得真他妈的慢,实在是没趣味之极,可是在部队我却完全没有这种感觉。
从每天早上的晨跑已经变成了五公里,然后是早餐过后的器械训练,休息一会就是俯俯卧撑和仰卧起坐,然后就再是五公里,下午有了一个大约一小时的休息时间后,以上情况依然照就,晚上一个小时的政治思想教育,然后又是一个例行工事一般的俯卧撑和仰卧起坐……
用‘乔阎王’的话来说,就是如果看到你们闲着,就是我最大的痛苦所在。
不过也好,因为心里那股压力的存在,让我这段时间我几乎什么也不想,只需要训练,而且是玩命的训练,玩命得让‘乔阎王’有时都不好意思来折磨我了,我想他是怕在我那种训练程度上再折磨我一下,那我会不会就地挂掉吧,反正我那种将对自己训练要求苛刻到极点情况纵是他看了也发麻。
这种训练效果是显而意见的,二个月后我明显感觉到了自己身体的变化。
从那天晚上以后,仰卧起坐我没有再按数数来计算,我改用每天晚上睡觉之前半个小时来计算,我只是刻意地强求于我做时的速度,越来越快的频率造成我肚子经过这样的锻炼,已经可以看到一节一节肌肉浮现出来,摸上去微微一用力都是硬绷绷的。
每天晚上坚持一千个俯卧撑在开始的时候足可以让我感觉到手臂根本不属于自己,记得在与‘乔阎王’冲突那一晚做完之后,第二天早我都痛得根本连手臂都举不起来。
可是在‘乔阎王’看到我这种惨状根本不给予理睬,并且还强迫我跟着大队进行了一个五公里越野,但奇怪的是我的双手在跑完之后竟然恢复了活力,同时我还发现在当天晚上再做这个俯卧撑时无由地轻松了许多,然后就看着自己手臂上的肌肉一点点地浮现出来。
这种变化的结果就是以至于我在玩军体器械时,做得兴起的我一使劲,就轻轻松松地让自己的身体在单杠上面翻了一个三百六十度的大圈,我这个一时兴起的动作是第一个在新兵连完成大回环的,当时这个成绩甚至都震动了团队新兵指挥部,我竟然意外地成了团里新兵的名人,理所当然地也就成为我们新兵连内的尖子兵。
但是……
但是在我看来,这个误会实在是太大了,大得就像是被一只恐龙极的人物向你求爱时,你本来说要不爱她,可是你少说一个字,说了个爱她一样的恐怖。
要知道我可从没想去过做什么尖子兵,我的目的其实太明确不过了,就是为了锻炼好身体找个机会肉肉天天要面对的‘乔阎王’,另一个就是为了防止自已再次被‘乔阎王’肉了。
为了做到以上这点,以至于每次当我在疯狂地跑着五公里时,一想到如果某一天‘乔阎王’懊恼地发现掉在了我的身后,他会露出一张仿佛看到蚂蚁强奸大象般惊讶的脸孔时,我就会浑身的血液沸腾,那我的身体里面的潜力仿佛都像吃了兴奋剂似的喷发了出来,那速度是看着向上涨,以至于涨到老兵看到我的速度时都露出了吃惊的神色。
可纵是这样,‘乔阎王’也从来不会夸我,他那张死板得要命的脸上甚至连一点笑容也没见过。
每次看到那张脸,我真想走上前狠狠抽他一个嘴巴,然后再放出超级无敌的必杀技把他的下巴干掉,让他能闭上那张臭嘴,可是现实每次都会以一种可怕形式告诉我,我现在的我还不是他的对手。
就像眼前所出现的一样,他的爆发力实在太惊人了,远远地超地了我,我和他的差距在小小的四百米障碍上如同真金白银一般明显。
四百米障碍一向是部队衡量一个战士是否军事素质过硬的一个硬性指标,他对一个战士的综合训练素质要求极高,所以新兵连体能训练打下一定基础之后,一般都会将这个项目作为重中之重来进行特训,毕竟这个项目可是每年全军都要进行军事比武的项目之一。
“记住,四百障碍主要考验的是一个人的毅力,而且另外还要考验的是你的整体军事素质和你的耐力!”
指着那四百米场地上满是让人发晕障碍物,‘乔阎王’冷冷地看着手下的‘废物’们,他一个一个的障碍都过了一遍给我们看,就算我对他有再大的成见,我也不得不佩服他的动作漂亮潇洒之极。
看起来他跑的速度并不算快,可是一旦他到了障碍物前面的时候,就鬼使神差地让我想到一个词就是‘快若闪电’,上高墙时我们四肢齐用甚至还上不去,可我就根本就发现他其实一脚踏在高墙之上时就过去了。
因为那一脚的蹬踏之力早已经让他的身体全然腾空,超强的弹跳力让他只需要要用一支手把住高墙顶,控制住身体的方向一翻就过了高墙了,这样过去的速度最少比我们快了一倍还不止,这让我想起他那一蹬之力就为之心寒,要是这脚是踢在人身上呢?我实在想也不敢想了。
再说过矮墙吧,我们过那里时,因为跑到后面我们体内消耗过大,再说那个洞实在又太小,我们不得不把身子停下来,猫着腰钻进去然后再挺起来,这个时间最少就是三秒钟,不但让自己的速度放了下来,而且还会让身体从极速突停产生超大负荷造成体力消耗更大。
而‘乔阎王’呢?我根本就没看到他停过,他采用的方法是‘穿’过去。
怎么穿?他整个的就是像跳水运动员跃水时那样的姿势一下子就穿了过去,然后身体在地上一滚,飞身就向前面狂奔而去,这样的不但身体飞奔时的惯性可以用上,而且身体的负荷也降到了最低,就这一个点上他的速度最少就要比我们快上五秒。
可是当我们这些新兵蛋子看了那个洞,实在不由得心寒,那个洞才有多宽啊,最多比双肩的距离长上两拳,不用说这一穿的力量一定骇人,要是不小心刮上肩膀了,那不还要掉下层皮么?这一穿,除了极大的勇气之外,还要有非常的不怕苦不怕痛的精神!
“越到前面有障碍时,你的速度就要越快,因为只有那样你才能过得更轻松,反过来说就是节约了你的体能,但是这其中勇气和毅力缺一不可少。”
不能不说‘乔阎王’虽然是极不近人情的代理排长,甚至还有些不把我们当人看的味道,但是他的军体素质和讲解能力绝对一流,只见他目光如电地看着我们说道:
“四百米障碍一直是全军最具实战能力的一项训练,同时它也是全军军事比武中最重要的一个项目之一,如果你能在这项训练中拔尖,那就证明的你的综合训练水平是一流的,而且才能算是一个真正合格的战士。”
他说到以上的话时,感觉目光若有若无地扫了我一眼,不由得让我倒吸了一口凉气,我知道他是在向我挑畔,因为他是全团的第二名四百米障碍训练标兵,如果我要战胜他,最好的机会就是在这里,我就必须在这个项目上超过他。
“如果没有别的问题,那么你们就给我跑,给我跑到让我满意为止,否则别怪我手下无情!”
说完以上的话,‘乔阎王’的眼里闪出一道寒芒,就开始押着我们这帮‘废物’在四百米障碍上飞奔起来,对于他所说的手下无情,除了体罚以外,我当然还知道他向来不离手的那根棒子不会吃素的。
部队说不能体罚士兵,不能殴打士兵,那的确是没错,但是你不要理解的太错误了,我的理解是要是老兵闲得蛋疼没事找新兵的碴,甩手就打那就是绝对不行。
可是如果说到训练呢?我觉得如果没有严格的要求,没有真正艰苦的训练是绝对操练不是一个坚强的战士的,所谓人性本惰,棒子里下出好人,还是很有道理,也只有这样才能出现一支让人民信任,让祖国放心的过硬队伍。
有人说部队是一个奇怪的熔炉。
他可以让一个好人在里面变成一个坏人,同样他也可以让一个坏人变成一个好人。
他可以让一个在地方看起来风光无限的人物,在部队变成一个什么也不是平庸之辈,但是他也可以让一个在地方懦弱无助的人变成一个真正的男子汉。
我不知道我变成了什么样,但我感觉到自己变得比以前沉默了,不要说训练时没有我们说话的份,就是在私下里我与老乡们交流时我也话语少了许多,我的目光也变得越来越犀利,犀利得让小鬼头彭拯说看到我的眼里发出了寒光。
对于他以上的发现,我心里会感觉到特别的满足,会有一点小小的虚荣心而存在,因为我知道自己在开始变强了,这种寒芒可是得来不易啊,武侠小说里传说这种目光是杀气,而在铁血军营里就应该就是血气了。
于我一般就会更加形象地瞪了他一眼,而这小子也会很配合地面露吃惊的表情,仿佛被吓得连退两步。
“大海哥,你的眼睛……他妈的好大的一陀眼屎啊!”
以上的对话一般都会以很多种形式出现,然后一般来说我也会很配合地给他的头上一个爆栗,然后他撒腿就跑,而我也会立即怪叫一声地追了上去,以至于在这种玩笑的心理中,我们常常会在跑五公里的路上,进行急停和冲刺的训练,反而效果好得惊人,而‘乔阎王’竟然也会少有地不去拦我们,似乎只要你们不影响训练,不会落在队伍的最后面,他也会采取了一种纵容的态度。
对于小鬼头彭拯,自从那一天晚上害我与‘乔阎王’发出了冲突,并且向他发出了挑战之后,他是最清楚我变化的人,而他竟然也采取了一种默默支持我的作法,他的内务越叠越好,以至他在以后的内务评比里甚至拿到了一次红旗。
军体素质原本对于他来说一直是个弱项,但是他在我近乎疯狂的训练中也慢慢的变强了,在‘乔阎王’那日说将我们列为团结互助组的情况下,我们非常默契地遵守了这一协定,在每一次训练中,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把他扔下。
如果五公里他跑不动了,就算他的肺转得像风车,舌头吐得像炎炎夏日里的大狼犬,我拖也要拖着他跑到终点,经过几次极限的体力负荷之后,就算是块石头当然也给我榨出油来了,他的体能不长进那才算奇怪了。
再又在我坚持做俯卧撑或仰卧起坐时,他如果不能坚持跟着我受趟罪,我就会用一种无言的目光狠狠地盯着他,直到盯得他说到我的眼光里充满了暖味怕被我就地**时,当然就不得不跟着我一起做了。
这一切彭拯竟然也默默地跟我挺过来了,其实我知道是因为他太了解我了,他知道我是一个好胜心极强的人,那一夜‘乔阎王’对我个人的侮辱不异挑战了我大脑深处最为宝贵的东西,那就是自尊。
在他的心里面,他认为是自己引起我和‘乔阎王’正面冲突的,所以他有种负罪感,他甘愿听我的,而在于我日复一日地重复这些运动后,他看到自己的身体逐渐变得强壮起来,而他在整个新兵连的成绩也越来越上升,能让自己得到边上战友的承认,他也慢慢的愿意沉浸于这中负罪之中了。
‘砰’我很郁闷狠狠地在矮墙上面撞了一下,因为我在冲向矮墙的时候,本来想向‘乔阎王’学习穿过矮墙,可是一旦事到临头,我在就要‘穿’的一下时,心里的压力骤然增大,我鬼使神差地减慢了速度,一头撞在矮墙上。
唉,还好,幸好减慢了速度,不然我要变成第一个因为脑震荡而上床休息的新兵了,咬了咬牙,我揉了揉头还是钻过了矮墙,然后飞快地奔跑起来,最后一个鱼跃的俯冲,我扑倒在匍匐前进的铁丝网下。
‘拷!’我发一声闷哼,吃了一口沙子,鼻子里面全是灰尘,那个郁闷啊,搞得我不得不抬起头想呼吸一口新鲜的空气。
然而还没等我把头全抬起来,“啪”一声我的头上就重重地挨了一记,让我不得不得再次将头与地面进行亲密接触,然后就听到‘乔阎王’一声大吼:“他妈的,你小子不想活了,上面一是如果是铁丝网,绝对会让你少块肉!”
我操,该死的‘乔阎王’就不能轻点么?好疼啊,上面不是你弄的粗绳么,现在我刚训练有必要要求这么严么?虽说如此我还是知道自己理亏,唯有狠狠地向了他的方向瞪了一眼,我闭住呼吸带着一身的沙尘,用双手飞快地爬了出去。
“一分四十八秒!真他妈的慢!”
看着我身子一跃,双手扶膝喘得上气不接下气,终于过了终点,‘乔阎王’冷冷地扫了我一眼,没半点好气的说道。
我操,一分四十八秒还慢么?这是我们第一次正式进行四百米障碍的练习啊,你怎么不看看现在跑在最后那小子,他现还在跟那个高墙较劲呢,我看那哥们是爬不上去了,我怎么说也是新兵排的第一啊。
说实话,这时我才发现我们做的那些俯卧撑、仰卧起坐的作用,现在我的体力比开始强了不少,虽然说过每个障碍时动作还比不上‘乔阎王’潇洒,可是我在上高低凳,过高墙,跃深坑时比以前轻松十倍还不止,过硬的手臂和腹肌力量让我能轻松地飞跃这些障碍。
但是我不禁摸了摸头,想到刚才头部挨的两个重击,心里知道自己的动作还是破绽不少,与‘乔阎王’比起来,还有超大的差距,就单说这两个点,我最少比他慢了十秒以上,所以我还是服气地闭上了嘴,双眼眼狠狠地瞪着前面的矮墙,我想我一定要从那里‘穿’过去,否则根本不能与他相较。
“林大海!”
“到!”
一圈还好说,二圈还过得去,三圈还挺得住,可是……
可是十圈以后呢?我操,现在我看着这四百米障碍的场地就想吐了,十圈下来它足可以让我和彭拯如死狗一般趴在地上直喘气,现在我感觉自己连迈腿的力气也没了。
这还算是我和彭拯速度快,在其他人在正地四百障碍地上艰苦奋斗的时候,在最后那名兄弟和深坑作着卓越斗争的时候,我们已经跑完了,足足领先最后一名一圈有余。
可纵是这样,当别人一叫到我的名字时,‘乔阎王’将我残酷剥削的成绩终于显现了出来,我一个激棱地从地上弹了起来,‘啪’地一个立正大吼了一声到。
“放松点,没事没事,你活动活动休息下!”
听这个关切和蔼声音让我有一种想哭的冲动,难道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在这个四百障碍的场地上,竟然也有人会这么和气地和我们说话?抬眼一看原来是我们的新兵连长旷连长到了。
“是!”
虽然他说的漂亮,也许他真没有找我毛病的意思,可是我还是‘啪’地给了他一个立正,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唉,可别小看这个军礼啊,当年可是在手肘上吊了一个砖被‘乔阎王’训练出来作新兵排里示范的动作啊,我苦啊!
边上的彭拯反应倒也不慢,他的目标一向是要马屁首长,麻痹排长,团结班长,鄙视那些不带长,所以看到连长大人前来,那个军礼敬得可是别平日里要标准五分。
回了我们一个军礼,看到我们还气喘吁吁,他似乎不想让我们浪费这短短的休息时间,天知道‘乔阎王’在这之后还会给我们安排什么精彩节目呢!
向我们摆了摆手,然后他笑着向我说道:“没事了,放松下!小家伙不错嘛,第三圈跑了个一分四十二秒!”
“报告连长,这个成绩还不算好,听说我们营里最好的成绩是一分二十四秒,我还需要苦练!”
其实旷连长对我还是不错的,我军体素质好,又有高二的文化,在新兵连的一些集体活动上,我曾多次受到旷连长的表扬,所以看到他让我放松,我当然也就不客气,不过在甩甩手的同时也瞄了一眼远处正在折磨我那些新兵战友的‘乔阎王’,这个所谓的一分二十四秒的成绩不正是这丫创造的么?何年何月我才能得偿所愿啊!
“你们有没有兴趣跟我走走?”
说实话,我们旷连长真的长得很帅,一米七八的个头,再加上一张清俊充满男人味的脸庞,穿上军装走起路来威风凛凛,说话起话来也是特斯文,从来不像‘乔阎王’一样出口就带脏,所以一向他都很得我们的尊敬,看他望着我们俩,那还能说不么?
小鬼头彭拯那更是巴不得和我们的最高首长有些更加亲密的接触了,那头点得更像是吃米的小鸡一样,看着他眼睛闪出好像见一个超级美女似露出了极度的兴奋光芒,我就纳闷一向号称‘目光如电’的‘乔阎王’怎么就走眼了呢,为什么这么狠心不再让这丫跑上两圈四百米障碍?
“要学会放松,深呼吸,然后慢慢的吁气,会恢复的更快一些!”
仔细地看了看满头大汗的我们似乎还没回过气来,旷连长教了我们一个小秘诀,然后将手伸了出来,在我们身上比划了一下说道:
“你们俩个小家伙长得挺快嘛,林大海现在都有我耳朵那么高啦,以前我记得你只到我脖子这里!”
没想到旷连长对我这么注意,我也同样也没想到这段时间训练都不知白天和黑夜了,竟然自己会长了这么多,一看边上的彭拯他依然在我习惯的目视角度之下,我就知道这小子一定也长了不少,不禁苦笑着说道:
“这都是训练的功劳啊!如果没有这样强度的训练,我们现在可能还在原地踏步呢,这也算是拔苗助长了吧!”
“我看你一直在盯着这个矮墙看,而且有两次想从他上面穿过去?”
没有理会我那话音里面的双层含义,旷连长莫测高深地笑了笑,不知不觉中已经带我们走到了四百米障碍的场地中间,他指了指前面的矮墙突然问我道:
“是不是?你还被撞了两下,痛吗?”
“不痛!”
操,不痛是孙子,可是说痛有什么用呢?还是实际一点,给我旷连长同志再多一个表扬我的机会吧!我很郁闷地心里想着,可脸上的表情却是他妈的英勇神武得紧了。
“其实,我也想穿过去,但是……”
我知道彭拯这小子那个私房柜里面还放着两条中华烟,这小子一定是从小深受优良家庭教育的熏陶,想着找个机会给面前的旷连长送过去,美其名曰关心首长的生活健康,要抽烟一定要抽好烟嘛,所以他一定不会放弃在旷连长面前的表现机会,便也插言表现地说道:
“但是我没有大海哥那么大的胆子,而且我们还没掌握这种方法的要领,所以我们正在想向排长和连长请教呢。”
拷,我怎么不知道这小子和我商量过?人才啊!我不禁忍不住偷偷地在他的屁股上狠狠掐了一下,嘿嘿,机会难得啊,这小子竟然躲也不躲,军姿站得倍好,我都忍不住要说他是个军营里面的最有为青年了,当然我就更加用力了一点点……
“其实我也看到,乔排长也教了你们那种钻跨方法,为什么一定要选这种呢?毕竟这种的危险更大啊!”
彭拯的话当然也就得到了旷连长的好感,看着我们倒是很兴趣地问了起来。
“因为我想更快!”
我毫不掩饰心里的野心,大声地回答了他。
“好,有勇气,但是你知道吗?这种过障碍的方法军队并没有作明确要求,甚至连我们的训练科目书上也没有!”
旷连长赞赏地看了我一眼,因为我眼里的战意旺盛,绝不像边上的马屁精是违心之论,然后他看着我说道:
“而这种过障碍的方法你们乔排长也是从别处学来苦练后得到的。”
“什么地方?”
这么NB的方法是从别外学来的,听到旷排长一问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