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苍天白鹤
金星大厦是城市里的一座普通写字楼,楼层不高,只有十四层。
好运来快运公司就在三年前,在这里的第二层租了个房间,并以此为基地,逐渐发展成为本市乃至全省第一流的快运公司。
“萧文秉,老板叫你。”老板的女秘书张雅琪推开了房门,轻声唤道。
“来了。”
萧文秉应了一声,快步走进总经理办公室。
里面坐着二个人,那张老板桌后面的自然就是一手创办,并将好运来发展壮大的商界奇人程翼飞。
另外一个,萧文秉偷看一眼,心中却是不由自主的大力跳动了二下。
这是个英俊的男人,身上充满了一股强健的阳刚之气。但是,真正让萧文秉为之心悸的,却是他身上隐隐地散发着一种危险的味道。
虽然不知道为何会突然生出了这样的感觉,但萧文秉就是能够清晰地感觉到,他下意识的向着老板的方向靠了靠。
“卢先生,他叫萧文秉,是我们公司最可靠的职员。你想运送东西,只管找他,我可以向你担保,除非是一些无可抗拒的原因所造成的意外,我们一定会圆满完成您的要求。”
萧文秉的眼皮子微微向上翻了翻。
老板又在忽悠人了,什么叫无可抗拒的原因。
其实,只要是发生了意外,绝大多数都可以用这一句话来推搪过去。
他老人家做生意的门槛,真是越来越精了。怪不得近几年都是财源广进,步步高升的。
卢先生站了起来,他的目光在萧文秉的身上停留了片刻,眼中似乎闪烁着一种惊喜不定的目光,过了片刻,他沉声道:“程经理,我想请这位萧先生吃顿便饭,顺便询问几件事情,可以么?”
萧文秉心中一寒,这是什么眼神啊?不会是遇到那种……
他脸上的笑容顿时凝固了起来。
“当然可以,您只管请便。”程翼飞满脸笑容地站了起来,转头对萧文秉道:“文秉,好好接待卢先生,买单的钱算我的。”
卢先生向他点了一下头,带着萧文秉出了办公室。
“萧先生,去哪里?”卢先生突兀地问道。
“什么?”萧文秉一怔,差点叫了出来。吃饭什么的,明明是你提的建议,怎么一出来就变成了这副模样?
“我对这里不熟,所以不知道好的餐馆在哪里,如果萧先生知道,还是请你带个路吧。”
“行啊。”萧文秉的脸上堆起了笑容:“我们这里十四楼是旋转餐厅,上面用餐的同时还可以观看市里景色,一举两得,卢先生要不要试一试?”
说实话,他并不想与这个人呆在一起,因为他总是给自己一种很危险的感觉,但是老板的吩咐他又不能不听。
虽然这份工作他本来就不是十分放在心上,但程老板确实是个好人,若非迫不得已,他实在不想离开。
来到了楼上,萧文秉本来想要选择一个靠窗的位置,但是被卢军一口否决。
好在此时并不是用餐的高峰时期,在这里坐着的稀稀落落没几桌。
他们轻而易举的就找了个小小的包厢。
“卢先生,您是来托运东西的?”
“是的。”
“您是想要托运贵重物品么?如果是的,我建议您……”
“我叫卢军。”
“呃……”突然被他很没有礼貌地打断了话,萧文秉嘿嘿地自嘲了二下,在心中默默地念着,他是顾客,是上帝,不要得罪。
事实上,就算借他一个胆子,也不敢得罪面前这个带给他极度危险感觉的男人。
“你的资质很好,有灵根。”
“哈……啥?啊……是啊,是啊。”
萧文秉口中应付着,头上却渗出了一丝冷汗,莫非今天碰到了神棍?还是那种有着特殊嗜好的神棍。
不过这个人怎么看也不太像啊,而且老板那么精明的人,都不肯对他失礼,可见他绝对不简单。
“可惜我现在自顾不暇,否则……”卢军颇为遗憾地道。
“唉,那确实是可惜了。”萧文秉心中暗道,什么叫你自顾不暇啊?与我有什么关系。不过,幸好你自顾不暇,否则万一提出了什么过份的要求,老子只好拍拍屁股走人了。
卢军伸手在桌上放了二件物品。
一件是一个密封的保险箱,上面贴着一个封条。
另一件则是一张玄黄色的纸头。
“这就是我要托运的物品。”
萧文秉满面惊奇的打量着这二个东西,偷瞄了卢军一眼。
那个保险箱的体积虽然不大,但也绝对不是口袋里可以装得下的。
他们二人是一起上来的,萧文秉可以肯定,卢军在上来的时候,手中绝对没有提着任何东西。
何况,现在正是夏季,人们的衣服都比较少,如果身上藏着这个保险箱,一定十分碍眼。
那么这东西是从哪里拿出来的?
萧文秉对于卢军的职业感到了深深的好奇。莫非,他竟然是一个魔术师,那种在舞台上擅长大变活人的魔术师不成。
感觉到了萧文秉惊异不定的目光,卢军微微一笑,也不解释。
他指着那二件东西,道:“你把它们送到小普陀去。”
“小普陀?东钱湖的小普陀?”萧文秉诧异地问道。
“是的,就是那里。”
萧文秉连连点头,他注视着卢军的脸孔,但是过了半响,还是没有看出他有任何想要开口的打算。
小普陀这地方他去过一次。在印象中,那里除了水就是山,还有一个山洞,几间庙宇。
除此之外,就再也不记得什么了。
不过,那地方说大不大,但说小么,却也不见得。
这东西送到小普陀,倒是送给谁啊,总不成到了那里,就往地上一扔吧。
“嘿嘿……”堆起了满脸的笑容,萧文秉小心翼翼的道:“那么,有没有具体一点的地址啊?”
“啊……”卢军惊讶的叹了口气,道:“我倒是忘记说了。”
萧文秉的笑容越发开朗,这才对么,否则这玩意可是没法送了。
不过,卢军接下去的话,却让他更加的惊异不定。
“到了那里,你把这张符烧了,自然会有人接引。”
如果眼前有一面镜子的话,萧文秉肯定可以看见自己非常不雅地张大了嘴。
如果对方不是老板特意吩咐不可得罪的客人,如果这个男人不是给了自己一种非常危险,难以招惹的感觉。
他早就一拳……不,他是文明人,所以不会动粗。最多就是拂袖而去好了。
“你毕竟还不是道门中人,不懂得其中奥秘那是自然之事。不过……”卢军看向他的眼中竟然带了点羡慕之色:“不过,如果你肯入我门中,日后成就肯定非凡。”
萧文秉脸上的肌肉已经有些僵硬了。由于职业的关系,他见过各种各样的客人,有特殊嗜好的确实不少,但象卢军这般已经走火入魔的到了这等地步,却是独一无二的。
“不好意思,我想问一下,这保险箱中装的是什么啊?”
卢军的脸色一变,双目中豁然闪过一道精光。
如同一盆冰水当头泼下,萧文秉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你问这个做什么?”
“行规,行规。”萧文秉连忙解释道:“这是我们这一行的规矩,必须要知道客人所托送的东西是什么,如果遇到损失……不,如果遇到不可抗拒的原因而造成了损失,我们可以商定赔偿的方案和标准。”
卢军的脸色越来越冷。
萧文秉的脸上已经无法再保持稳定的笑容,在他的感觉里,就像是被一条吐信的毒蛇盯住了一般,随时都会失去生命。
卢军突然若有所觉,他抬头,遥望远方,喃喃的道:“他们来了么?好快啊……”
萧文秉松了一口气,如果继续被那道目光紧盯着的,他非得心脏病不可。
“什么东西你不需要知道,这件东西你们公司是无论如何也陪不起的。希望你能尽快将它运到。”
“这个……”萧文秉面有难色,却是不敢推搪。
“总之你记好了,如果东西运到了,绝对有你意想不到的天大好处。但是,如果有所差失,那么我就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这是威胁么?萧文秉的心中涌起了一阵怒意。
“你不要以为我在危言耸听,小心了。”
也许是看出了萧文秉的心思,卢军伸手向他遥空一点。
没有任何征兆的,突然之间,一股钻心的剧痛袭击了萧文秉的全身。他就这样突然躺在了座位之上,全身蜷缩起来,脸上一瞬间全无血色,五脏六腑仿佛正在被人扎麻花般的搅在了一起。
好像有千万根细小的针正在不停的往他的身上扎着,那种感觉让他情愿立即死去,也不愿意继续感受这生不如死的极端痛苦。
他张大了嘴,但是除了沉重的,好似破风箱扯动一般的呼吸声之外,却是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好在这种感觉来的快,去的也快。不过就是数息工夫,就已经消失无踪。
萧文秉心有余悸地看着卢军,他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一个魔鬼。
“我已经在你的身上做了记号,如果一个月之内,你不能将东西平安的送到小普陀,那么……你以后就永远生活在刚才的痛苦之中吧。”
萧文秉猛地一个哆嗦,那种撕心裂肺,刻骨铭心的感觉,一次就嫌多了,如果永远的生活在那种痛苦之中,确实是一件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残酷刑法。
卢军站了起来,他凝视着萧文秉布满了惊恐的脸庞。只是,突然之间,他的脸上有了一丝近乎于魅惑的笑容:“不用惊讶,这只是一个小小的把戏而已,想学么?”
下意识地,萧文秉点了点头。
卢军的声音轻柔下来,那声音中带着股诱惑的力量:“如果你能将东西送到,我可以教给你,十年之内,我保证你一样能够掌握的。记住,一个月啊,我……等你。”
萧文秉眼前一花,卢军竟然就这么凭空不见了,消失在他的视线范围之内。
一股冰冷的寒气从脚底板直接贯通了天灵盖,萧文秉的目光迟疑地在包厢内转了一圈,最终停留在保险箱和那张玄黄色的纸张之上。
如果这二件物品不是摆在了自己的面前,他还真的以为自己刚才只是做了一个噩梦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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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着保险箱,萧文秉问服务员讨了个大型的包装袋,放了进去,随后在人家诧异的目光下结帐走人。
他并没有再去好运来快运公司,而是直接回到了家中。
在市区里,他共有二套房子。其中一套是公开的,也就是在公司里备过案的,那是一套二手房,一室一厅,五十多平方米。
另一套则是面积高达二百六十平方米的复式套房。
单单这间套房的价值就相当于一个普通白领一辈子的收入了。
萧文秉是一个孤儿,他的学历也不高,九年义务教育之后,就开始流落街头。好不容易在快运公司混了个职位,有了份正当的收入。
在他的心中,其实还挺看重这份工作的。并不是说贪图那份微薄的薪水,而是有了正当的职业,过着朝九晚五的生活,让他有了份普通人的感觉。
是的,他不是一个普通人。
一个普通人,在他的职位干上二辈子也休想买的起那间套房。
他是一个特异功能者。
他的特异功能就是无中生有,能够凭空制造出自己所想象的东西。
当然,先决条件是,他必须看过这样东西的实物,并且使用异能扫描过,记在脑海中才行。
如果给他一张画着沙漠之鹰的图片,让他制造一把出来,那么就算是杀了他,最多也仅能造出一把纸头做成的手枪。
而且,他的特异功能并不是太强,一旦制造过于复杂或者体积、重量过大的东西,十有八九的后果就是直接失败。
不过,既然老天爷赋予了他这种神奇的能力,想要复制几颗珠宝还是可以做到的。
蛇有蛇道,鼠有鼠路。在他的朋友当中,也有几个拿的出手的人物。
为了买这二套房子,萧文秉可是特意去了外省的几个珠宝店逛了好几趟。
回来之后,将制造出来的珠宝按照市价的三成卖了出去。
他出手的货物也不多,除了购买这二套房产之外,银行中的钱连八万也不到。
因为他知道,一旦过于频繁的出手,惹出麻烦的几率也就随之倍增。钱他当然喜欢,但是太过于烫手的钱,却不能赚的过份。
适可而止,这个道理,在他很小的时候,被孤儿院中的大孩子,抢去了他手中拿着炫耀的糖果之时,就已经深深的明白了。
在没有足够保护自己的力量之前,任何事都不能过份。
只是,今天,他却愤怒了。卢军,他已经牢牢地记下了这个名字。
让他吃了这么大的一个苦头,这个人他是不会忘记的。那种痛彻心腑的感觉足以让他永世记住此人。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必定十倍偿之。
当然,他不会傻乎乎的自取其辱,现在去找卢军,绝对是白白送死。那个卢军既然有这么神秘莫测的本事,说话之间又充满了杀气,只怕是不会将他的这条小命放在心上的。
那么,在力有不逮的情况下,只好等待了,只要有机会,他必定不会错过。
这就是他的座右铭,一个孤儿生活在这个社会里的基本准则。
掏出卡片,在门口划了一下,打开大门。
这套复式楼房虽然价钱贵了一点,小区的物业也不便宜。
但是一分价钱一分货,这里的治安和环境,在市内确实是首屈一指的。
他并不是每天都到这里来,不过通过物业,他请了一个钟点工,按时打扫卫生,家里倒也比较干净。
把手中的密码箱抛于沙发之上,他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适才的那股钻心剧痛虽然过去了,但是那种令人心悸的感觉却并没有那么快消失。
他为自己倒了一杯温水,慢慢的喝了下去,过了许久,方才平心静气下来。
异能并不是时时刻刻都能使用的,如果他不能保持一个平和的心境,那么失败的可能性就将增大许多。
来到了二楼的主卧室,他打开了房间。
这间房子是家里唯一上锁了的房门,里面的卫生也是由他亲自打扫,除非使用强制手段,否则除了他,没有任何人能够进入。
把密码箱拿了进来,他返身锁好门。
凝望着眼前的密码箱,萧文秉的双目中露出了一丝疑惑。
虽然他不知道这里面是什么东西,但是有一件事情可以肯定,这里面的东西绝对是非比寻常。
卢军是一个危险的人,他所交代的任务肯定没有那么简单,或许,其中还充满了危险。
那么,这个任务的关键所在,又包含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呢?
仔细地检查了一下房门,如果在运用特异功能的时候被人撞破,那么才是一个天大的笑话呢。
他闭上了眼睛,一缕精神波动凭空出现在密码箱的上面。
这是一道肉眼无法看见的波动,仿佛那X光一般,沿着一定的线路从密码箱上一点一点的扫描过去。
他的脑中出现了一道进度条,就像是计算机安装软件的时候,所出现的那个蓝色进度条一样。
百分之一,百分之二……
当进度达到百分之二十的时候,一直跳跃前进的进度条突然缓慢下来。如同蜗牛一般,一点一滴的前进着。
额头之上腾起了一层雾气,渐渐的,斗大的汗珠从他的头上渗了出来。
他咬紧牙关,拚命的调动残存的异力,想要一举成功。但是,很显然的,他的力量相差太远了。
“咚……”他的身体无力的从椅中滑到在地。
他的脑袋头疼愈裂,几乎已经不比适才的那股钻心剧痛要逊色多少了。
身上更是没有了半点力气,刚才的异能扫描已经榨干了他的最后一丝力量,无论是精神力还是体力,都没有给他残留半分。
就这样,躺在了地板之上,他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是被一阵电话的铃声吵醒的。
勉强挪动了一下疲惫的身躯,他从口袋里掏出了电话。看也懒得看上一眼,就直接按下了接听键。
“萧文秉?”
他的神智顿时为之一清,这个声音不是别人,正是他的老板程翼飞。
“程经理,您好。”
萧文秉被自己的声音吓了一跳,那道声音沙哑之极,仿佛金石交击,刺耳难听。
“你的声音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
“嗯……是,是啊。”
“哦,那么好好休息,等病好了,再回来上班。”
萧文秉茫然的放下电话,他搞不懂程翼飞为何突然打了这么一个电话给自己。
低头看了看手机,他的双眼豁然睁大,原来此时已是一天之后了。刚才那一觉竟然睡了整整二十个小时。
低声诅咒了一句,萧文秉勉强爬起,顿时觉得肚子空空,已经在向他提出了严重的抗议。
苦笑一下,操起电话,萧文秉叫了一份特大号的汉堡。
等他从浴室中爬起来的时候,那香喷喷的汉堡已经送到了。狼吞虎咽般吃下了火热的汉堡,他的精神好了很多。
看着摆放在卧室中的密码箱,一股不服输的心情再度涌上心头。
只是这一次,他再也不曾莽撞了。
硬生生的压下了好奇之心,他强迫自己躺倒在床上。出乎意料的,脑袋一碰到软绵绵的枕头,他就立即进入了梦乡。
等他再度醒来的时候,又发觉肚中空空如也。看了眼壁上的挂钟,又过了整整十二个小时。
起身,来到了健身房,在这里的几套健身器械上活动了许久,直到身体被汗水全部浸湿浸透。
叫外卖,洗浴,吃饭,睡觉。
当五个小时之后,他从床上自然醒来之际,已经是精神饱满,恢复了最佳状态。
回到了曾经摔倒在那里的椅子上,萧文秉神情凝重,他再度闭上了眼睛。
神秘的精神波动重新向着密码箱扫描而去。
突然,他的身体动了一下,这一次的扫描竟然异常顺利,几乎没有消耗他任何能量,就轻而易举的达到了百分之二十五的进度。
然而,到了这里,又再度缓慢下去,那比蜗牛爬动还要慢上几分的速度又不可避免的出现了。
百分之三十五,进度到了这里,萧文秉已经感到了一阵阵的疲倦。他当机立断,做出了放弃的选择。那种筋疲力尽的感觉并不好受,他根本没有尝试第二次的打算。
而且,刚才的经历让他非常怀疑一件事情,自己的异能扫描是否能够象计算机下载软件一样,有着断点连续的功能。
因为以前从来没有遇到类似的情况,所以他也无从比较。
真不知道这个密码箱里装的是什么东西,竟然连扫描也要耗费那么大的精力。
就算是一台最顶级的计算机,够先进了吧。虽然凭他的能力是无法凭空制造出来,但是要他扫描一次,却并不是什么难事。
难道这个密码箱里面的东西竟然比这玩意还要先进复杂。在他记忆中,如果只需要扫描的话,那么根本就不需要动用太多的异能。
休息,休息。
锻炼,叫外卖,洗浴,吃饭,睡觉。
就这样,经过了整整七天的努力奋斗,他终于大功告成,将整只箱子全部扫描进了自己的脑中。
虽然,他已经知道,自己这一辈子只怕都无法将它复制出来,但那成功的喜悦却依旧让他笑逐颜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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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了连日来不停的运用,萧文秉意外地发现自己的异能似乎有了意想不到的增长。虽然不知道增长的幅度有多大,但是他确实有了一种非常实在的感觉。
就在为这件事喜不自胜之时,他的目光无意间移到了墙壁的日历之上。
突然,他想起了一件事。卢军在离去的时候,曾经说过,让自己在一个月内将这个密码箱送到小普陀。
一个月,天啊……
萧文秉的脸色大变,他疯狂的奔向了手机,却发觉早就没有电了。
他这几天心中只是牵挂着一件事情,手机之类的,早就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还好,手中有一块备用的电板,匆匆换上。开机,一看日期,顿时松了一口气。
没日没夜的竟然就这样过了十天,好在还有二十天,而这里与小普陀并不是太远,五天之内,无论如何都是能够赶到的。
“嘟嘟嘟……”
短信的鸣叫声不断响起,他匆匆一看,已经有了三十多条短信了。
一一打开,除了几条垃圾短信之外,大都是几个要好的同事向他发出的询问短信,问他为何突然玩什么失踪的游戏。
萧文秉一拍脑门,暗道不好。自己已经十天没有到公司了,虽然程翼飞是一个还算上路的老板,但是对于不声不响的矿工了十天的员工,只怕没有一个老板会喜欢的。
他匆匆洗刷了一番,将满嘴的络腮胡子刮掉,犹豫了片刻,从房间中翻出了个旅行袋,把保险箱放入其中,上面盖了一些换洗的衣服。
出了房门,跳上的士,第一时间赶到了公司。
他的出现引起了同事们的一阵惊讶,就是那几间小屋子,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就算是一些鸡皮蒜毛的事情,也会很快传开,更不用说他这个突然失踪了十天的大活人了。
萧文秉对他们含笑点着头,走到了经理办公室的门前,敲了敲门。
经理办公室分内外二间,里面的自然就是程翼飞的房间,而外间则是秘书张雅琪办公的地方。
门开了,露出了一张淡雅的俏脸,张雅琪低声问道:“萧文秉,这几天哪里去了?老板一天问你好几次呢。”
她透过了玻璃窗,自然能够看到萧文秉。
苦笑一声,萧文秉对她感激的一笑,轻声道:“我现在能见老板么?”
犹豫了一下,张雅琪叹道:“你自己小心了。”
拉开了门,张雅琪转身敲响了经理办公室的内门。
萧文秉心中颇为感动,张雅琪眼中的担忧显然是出自真心实意。
在这个公司里面,他只有三个还谈得来的朋友,张雅琪就是其中一个,虽然是异性朋友,但在他看来,比很多口头上称兄道弟的人还要可靠的多。
过了片刻,张雅琪走了出来,对他使了个小心的眼色,道:“进去吧。”
萧文秉应了一声,正要进去,却被她扯住了衣袖。
“干么?老板在看着,拉拉扯扯不太好。”萧文秉低声道。
张雅琪一怔,手儿立即放下,她俏脸微红,嗔怒道:“去死吧,到了现在还要贫嘴,你不会是要把这个东西也带进去吧。”
萧文秉一看,自己手上还拎着个旅行袋,这副模样确实不太妥当。但是,这里面的东西却是关系到他的身家性命,要是放在这里,他更加不放心了。
嘿嘿一笑,萧文秉道:“这里面装的可是我的一条小命啊,不能放下的。”
说罢,对她眨了二下眼睛,微笑着进去了。
进了里屋,他顺手掩上了门,想起刚才张雅琪那艳如桃花的笑魇,心中无端端的升起了一阵暖流。
“文秉,坐。”
老板的话把他的思绪拉了回来,萧文秉连忙恭敬地道:“经理,对不起,我……”
程翼飞突然开口打断了他的话:“你不用说了。”
萧文秉双目微微一扬,想好了满肚子的草稿顿时派不上任何用处了。
只是,程翼飞的态度却显得有些奇怪。虽然他们之间无甚深交,但毕竟也相处有年。
萧文秉知道这位老板的关子虽精,但是在对待自己人的时候,却还是显得通情达理的。
在这个社会里,这样的老板已经不多了,所以公司里的员工积极性十足,好运来在省里能够有今天的地位,他可是居功至伟。
自己虽然无缘无故的消失了好几天,但那天他打电话来,不也是吩咐过让自己好好休息的么,虽然休息的时间是长了一点,可也不应该如此蛮不讲理啊。
“文秉,这几天你去了哪里,都没有关系,也不用告诉我。”
萧文秉一听,心中大奇,莫非自己竟是理会错了他的意思。
程翼飞微微一笑,道:“其实,那天我让你进来之后,也是心中后悔,不过幸好你没事,我也就放心了。”
萧文秉心中的惊讶愈发浓郁,突然灵光一现,他低声道:“您是说卢军?”
“不错。”程翼飞叹了口气,道:“我一辈子与人打交道,什么样的人,只需一眼,我基本上就能看得出来。但是,那个卢军……”
他的眼神突然一变,显得有些心有余悸:“那天卢军来找我,说是要找专人托运一件物品。这本来并不是一件什么希奇的事情,但是那个人,那个人却给了我一种十分危险的感觉。”
萧文秉眼神一亮,想不到程翼飞也有着这样的感觉,莫非他也是个特异功能者么?
可是,萧文秉仔细地看了看他已经明显发福的身体,肥头大耳的,怎么越看越不像特异功能者,而是像某种……那个动物啊。
“我不知道他是谁,但是我却有一种荒谬的念头,如果他要杀我,根本就是一件非常简单容易的事情。”程翼飞继续道。
缓缓点头,凭借卢军在餐厅里所表现出来的手段,杀一个人不要太容易哦。
“当时,我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快点送走这个……这个瘟神,所以就把你叫了上来。”
萧文秉哑然失笑,瘟神,他确实是深有同感。
“那天我见你没有上班,打电话给你,你的声音不对头,我就十分担心了。以后每天二、三个电话,但始终没有接通。我几乎都要去报警了,还好,你终于来了。”
程翼飞如释重负地喘了一口气,说道:“这几天你去了哪里,我不想知道。不过,为了表示我对你的歉意,以后你的薪水翻倍,算是我的一点小意思了。”
“谢谢经理。”程翼飞无所谓地笑了笑,道:“可是,程经理,我还有一件事情……”
对于那点薪水,说实在的,程翼飞是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就算给他五倍的薪水,想要买上那二座房子,也需要大半辈子的奋斗了吧。
“什么事,你尽管说。”
“我想请几天假。”萧文秉颇觉难以开口,自己已经矿工了十天,一上班就又要请假,无论如何都有些说不出口。
不料程翼飞十分爽气的道:“行啊,愿意去哪里放松一下,都可以。好好玩玩,算是你的带薪假,想玩多久就多久吧。”
他掏出了笔,签了一张个人支票,道:“这里是一万元,算是给你的奖金吧。”
“经理,谢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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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文秉出了经理室,心中对于程翼飞还是有着几分的感激,他对于手下的员工还真是厚道。再度的感叹一声,象这样的老板啊,毕竟已经不多了。
只是,他却不知道,卢军早在来时,就直接地扔下了十万RMB。
程翼飞这么做,也仅是拿出了一小部分而已。如果程翼飞没有这样的商人本色,又如何能在尔虞我诈的商场中存活下来,而且还过得颇为滋润呢。
“怎么样?”张雅琪见到他走了出来,立马站起,悄声问道。
竖起了食、中二指,做了个胜利的标志。
张雅琪露出了微笑,那是由衷地为他感到高兴。
“张雅琪,我要走了,麻烦你帮我向贯勤他们打个招呼。”
“走了?你刚才不是说没事了么?”张雅琪惊讶地问道。
“是啊,这一次我可是奉公出差的啊。”萧文秉将手中的支票在空中抖动了一下,发出了轻微的纸张弹动声。
张雅琪眼尖,一瞄之下,略显惊讶地道:“一万元?老板给的么?”
她毕竟是老板的秘书,见识过的大场面也不少了,一万元对于她来说,并不是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数目。
“是啊,老板给的。我要去一段时间才能回来,所以预先给我发了奖金。”
疑惑的打量了一眼得意洋洋的萧文秉,张雅琪轻声问道:“要把他们叫来为你饯行么?”
张雅琪口中的他们,是萧文秉在这里谈得来的另外二个好朋友,每次出去夜宵,打牌,基本上都是这四个人。
“不用了,等我回来,我再请你们好了。”
对于那前途渺茫的未来,萧文秉自己也把握不住,小普陀处处透露着神秘的味道,他实在没什么心思搞其它的东西。
再说……
若是万一有何不测……
呸……呸……呸……
萧文秉接连啐了几口,自己在胡思乱想怎么啊……
背上了旅行袋,这家伙的份量不重,对于萧文秉这个正当年的小伙子而言,确实不算什么。摆了摆手,萧文秉潇洒一笑,道:“我走了,代我向他们问好。”
辞别了张雅琪,萧文秉吹着口哨,先到了银行,将那张个人支票兑现,再提出五万元,一看帐户,基本上已经空了。
叹了口气,赶回家,到了卧室,取出了一袋珠宝,这是上一次剩下来没有卖掉的。看看数量,起码也值十万八万的了。
这已经是最后一袋了,等用光后,看样子又要去造点东西了。不过,现在他可没有这份心情,当前最主要的事情,就是赶去小普陀。
他并不以为卢军会同他开玩笑,如果一个月内他无法将密码箱送到小普陀,只怕等待他的,真的会是那生不如死的一世折磨。
一旦想到那种痛不欲生的感受,他浑身的汗毛立即笔直的竖了起来。
打的来到了一家汽车美容店,萧文秉推门而入,里面的二个学徒立即招呼了起来:“文哥……”
萧文秉眉头一皱,道:“行了,我可不是你们这行的,青春呢?”
“春哥在里面,我给您叫来。”
一个小伙子机灵的应了一声,跑了进去。片刻之后,一个身材魁梧的北方大汉笑呵呵的出来了。
“阿文,来看我了,是不是有什么好生意要照顾老哥啊?”
他的脸庞极胖,此时笑了起来,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显得颇为滑稽。
萧文秉不屑的撇了撇嘴,道:“什么生意,我这次是有求上门的。”
这个胖大个就是帮他贩卖宝石的那个朋友,叫叶青春,在城市里也是数的上号的老大之一。
“成啊,你老弟交代一句,我叶青春一定给你办妥就是。”叶青春一副慷慨激昂的样子,高声说道。
萧文秉微微一笑,如果不是看在宝石的份上,只怕他也不会如此爽快了。
“青春,我这次来,是想租一部车子。”
“要干么?”
“嗯……”
看到萧文秉一脸迟疑,叶青春一拍脑门,道:“看我这个性子,都是习惯了,别介意。车子要新的还是二手的,性能好的还是一般的,什么牌子?”
“二手的吧,一般就行,不要太好,最好不要惹眼,我就是代个步,没几天就可以回来了。”
“外面去?”
“是啊,公干。”
“成,交给我了。”
叶青春办事实在,很快就让小弟开来一辆07款的桑塔纳旅行车,道:“不知道老弟要办什么事,但既然不要好车。又要出远门,那么这款07的旅行车倒是一个不错的选择。怎么样,如果不行,我再帮你换。”
萧文秉瞅了一眼,道:“您老哥办事,我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就这款吧。”
说罢,他从旅行包中掏出了一叠扎紧了的废旧报纸扔给了叶青春。
叶青春用手捏了捏,抛还给了他,笑道:“你我兄弟,还那么客气啊,拿回去吧。”
这里面装得是萧文秉刚刚从银行里提出的那六万大洋。
再度把钱递了过去,萧文秉正色道:“老哥,说实话,这一次我去的地方有点古怪,连我自己都不敢说能否回得来,这些钱你还是拿着,万一……”
叶青春的脸色微微变了变,道:“老弟要去哪里?要不,老哥我陪你走一遭吧。”
“哈哈。”萧文秉失笑道:“我又不是去打架,你去干么?”
叶青春老脸一红,他除了一副好身手之外,确实也没什么值得可以称道的地方了:“你说的那么……那么古怪,所以……”
“多谢了。”萧文秉大笑道:“以后遇到打架的事情,一定请你出头就是。”
“放心,只要是兄弟你的话,我一定随叫随到。”
萧文秉点了点头,上了车子,正要发动,却见叶青春打开车窗,将那叠钱扔到了后座之上:“不管你去哪里,这些钱带好。”
一股感激之情油然而生,萧文秉默思了一会,右手伸入口袋之中,掏出来的时候,已经多了一个小袋子,里面装着的就是那些剩余的珠宝了。
“帮我卖了,老规矩,五五分成,我回来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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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踏动了油门,车子顿时呼啸而去。
他之所以选择自己开车去小普陀,那是因为他不知道卢军给他的保险箱里装得是什么东西。
万一是违禁品而被人查了,那才叫做冤枉呢。
而且,带着这东西想要上飞机那是不可能的,就算是带上火车,也有一定的危险性。真要是有了什么意外,那就是拿自己的这条小命来开玩笑了。
所以只有自己开车,才是最安全稳妥的选择。
他的技术只是过得去而已,但是胜在精力充沛,高速公路上累是累了点,也寂寞了一些。不过,经过了数天的旅程,终于来到了宁波。
宁波往下,东钱湖,他随便找了家酒店,停好了车,用餐完毕,找了个小船,将他载到了小普陀之上。
现在虽然不是旅游旺季,但是小普陀上的游客还是挺多的,有不少高鼻子蓝眼珠的外国人在那里指指点点,看来颇为满意。
萧文秉例行公事的转了一圈,钻过了山洞,逛过了寺庙,骑过了马儿。然而,他却无法找到任何突兀的地方。
这里最吸引他眼球的,是公园之后摆着的那些算命摊子。
每个摊子的面前都有着一个牌子,上面的广告写的是五花八门,玄乎其玄。不过,大多数的滩头都写的清清楚楚,瞎子算命。
萧文秉微微一笑,哪里来的那么多的瞎子,也不知道其中有几个才是真的。
但奇怪的是,这里的生意貌似还不错,起码就萧文秉所见,每一个摊子的面前都有一、二个人。
他信步而下,越走越远,渐渐地,来到了山里,转头望去,周围再也没有任何人了。
他小心翼翼地从怀中取出了卢军给的玄黄色纸张,这片纸张上绘着一些稀奇古怪的图案,就像是卢军的人一样充满了神秘感。
点了一根烟,深深地吸了一口,就着打火机的火苗引燃了纸头。
“呼……”
不知道这张纸头是用什么原料制成的,打火机的火苗轻轻一触,立即燃烧起来,只是呼吸间的功夫就已经烧到了最上端,萧文秉吓了一跳,连忙松手。
燃烧的速度极快,仅仅瞬间而已,纸张便已化为一团灰烬,山风轻轻一吹,立即远远散开。
“好家伙,这是什么东西。”
萧文秉轻轻自语着,那个卢军身上的东西都透着股诡异,可惜他并没有将这张纸头扫描下来,否则以后倒可以制造出来研究一下。
莫明其妙的,萧文秉的目光注视着那些在空中翩翩起舞着的飞灰。
他似乎感到了一种奇怪的波动在空间中传递着,这种波动和他的异能极其相似。
又过了好一阵,飞灰散尽。
然而,萧文秉的情绪渐渐低落起来,他并没有等到任何人。
他站了起来,东望望,西瞧瞧,还是一无所见。
“装神弄鬼。”萧文秉低声的咒骂着,但他的心情却是无法轻松,如果没有人来找他,那么岂不是说这些东西就无法送到地头了。
如果卢军不讲道理,执意要取自己的性命,那又该如何是好。
他的嘴角抽搐二下,低下头去。
然而,他的动作嘎然而止,他的目光凝视在地面之上。此时的地面,竟然有二双脚。
他的背心瞬间冒出了一片冷汗,这是什么人,竟然能够悄然无息的来到了自己的身后,而他更是毫无所觉。
豁然转身,萧文秉终于看清了那人的面容。
那是个算命的术士,他的打扮就和刚才那些见到的真假瞎子们并无不同。
“嘿……你好。”勉强挤出了一副笑脸,萧文秉向他打着招呼。
“你是谁?”
假瞎子的面孔并不好看,他寒着一张脸,没有任何笑意。
这句话应该是老子来问你才对吧。萧文秉心中如此想着,只是他当然不敢这么直截了当的说出来了。
因为这个人同样给了他一种非常危险的感觉,那种感觉就如同是见到了卢军一样,萧文秉立即知道,他们是一类人。
看来自己的任务是完成了,萧文秉松了口气,真实的体验到了一副如释重负的感觉。
“我是萧文秉,你好。”礼貌地伸出了手,以自己最为亲善的笑容对着他说道。
然而假瞎子对他的这番动作丝毫不予理睬,只是冷冷地问道:“你怎么会有大师兄的灵符?”
“灵符?”萧文秉诧异的叫了一声,随后立即明白过来,他是在说自己刚才烧掉的东西。
假瞎子仔细的打量了眼萧文秉,他的脸色突然变得有些惊奇,不再是那副冰冷冷的死人脸。
“你是哪个门派的弟子?”
“门派?似乎没有啊。”嘴角微微扯动了一下,萧文秉也不知道此时的自己是什么样的心情,还门派呢,这么古老的名词估计只会出现在电视中了。
“没有门派?”言语中似乎含着一丝惊喜,假瞎子立即显得客气了很多:“小兄弟,我那大师兄的灵符为何会在你的手上啊?”
萧文秉毫不迟疑,将如何遇到卢军的事详细地说了一遍。
当然,他隐瞒了自己身具特异功能之事,至于时间上么,更是含糊不清,自己为何要过了十天才动身,中间干了什么事,他是一语带过,不留痕迹。
假瞎子连连点头,到最后他已经完全相信了萧文秉的那番说辞。
此时的他,已是满面笑容,与刚刚相见之时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有着天壤之别。
“萧兄弟,既然是大师兄让你来送信,我也做不了主,还请你随我一起进山门一趟如何?”
“进山门?”
“正是,我想,见了家师,一切自有定论。不过,萧兄弟,我保证,绝对少不了你的好处就是了。”
苦笑一声,纵然是满心不愿,但他既然开口了,萧文秉还有反对的余地么?
得到了萧文秉的同意,或者说是某人深知,什么叫识时务为俊杰的道理。总之,双方的谈话表面上还是十分融洽的,可谓是皆大欢喜。
“萧兄弟,你没有功夫在身,不如让贫道带你一程如何?”
贫道?萧文秉一怔,这个称谓貌似很久没有听到了。如果不是知道此人有着自己想象不到的本领,还真的以为他是个神经病呢。
萧文秉心中不屑,但脸上却表现的愈发欢愉,连连点头,突然想起一事,问道:“好啊,请问道长如何称呼?”
“啊,是贫道疏忽了。”假瞎子脸色一正,伸手往面上一抹,待放下手时,已然露出了一张英俊的面容:“贫道明昧,有礼了。”
“明媚?啊……久仰久仰。”萧文秉对他的变脸功夫佩服的五体投地,只是这么一抹,竟然就换了一副面容,这个本事比起那些魔术师来还要神奇的多。
听说中国川剧中有个变脸的戏法,不知道是否就是脱胎于此。
然而一听到他的道号,萧文秉就压抑不住心中的那股狂笑之意。明媚,嗯……那副小白脸的模样确实明媚的很。这个道号,萧文秉心中邪恶的想着,莫非他是个兔子不成。
明昧笑呵呵的看着萧文秉,如果他知道萧文秉此时心中所想,怕是早就一个大耳光子刮了过去。
明昧突然伸手拉住了萧文秉。
萧文秉的肌肤上顿时起了一阵鸡皮疙瘩,他心中叫苦,自己可是没有半点这方面的嗜好啊。
“萧兄弟,贫道要施法了,你小心。”明昧说完,伸手在空中比划了几下,口中轻喝一声:“咄……”
萧文秉的双目骤然间睁至最大,那虚无的空间中突然出现了一个奇形怪状的图案,闪闪的,发着耀眼的光芒。这是他亲眼所见,绝非虚假,心中的震撼实非笔墨所能形容。
“去……”明昧轻喝一声,空中的那片光芒仿佛是接到了命令一般,骤然爆裂开来,向着萧文秉的身上涌来。
萧文秉心中一凛,但是他的手被明昧握着,根本就无法躲闪。而且这道光芒的速度之快也确实不容他有躲闪的机会。
无数的光芒争先恐后的跑进了萧文秉的身体之中。下一刻,奇妙的事情发生了。
萧文秉突然间发觉自己的身体轻飘飘的,仿佛没有了一点的重量,似乎只要是一阵微风吹来,就能将他远远带走一般。
“萧兄弟,走了。”
明昧道士说完,拉着萧文秉的手一用力,顿时如风一般向前行去。
耳际听到风声“呼呼”的吹过,萧文秉的一颗心脏跳动的飞快,他的情绪高昂无比。刺激,绝对的刺激,那种急速所带来的刺激绝对不是飙车这类小儿科的节目所能比拟的。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但是萧文秉绝对可以肯定,他们已经跑出不少的路程了。
这里是一座山峰,山峰之上是陡峭的悬崖,明昧拉着萧文秉朝着悬崖直奔而去。
萧文秉心中大骇,他张嘴欲言,但是一股子的劲风却直接的灌进了喉咙,把他的声音硬生生的塞了进去。
他们的速度之快,竟已达如此地步。如果萧文秉不是戴了一副墨镜,那么此时早就睁不开眼睛了。
眼看就要到达山顶了,明昧非但没有减速,反而更加快捷了三分。
萧文秉手臂奋力挥动,想要摆脱明昧的手掌。虽然不知道明昧在搞什么鬼,按理来说,他不应该伤害自己的性命才是。
不过,在没有万全的把握之前,他还是不想冒任何风险。
明昧的一只手掌如同铁铐一般,任由萧文秉如何挣扎,始终没有动弹分毫。
一步,二步,已经到了悬崖边上。明昧没有任何停止的意思,一只脚已经跨出了悬崖。
萧文秉的心完全沉了下去,然而,还没等他开始哀嚎之时,眼前的景物豁然一变。
鸟语花香,美不胜收。一年四季绿草如茵的广阔草地,草长得既细且嫩,草坪上繁花点点,黄色、白色、紫色,像满天的星斗。
草地稍微倾斜,绿草映入眼帘,春夏间使人印象更加深刻。
好一片神仙府邸。
第一次看到如此神奇的地方,萧文秉完全迷失其中。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清醒过来,抬眼看去,明昧正含笑看着自己。
他立即心中有数,这个道士是故意而为。
萧文秉心中惊讶,想不通他为何要这么做。他们二人间的实力,根本就是天差地远,如果这个明昧道士有何不良企图,他绝对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既然如此,又为何要如此大费周章。
“萧兄弟,这里就是我们密符门的山门重地了,除了内门弟子和几个有限的外门弟子,不得家师允许,谁也休想进来。”
“啊……那我怎么可以进来。”萧文秉随口问道。
只是这句话一出口,他就立即后悔不迭。进就进来了呗,还说那么多干么,若是惹得他火起,不是要自讨苦吃了么。弄不好,招惹了杀身之祸,那就真的是比窦娥还要冤枉了。
明昧道士也是一怔,他尴尬的笑了笑,道:“萧兄弟自然是不同的。”
不过究竟有什么地方不同,他却是绝口不提。
带着萧文秉来到了一处房舍,明昧双手一拍,二个小道童立即迎了上来。
明昧指着萧文秉,道:“这是我的客人,你们好生服侍。”
“是……”二个小道童似乎对他甚是畏惧,立即齐声答应,不敢有半点拖延。
明昧转过头来,对着萧文秉时,已是一脸笑容:“萧兄弟,你先坐坐,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吩咐他们去办就是,若是他们有何怠慢的地方,稍后我打断了他们的腿为你出气。”
二个小道童的身子同时一个哆嗦,看他们的样子,只怕这个苦头已经吃过不止一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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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昧离开了房舍,东走西拐的来到了一处院落,他在门外虚空一敲,然后恭敬的等候着。
过了片刻,院门无风自动,打了开来。明昧熟门熟路的走了进去,里面厢房的门一个个的都大开着。他一路行去,竟是畅通无阻。
最后一个房间内盘坐着一个须发皆白的老道人,他那二道雪白的眉毛就好似寿星公的浓眉一般,垂到了脸颊。仿佛他最初刮脸时不小心,把眉毛和胡子一股脑儿全剃了下来。按上去的时候,却换了个位置,额上的是浓密的胡子,所以欣欣向荣。
“师父,大师兄突然派了个世俗人上山报信,似乎他此时有难在身。”
“哦……”
老道士睁开了眼睛,他的眼神平和淡冲,没有丝毫波澜起伏,仿佛这个世间已经再没有什么事情值得他牵挂一般。
“军儿的修为已经达到金丹境界,除了我们这些赖着不走的老家伙外,还有什么人能奈何的了他。”
“正是,徒儿也是这般想着。不过,大师兄给予那个报信之人的却是三鸣符。”
“三鸣符?”
“正是。”
“嗯,既然动用了三鸣符,军儿肯定是遇到麻烦了。那个送信的人呢?”
“徒儿已经带入山门之内。”
“山门之内?”老道士双目之中突然闪过一丝厉色:“你是自做主张?”
“师父。”明昧脸色一变,连忙跪下,恭敬地道:“徒儿与那人相谈之时,意外的发现了一件事。”
“什么。”虽然老道士的声音不紧不慢,但是做为追随他多年的徒弟明昧,却是深知老道士已经有了怒意。
他不敢怠慢,立即解释道:“师父,徒儿发觉,此人身具灵根。”
“灵根?”老道士豁然站起,显然这个消息让他大为惊讶,甚至是已经到了难以自持的地步。
“你发现的?”
“正是。”
“你才是结丹后期的修为,如果连你也能发现,那么他的灵根岂不是……”
明昧抬起了头,却见老道士的脸上有着难以压抑的兴奋。
他入门数十年,尚是第一次看见老道士如此失态。确实,就凭这位老人家的一身修为,竟然还表现的如此激动,他的心情就可想而知了。
“他的灵根之厚,确实是弟子生平仅见。是以弟子一时大胆,擅自做主,将他带进山门之内,越权之处,请师父责罚。”
“哈哈……”老道士放声大笑,道:“罚你个屁。”
明昧一怔,却见老道士也是豁然收住了笑容,露出了难得的尴尬之色。
原来他一时兴奋过度,口不择言,数十年来竟然第一次在弟子们的面前骂了粗口。
“你做的对,对极了。”老道士咳嗽了数声,再度恢复了一副庄严肃穆的神态,他的脸上突然微微一变,道:“你可看清楚了,他不是别派弟子。”
“是,此人不会丝毫法术,弟子的一个轻身符就吓得他魂不附体,绝对是一个从来未曾接触过道术的新手。”明昧斩钉截铁的道。
然而他却不知,萧文秉虽然对他的神奇本领惊讶不已,但并非吓得说不出话来。
奔行之际,由于速度太快,所以根本就无法开口,一旦停了下来,骤然间进入了一个别有洞天,如梦如幻的环境里,自然难免有所迷失,但却绝对不是惊吓过度所至。
“好,好……”老道士连声叫好,道:“你做的很好,已经让他看到了道术的妙用,不过这远远不够,待为师亲自出马,让他见识一下道门精髓,使他生出向道之心,如此水到渠成,可收入门下矣。”
※※※※
打量着那透着一股子古朴典雅味道的房舍,萧文秉心中暗暗称奇,这里绝对是一个前所未见的地方。
“你们叫什么名字?”
“小的胤坛(胤韵)”二个小道士异口同声的回答道。
萧文秉微微点头,却也不知道干些什么才好。刚才的事情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范韬。幸好他本来就不是一个普通人,否则此时早就吓呆了。
不过晓是如此,他此时的心脏还是跳动的很快,那段路程带给他的刺激确实是大了一点。
“先生请用茶。”
二个小道士殷勤的捧来了温热湿润的毛巾,同时倒来了茶水,准备好了细致的糕点。
感到肚子确实有些饿了,萧文秉随手拿起一块看上去比较顺眼的,抛入了口中。
“这些是你们做的?”
不知道是否因为肚子确实饿了的关系,这块蛋糕确实是他所吃到的最为可口的食品。
“是厨房里的大师父做的。”
“山上共有多少人?”
二个小道士露出了为难之色,也许是想到了明昧的厉害,最后还是道:“总共有三十来位。”
“都是些什么人?”萧文秉自然看出了他们的犹豫之色,不过他此时对于这里一无所知,能多掌握一点情况也是好的,于是故作不见,继续问道。
“除了祖师爷之外,就仅有五位内门的大爷,其他的都是服侍各位大爷的杂役了。”
“啊……”萧文秉心中暗惊,这里仅有六个主人,却要二十多人服侍,他们过得是什么样的生活啊,竟然如此奢侈。
在房间里转悠了一圈,萧文秉的目光突然凝视在一件事物之上,他难以置信的看着这东西,不确定的问道:“这是什么?”
二个小道士也显得颇为惊讶,小心翼翼的道:“这是电视机。”
“电视机……”
萧文秉的神情极为古怪,他一路行来,已经隐隐猜到了几分,也许世间关于神仙的传说是真的。这里的道士就给了他这样的感觉,很有可能他已经来到了一处神仙洞府。
只要看这里与外界迥然不同的环境,就知道绝非寻常。但是,当他在充满了古色古香的地方,突然看见了一个现代科技的高新产品,心中也突兀的涌起了一阵荒谬绝伦的感觉。
“是每个房间都有的么?”
“不是,除了五大爷的房中有一台之外,就只有客房里有这东西了。”
萧文秉暗暗点头,也不说话,上前打开电视,无聊的看了起来。只是他的心中却是波涛翻涌,眼睛虽然盯着荧光屏,却是半点也没有看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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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兄弟。”
萧文秉应声而起,来者正是明昧道长。
“我已经禀明了家师,你快随我前去晋见吧。”
萧文秉苦笑一声,除了应是之外,还能做何选择呢。
很快,他们来到了老道士的房间。
萧文秉的眼睛迅快的扫了一圈,这间房子里仅有一桌一床一椅,与自己居住的那间装饰的美轮美奂的客房相比,有着天壤之别。
“弟子明昧拜见师尊。”明昧恭恭敬敬的行礼道。
萧文秉呆立一旁,学着明昧的样子施了一礼,低下头去,却是不知道应该如何称呼。
老道士的一双眼睛豁然睁开,露出了一丝笑容,道:“你先下去吧,去把赵锋找来。”
明昧应了一声,转身离去,他走时颇为羡慕的看了眼萧文秉。
自己师父的脾气他知道的一清二楚,对待几个弟子向来就是不苟言笑。但是今日,却露出了这般难得的和颜悦色,对萧文秉的看重也就可见一斑了。
“你叫什么名字?”
“我……在下……不,晚辈萧文秉。”
他心中一瞬间转过了好几个称谓,最终还是决定以晚辈相称了。
“嗯,很好。”老道士笑眯眯的点着头,看向萧文秉的目光愈发欢喜。
任凭萧文秉想破了脑袋,也想不通自己的名字好在哪里,但既然老道士喜欢,那总也不是坏事。
“军儿要你传什么话?”老道士自娱自乐的高兴了半天,终于想起了正事,问道。
“卢先生让晚辈送一件东西给您。”萧文秉卸下了一直背着的旅行袋,将里面的密码箱取出,递了过去。
老道士随手接过,将密码箱之上的封条撕去。
“卢先生并未交给晚辈钥匙,也没有告知开箱的密码,所以……”
萧文秉的声音突然停了下来,就像是如同锋利的快刀划过一般,将这句话生生的截为二段。
只见老道士伸出二指,就这样硬生生的破入密码箱中,随手一拉,将整个箱子整整齐齐的分成了异常均匀的二半。
艰难的咽下了喉头的那点吐沫,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不,就算是亲眼所见,萧文秉也几乎怀疑自己的眼睛看花了。
这个保险箱是精钢所制,就算是工具齐全,也要砸个半天才能撬开。
但是老道士的那双手,简直就是比激光还要厉害几分,毫无阻碍的就把箱子分开了,那……还是人么。
箱子的里面是一只玉瓶,体积不大,恰好可以一手掌握。
老道士拿着玉瓶,突然神色大变,明显的露出了惊讶和狂喜之色,比起适才听到萧文秉身具灵根之时尚要激动数分。
“这……这怎么可能,军儿这孩子是从哪里得到的?”
然而,老道士的失态并没有维持多久,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他的手腕一抖,那个玉瓶顿时消失不见。萧文秉早就留心在意,但依旧没有看出他用了什么手法,竟然如此快速绝伦。
“你随老道来。”
萧文秉随着老道士来到了门外,也不见老道士有何动作,萧文秉突然发觉有异。
他的脚下轻飘飘的,仿佛毫不受力,那种感觉,像是踩在了一团棉花之中。不过,这并不是最重要的事情。
最重要的是,他眼前的景物正在不断的下降,因为他的身子正在不住拔高,他竟然是凭空飞了起来。
再也顾不上什么礼数不礼数了,萧文秉当机立断,做出了他最为明智的选择,一把牢牢地抱住了老道士。
不用问,这一定是老道士搞得鬼,虽然不知道他想干什么,但是就算是死,起码也要拉个垫背的。
“没事,放心吧,有老道在此,绝对不会让你有半点闪失的。”老道士笑眯眯的安慰着,任由他放肆,却是丝毫不以为恼。
萧文秉勉强露出了一个笑容,此时尚能笑得出来,倒是也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看己的胆子确实挺大的。
“老仙长,您真是好本事。”萧文秉的口中马屁如潮,但一双手却是越抓越紧,死也不肯放松一丝一毫。
“哈哈……”老道士放声大笑,道:“这只是雕虫小技而已,实在算不得什么。老道的那五个入室弟子当中,都可以做到。”
在半空中飘浮了许久,萧文秉的胆子渐大,尝试着松了一下手,除了脚下软绵绵的不太习惯之外,竟然还真的没有跌下去。
腾云驾雾,原来传说真的是确有其事啊。
他的眼中涌起了一阵羡慕之色,要说看到了这般的本领还无动于衷,那么他就真的不是人了。
老道士将他的表情尽数收入眼底,心中暗喜。
大凡修仙之人,艰苦修行固然不可或缺,但是若无过人天赋,其最后往往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灵根,是所有修仙之人梦寐以求的特殊体质。拥有灵根之人,无论是修习法术,还是积聚灵力,都要远胜常人。
没有人知道灵根从何处而来,不过在仙道之中,倒是流传着这么一个传说,凡是具有灵根者,均为上古仙人的后裔。
这类人一旦踏上修仙之路,成就绝对高人一筹。而更加让人羡慕的是,有史以来,凡是身具灵根者,在升仙的最后一关,面对天劫之时,从来没有人遭遇过九天雷火劫。
也就是说,只要没有意外,不死于刀兵之祸,灵根成仙,那是十拿九稳之事。
普通人根基再好,始终也是比不过那天生的灵根之体,修仙之路,劫数重重,能够全数安然度过,达成心愿者,千不存一。
灵根之体,在这上面所占的便宜,也实在是太大了一点。
道家之中,对于门派的传承极为看重,特别是这些在地球上开山立府的小门派,若是门下能够有一位身具灵根的弟子,绝对是一件足以大肆庆贺,光耀门庭之事。
“怎么样,想学么?”老道士眯着眼,笑呵呵的,仿佛是随口问着,其实在他的心中,早就是全神贯注,就等着萧文秉答应了
也难为他百多年没有做出这样特殊的动作了,一时之间,还真的有些不太习惯。
萧文秉大惊抬头,看到老道士那无比和善的笑脸。
在他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与卢军、明昧二人相见之时的情形,心中突然涌起一阵明悟。
他一直奇怪为何明昧一见之下,就对自己使用了那足以惊世骇俗的轻身符,明知山门重地不是任何人都能进来的,却还要冒然带着自己进入。
这个老道士一副文质彬彬的高雅气质,却在他的面前表演了一套与自己形象极度不符合的空手裂钢的粗鲁动作。
此时更是以腾云驾雾为饵,引起自己的向往之心。
如果说,到了此刻还猜不出他们的目的,那么萧文秉也就真的是大笨蛋一个了。
他福至心灵,也不顾脚下是那虚无的空间,就在半空之中豁然跪倒,既然他要收自己为徒,那么总不能看着自己摔死吧。
“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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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香堂,拜祭过列祖列宗,在天地的见证之下,萧文秉正式踏入了求仙之列。
“文秉,既然你已经入我门下,那么为师就向你介绍一番吧。”老道士掩饰不住脸色的狂喜之色,道:“本门号称密符门,于制符之术,确有独到之处。纵观神州大地,在这方面能与本门比肩的,亦是寥寥无几。不,可以说是绝无仅有。”
萧文秉连连点头,密符门,顾名思义,那不是摆明了凭借灵符为吃饭家伙的么,这还需要解释啊。
“为师道号闲云,取名闲云野鹤之意,只是多年来为了俗事奔波,倒是辜负了这个名字,唉……”
萧文秉听的仔细,这句话可不好接口,除了傻笑之外,他没有表示出自己的任何意见。
“为师生平连你在内,共收了六个弟子,除了大弟子卢军和二弟子章杰已经达到金丹境界之外,三弟子明昧,四弟子俞伯胜和五弟子陈蜀军也达到了结丹境界。嗯……卢军和明昧你已经见过了,其他三人正在闭关,最多二月,一定可以出关,届时为师再为你引见就是。”
“是。”
老道士带着他来到了一间静室,里面除了三个蒲团之外,就再也没有任何东西了
“你年纪已大,好在身具灵根,为师就直接助你一臂之力,让你领悟气机,至于日后成就如何,就要看你的造化了。”
命萧文秉盘坐于一个蒲团之上,伸掌按住他的命门,轻喝一声:“收敛心神,注意了。”
一股活泼的热流循着体内经脉奔腾不息,无数的灵力从老道士的手掌之中汹涌而入,仿佛大江之水,滔滔不绝。
根本就无需用心记忆,萧文秉能够清晰地感到热流所经过的方向和途径,每一次流动,都让人生出了一种飘飘若仙之感。
也不知过了多久,老道士撤去了手掌,仅余萧文秉一人独自盘坐。
待他从那种欲仙欲死,比起做爱来也毫不逊色的境界中退出之时,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已经过了整整一天了。
四顾一圈,老道士早已不见踪影。
他从蒲团上一跃而起,意外的发觉自己的身体竟然轻松了许多,而且那么长的时间过去了,肚中竟然没有丝毫饥饿的感觉,不由地心中啧啧称奇。
丹田之中,更是隐隐感到了一股神秘力量的存在,虽然不多,但这应该就是老道士所说的灵力了吧。
走出静室,门外一位五十多岁的中年人早已恭候多时,一见他的身影,立马上前恭敬地道:“六师兄出来了。”
萧文秉诧异地打量了他一眼,以他的年纪只怕做自己的父亲都可以了,怎么还会叫自己六师兄。
看出了萧文秉脸上的疑惑之色,那人连忙自我介绍道:“六师兄,小弟赵锋,是本门外门子弟之首。虽然得蒙师父赏识,收为记名弟子,但是因资质所限,无法更近一步,始终无缘得列门墙之内。对本门也没什么贡献,只是帮师父和几位师兄跑跑腿,做一些他们不屑于干的杂事而已。”
“啊,赵……”萧文秉迟疑了一下,这个师弟二字却是无论如何也叫不出口。
赵锋微微一笑,这种情况他并非第一次遇到,早就习以为常。只要日后相处的久了,也就不会再觉得奇怪了。
“六师兄,师父说要去接应大师兄,所以短时间内暂时没法回来。他留给了您一颗筑基丹,让您服用后在内室里勤加练习。”
接过赵锋递过来的玉瓶,这只玉瓶与保险箱内的那只有些相像,但是萧文秉自然知道,二者肯定不同。
当他从赵锋手中接过玉瓶之际,清晰地看到了他眼中的那片极度羡慕之色,似乎这瓶中所装的是什么天材地宝一样,让他依依不舍。
只要看他的这番表情,就知道这里面的东西异常珍贵了。
“师父说,等您吸收了筑基丹的药性,可以回家一趟,了结一下家中俗事,再次进山苦修,怕是要耗时数十年之久了。”
“那么长时间?”
“正是,内门子弟,唯有进入结丹期,方能出山。能被师父看中收入内门的,都是天赋奇才,一般来说,若无意外,四、五十年左右当可丹成。”
“四、五十年?嗯……看来修仙是个长时间的活计了。”萧文秉颇有感叹地道:“难道就不能更快了么?”
“这个……”赵锋苦着脸,倒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才好了。
四十年的时间在普通世人的眼中是长了点,对于部分人来说,甚至已经是一辈子的事情了。但是对于这些一生勤休仙道,起码数百岁的老怪物们来说,那还不是一眨眼的时光。
再说,如果仙道真的那么好修,他赵锋早就成为内门弟子了。
“好吧,我明白了。”萧文秉本来也就是随口说说而已。
反转身去,在赵锋的目送下,重新进入了静室。
无聊的坐在蒲团上,虽然那种境界确实十分吸引人,但是就算是做爱的时间太长了,一样会感到厌烦的。
中间放松一下,也是理所当然之事。
他左右看看无人偷窥,于是集中精神,开动异能。一股波动再度出现,从药瓶之上开始扫描。
他的脑海中习惯性的出现了那根进度条,这一次,还算比较顺利,一直到了百分之八十,才有了后继无力的感觉。
萧文秉有了上次的经验,也不担心,正要暂时停止,突然丹田之中涌上一股灵力,直接转化为异能,完全的补充了他所损失的能量。
心中大喜过望,萧文秉再接再励,一鼓作气,顿时将进度条完成了百分之百。
原来自己的灵力竟然可以转化为异能,虽然现在的灵力不多,但是只要持之以恒,肯定会逐渐增长。
如果到了一定的程度,萧文秉怦然心动,这样说来,那个保险箱中的东西,有朝一日,也是可以制造出来的了。
虽然以他此时的见识,根本就不知道那东西是什么,但只要看闲云老道和卢军这二人的态度,就知道一定是好东西。
有了这个发现,萧文秉心中大喜,打开玉瓶,里面只有一颗丹药,拇指大小,绿油油的,甚是可爱。
用手指轻轻的捏起来,这个丹药,怎么如此怪异啊,不会是老道士拿错了东西吧。
这种式样、颜色。萧文秉绝对是记忆忧新,一辈子难以忘怀的。
在孤儿院中,每逢过年过节,都会发下一些糖果,其中有一种是各类色彩的巧克力豆。异常受到孩子们的青睐和追捧。
当年,萧文秉就是拿了一颗绿油油的巧克力豆,到处炫耀,结果被大班的孩子抢了过去,还挨了一顿打。对于这个罪魁祸首,他当然是不可能忘记得了。
放到鼻端,小心的嗅了嗅,没有任何气味。
“老道士那么看重我,应该不会给我假药的吧。”萧文秉喃喃的道。
虽然现在市面上是假药流行,但是神仙中人应该有他们的高风亮节,不受传染才是,否则与那地痞流氓有何区别。
犹豫再三,终于放入嘴中,这玩意反正也吃不死人,如果没有效用,最多等老道士回来之后,向他投诉就是。
咀嚼了几下,萧文秉心中恼怒,这个味道,分明就是巧克力豆么。
他正要起身,肚中一团火热骤然升起,那种力量之强大,绝对胜过老道士百倍。
萧文秉立即知道,这玩意是真货,十足真金的真货。
他摒除了脑海中的一切杂念,全力指挥着这团汹汹之火在体内流转。
好在这颗筑基丹中所含的能量虽大,但是药性却并不强烈,只是持续的时间比较长而已。
所以萧文秉还是能够操纵着那团热流在经脉中流转一个大周天,之后回归丹田。
这一次入定的时间比上次还要久,等他醒来之时,手机已经没有电了。
只是,他依旧没有感到丝毫的饥饿感觉,莫非这个筑基丹还有一个效用就是辟谷不成。
微微运功,体内的变化让萧文秉喜出望外。
原本只是一点点的灵气此时增强了千百倍,就像是一桶清水突然变成了一条小河般,多了不可以道里计。
想不到一颗筑基丹竟然有着如此功效,怪不得赵锋一脸的羡慕,如此说来,只要多服用几颗,岂不是能够一步登天了。
想到这里,萧文秉心血来潮,观看了一下左右,没有人。事实上就算是有人,他也未必能够发觉。
低下头,他平心静气,运起了异能。
空间中诡异的泛起了一阵波动,在萧文秉的手上,一只玉瓶正在以肉眼能够看见的速度凭空成型中。
开始之时,仿佛仅是流光幻影,但是越来越是清晰。
萧文秉体内的异能早已消耗殆尽,此时,支撑着他继续制造下去的,正是丹田内的那源源不断的灵力。
“呼……”长出了一口气,萧文秉抹了把头上的冷汗,这一下无中生有,只不过花费了他一分钟的时间,但是体内的灵力竟然已经全部干涸。
若是这个筑基丹的制造难度再高一点,哪怕就是再一点点,他就是无能为力了。
嘿嘿……这个运气真不是一般的好啊!
拿着手中的筑基丹,萧文秉忍不住心中的得意。这个修炼仙道也未免太过于容易了一点吧。
只要每天服食几颗这样的药丸,岂不是很快就能达到传说中的种种境界了么。
嗯,到了结丹期才能离开山门么?四十年,嘿嘿……自己有异能为助,别说四十年,只怕二个月就差不多了。
张开了口,再度将那颗绿油油的筑基丹吞进了肚中。
也不知道巧克力豆是谁发明出来的,莫非那个发明者本人就是一位仙人不成,否则哪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这二者的颜色、式样和味道都相差不多,只是功效却差了十万八千里。
正在胡思乱想之中,那股熟悉的热流很快又再度在肚中汹汹燃烧起来。不过这一次,萧文秉却是胸有成竹,他不急不躁,按照同样的路线,很快就将那股热流融入丹田之中。
这一次,让他感到极度诧异的是,在他的感觉中,运功的时间似乎比上次短了很多,基本上只有一半左右而已。
他静心平气,凝视丹田,得到的结论却是让他大失所望。丹田内的灵气确实是增长了,增长的量也不少。但是与第一次相比,却是相差颇远,仅有其一半左右的数量而已。
唉声叹气了半响,萧文秉心中知道,自己的如意算盘怕是打不响了。二个月内冲击结丹期的梦想,绝对是无法做到。
不过他还是有些不甘心,深吸了一口气,既然筑基丹还能增加灵力,那么他就要充分利用。
或许是因为灵力增加的关系,他的五官灵敏度数倍增强。眼光望去,墙壁上的细微裂缝也是清晰可见,就像在他的眼中装了一个可以调节的望远镜一般,十分神奇。而且,只要他的意念所聚,也可以听到远方的声音。
他的人在这个静室之中,但只要集中思想,甚至连那屋外的虫喃鸟鸣之声,亦是听得清清楚楚。
超人,这是他此时唯一的感觉。
虽然体内那一大把的灵力他还不会运用,但是这玩意么,当然是多多益善的了。嘿嘿一笑,伸出了手掌,异能过处,那只小巧的玉瓶再度凭空出现。
他得意洋洋的打开了玉瓶,倒出了绿色的巧克力豆。突然,他的动作嘎然而止。
就在刚才,他意外的发觉了一件事情。这一次他制造筑基丹的时候,所用的全部是本身的异能,虽然此时异能基本上已是消耗殆尽,但丹田内的灵力,却是未曾动用分毫。
他的异能,何时竟然变得如此强大了?竟然达到了能够单独支持他制造出一颗筑基丹的水平。
记得,在服食第一颗筑基丹之前,他的异能甚至于连扫描一下的能量也欠奉。
那么这是怎么回事?莫非筑基丹还可以提升自己的异种能量么?
他的眉头重重的凝了起来,手中拿着那颗筑基丹沉思不语。过了片刻,他脑中灵光一闪,依稀记得,在制造第一颗筑基丹的时候,由于异能的能量不足,全赖丹田内的灵力补充才得以侥幸成功。
而自己这次使用异能的数量估计与上次所补充的灵力相差不大。
难道灵力可以永久性的转化为异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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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到就做,手腕一翻,空间中一阵波动,若隐若现的,一个玉瓶出现在虚无之中。
仿佛是发自于本能,丹田内的灵气迅快的转化为异能,当他将大半的灵气转化为异能之际,第二颗筑基丹也出现在他的手中。
萧文秉没有丝毫停止的打算,空间中再度泛起了一丝诡异的变幻。
只是,这一次,他的力量明显不够,当玉瓶出现了一大半之际,无论是异能还是灵力,都已经是油尽灯枯,再也无力为继。
他不敢过度透支自己的灵力,立即放弃。空间已经出现了一大半的玉瓶就像是水波一样晃动了二下,骤然消失不见了。
从虚无而来,还虚无而去。
如果他的能力不能一气呵成,那么所制造的东西将不复存在,不会在这个世界中留下半点痕迹。
不敢怠慢,萧文秉迅速的服下了一颗筑基丹。
方才制造的时间并不长,加上他凝思苦想也不会超过半小时。但却让他深刻地体会到了一句名言的真谛。
创造是艰难的,毁灭是容易的。
他吃一颗筑基丹,不用花费任何精神,反而可以从中获得莫大的好处。
但是想要制造一颗筑基丹,那么所耗费的异种能量和灵力先不去管他,单单是本身所需的精力就足以使一个普通人疲倦致死了。
好在,他不是普通人,以前不是,现在更加不是。
凭借着筑基丹所提升的灵力,他的体质比起以前来,那是有着天壤之别。如果此时再让他去扫描一下保险箱,绝对不会出现力尽昏迷的情况了。
过了良久,他从深层的入定中醒转过来。以内凝之术观察了一下体内的变化。果然,灵力还是有所增强,但是幅度之小,相比于前二次,更是相差甚远了。
“唉……我就知道修仙没有那么容易。”萧文秉感叹的道。
此时,他早就把自己一开始的那点雄心壮志抛至九霄云外了。
丹药对人确实能够起到不菲的作用,但是如果连续服用,那么药效将不可避免的逐渐减少。
这就是他所得出的结论,如果不是如此,大家也就不必辛辛苦苦的修炼了,干脆到处去寻找炼丹的材料和途径,每日一服,灵力不断递增,岂不是人人都可以轻易地达到仙人的境界了。
依旧没有丝毫的饥饿感,怪不得那些神仙中人都喜欢一人静坐闭关,不吃不喝的。原来他们的手中都有这玩意啊,既然不会觉得饥饿,自然可以不饮不食了。
他的异能也有了一定的增强,不过,增长的幅度一样不如萧文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