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御林军护城军还是些杂七杂八的卫戍部队都在大街上横行直撞,据说几个将领已经掌控了京城。一向嚣张的锦衣卫和东西两厂的恶棍反而消停了下来,现在大街上偶尔冒出的锦衣卫也夹着尾巴做人,不敢和兵大爷们较真。
京城给管制了起来,不论白天黑夜,百姓只准待在屋里,出了大门,不管是少了胳膊还是少了脑袋都算自己倒霉。外面不时有跑过的巡城部队,往往押着一两个犯人,大多是京城的大官和有钱商人。
皇朝纷乱,只因为,皇家绝嗣了。皇上他老爸即所谓先皇估计性无能,生了皇上一根独苗后死活不下崽了,最后勉强生了个也是个女娃。皇上这一脉算是断了根,溯及旁支,可又发现这些皇室血脉早就被历代皇上给灭了个光。
皇家这一绝嗣,天下的文臣武将都一片人心惶惶,突然失去了侍奉了多年的主子,没了管制,要么混吃等死兼占茅坑不拉屎,要么悲天悯人大叹天下将要大乱,要么大呼舍我其谁天下我有等等。
京城几个有兵权的将领一合计,就把京城这片地方先管制起来,手里抓着太后及一干妃子,可是了不得的政治筹码,毕竟这是正统的象征,要是真来个天下大乱都学诸侯玩自立了,好歹可以挟天子他妈以令诸侯。
地方上的各方大员也都收拢军队兼且招兵买马,可楞是没个人敢不老实,说天子都没了大家散伙分家吧。所谓枪打出头鸟,敢出来说这话的先要被天下人唾沫淹死,再被其他的难兄难弟拿小刀切碎了遗臭万年去。各方势力也巴不得别人出来添点乱子,好有大动干戈的机会。
这个时候玩家坐不住了,天下大乱了,老子怕个鸟,反了吧,去占城市自个当城主,发展社会主义现代化,实现社会大同,兄弟们,抄家伙,共产去了。
于是第一个反贼跳了出来,所谓星星之火可以燎原,玩家们都觉得自个本事了得,如今朝廷没了,自个帮派建城建国也是理所当然,瞬时满地开花,大大小小的帮派都来赶热闹。
玩家不论实力如何,光这个数量,就不是NPC可以比的了。可一听这消息,从小队长到大将军,都喜笑颜开,他们知道胜利来的会多么容易。各方大员们都纷纷给京城上个书,说境内的反贼有好多好多,为了剿灭反贼,我们先扩编下军队如何如何。京城几个将领知道地方上自己管不住了,也就做个顺水人情,回个话说你自个爱怎么摆弄就怎么摆弄,把反贼给灭了也就行了。
一个人的力量是有限的,十个人的力量是单薄的,百个人的力量呢?
一百个全副武装的士兵结成队行就可以在十倍的玩家里横行。
一千个全副武装的士兵结成阵行就可以把十倍的玩家打个落花流水。
一万个全副武装的士兵,他们正兵冲锋,奇兵突击,多少玩家来了也就如蝼蚁一般。
连玩家引以为傲的武功,也被突然冒出来的许多NPC高手给践踏个一塌糊涂。要说军队里,虽然没什么绝顶高手,可一流高手却是数都数不清。同样的武学,为什么在NPC手里就有如此大的威力,在玩家手里就成花架子了,难道自己学错了?许多玩家反省。
等大家明白的时候,忙着造反的玩家已经给剿灭的差不多了,等着他们的,是转世投胎呱呱落地。
受到教训的玩家明白过来,行军打仗不是他们的专长,帮派组织也不是军队,帮派攻城?儿戏!弄点小动作还行,面对各式兵种,枪林箭雨里几条小命都保不住。
打仗不是一窝蜂冲上去,不是街头混混的大火并,要有组织有纪律,要刀兵枪兵骑兵盾牌兵弓箭兵各样兵种合理使用配合,如今这些自以为是的玩家,做强盗还行,做军人,素质还跟不上。
有转世投胎,也就有了鬼蜮,以后这里就是阴间,而相对来说,人间也就是阳间。阴间只是个中转站,大家路过时叹声倒霉,也就忙着去投胎了。
京城,某客栈。
来参加比武的侠客们大都被困在京城,连挪个脚都没地方去。
此时的我早换了身行头,做回江湖男儿的本色,坐在桌前,饮着小酒,吃着牛肉。我身旁坐着的,正是和我分别了三个月的子非鱼。
“兄弟,我想死你了。”子非鱼哇哇大叫,一边把盘里切好的那三斤牛肉做仇人对待,狼吞虎咽。他半新的衣服上沾了不少污迹,显然有阵子没换了,背上背了个板斧,做功还不错。
“子非鱼,你什么时候去入了丐帮了,这么潦倒。”我揶揄他道。
“去你的,你才是乞丐呢。别提多倒霉了,万恶的小偷,让我抓到他一定剥了他的皮,害的爷爷的这几天都没饭吃,连比武大会都没钱参加,我的天下第一啊。”他气愤的骂道。
我无奈的翻他个白眼,刚要骂他你那本事还做梦当天下第一,却见到个背影,这是个女人,有几分眼熟。有的女人是脸蛋漂亮身材随便,有的女人是身材魔鬼脸蛋随便,这个身材无疑是我见过的最魔鬼的一个,我想到了一个人。
“待会聊,我去看美女去了。”瞅着那个女人,我色眯眯的道。子非鱼骂声无耻,继续消灭桌上的牛肉,还道:“你再叫十斤来,不够吃啊。”
“喂,还记得我吗?”我面露笑容,觉得现在的模样一定很和善可亲。只可惜现在没镜子给我照下,不然就知道什么叫满脸淫笑了。
她看了看我,仿佛在审视我。
“我叫落尘啊,我跟你说过名字的。”
“好啊。”她伸手请我坐下,却没有认出我来的样子。
“也许你是忘了吧。有一天,是在苏州官道上,我骑的白马差点踏到你了,我那天穿的是白衣服,和那马一样的白。当时马就要踩到你,情况很危险,我就把你扯上马来了,两人共乘一骑,那马跑的飞快,跑了好久才停下。”我希望把这段回忆描述的很浪漫,可事与愿违,我竟显得有些急迫。不知道是为什么,我心里总点担心,有点不自在,当日的邂逅难道这么容易忘记?我有时还会不经意的想到,这时又见到她,倒也应了那句‘有缘再见’的俗话。
“是吗?”她好象在回忆,问道:“当时你的马是差点踏到我?”
“不错。”
“我当时很害怕?”
“害怕的都没躲开。”回答着她的问题,我脸色有些不自然了,难道天下有如此相像的美女,我认错人了。也是,既然天下有和我同样相貌的帅哥,这帅哥还是皇帝,有同样相像的美女也不奇怪。
“那好,精神损失费一千两,虽然这笔帐讨迟了几个月,你不会就赖帐吧。”
“啊?”我目瞪口呆。
“还有。”
“还有?”
“恩,当时我们共乘一骑,你多多少少吃了我的豆腐,别不承认,是男人点下头。”我连忙点头,想大家都发展到谈吃豆腐的阶段了,关系比较密切了吧。
“我长这么大,连男生的手都没抓过呢。被你占了那么多便宜怎么办啊?”她难过的道。
我会负责任的,这话还没说出口,她又道:“我吃了这么大的亏,你要负责。”我连忙点头。“再赔偿一千两就行了。合计两千两。”她接着道。
“啊?”再次受到刺激,我还是没适应过来这个反差。
“不会没钱吧。”她有几分意味的道。
“有。”我无奈的道。
“那好,银票拿来。”
“你真的是她?”我怀疑的问,盯着她脸仔细看,真TM好看,没错,记忆中的相貌就是如此,自见到她后,春梦里的姑娘都照这模子来了。
“不会想赖帐吧?”她故意鄙视的说。
“只要你能证实你就是她,你要什么我都给。”我很虚伪的说了句话,这显然是句并不美妙的预言。
“流氓。”她脸一红,啐了口道。我反而笑了。
“哎呀,雨烟妹子这么快就勾到情郎了。”身后突然一个嗲声嗲气的声音道。这声音听起来却丝毫没有造作的感觉,一切那么自然,听在耳朵里,骨头就酥了。
我扭过头去就看见两个很不一样的美女。今天是什么日子,美女都聚到这里来了。
说话的这个很妖艳,我一看她,她就媚了我一眼,这眼睛水灵灵的,仿佛能说话,她穿的是鲜艳的罗衣,举止间都媚态十足。
另一个穿着一身雪白的长裙,她正上下打量着我,面无表情,眉头微皱,有种拒人千里之外的意思。这是个冰山美人,仿佛不染风尘,而遗世独立,可要命的,她那要命的美丽,能让任何个男人都魂不守舍。
我不禁看的有些呆了。
“雨烟妹子,你看你新勾的情郎要跑了。”妖艳的女人那很嗲的声音响起,只听的周围一众猛男都性致高涨。
我连忙收回目光,不自然的笑了笑。
“以前的事就别提了。这是我师门的两位师姐。”她指着那冰美人道:“这是我大师姐云知心。”又指着那妖艳美人道:“这是我二师姐浪娇娇。”
我向云知心打招呼,这女人却理都不理我,只略略的点了下头,那冷漠的样子,让我浑身不舒服。
而浪娇娇则坐到我旁边,拉着我胳膊亲昵的道:“帅哥,听到我这名字可不要有什么不良企图哦。”明明四个位置,我和她又不熟,可她就坐我身旁拉拉扯扯,果然很浪。
浪娇娇看了眼雨烟,有些挑衅的意味。
我连忙正了正身子,笑道:“原来姑娘叫做雨烟,这名字真好听。”
“你怎么就不说我名字好听呢,是不是人家没给你吃豆腐。”浪娇娇笑嘻嘻的道,我感觉胳膊给她胸部那两团柔软紧紧贴着,很舒服。
我连忙表态,故做叹息:“我已经心有所属,和姑娘相见太迟了。”我留意雨烟,却发现她毫无表情变化,不禁有些失落。
“帅哥,你好没情趣啊,要不晚上来我房里我教教你。雨烟妹子,你没什么意见吧。”浪娇娇暧昧的道。
雨烟横了浪娇娇一眼,道:“这男人想要就拿去,和我有什么关系。”
“不行,关乎我终生大事,哪能这么随便。”我看着雨烟,很想说:“让我追你,做我女朋友吧。”可只要她说句对不起,我也就没希望了。所以我就想着点子旁敲侧击,只要不是木头,都能明白我所指的是什么。
可雨烟只是淡淡的看了我一眼,就什么也不说。
“人家心里没有你的。”浪娇娇一旁打击我道。
“雨烟,你是要带他回山吗?”一直没开口的云知心突然道。
“恩,没错。”雨烟点头道。
“哎,可怜的人啊。”浪娇娇轻轻一叹,仿佛万般柔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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