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章 比武(二)
     

  •     第二十章比武(二)

        “瞧,是两仪剑法!”有人喊道,如今武林,这样的高级武功还无人学会,一众人等都看得目不转睛,只希望能偷师到一招半式。

        追情两仪剑法使出,立马扭转败势,两人斗的难解难分,一旁众人连声喝彩。

        “追情兄,我这几招有些狠辣,可要小心了!”最逍遥一个侧身,朗声道。这时众人均想,这最逍遥光明磊落,使出狠辣招式居然还提示对手。

        这两仪剑法重在守势,殊无破绽,却没有什么凌厉的攻击招式,讲究的是招式连绵,而且武当是最讲究内功的门派,武当门人历来功力深厚连绵,使出两仪剑法基本就立于不败之地。如若两人武功相当,正是打不死你累死你。

        两人又斗许久,却依然难分胜负。一旁众人心下高兴,不少人已经偷学了一招半式,在武林里又多了分活命的本钱。

        就见追情长剑划出,划出一道自然的弧线,刚好把最逍遥的金蛇剑压下,举重若轻,眼见这许多凌厉招式居然被如此简单的破去,众人都有些难以相信,只想,这武当两仪剑法果然厉害。最逍遥蛇剑一抖,剑势宛转,却又快捷异常,直取追情持剑的右手。

        追情长剑一挑,两剑相碰,铿铿有声,却见那把武当长剑上已经满是缺口。

        金蛇剑剑身宛转,如蛇之盘行,剑身前端成钩状,正可绞人兵器。就见金蛇剑乘势一绞,把武当长剑绞个正着。

        追情正欲撤剑,金蛇剑剑势一挥,铿的一声长剑已经断做两截。金蛇剑乘势而上,取的正是追情右臂,追情不及躲开,用长剑一格,两力相撞,追情手中断剑又少了一截。追情闪到一旁,人却有些狼狈,衣袖被划开一截,险些被刺中。

        “追情兄莫怪,刚才那绞剑和后面的招式本是一招,并不是在下故意要欺追情兄手中无剑,追情兄不如再取一剑,我们再来比过。”最逍遥道,语气很是诚恳。

        这时已经有人忍不住大喊:“追情老大,你那把武当长剑不行,我这把割头剑勉强能用,你先将就用着吧。”说着扔出一把血红的剑来。这人也是江湖一大凶人,叫做割头饮酒,爱好不过其二:杀人和喝酒罢了。

        最逍遥也放开剑势让追情接剑,追情接过剑来,用手指一弹剑身,长剑嗡嗡做声,宛若有鬼哭神嚎,可见此剑杀人过多,竟然有了许多凶性。

        “果然好剑,可惜我已经输了,此剑对我也无用处了。谢谢割头兄的好意。”追情把长剑再次抛回。众人一听不禁有些失神,只当两人正打得精彩,这追情怎么突然说自己输了?

        割头饮酒道:“先前因剑而失利,并不为输,追情兄何不再来比过。”

        最逍遥也道:“追情兄既然有一利剑相持,何不与我再战一场。也好让你我打个痛快。”

        追情笑了笑道:“如果是性命相搏,我已经被取了性命。”

        “是追情兄承让了,我只不过恃有宝剑之锋,不如我们另觅他日,追情兄换把可用之剑,我们再次比过如何。”最逍遥提议道,说的很是正气凛然,倒也引得一群英雄好汉鼓掌称好。

        “免了,逍遥兄,我虽也有许多江湖争斗,但我只是一心向剑,不想多做争斗,而且既然已经分出胜负,何必再麻烦一次,就以此做结局如何。”语气间竟似不甚其烦,不愿多说。

        虽然有许多人一再抗议,追情仍然坚持认输。这么多玩家大多买了追情获胜,如今追情就这么简单的败了,他们自然不愿意,白花花的银子可是已经花出去了。

        最逍遥皱了皱眉,道:“如此是追情兄瞧不上我最逍遥吗?竟连这公平一战的机会都不愿赐给!”

        “岂敢岂敢啊!我追情自认学艺不精,本事有限,怎么敢和天下好汉做对呢?”追情哈哈大笑起来,这笑声来的如此突兀,让大家都有些呆滞,均想,莫非这追情是个武痴,这会痴病犯了?否则如何会在这江湖群雄面前,毫无来由的大笑呢!可最逍遥的眉毛皱的更紧了。

        这笑声,有些苍凉,有些无奈,也有些不甘。古有闻弦而知音,这一刻,我竟也有闻笑而知音的意味,竟有随声附笑,把天下苍生万事狗苟都化在笑声里的冲动,可我毕竟本不是那抛开一切的性子,地球上的生活让我畏首畏尾惯了,当那笑声乍停,我才后悔起来,也许在那片刻,我已经失去了结交一个最好朋友的机会,只那简单的一笑,在我闭合已经的心口,荡漾了许久。

        追情停下笑声,道:“承大家厚爱,买了我追情胜,可胜负已分,大家何必强求,我追情又何必强求。让大家失望,追情先在这里赔个不是了。如今武林倍有人才出,逍遥兄胜我一筹也是应该,追情感到自身武学不足,准备近日就闭关,就此别过。也许过不了多久大家就要把我忘了吧!”言罢越身上马,就此而去。一路烟尘远去,那背影却有几分孤傲和凄凉。

        这时众人均想,追情这最后一句好生古怪,怎么会把你忘了呢,如此卓绝的人物,即使不在是天下第一,爱八卦的武林人士们怎么会忘了这么个人呢。

        也许真忘了吧,许多年后,追情也未出现过,却犹有追忆当年的老江湖在道,当日的追情才是高手的风范,,是天下第一呢。武林的新秀们就会嗤之以鼻,什么天下第一呢,听都没听过,这年头大马路上扔一板砖,就能砸死好几个天下第一。

        而武林通史也只简单的记载:武林初起之时,群雄未立,天下未分,有号追情者,武当弟子,仗剑行之江湖,无人能敌,为当时之天下第一,不久遁于江湖,音信皆失。余此无他。追情不是神话,也不是高潮,他的武功不稀奇,武当剑法罢了,任何一个武当弟子都有机会走到他这一步,他的遭遇不稀奇,勤学苦练的罢了,不过有比他人扎实的基本功。是了,一个武当功夫很扎实的高手,在一个还不算热闹的武林时代了,闪了并不算耀眼的光芒,而后逝去,真的不是一件能让人难忘的轶事。

        而又何曾想过,当我再次见到追情时,他却又是我最强劲的对手了。只不过,那时,追情已不是当日的追情,而我,却又何尝能是这时的我呢。原来,人是能变得,环境也是能变得,那不会变得是什么呢?这个问题在许多年前就给我准备好了,我一直在逃避回答罢了。

        追情本就是江湖第一高手,这么多人也没谁敢拦着他。但大家免不了心中不服,这最逍遥胜的也太为轻松了,难道是追清有意认输?即使你不稀罕天下第一的名头,可也不要拿大家的银钱开玩笑阿!甚至有人心里腹诽,莫不是黄金帮操作比武,故意骗取钱财,却又没人敢说出口。

        此时,黄金帮的人上场喊道:“比武胜负已分,最逍遥胜,买最逍遥胜的朋友可以以一比五的倍率到黄金帮总坛领取银两。”听其声音洪亮,内力自是不俗。这人是黄金帮的三当家,叫做三老板。

        却也有许多人不甘心,大喊道:“追情并没有败,他只是甘愿认输,最逍遥胜之不武。你黄金帮该退回我们的银两。”

        “哈哈,笑话!如果是平局,自然是大伙都没有押中,你难道能让我黄金帮不付给那些押中最逍遥的朋友,做生意讲究的就是个规矩,如果这些过手的银钱都能随意变动,那天下的商人都去要饭了。我想众位朋友也明白这个道理。”

        “可你们没有开平局!”还有人不满。

        “这位朋友不知道可不要瞎说,我们黄金帮开了平局,只是没人买罢了。”

        那人果然不敢回应。

        自然也有许多买最逍遥胜的玩家满心欢喜,道:“三老板说的有道理。这许多人不乐意,不就是亏了钱么!兄弟我有一句话,做人可以没人品,却不可以没赌品。既然来赌了,那就要认赌服输,大家说对不对啊。”

        有人道:“你说错了,该这样说,一个人没赌品,那还有什么人品?输了就输了,赢了就赢了,何必为这百多两银子斤斤计较,大家也不是靠这百多两银子过活的主,买赌也不就图个乐子么?”

        大家也都认同,如果还出来纠缠那就显的自己太小气了,也都不再反对。

        靠,这下黄金帮赚大了!十个有九个买了追情赢,游戏里数亿玩家,就算只有百分之一买了赌,每人买一百两,那也是几亿啊,而赔出去的也不过千万罢了。这可比抢的快多了。我发誓,我要是东方不败,这时就去抢劫黄金帮。

        据说剧盗屠夫武功过人,专门抢劫镖车和过往行人,最近还在牛头上收了小弟落了草,每次抢劫能有数万银两截获,有时运气好还能抢到价值连城的宝物,如今已有数百万身家。女贼‘一枝花’专门夜盗巨富之家,她不取钱财,只拿贵重宝物,有时夸张的传说连夜盗了几十家,有人评定她身价数百万,是为天下第一富婆。就连我这个天下第一恶人,靠着谋害了众多帮派老大,也才有个百十来万。可这些个强盗大贼和黄金帮一比实在是太小巫了。

        速度,是种令人飞跃的快感,快马或是轻功都可以获得这种快感。在学会骑马之后,我喜欢骑着马在野地里狂奔,跃过农田和沟渠……

        “驾驾,小白,再快些。”小白是我给白马起的名字。

        惊了一路的路人,留下满地的落尘。

        我纵马越跑越远,景色变换,已处于乡野之间。这时天色变暗,几处灯火通明。

        我自然不想露宿野外。刚巧看见前面有个庄子,进得庄来,正有几个庄户在树下闲谈,看见我进来就一阵打量。我上前表明借宿的意图,有个庄户便道:“沈大员外正在前院,我带你去问问。”我自然满口答谢。

        这庄子不小,庄内外种满了桃树李树,正值桃李开花之时,扑鼻的花香,迎面的粉红,让人煞是舒服。

        庄户看我留意环境,便道:“这方圆数百里都是沈员外的地产,这庄子只是一小部分罢了。”

        “沈员外有如此地产,定是名门望族。”我随声道。

        “那当然,员外是苏州一带的名门,听说过江南四大才子么,那可是老爷的弟子呢!”庄户得意的说。

        沈员外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满脸福相,待人热情,听说我要住宿,便马上让人准备了一间厢房。

        “不知道公子如何称呼,从何而来?”沈员外自然要问下我的底细。

        我只道:“员外可以叫我落尘,乃世外人。我自幼爱好习武,听闻太平山上有场比武,便也去凑个热闹。看完比武,就见这一路风景迤俪,兴之所至竟不知身在何处,等醒悟来天色已晚,在老远处便见到员外的这偌大庄子,所以赶来借宿。”

        员外听到我是世外人,不免露出一丝警惕的神色。

        这时一阵银铃笑声传来,便见一个貌美女子从桃花丛中而来,手中拿着个桃花编成的花环道:“爹爹,你看我这花环漂亮不漂亮?”

        “倩儿,不得胡闹。”沈员外一声呵斥。

        这女子突然看见我这外人在场,啊的一声,害羞的跑到屋里去了。

        “这是小女,也着实莽撞。公子莫怪。”

        这江南水乡的女子真是水灵,看的我心扑通扑通的。自从我练的御女心经之后,对美女的自制力就略等于零,而且竟有夜夜无女不欢的趋势。

        入夜了,远在千里之外的洛阳。

        一处宅院里亮着忽闪忽闪的烛光,一只芊芊玉手拿起剪刀剪去烛灰。书桌前端坐了一个人,手里正捧着一本书在细看。这人浓眉大眼,虽然穿得衣物一看就非寻常,可怎么看这模样都没有一点贵人相,骨子里像是冒着市井小民的习气,虽然动作文雅,却也掩不住那容貌上的俗气。

        “少主,夜深了,休息吧!”刚剪去烛灰的侍女软声道。

        “不忙,这个时候,苏州的消息也该来了。”这人头也不抬的道。

        门外敲门声起,有人道:“少主,消息来了!”

        “是虎子。”侍女道,上前打开房门。

        “少主,苏州的信鸽刚来。”虎子恭敬的把装有消息的小信筒递上来。

        “阿三说,一切如计划好的一样。”少主看了信后道。武林中很少有人知道,他口中的阿三,正是黄金帮的三帮主:三老板。而这少主,有一个和他相貌一样俗气的名字,叫做天下好汉。那追情当时如何悲愤难平,便道:“我怎么敢和天下好汉作对呢?”,而这天下好汉究竟何人,竟让这天下第一高手如此屈服。

        “就知道问明这家伙虽然好胜倔强,在武林闯出了什么天下第一的名头,却也不得不乖乖听少主的话。”侍女笑嘻嘻的道。她口中的问明自然是追情了。

        “小娥,以后不得这样说。”少主责备道。

        “是,小娥不敢了!”叫小娥的侍女垂首道,可看她眼里的笑意,哪有真的认错的意思。

        “他虽然在族里没什么地位,可终究也是我名义上的哥哥,只怪当初父亲看上了个带了孩子的妇人,罢了罢了,不说这些。”少主摆摆手道。

        “少主,阿大从宫里传出消息说,武穆遗书还没线索。”虎子禀告道。

        “武穆遗书虽然不是绝顶武学的秘籍,可也不是那么好找的。”少主叹息道。

        “阿大还说,没找到武穆遗书,却发现了葵花宝典的线索。”

        “呵呵,没想到阿大的运气还不错,也难为他为了帮我去找武穆遗书,自宫了去当太监,对他说,要是找到葵花宝典就当是给他的赏赐,但是让他别忘了,武穆遗书才是他进宫的目的。下去吧。”

        “是!”

        虎子躬身下去,悄悄的带上门。

        不一会,房里烛火灭去,似乎想起些令人喘息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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